第16章 【儲醫生，你的發卡好像給我惹麻煩了。】
周靄的指尖在程郢之發來的那張微信名片上懸停了幾秒，眼底那點因為「隕石」和臘腸狗頭像而漾起的笑意還未完全散去，反而轉化成為一種更深的、帶著明確目的性的興味。
他沒有猶豫，乾脆利落地點了下去。
屏幕跳轉到添加好友的界面。
隕石兩個字和他那隻啃零食的傻狗頭像再次清晰映入眼帘。下方只有一個簡潔的輸入框，等待著他輸入驗證信息。
周靄的指尖在虛擬鍵盤上敲擊，打出一行字：
【拆線，程郢之給的。】
簡單，直接，表明來意和來源，符合他一貫不喜歡廢話的風格，也……足夠公事公辦，不會顯得過於刻意。
但他盯著這行字看了兩秒，眉頭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
這語氣是不是太硬邦邦了？像下達指令。
一種微妙的、想要做點什麼的衝動掠過心頭。
他刪掉了那行字。
指尖重新落在鍵盤上，他略一思索，重新輸入。
這一次，他加了一個標點符號，語氣似乎就發生了某種難以言喻的軟化。
【拆線，程郢之給的 ：）】
那個小小的笑臉表情掛在句末，像是一個隨意的、友好的尾巴，瞬間沖淡了前半句的生硬和目的性。
嗯，這樣看起來順眼多了。
周靄滿意地審視了一下這行驗證消息，然後毫不猶豫地點擊了「發送」鍵。
請求已發出的提示彈出。
周靄將手機屏幕按熄，隨手扔在旁邊鋪著軟墊的椅子上，身體向後靠進沙發里，重新閉上眼睛。
錄音棚里依舊安靜，只有設備低低的運行聲。
但若有若無地，他的嘴角似乎比剛才更上揚了一點點，形成一個極其細微、卻真實存在的弧度。
像是在等待一場已知結局、但過程或許會有點意思的遊戲開場。
他甚至能想像出，那位一本正經的儲醫生收到這條好友申請時，可能會有的反應——大概是微微蹙一下眉，然後出於職業素養和對他哥哥那點人情，面無表情地點下「通過」。
至於那個笑臉表情……
周靄閉著眼，喉間溢出一聲幾不可聞的低笑。
而這邊儲意做飯的時候放在衛衣口袋裡的手機震動了一下，他點開微信，看著界面下方的添加好友紅點提醒，他直覺是周靄發來的好友申請。
驗證消息：【拆線，程郢之給的 ：）】
儲意挑了挑眉，把屏幕轉了一下才看出來末尾是個笑臉。
和周靄那一頭拽炫酷的銀髮有點反差萌。
儲意點了同意添加就把手機放進了口袋，沒有再管。
等儲意把菜做好端上桌，才掏出了手機。
【儲醫生，傷口好像有點癢。】
消息後面跟了個表情包，一隻毛茸茸的小狗歪著頭，眼神無辜。
儲意的目光在那表情包和熱搜圖片上的小狗發卡之間轉了轉，指尖停頓片刻，回復得公事公辦：
【傷口癒合期輕微發癢是正常現象。避免抓撓，保持乾燥清潔。如有紅腫、滲液或疼痛加劇，請及時就醫。】
消息發出去，那邊幾乎是秒回。
【哦。】
【那拆線還是你吧？】
隔著屏幕，儲意仿佛都能看見對方那雙總是帶著點咄咄逼人光芒的眼睛，正一瞬不瞬地盯著手機，等著他的回覆。
他想起那天在診室，這人為了個髮型不肯躺下，最後還得別上個幼稚發卡的模樣。
【按醫院規定，掛號系統分配。】儲意回復得滴水不漏。
這次那邊沉默了幾分鐘。就在儲意以為對話已經結束，準備關掉手機繼續吃飯的時候，新消息又彈了出來。
一張截圖。
是熱搜榜單的截圖，#周靄 小狗發卡#的。 詞條赫然在列。
緊接著又一條文字信息：
【儲醫生，你的發卡好像給我惹麻煩了。】
儲意看著這條消息，停頓了片刻。
所以，周靄是知道這發卡來源的，甚至可能……是故意別在衣服上出去的？
這個念頭一閃而過，又被儲意按了下去。
頂流明星的心思，他沒興趣揣測。
他打字回覆：【很抱歉給您帶來困擾。那確實是我的私人物品，當時情況所需，臨時借用。如果對您的公眾形象造成不良影響，我可以出具相關說明澄清這是一個醫療過程中的意外。】
這番回應客氣、疏離，且完全將責任攬到了自己這邊，符合一個醫生處理意外糾紛的標準流程。
周靄的回覆卻完全偏離了他預設的軌道。
【澄清？】
【那儲醫生打算怎麼說明？說這是你親手別在我頭髮上的？】
【然後告訴所有人，我們倆在急診換藥室……？】
句子沒打完，但末尾的省略號充滿了危險的、引人遐想的暗示。
儲意握著手機的手指微微收緊。
他幾乎能想像出周靄發出這條消息時，嘴角那抹惡劣又玩味的笑意。
所以這人根本不在意什麼麻煩，甚至可能樂見其成。
他深吸一口氣，決定不再跟著對方的節奏走。
【周先生，如果您認為需要，可以通過您的團隊聯繫醫院宣傳部處理。我只是一名醫生，我的職責是處理您的傷口。關於拆線，請您按時預約掛號。如果沒有其他醫療相關問題，我要去忙了。】
這番冷硬的回應，終於讓那邊消停了一會兒。
就在儲意以為終於清靜了的時候，手機又震了一下。
這次是一條語音。
儲意點開，周靄那把被粉絲稱為「人間低音炮」的嗓音透過聽筒傳出來，帶著點懶洋洋的、被電流修飾後愈發磁性的笑意，仿佛就貼在他耳邊低語：
「行啊。那拆線那天……儲醫生，我可等著你了。」
語音自動播放完畢，診室里恢復了安靜，只有窗外隱約傳來的車流聲。
儲意放下手機，目光重新落回面前的碗裡，卻發現不知道什麼時候夾的一塊蔬菜掉到了碗邊。
他無意識地抬手，指尖碰了碰自己的耳垂，那裡似乎還殘留著一點語音消息帶來的、微妙的震動感。
而手機屏幕上，那條#周靄 小狗發卡#的熱搜詞條，依舊刺眼地掛著。
他沒有猶豫，乾脆利落地點了下去。
屏幕跳轉到添加好友的界面。
隕石兩個字和他那隻啃零食的傻狗頭像再次清晰映入眼帘。下方只有一個簡潔的輸入框，等待著他輸入驗證信息。
周靄的指尖在虛擬鍵盤上敲擊，打出一行字：
【拆線，程郢之給的。】
簡單，直接，表明來意和來源，符合他一貫不喜歡廢話的風格，也……足夠公事公辦，不會顯得過於刻意。
但他盯著這行字看了兩秒，眉頭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
這語氣是不是太硬邦邦了？像下達指令。
一種微妙的、想要做點什麼的衝動掠過心頭。
他刪掉了那行字。
指尖重新落在鍵盤上，他略一思索，重新輸入。
這一次，他加了一個標點符號，語氣似乎就發生了某種難以言喻的軟化。
【拆線，程郢之給的 ：）】
那個小小的笑臉表情掛在句末，像是一個隨意的、友好的尾巴，瞬間沖淡了前半句的生硬和目的性。
嗯，這樣看起來順眼多了。
周靄滿意地審視了一下這行驗證消息，然後毫不猶豫地點擊了「發送」鍵。
請求已發出的提示彈出。
周靄將手機屏幕按熄，隨手扔在旁邊鋪著軟墊的椅子上，身體向後靠進沙發里，重新閉上眼睛。
錄音棚里依舊安靜，只有設備低低的運行聲。
但若有若無地，他的嘴角似乎比剛才更上揚了一點點，形成一個極其細微、卻真實存在的弧度。
像是在等待一場已知結局、但過程或許會有點意思的遊戲開場。
他甚至能想像出，那位一本正經的儲醫生收到這條好友申請時，可能會有的反應——大概是微微蹙一下眉，然後出於職業素養和對他哥哥那點人情，面無表情地點下「通過」。
至於那個笑臉表情……
周靄閉著眼，喉間溢出一聲幾不可聞的低笑。
而這邊儲意做飯的時候放在衛衣口袋裡的手機震動了一下，他點開微信，看著界面下方的添加好友紅點提醒，他直覺是周靄發來的好友申請。
驗證消息：【拆線，程郢之給的 ：）】
儲意挑了挑眉，把屏幕轉了一下才看出來末尾是個笑臉。
和周靄那一頭拽炫酷的銀髮有點反差萌。
儲意點了同意添加就把手機放進了口袋，沒有再管。
等儲意把菜做好端上桌，才掏出了手機。
【儲醫生，傷口好像有點癢。】
消息後面跟了個表情包，一隻毛茸茸的小狗歪著頭，眼神無辜。
儲意的目光在那表情包和熱搜圖片上的小狗發卡之間轉了轉，指尖停頓片刻，回復得公事公辦：
【傷口癒合期輕微發癢是正常現象。避免抓撓，保持乾燥清潔。如有紅腫、滲液或疼痛加劇，請及時就醫。】
消息發出去，那邊幾乎是秒回。
【哦。】
【那拆線還是你吧？】
隔著屏幕，儲意仿佛都能看見對方那雙總是帶著點咄咄逼人光芒的眼睛，正一瞬不瞬地盯著手機，等著他的回覆。
他想起那天在診室，這人為了個髮型不肯躺下，最後還得別上個幼稚發卡的模樣。
【按醫院規定，掛號系統分配。】儲意回復得滴水不漏。
這次那邊沉默了幾分鐘。就在儲意以為對話已經結束，準備關掉手機繼續吃飯的時候，新消息又彈了出來。
一張截圖。
是熱搜榜單的截圖，#周靄 小狗發卡#的。 詞條赫然在列。
緊接著又一條文字信息：
【儲醫生，你的發卡好像給我惹麻煩了。】
儲意看著這條消息，停頓了片刻。
所以，周靄是知道這發卡來源的，甚至可能……是故意別在衣服上出去的？
這個念頭一閃而過，又被儲意按了下去。
頂流明星的心思，他沒興趣揣測。
他打字回覆：【很抱歉給您帶來困擾。那確實是我的私人物品，當時情況所需，臨時借用。如果對您的公眾形象造成不良影響，我可以出具相關說明澄清這是一個醫療過程中的意外。】
這番回應客氣、疏離，且完全將責任攬到了自己這邊，符合一個醫生處理意外糾紛的標準流程。
周靄的回覆卻完全偏離了他預設的軌道。
【澄清？】
【那儲醫生打算怎麼說明？說這是你親手別在我頭髮上的？】
【然後告訴所有人，我們倆在急診換藥室……？】
句子沒打完，但末尾的省略號充滿了危險的、引人遐想的暗示。
儲意握著手機的手指微微收緊。
他幾乎能想像出周靄發出這條消息時，嘴角那抹惡劣又玩味的笑意。
所以這人根本不在意什麼麻煩，甚至可能樂見其成。
他深吸一口氣，決定不再跟著對方的節奏走。
【周先生，如果您認為需要，可以通過您的團隊聯繫醫院宣傳部處理。我只是一名醫生，我的職責是處理您的傷口。關於拆線，請您按時預約掛號。如果沒有其他醫療相關問題，我要去忙了。】
這番冷硬的回應，終於讓那邊消停了一會兒。
就在儲意以為終於清靜了的時候，手機又震了一下。
這次是一條語音。
儲意點開，周靄那把被粉絲稱為「人間低音炮」的嗓音透過聽筒傳出來，帶著點懶洋洋的、被電流修飾後愈發磁性的笑意，仿佛就貼在他耳邊低語：
「行啊。那拆線那天……儲醫生，我可等著你了。」
語音自動播放完畢，診室里恢復了安靜，只有窗外隱約傳來的車流聲。
儲意放下手機，目光重新落回面前的碗裡，卻發現不知道什麼時候夾的一塊蔬菜掉到了碗邊。
他無意識地抬手，指尖碰了碰自己的耳垂，那裡似乎還殘留著一點語音消息帶來的、微妙的震動感。
而手機屏幕上，那條#周靄 小狗發卡#的熱搜詞條，依舊刺眼地掛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