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夫君,這到底怎麼回事?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強力安利《紅樓:大觀園裡出了個真霸王》!直達精彩。

  賈環正和賈璉推杯換盞,薛蟠忽然敲了敲桌沿,沖身邊小廝甩了句:「去跟寶釵姑娘那兒遞個話。」

  賈環光顧著喝酒,沒留意這茬兒,等回過神,小廝早顛顛跑遠了。

  另一邊,小廝尋著丫鬟通傳,薛寶釵聽完話,手裡茶盞一頓:「哥哥這是鬧哪出?」香菱是她屋裡的人,要送出去,按規矩得先問過她。

  可細一想,賈環身邊確實沒個妥帖的丫鬟,有時連他穿衣洗漱,都得旁人幫襯。薛寶釵抿了抿唇,壓低聲音對丫鬟道:「去問問香菱,看她願不願意。」

  這點小事不過是席間小插曲,定親宴正熱鬧著。偏巧景德帝竟遣人送了賀禮來,紅綢裹著的玉如意、鎏金匣子擺了一路,亮得滿座賓客眼暈。尋常人家小兒定親,哪敢勞煩皇帝賜物?百官盯著那堆賞賜,嫉妒得牙根癢,如今賈環權勢熏天,連宮裡都這般信重,真怕這秦王殿下一跺腳,就要掀了這江山。

  宴至尾聲,又有小廝匆匆進來稟報:「劉姥姥和王成家的親家求見。」

  賈璉正剔著牙,皺眉想了半晌才記起,是鳳姐家那攀不上譜的遠親,祖上硬扯的瓜葛,他渾不在意:「既是來打秋風的,隨便打發幾兩銀子,別誤了吉時。」

  賈環聽見「劉姥姥」仨字,酒杯「當」地磕在桌上。這人在紅樓里可是響噹噹的人物,當年進大觀園出盡洋相,偏生是個重情義的。後來賈府敗落,是她變賣家產贖出了流落風塵的巧姐。

  要知道,劉姥姥那會兒窮得揭不開鍋,巧姐雖年幼,贖身錢也不是小數目。有人說她是想給外孫討媳婦,純屬胡扯,有那錢,什麼樣的姑娘娶不著?她救巧姐,是真真切切還當年鳳姐的恩。後來巧姐嫁給她外孫,也不過是孤兒沒了依靠,劉姥姥走了,總得有人照應。

  「慢著!」賈環猛地起身,打斷了賈璉的話。

  滿座皆驚,可賈環眼裡閃著篤定:「這婆子與巧姐有緣。若沒我,賈府將來難保,巧姐會因她撿回一條命。」

  賈璉他們素來對賈環言聽計從,聞言齊齊動容:「環哥兒說的,准沒錯!」當即拍板,「帶劉姥姥往後宅歇著,取一百兩銀子給她。問問家裡缺不缺人手,國公府缺個漿洗做飯的,讓她外孫來當差。」

  小廝領命而去。雖說有賈璉在,賈府斷不會重蹈抄家覆轍,但這份恩,倒也算還了另一重緣分里的情。

  榮國府門外,劉姥姥攥著外孫的手,指節泛白。她聽說璉二爺如今是新任榮國公,特意來討口飯吃,可又怕人家發達了忘了窮親戚。正忐忑著,方才那小廝竟折返回來,躬身道:「劉姥姥,請隨我來。國公爺吩咐,您家的事全交給他處置。」

  劉姥姥眼眶一熱。原以為鳳姐當年幫襯是礙於情面,哪成想,一句隨手的好心,竟成了女兒後半輩子的救命繩。這世上的事,果然是一飲一啄皆有定數,行善積德,到底不是白做的。

  跟著小廝往裡走,新榮國府的氣派讓她直咂舌。工部的人重新拾掇過,亭台樓閣亮堂堂的,哪像舊府,自打賈代善去了,連年例的陳設都不曾添補。

  賈府捨不得拆,一來是拆了就沒了重造的由頭,二來如今牌匾摘了,工部的人早把那些逾制的陳設搬了個乾淨,排場自然比不得新建的國公府氣派。

  劉姥姥牽著外孫踏進新榮國府,腳下步步發顫,嘴裡不住「哎喲」。鄉下人哪見過這場面?新榮國府的奢華,竟不輸日後大觀園的景致。

  這邊劉姥姥的新鮮勁兒還沒散,府里又來了個不速之客。賓客散得差不多時,忽聽有人喊:「璉哥兒!」

  眾人抬眼,席上只剩賈環、賈璉、霍不疑、顧千帆、顧廷燁和薛蟠,其餘人都先走了。賈璉一怔,是王仁,王熙鳳的哥哥,王家子弟。賈環眉梢一挑,今兒這巧姐命里的兩個關鍵人,竟湊一塊兒了。

  當年賈府抄家,巧姐沒被牽連,托給王仁照看。誰料賈璉、王熙鳳沒了,這王仁見巧姐生得齊整,竟把她賣進了煙花巷。若不是劉姥姥贖她出來,巧姐怕是要步史湘雲後塵,一輩子困在泥里。

  賈璉素來厭王仁,爛賭鬼一個,仗著王家嫡系的身份,王子騰雖嫌惡卻也懶得管他那點莊子和產業。後來王家跟著抄家斷了進項,他才動了歪心思賣侄女。

  「璉哥兒這話說的,」王仁拍著腿,「我是你大舅哥,今兒是巧姐定親的好日子,我能不來?」賈璉瞥見賈環皺眉,忙沉聲道:「多謝兄長記掛。只是這邊還有貴客,兄長先去側廳歇著吧。」

  王仁臉「唰」地沉了,他就是故意來晚的!自認是賈璉大舅哥,妹妹又是這府里正經主子,自己好歹算半個主子,擺足了譜來,誰知賈璉不見人影,現下還要趕他去側廳?「璉哥兒什麼意思?我是你大舅哥,連前廳都坐不得?」


  賈璉眉頭擰成疙瘩。王爺和同僚都在,他算哪根蔥?「你別忘了,我和妹妹自幼父母雙亡,是我一手把妹妹拉扯大的。」王仁越說越橫,竟走到賈環跟前,「這麼說,你有今天也有我一份功勞,我也是國公府主子,憑什麼讓我去側廳?讓開,這位置我要了!」

  他真把自己當府里主子了。可但凡有點腦子,誰會賣親侄女去那種地方?換門親事換聘禮,既安全又體面,偏他蠢得明目張胆。

  他話音未落,賈璉、霍不疑幾人臉色驟變,殺意漫開。

  「你找死!」賈璉怒喝一聲,抬腳就踹。王仁慘叫著倒飛出去,賈璉得了賈環親衛的屬性,力能扛鼎,含怒一腳何等兇狠?當場昏死過去,看著是活不成了。

  在賈璉這兒,但凡冒犯賈環,親爹都能打死,這是刻進骨血的忠心。再說王熙鳳?她自小是王子騰夫妻養大的,王仁缺錢就搶她的月例,兄妹情分薄得像紙。如今除了這禍害,王熙鳳只會覺得妥當。

  賈環也沒料到,他正愁怎麼處置這畜生,畢竟賣侄女這種沒心肝的事,他最瞧不上。誰知王仁自己作死,敢在他跟前耍橫,那便怪不得人了。

  「王爺恕罪。」賈璉躬身道。

  賈璉「噗通」一聲單膝跪地,額角滲著細汗,眼睛直勾勾盯著賈環,生怕這位爺稍有不悅便發作。

  賈環卻笑了,指尖輕輕敲了敲桌面:「起來吧,探索歷史小說分類,總有一本適合你。這種貨色還入不了我眼。倒是你,得好好跟二嫂交代清楚,此人早被不良人和皇城司盯上了,原就不是什麼好東西,不過是看在二嫂兄長的份上才留到現在,處理了反倒乾淨。」

  賈璉如蒙大赦,忙不迭點頭起身。待眾人散去,他親自送賈環出門後,轉身時臉色已沉得像浸了墨。目光掃過地上咽了氣的王仁,冷聲道:「拖進去。」

  國公府後院,王熙鳳剛送走趙姨娘一行,便被賈璉叫到此處。乍見王仁的屍身,饒是她素日潑辣,也忍不住後退半步,聲音發顫:「兄、兄長?」

  雖與這位兄長沒什麼親情,她是王子騰夫婦從小養大的,可眼睜睜見至親成了冷冰冰的屍首,心裡哪能沒點兒波瀾?若真無動於衷,那才叫鐵石心腸。

  「夫君,這到底怎麼回事?」王熙鳳沒急著發火。一來王仁還不至於蠢到惹賈璉動怒,二來她深知賈璉的性子:非必要,絕不下殺手。

  賈璉將方才的事說了遍。聽聞兄長竟敢對賈環口出穢言,王熙鳳的臉「唰」地白了;再接過皇城司遞來的密信,更是慌了神:「二爺,這可如何是好?舅舅知道了會不會動怒?」

  賈璉擺擺手:「舅舅素來持重,不會計較。但王仁那些腌臢事得趕緊抹乾淨,你去知會舅舅一聲,讓王家那邊仔細收拾,別讓舅舅覺得咱們辦事不利。」

  王熙鳳忙不迭點頭,立刻吩咐丫鬟去傳信。

  賈環並不知曉,因他一句話,賈璉府邸與王家已鬧得天翻地覆,人人忙著擦屁股,生怕哪裡做得不周惹他不快。如今他的身份不同往日,一言一行都可能讓下屬浮想聯翩,就像伴君如伴虎,底下人對他縱是百分百忠心,骨子裡的敬畏與謹慎卻半分未減,既怕他動氣,更怕做得不好讓他失望。

  回到秦王府,賈環剛跨進院門,便見秦可卿與趙盼兒迎上來。

  「王爺,您絕對猜不到,今兒有多少人送丫鬟來!」秦可卿一臉興奮。

  賈環一怔,除了邢岫煙,還有旁人來?

  趙盼兒接口道:「薛家的薛蟠送了個叫香菱的小丫頭,賈府老祖宗也送了個晴雯來。」

  賈環嘴角抽了抽。薛蟠那呆霸王還真敢送?賈母送丫鬟又是唱的哪一出?八成是討好。他正琢磨怎麼安置這幾個丫頭,宮裡的動靜卻緊跟著來了。

  此時皇宮暖閣內,景德帝捂著胸口咳了幾聲,皇后與越妃急得直扶他:「陛下,您歇著些。」

  景德帝擺擺手,目光沉定:「時日確實不多了,按計劃行事吧。」

  皇后與越妃對視一眼,眼底都漫上愧疚,若她們能有個兒子,陛下何至於走到這一步?

  次日,一則消息如長了翅膀般掠過京城:賈環的妾室秦可卿,竟是廢太子的私生女!

  這消息經皇城司暗中推波助瀾,轉眼便傳遍了大周上下。顧千帆急匆匆找到賈環,滿臉焦灼:「王爺,這怕是陛下要對您下手了!」

  不怪顧千帆會往那處想,景德帝突然把秦可卿的身世捅到明面上,任誰聽了都得犯嘀咕。

  畢竟京城早有傳言,廢太子的女兒竟做了賈環的妾室。這一勾連,賈環豈不是和廢太子一脈扯上了干係?眼下滿京城的人差不多都這麼揣測,唯有賈環心裡門兒清,這些都是先前和景德帝合計好的。只是賈環摸不透皇帝葫蘆里賣的什麼藥,只知他要公開秦可卿的身份,再收作義女。

  左思右想,賈環只想到一種可能:皇帝是要拉攏廢太子一脈。太上皇掌權五十多年,太子那時早已成年,太上皇耽於享樂的那些年,朝政大半是太子在扛。滿朝文武里,至少半數都是太子的人。後來不知被誰攛掇,太上皇竟信了太子謀逆,逼得廢太子自盡。他手下的臣子和將領,多半逃進了深山。可這些人根基扎得深,留在各地的暗樁、朝中的舊部,至今仍在。說不定哪個不起眼的小吏,就是廢太子一脈的暗棋。

  所以賈環猜,皇帝公開秦可卿的身份,是想給廢太子一脈遞個台階,太上皇都死了,給秦可卿個體面的名分,讓他們能名正言順回來效力。

  可他只猜對了一半。景德帝哪是替自己招攬人?分明是給賈環鋪的路。娶了廢太子唯一的女兒,就像當年樓垚娶何昭君,廢太子一脈的臣子、暗藏的勢力,都會跟著歸到賈環名下。日後就算賈環要謀大業,這些人也能當最硬的靠山,秦可卿身上終究流著廢太子一半的血。那些曾為廢太子鳴不平、辭官歸隱的忠僕,定然願意輔佐賈環和秦可卿的子嗣。這才是景德帝的真心思,可眼下除了他自己和身邊幾個親信,誰也不曉得。

  「放心,可卿的身份我和陛下早定了,這是先前說好的。」賈環跟顧千帆交底,「等我封王,就把她的身份亮出來,抬作王妃。廢太子一脈的人能回來,江山根基就更穩。」

  他心裡有數,廢太子一脈藏著不少世家豪族的俊才,這些人若能歸位,他在文官集團的根基能深一大截。再加上先前在皇后授意下投靠他的蕭欽言一脈,等大周的權力網,不知不覺就能被他攥住大半,這盤棋,早就在景德帝的算計里。

  皇城司的消息傳得比風還快,京城一下子炸開了鍋。文官集團不少人暗喜,覺得這是景德帝要給賈環下套,隨便安個「窩藏廢太子血脈」的罪名,就能把他打落塵埃。樓太傅那撥人,連彈劾的摺子都擬好了。

  可第二天還沒等他們遞摺子,宗人府的聖旨就下來了。太上皇不在了,宗人府如今是景德帝說了算。聖旨一出,滿京城的人都懵了,先認下秦可卿的身份,再公然給廢太子平反。景德帝親口說,當年太上皇誤信讒言,逼得廢太子自盡,這話一出口,他倒要擔個「不孝」的罵名。可景德帝不在乎,單是光復遼東、拿下漠北的功績,就夠他死後在史書上掛個「千古一帝」的名號。

  天下譁然。廢太子的事,知道的人不少,可誰敢明著提?太上皇活著時不敢,死了也沒人敢,誰曉得當今聖上啥態度?如今這一道平反的聖旨,等於把皇帝的立場拍在了桌上。緊接著,聖旨又說要把秦可卿重新錄入皇室族譜,為緬懷廢太子,景德帝要認她作義女,封「永安公主」。

  這一下,連蕭欽言那樣的聰明人都看明白了:皇帝是要招攬廢太子一脈!當初犯錯的是太上皇,和現在的景德帝不相干。太上皇都作古了,皇帝偏要翻案,擺明了要和廢太子一脈遞話。

  這一天京城的聖旨一道接一道,光是秦王府就接了兩道。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