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每一次她最絕望時,他總會趕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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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著程老縣令的話,眾人臉色驟變。

  他繼續道:「身為驊縣父母官,陛下將這城交給我,我便不能罔顧百姓生死。驊縣不容有失,守城之事就交給你們;我要與子民同生死,他們在城外被賊寇挾持,老夫便隨他們共赴險。」

  說罷,他看向家中子侄,身為縣令,他不能讓外人去送死,只能讓自己的血脈同行。程家風骨傲然,子侄們無懼生死。

  在全城百姓的恭送下,程老縣令與家人披甲,緩緩打開城門,迎著兇悍敵軍衝去。

  這是以卵擊石,但作為縣令,他不能眼看百姓死在眼前,若要死,也應是自己先死在最前。

  趙盼兒呆滯地望著那道背影,恍惚看見當年的父親,

  那時異族兵臨城下,擄走大批百姓。朝廷命守城不出、談判換人,可父親不忍百姓慘死,擅自開城,異族被擊退,百姓得救,父親卻因抗旨被太上皇下令砍頭抄家,她從此淪落風塵。

  如今程老縣令的背影,與父親重疊。她跪在地上,望著城門縫隙外赴死的身影,淚水無聲滑落,輕聲自語:

  「當初的我,多渴望有人來救我們一家……如今,又有誰能救程老縣令,救這驊縣?」

  殺喊震天,賊寇狂笑著衝來,眼看要將程老縣令等人碾碎,

  「啊!」一聲慘叫,中氣十足,卻非程老縣令所發,而是賊首樊昌!

  「啊!侯爺!」少商驚喜大喊。

  趙盼兒猛然望去,瞳孔驟縮,樊昌被一支箭矢洞穿,直接釘在攻城車上。

  兩人抬頭,只見遠處戰場,一個騎烏騅馬、持霸王破陣槍的身影疾馳而來,身後跟著十八個黑袍蒙面護衛,燕雲十八騎。所過之處,賊兵如麥稈般被橫掃。

  陽光下,賈環猶如天神降世。

  趙盼兒與少商呆滯,她們聽過無數次冠軍侯的勇武,卻第一次親眼所見。縱然面對千軍萬馬,賈環一人一槍,卻如背後有萬軍,賊寇無不驚恐後退!

  少商呆望著賈環縱橫沙場的身姿,那畫面深深烙進心底。

  趙盼兒則喜極而泣,每一次絕望時,他總會趕到。賈環是她人生中的一束光,照亮昏暗歲月;只要她在,他就會出現。

  賊軍見主將被射殺,陣腳大亂;尤其看到燕雲十八騎高舉的「賈」字旗,更是大驚:

  「是冠軍侯!是賈環!」

  此言一出,賊軍慌亂逃散,縱然在遙遠蜀地,賈環的威懾依舊如雷貫耳。

  賈環直衝到驊縣門前,並未追擊,貿然出擊,驊縣將失屏障。

  程老縣令等人渾身浴血,傷勢雖重卻不致命。見賈環,他眼圈通紅:

  「下官參見冠軍侯!謝侯爺救我全城百姓!」

  賈環翻身下馬,攙扶起他,急問:「程老縣令,可見程家女眷?」

  程老縣令一愣,隨即哈哈一笑:「侯爺放心,她們在裡面,安然無恙。」

  賈環心頭一松。

  城門轟然打開,他一眼看見兩道髒兮兮的身影,瞬間心跳加速,若再晚來一炷香,後果不堪設想。

  「侯……」兩女驚喜開口,卻被賈環一把擁入懷中。

  剎那間,時光仿佛靜止,少商與盼兒都呆住了。

  持續數日的行程,在臨近驊縣時,程家車隊與西巡隊伍分道而行,他們南下赴驊縣,西巡隊伍則繼續西南往蜀地。

  「我們明日再去驊縣。我有一位同年好友,如今正在清縣任縣令,須得先去拜訪。」程家馬車裡,程止對妻子說道。

  然而,當一行人抵達清縣城外的山坡,卻齊齊愣住。

  「不對,並非特殊時節,為何城門緊閉,街上也無行人?」不只程止,少商與盼兒也察覺到異樣,一股風雨欲來的壓抑氣息,壓得眾人呼吸微沉。

  「不行,我放心不下好友。你們先去驊縣,我得進去看看。」程止對夫人、趙盼兒與程少商道。

  眾人勸阻無果,只得依他。程止帶兩名小廝,策快馬直奔清縣城門。

  不得不說,三叔程止是真錦鯉,一路雖多波折,卻總能逢凶化吉。

  為防夜長夢多,三叔母桑舜華當機立斷:「先去隔壁驊縣,此處必有變故,久留野外太險。」

  少商與盼兒點頭應下,車隊隨即轉向驊縣。


  與此同時,行宮內,賈環與凌不疑等人亦察覺不對。

  「斥候來報,蜀地似有兵馬調動。」賈環沉聲道。

  眾人注目堪輿圖,顧千帆忽然開口:「等等,這個驊縣!」

  眾人目光齊聚圖上,驊縣?

  「若驊縣有變,豈不直接切斷行宮後路?屆時我們將陷於被動!」

  「繡衣衛還傳信,程家三爺程止及其夫人、侄女四娘子,還有盼兒姐,正往驊縣去。」

  「繡衣衛還傳信,程家三爺程止及其夫人、侄女四娘子,還有盼兒姐,正往驊縣去。」

  賈環猛地站起,盯著堪輿圖的眼中閃過驚雷,他終於想起遺忘之事:在原故事中,驊縣是少商遭遇重大危機之地,連她母親賜的武婢都被亂兵所害,尋到的只剩殘骸。如今她身邊雖有自己派去的女親衛,可真遇大軍,仍難久撐。

  「侯爺怎麼了?」眾人疑惑。

  賈環提過一旁霸王破陣槍,沉聲道:「顧千帆、顧廷燁,大雪龍騎與背嵬軍指揮權暫交予你們,應對蜀地叛軍。我帶燕雲十八騎走一趟。」

  眾人一怔,旋即臉色驟變:「侯爺認為驊縣定有變?」

  若真如此,驊縣若被敵軍占據,確會成大患。賈環無暇細釋,身為穿越者,他確信驊縣必變。當即翻身上烏騅馬,率燕雲十八騎衝出行宮大營。

  他判斷,能避開行宮主力占據驊縣的隊伍,人數不會太多,燕雲十八騎任一騎將,皆是猛將,這點人手足夠。

  就在賈環馳援驊縣時,少商一行也遇賊寇。因賈環安插的女親衛在側,他們暫退賊寇,正接近驊縣。

  可他們前腳剛入城,大隊兵馬已至城外,將驊縣團團包圍。

  領頭的將領,正是蜀中大將,樊昌。

  蜀中本是景德帝為藩王時的封地,根基多為他的舊班底。西南大軍在此組建,可時日一長,難免有人生二心,尤其如今景德帝無子嗣,這些人便動了別的心思:或自立為王,或另扶新君,再博一次從龍之功。

  貪心不足蛇吞象。他們已有過一次從龍之功,卻還想攀上更高的權位,甚至覬覦九五之尊,這才釀出此次叛亂。

  「程老縣令!」

  趙盼兒望見程老縣令時,激動喚道。

  程老縣令正組織青壯守城,聞聲回首,看清來人後眼睛一亮:「是盼兒?哈哈哈!多年不見,你都長這麼大了!」

  笑聲里卻透出惋惜,「當年太上皇昏庸,你父親為救大周子民開城門,反被定了抄家之罪。如今真相大白,只是這些年苦了你了。」

  程老縣令敢說這番話,是因西南官員多是景德帝提拔,或在太上皇時不得志之人。他這把年紀仍為縣令,足見朝堂排外之深。是以說起太上皇,他全無顧忌,想到什麼便說什麼。

  桑舜華走上前,行禮道:「新任縣令程止之妻桑舜華,見過程老縣令。」

  「程止小友呢?」程老縣令問。

  桑舜華簡述清縣之事,程老縣令嘆道:「你們不該來的!驊縣地勢要衝,叛軍絕不會放過,若在清縣,或可等來朝廷援軍。」

  可事已至此,只能先守城。

  程少商望向城外叛軍,他們擄了城外百姓,竟就地埋鍋造飯。「這些畜生,曾是大周將士!如此行徑,與異族何異?」她怒聲道。當年五胡亂華,漢人被視作「兩腳羊」,如今這些人的所作所為,與異族何異?

  眾人皆點頭。

  趙盼兒站出對程老縣令道:「程老縣令,我們這些女護衛,是冠軍侯的女親衛,個個萬夫不當之勇,可助守城,定能撐些時日。」

  程老縣令大喜:「竟是冠軍侯親衛?天佑驊縣!」

  萬幸趙盼兒隨行,若非如此,賈環不會想到派女親衛,因他原以為程少商不會來。誰知這丫頭偏不省心,悄悄跟來,只因想看看賈環口中的好友是誰。見了趙盼兒,兩人一見如故,親昵如姐妹。

  「驊縣之人聽著!不開城門,城破之日便是你們的死期!」城外,蜀中大將樊昌厲聲喝道。

  可程老縣令一身風骨,豈容背棄皇恩降賊?樊昌冷哼下令攻城,料定這小縣擋不住他的兵鋒。

  然而攻城令下,叛軍卻愣住了,城門固若金湯,城牆上竟有不少射術精湛、善排兵布陣的女將。這些正是賈環的女親衛。賈環每百名士兵便配一名親衛,其整體素質是麾下精銳的十倍,無論武力、指揮皆為翹楚,隨便一個都能當軍中校尉。除燕雲十八騎能勝其一籌,尋常軍隊難與之匹敵。


  賈環現有五萬兵馬,故僅有五百親衛,數量不多,卻個個能以一當十。若五百親衛齊聚,數千人圍攻亦能反殺。不過親衛多分予賈環重視之人作護衛,因他平日有燕雲十八騎護持,且自身勇武冠絕天下,安全無虞。

  「該死!這些賤人是哪裡來的?」

  樊昌有些急了,他沒想到驊縣竟如此易守難攻。

  「來人,把那些百姓押上來!」

  他要動「非常手段」了。很快,一群百姓被推到陣前,都是驊縣來不及撤進城的人。程老縣令臉色驟變,死死盯著樊昌:「你敢!」

  「哈哈哈!老傢伙,再看清楚,」樊昌獰笑,「再不開城門,我就當著你的面,一刀一刀把他們全剁碎!」

  旗下士兵跟著鬨笑,城牆上眾人咬緊牙關,程老縣令渾身一震,怒火幾乎燒穿眼眶。

  他深吸一口氣,轉身對趙盼兒、少商等人道:「守城的事,就拜託諸位了。」

  眾人臉色驟變。

  程老縣令繼續道:「身為驊縣父母官,既受陛下所託,便不能罔顧百姓生死。但驊縣不容有失,守城重任就交予你們。我要與子民同生死,他們被賊寇挾持,老夫便陪他們走這一趟。」

  說罷,他看向家中子侄,身為縣令,不能讓旁人送死,只能用自己的血脈。程家兒女風骨傲然,無一人懼死。

  在全城百姓的恭送中,程老縣令率子侄披甲執銳,緩緩開啟城門,迎著兇悍敵軍衝去。這是以卵擊石,可他是驊縣縣令,不能見百姓死在眼前,若必有一死,他必先赴死。

  趙盼兒呆望著他的背影,恍惚看見當年的父親:那時異族兵臨城下,擄走無數百姓,朝廷令守城不出、談判換人,可父親不忍百姓慘死,擅自開城,雖退敵救民,卻因抗旨被太上皇砍頭抄家,她也因此淪落風塵。

  如今程老縣令的背影,像極了當年的父親。趙盼兒僵在原地,淚水無聲滾落。

  「盼兒姐姐……」少商已知她的過往,心疼地扶住她。

  趙盼兒跪在地上,望著城門縫外赴死的程老縣令,輕聲自語:「當年我多渴望有人救我們一家……如今,誰又能來救程老縣令,救這驊縣?」

  喊殺聲震天,賊寇狂笑著衝來,似要將程老縣令碾碎。

  可就在此刻,

  「啊!」

  一道中氣十足的慘叫,不是程老縣令,而是賊首樊昌!

  「啊!侯爺!」少商驚喜大喊。

  趙盼兒猛然抬頭,瞳孔驟縮,樊昌被一支箭矢洞穿,直直釘在攻城車上!

  兩人再望向遠處戰場:一個騎烏騅馬、持霸王破陣槍的身影疾馳而來,身後跟著十八個黑袍蒙面的護衛,所過之處賊兵如麥稈般被橫掃。陽光下,賈環宛如天神降世。

  趙盼兒與少商呆住,她們聽過無數次冠軍侯的勇武,卻從未親眼得見。縱然面對千軍萬馬,賈環一槍一馬,卻如攜萬軍之勢,所過之處賊寇驚恐後退!

  少商呆望著他的身影,那沙場縱橫的英姿,深深烙進心底。

  趙盼兒卻喜極而泣,每一次她最絕望時,他總會趕到。

  賈環是她生命里的光,照亮昏暗歲月,只要需要,他必出現。

  賊軍見主將被殺,陣腳大亂。待看清賈環身後燕雲十八騎高舉的「賈」字旗,更是大驚失色:「是冠軍侯賈環!」

  一句話,賊軍慌亂逃散,縱在偏遠蜀地,賈環的威懾仍如雷貫耳。

  賈環直衝到驊縣門前,未追擊賊寇,怕城中空虛。程老縣令渾身浴血,傷勢雖重卻無性命之虞。見賈環,他眼睛通紅:「下官參見冠軍侯!謝侯爺救我全城百姓!」

  賈環翻身下馬,扶住他,急問:「程老縣令,可見程家女眷?」

  程老縣令一愣,旋即哈哈一笑:「侯爺放心,她們在裡面,安然無恙。」

  賈環鬆了口氣,只要安全便好。

  城門轟然洞開,賈環看見兩道身影,立刻將霸王破陣槍丟給燕雲十八騎,快步上前。見她們渾身髒兮兮的模樣,他心頭一跳:若再晚來一炷香,後果不堪設想!

  「侯……」兩女驚喜開口,卻被賈環一把擁入懷中。

  剎那間,時光仿佛靜止,少商與盼兒都呆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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