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高考又不是只考數學
通州縣，小梅鎮，
一輛寶馬X5緩緩駛進小鎮唯一一條街道，最後在一家沒有招牌的小賣鋪前停下。
正在小賣鋪前整理貨物的陳萬軍投去好奇的目光，這種車在小梅鎮已經算是頂級豪車了，只有過年的時候可能會見到。
也不知道是誰又衣錦還鄉了。
這時，車窗搖下，一個依稀有些熟悉的面孔出現在陳萬軍眼前。
「萬軍，給我來兩捆紙，兩對蠟……」
聽到聲音，陳萬軍腦海中才忽然浮現出一個名字，「舒輝，是你啊！」
「好久不見。」
這人正是他初中同桌，也是跟他穿一條褲子在田裡玩泥巴，抓螃蟹摸泥鰍的玩伴。
陳萬軍初中畢業後他輟學打工養家，對方則是去了省城讀高中，後來就再也沒有聽說過對方的消息，一去這麼多年，這似乎是他第一次回來。
「前面那些年也沒混出個名堂，沒好意思回來，最近才慢慢好起來，正好小傢伙期中考試成績還不錯，就帶他回來看看他爺爺奶奶。」
舒輝靠邊停了車後，掏出一包中華，抽出一支遞給陳萬軍，笑著說道，然後對車後排的少年說道，「小遠，快叫陳叔叔。」
陳萬軍擺了擺手，「我不抽菸。」
「好起來就好！」
陳萬軍真心為兒時玩伴發達感到高興，然後轉身去給舒輝準備貨物。
「晚上在杏林酒家一起吃個飯，軍哥一定要賞臉啊，到時候我來接你。」
舒輝給了錢，把東西放進後備箱，熱情的邀請到。
「吃飯就算了……」
陳萬軍連連擺手，舒輝卻已經上了車，大聲說道，「晚點我來接你啊。」
說完便一腳油門，揚長而去。
「誰啊？」
陶桃從小賣鋪裡面走出來，看著揚長而去的寶馬X5，好奇的問道。
「舒輝。」
「你忘了，當時跟著我一起去釣魚，結果掉水裡，被我用竹竿拉上來，然後回家被他媽好一頓打的舒輝。」
這件事當年在小鎮上可是廣為流傳，好一段時間都是小梅鎮大家的飯後談資。
陳萬軍唏噓的說道，「去了省城就是不一樣。」
「也不是所有去了省城的都發財了。」
陶桃意有所指的說道。
晚上六點，那輛熟悉的寶馬X5再次停在小賣鋪前。
陳萬軍推脫不過，只好提前關了店，坐車前往杏林酒家。
屁股坐在柔軟的坐墊上，陳萬軍卻只覺如坐針氈，渾身不舒服，卻也不敢亂動，擔心弄壞了坐墊，他可賠不起。
杏林酒家是小梅鎮最有牌面的飯店，別管味道如何，就外觀裝修來說，小梅鎮無人能出其右。
包廂中，只有舒輝一家和陳萬軍夫婦，舒輝的父母已經去世，前些年跟叔叔伯伯也鬧了不小的矛盾，不怎麼往來，在小梅鎮反倒是只有陳萬軍算是最熟的人了。
酒過三巡，菜過三味，
舒輝不斷回憶往事。
陳萬軍喝了幾口酒後，兩人那一絲生疏也慢慢消失，仿佛又回到了無話不談的當年。
「軍哥，聽說你家那小子也去省城上學了？」
回來一天，舒輝也在小鎮中聽說了一些事情，「要是有什麼需要的地方，你給我打電話，能幫的我肯定不說二話。」
「那我先替小末謝謝你了。」
陳萬軍舉杯，當然他也沒太當回事，雖然他這輩子都在小梅鎮，但也快四十歲了，自然明白有些話聽聽就得了。
「他在哪個學校？今年高几了？」舒輝追問到。
「蓉城一中，高一。」
「蓉城一中？」
舒輝哈哈大笑，「這不巧了嗎，小遠也在一中，今年也是高一，說不定兩人還是同學呢。」
「你家小子叫陳末是吧？」
舒輝說著看向旁邊一直默默玩手機的少年，「你在學校認識陳末嗎？」
舒遠搖頭。
「小傢伙成績怎麼樣？」
舒輝頓時談興大起，沒想到自己跟陳萬軍是同學，自己兒子跟陳萬軍的兒子也是同學，讓他有種緣分的玄妙感。
陳萬軍搖頭，「還沒打電話問，怕打擾他學習，準備晚上問問。」
「根本不用問，現在網絡可發達了，直接去學校官網就能查到成績。」
舒輝擺擺手，對舒遠說道，「來來來，幫陳叔叔查一下。」
舒遠有些不情不願，卻還是登上了蓉城一中的官網，熟練的找到成績單，然後搜索，定位到了成績單靠後的位置。
「嗯？」
這個排名，舒遠心中原本還有些不屑，但看到具體成績後，他又感到有些怪異，他還是第一次見到貧富差距如此明顯的成績單。
尤其是數學，這傢伙竟然考了滿分。
他作為數競隊的選手，最後一道大題因為沒有計算出最終結果，也扣了三分。
對方卻拿了滿分，有點東西啊！
這樣的人為什麼不加入數競隊呢？
「找到了嗎？我看看。」
舒輝從舒遠手中拿過手機，瞟了一眼，忽然沉默了一下。
他才忽然意識到一個嚴重的問題。
幫人查成績是不錯，可若是查出來的成績不太行，似乎就沒那麼妙了。
果然，喝酒誤事！
也不怪他，在他看來，陳萬軍當年成績比他還好，只是家裡條件差點才沒去上高中，想來陳萬軍兒子應該差不到哪去才對。
再加上對方都去省城上高中了，成績差也去不了的吧。
「怎麼了？」
看到舒輝的表情，陳萬軍心中咯噔一下，頓時有了種不好的預感，就連酒意都消散了不少。
「沒什麼，這不才剛考完，成績還沒公布呢。」
舒輝手一滑，關掉了手機瀏覽器。
舒遠卻搖頭，「爸，他其實挺厲害的，這次期中考試數學題很難，能考滿分很不容易。他只是有點偏科。」
額……
被兒子拆台，舒輝一時有些尬住了。
最後他還是只能再次打開瀏覽器，還是把成績單給陳萬軍看了。
年級873，總分361。
轟！
陳萬軍只感覺五雷轟頂。
陶桃也是心中一緊。
經此一事，陳萬軍也沒了吃飯的興致，匆匆跟舒輝告辭後就離開了。
「你呀你，學習是不錯，但是人情世故還是得好好學，你這樣讓人家陳叔叔多難堪。」
陳萬軍剛走，舒輝就揉了揉舒遠的頭，責備到。
「這不是你提起來的話題嗎？」
舒遠也不給老爹面子，「媽讓你少喝酒，你非不聽，現在還來怪我？」
「我……」
舒輝一陣氣結，「我這不是見到老朋友，開心嘛，平時我喝酒還是比較少的。」
「我也沒說錯，陳叔叔的兒子其實很厲害的。」
舒遠見老爹服軟，也沒有不依不饒，只是再次重申。
舒輝搖搖頭，輕拍了舒遠的頭，「你懂個屁，數學考滿分有什麼用，高考又不是只考數學。」
一輛寶馬X5緩緩駛進小鎮唯一一條街道，最後在一家沒有招牌的小賣鋪前停下。
正在小賣鋪前整理貨物的陳萬軍投去好奇的目光，這種車在小梅鎮已經算是頂級豪車了，只有過年的時候可能會見到。
也不知道是誰又衣錦還鄉了。
這時，車窗搖下，一個依稀有些熟悉的面孔出現在陳萬軍眼前。
「萬軍，給我來兩捆紙，兩對蠟……」
聽到聲音，陳萬軍腦海中才忽然浮現出一個名字，「舒輝，是你啊！」
「好久不見。」
這人正是他初中同桌，也是跟他穿一條褲子在田裡玩泥巴，抓螃蟹摸泥鰍的玩伴。
陳萬軍初中畢業後他輟學打工養家，對方則是去了省城讀高中，後來就再也沒有聽說過對方的消息，一去這麼多年，這似乎是他第一次回來。
「前面那些年也沒混出個名堂，沒好意思回來，最近才慢慢好起來，正好小傢伙期中考試成績還不錯，就帶他回來看看他爺爺奶奶。」
舒輝靠邊停了車後，掏出一包中華，抽出一支遞給陳萬軍，笑著說道，然後對車後排的少年說道，「小遠，快叫陳叔叔。」
陳萬軍擺了擺手，「我不抽菸。」
「好起來就好！」
陳萬軍真心為兒時玩伴發達感到高興，然後轉身去給舒輝準備貨物。
「晚上在杏林酒家一起吃個飯，軍哥一定要賞臉啊，到時候我來接你。」
舒輝給了錢，把東西放進後備箱，熱情的邀請到。
「吃飯就算了……」
陳萬軍連連擺手，舒輝卻已經上了車，大聲說道，「晚點我來接你啊。」
說完便一腳油門，揚長而去。
「誰啊？」
陶桃從小賣鋪裡面走出來，看著揚長而去的寶馬X5，好奇的問道。
「舒輝。」
「你忘了，當時跟著我一起去釣魚，結果掉水裡，被我用竹竿拉上來，然後回家被他媽好一頓打的舒輝。」
這件事當年在小鎮上可是廣為流傳，好一段時間都是小梅鎮大家的飯後談資。
陳萬軍唏噓的說道，「去了省城就是不一樣。」
「也不是所有去了省城的都發財了。」
陶桃意有所指的說道。
晚上六點，那輛熟悉的寶馬X5再次停在小賣鋪前。
陳萬軍推脫不過，只好提前關了店，坐車前往杏林酒家。
屁股坐在柔軟的坐墊上，陳萬軍卻只覺如坐針氈，渾身不舒服，卻也不敢亂動，擔心弄壞了坐墊，他可賠不起。
杏林酒家是小梅鎮最有牌面的飯店，別管味道如何，就外觀裝修來說，小梅鎮無人能出其右。
包廂中，只有舒輝一家和陳萬軍夫婦，舒輝的父母已經去世，前些年跟叔叔伯伯也鬧了不小的矛盾，不怎麼往來，在小梅鎮反倒是只有陳萬軍算是最熟的人了。
酒過三巡，菜過三味，
舒輝不斷回憶往事。
陳萬軍喝了幾口酒後，兩人那一絲生疏也慢慢消失，仿佛又回到了無話不談的當年。
「軍哥，聽說你家那小子也去省城上學了？」
回來一天，舒輝也在小鎮中聽說了一些事情，「要是有什麼需要的地方，你給我打電話，能幫的我肯定不說二話。」
「那我先替小末謝謝你了。」
陳萬軍舉杯，當然他也沒太當回事，雖然他這輩子都在小梅鎮，但也快四十歲了，自然明白有些話聽聽就得了。
「他在哪個學校？今年高几了？」舒輝追問到。
「蓉城一中，高一。」
「蓉城一中？」
舒輝哈哈大笑，「這不巧了嗎，小遠也在一中，今年也是高一，說不定兩人還是同學呢。」
「你家小子叫陳末是吧？」
舒輝說著看向旁邊一直默默玩手機的少年，「你在學校認識陳末嗎？」
舒遠搖頭。
「小傢伙成績怎麼樣？」
舒輝頓時談興大起，沒想到自己跟陳萬軍是同學，自己兒子跟陳萬軍的兒子也是同學，讓他有種緣分的玄妙感。
陳萬軍搖頭，「還沒打電話問，怕打擾他學習，準備晚上問問。」
「根本不用問，現在網絡可發達了，直接去學校官網就能查到成績。」
舒輝擺擺手，對舒遠說道，「來來來，幫陳叔叔查一下。」
舒遠有些不情不願，卻還是登上了蓉城一中的官網，熟練的找到成績單，然後搜索，定位到了成績單靠後的位置。
「嗯？」
這個排名，舒遠心中原本還有些不屑，但看到具體成績後，他又感到有些怪異，他還是第一次見到貧富差距如此明顯的成績單。
尤其是數學，這傢伙竟然考了滿分。
他作為數競隊的選手，最後一道大題因為沒有計算出最終結果，也扣了三分。
對方卻拿了滿分，有點東西啊！
這樣的人為什麼不加入數競隊呢？
「找到了嗎？我看看。」
舒輝從舒遠手中拿過手機，瞟了一眼，忽然沉默了一下。
他才忽然意識到一個嚴重的問題。
幫人查成績是不錯，可若是查出來的成績不太行，似乎就沒那麼妙了。
果然，喝酒誤事！
也不怪他，在他看來，陳萬軍當年成績比他還好，只是家裡條件差點才沒去上高中，想來陳萬軍兒子應該差不到哪去才對。
再加上對方都去省城上高中了，成績差也去不了的吧。
「怎麼了？」
看到舒輝的表情，陳萬軍心中咯噔一下，頓時有了種不好的預感，就連酒意都消散了不少。
「沒什麼，這不才剛考完，成績還沒公布呢。」
舒輝手一滑，關掉了手機瀏覽器。
舒遠卻搖頭，「爸，他其實挺厲害的，這次期中考試數學題很難，能考滿分很不容易。他只是有點偏科。」
額……
被兒子拆台，舒輝一時有些尬住了。
最後他還是只能再次打開瀏覽器，還是把成績單給陳萬軍看了。
年級873，總分361。
轟！
陳萬軍只感覺五雷轟頂。
陶桃也是心中一緊。
經此一事，陳萬軍也沒了吃飯的興致，匆匆跟舒輝告辭後就離開了。
「你呀你，學習是不錯，但是人情世故還是得好好學，你這樣讓人家陳叔叔多難堪。」
陳萬軍剛走，舒輝就揉了揉舒遠的頭，責備到。
「這不是你提起來的話題嗎？」
舒遠也不給老爹面子，「媽讓你少喝酒，你非不聽，現在還來怪我？」
「我……」
舒輝一陣氣結，「我這不是見到老朋友，開心嘛，平時我喝酒還是比較少的。」
「我也沒說錯，陳叔叔的兒子其實很厲害的。」
舒遠見老爹服軟，也沒有不依不饒，只是再次重申。
舒輝搖搖頭，輕拍了舒遠的頭，「你懂個屁，數學考滿分有什麼用，高考又不是只考數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