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封神
《楚漢傳奇》播到第十二集的時候，鴻門宴那場戲上線了。
一夜之間，全網炸了。
陳默飾演的項羽和陳道民飾演的劉邦在軍帳內對峙的那個片段，被剪成了無數個短視頻版本，在所有社交平台上瘋狂傳播。
播放量最高的一個版本，三天破了兩千萬。
評論區的熱度高到系統都開始卡了。
「這是什麼神仙對手戲？我看了七遍，每一遍都能發現新的細節。」
「陳道民老師演了一輩子帝王將相，我以為不會有人能在他面前不掉鏈子，結果陳默不但沒掉鏈子，他甚至把陳道民逼出了更高水準的表演，這叫什麼？這叫棋逢對手。」
「我注意到一個細節，劉邦站起來告辭的時候腿微微彎了一下，像是坐久了發麻，然後項羽看到這個動作之後嘴角勾了一下，那個嘴角的弧度......絕了，那不是嘲笑，那是一種'果然如此'的印證，這種細節不是演出來的，是兩個真正懂戲的人在鏡頭前互相碰撞出來的火花。」
專業影評人的評價也陸續出來了。
有人在長文里寫：「近十年的古裝劇里，我沒有看到過比這更好的一場對手戲。陳默的項羽和陳道民的劉邦，是兩種截然不同的表演風格，但在這頂軍帳里碰撞出了一種罕見的化學反應，年輕的猛虎和年邁的狐狸，力量與智慧的博弈，每一句台詞、每一個眼神都是暗流涌動。」
但真正把「陳默」這個名字推上全網熱搜第一的，不是鴻門宴。
是垓下。
播到第三十六集，虞姬自刎那場戲上線的那個晚上，博客熱搜前十里有四條跟陳默有關。
#陳默項羽#
#垓下之圍名場面#
#力拔山兮氣蓋世#
#陳默演技封神#
那段「攏發不觸臉」的戲被全網封神。
「他蹲下來，伸手攏虞姬的頭髮，手指停在她臉頰旁邊，停了一秒，然後收回來，沒有碰，就是那個'沒有碰'，讓我哭得停不下來。」
「這段戲我反覆看了十多遍，項羽沒有流一滴淚，但我作為觀眾哭了十多遍，這就是演技，真正的演技不是你哭得多慘，是你不哭的時候觀眾替你哭。」
「力拔山兮氣蓋世那四句唱出來的時候，我家的貓都安靜了，不是開玩笑，是真的安靜了，那個聲音太重了。」
有影評人專門寫了一篇分析文章，標題叫《攏發不觸臉：教科書級別的情感克制》。
文章里有一段話寫得很精準：「大部分古裝劇里，處理英雄喪偶的方式是嚎啕大哭、捶胸頓足、仰天長嘯，這種處理方式不是不對，但太常見了，常見到觀眾已經產生了免疫，陳默的項羽選擇了一條更危險也更高級的路，他用克制來表達崩潰，用沉默來傳遞悲痛，用那個'停了一秒又收回來'的手指動作來呈現一個霸王在生命最後時刻僅存的柔軟，這個選擇需要極大的自信和極精準的分寸感，多一分就過，少一分就空，而他恰恰踩在了那個完美的點上。」
這篇文章被轉發了八萬次。
但真正把「陳默」這個名字釘在所有人記憶里的，是一位在圈內極有分量的老導演在自己社交媒體上發的一條簡短評價。
只有兩句話。
「很多年沒在電視劇里看到這種級別的表演了，這個年輕人讓我重新相信了一件事：好演員，是這個行業的良心。」
這條評價被所有媒體轉載。
熱度持續了整整一周。
陳默的帳號粉絲數在《楚漢傳奇》播出期間漲了一百七十萬。
從二十八萬到一百九十八萬。
評論區里最常出現的一句話是：「五年前你們叫他面癱將軍，五年後你們叫他霸王。」
這句話被人做成了一張圖，在所有平台上瘋傳。
圖的左邊是五年前《少年霍去病》里陳默那張青澀的、被罵面癱的劇照。
右邊是《楚漢傳奇》里他飾演項羽的定妝照，目光如刀，氣吞萬里。
同一個人。
五年之隔。
判若兩人。
但又確確實實是同一個人。
這張圖下面點讚最高的那條評論是：「有些人五年時間用來炒作、上綜藝、刷數據。他用五年時間考中戲、學表演、磨演技。五年後，誰是演員，誰是愛豆，一目了然。」
而那些在拍攝階段買營銷號發布的「陳默走後門」的通稿，此刻全部變成了笑話。
有人把那些通稿截圖整理了出來，做了一個合集帖子，標題叫「那些年被打臉的營銷號」。
帖子下面最高贊的評論只有一句話。
「走後門的人能演成這樣，那我建議全娛樂圈都走後門。」
季宇的粉絲試圖在評論區控評，但在壓倒性的口碑面前毫無還手之力。
更諷刺的事情發生了。
有人把季宇之前拍的一部古裝偶像劇里的片段跟陳默的項羽剪在了一起，做了一個對比視頻。
標題很簡單：《演員和愛豆的區別》。
視頻時長三分鐘。
播放量四千萬。
評論區清一色的四個字。
「高下立判。」
季宇的博客評論區徹底淪陷了。
他的粉絲們拼命刪評、控評、舉報，但就像用手去堵一個決了口的大壩，越堵水越大。
孫哲坐在辦公室里，看著那些數據，臉色鐵青。
他精心策劃的輿論攻勢，在真正的作品面前不堪一擊。
那些「走後門」「關係戶」的標籤，不但沒有拖住陳默，反而在口碑反轉之後變成了「實力打臉」的最佳註腳。
越黑，越打臉。
越打臉，觀眾越爽。
越爽，陳默就越火。
孫哲第一次懷疑了自己信奉了十幾年的那套方法論。
輿論真的能控制一切嗎？
如果遇到一個用作品說話的人呢？
他想了很久，沒有想出答案。
《楚漢傳奇》播完大結局的那天晚上，陳默像往常一樣坐在出租屋裡吃麵條。
還是泡麵。
老壇酸菜味的。
他這兩個半月的片酬已經到帳了，數目不算多，但比銀行卡里原來的兩萬塊多了不少。
夠他再撐個一年半載不成問題。
他其實可以搬一個好一點的房子了。
重要的是能安安靜靜地看書、看劇本、想角色。
手機屏幕亮著，博客的消息提示已經99+了，短視頻平台上的粉絲數他有兩天沒看了，不知道漲到多少了。
他沒有去看。
他在想別的事。
《楚漢傳奇》拍完了。
項羽這個角色完成了。
接下來呢？
他需要一個新的角色。
一個跟項羽完全不同的角色。
他不想被定型。
不想讓觀眾一提起他就只能想到「那個演項羽的」。
他想讓觀眾知道，他不止能演項羽。
他什麼都能演。
一夜之間，全網炸了。
陳默飾演的項羽和陳道民飾演的劉邦在軍帳內對峙的那個片段，被剪成了無數個短視頻版本，在所有社交平台上瘋狂傳播。
播放量最高的一個版本，三天破了兩千萬。
評論區的熱度高到系統都開始卡了。
「這是什麼神仙對手戲？我看了七遍，每一遍都能發現新的細節。」
「陳道民老師演了一輩子帝王將相，我以為不會有人能在他面前不掉鏈子，結果陳默不但沒掉鏈子，他甚至把陳道民逼出了更高水準的表演，這叫什麼？這叫棋逢對手。」
「我注意到一個細節，劉邦站起來告辭的時候腿微微彎了一下，像是坐久了發麻，然後項羽看到這個動作之後嘴角勾了一下，那個嘴角的弧度......絕了，那不是嘲笑，那是一種'果然如此'的印證，這種細節不是演出來的，是兩個真正懂戲的人在鏡頭前互相碰撞出來的火花。」
專業影評人的評價也陸續出來了。
有人在長文里寫：「近十年的古裝劇里，我沒有看到過比這更好的一場對手戲。陳默的項羽和陳道民的劉邦，是兩種截然不同的表演風格，但在這頂軍帳里碰撞出了一種罕見的化學反應，年輕的猛虎和年邁的狐狸，力量與智慧的博弈，每一句台詞、每一個眼神都是暗流涌動。」
但真正把「陳默」這個名字推上全網熱搜第一的，不是鴻門宴。
是垓下。
播到第三十六集，虞姬自刎那場戲上線的那個晚上，博客熱搜前十里有四條跟陳默有關。
#陳默項羽#
#垓下之圍名場面#
#力拔山兮氣蓋世#
#陳默演技封神#
那段「攏發不觸臉」的戲被全網封神。
「他蹲下來，伸手攏虞姬的頭髮，手指停在她臉頰旁邊，停了一秒，然後收回來，沒有碰，就是那個'沒有碰'，讓我哭得停不下來。」
「這段戲我反覆看了十多遍，項羽沒有流一滴淚，但我作為觀眾哭了十多遍，這就是演技，真正的演技不是你哭得多慘，是你不哭的時候觀眾替你哭。」
「力拔山兮氣蓋世那四句唱出來的時候，我家的貓都安靜了，不是開玩笑，是真的安靜了，那個聲音太重了。」
有影評人專門寫了一篇分析文章，標題叫《攏發不觸臉：教科書級別的情感克制》。
文章里有一段話寫得很精準：「大部分古裝劇里，處理英雄喪偶的方式是嚎啕大哭、捶胸頓足、仰天長嘯，這種處理方式不是不對，但太常見了，常見到觀眾已經產生了免疫，陳默的項羽選擇了一條更危險也更高級的路，他用克制來表達崩潰，用沉默來傳遞悲痛，用那個'停了一秒又收回來'的手指動作來呈現一個霸王在生命最後時刻僅存的柔軟，這個選擇需要極大的自信和極精準的分寸感，多一分就過，少一分就空，而他恰恰踩在了那個完美的點上。」
這篇文章被轉發了八萬次。
但真正把「陳默」這個名字釘在所有人記憶里的，是一位在圈內極有分量的老導演在自己社交媒體上發的一條簡短評價。
只有兩句話。
「很多年沒在電視劇里看到這種級別的表演了，這個年輕人讓我重新相信了一件事：好演員，是這個行業的良心。」
這條評價被所有媒體轉載。
熱度持續了整整一周。
陳默的帳號粉絲數在《楚漢傳奇》播出期間漲了一百七十萬。
從二十八萬到一百九十八萬。
評論區里最常出現的一句話是：「五年前你們叫他面癱將軍，五年後你們叫他霸王。」
這句話被人做成了一張圖，在所有平台上瘋傳。
圖的左邊是五年前《少年霍去病》里陳默那張青澀的、被罵面癱的劇照。
右邊是《楚漢傳奇》里他飾演項羽的定妝照，目光如刀，氣吞萬里。
同一個人。
五年之隔。
判若兩人。
但又確確實實是同一個人。
這張圖下面點讚最高的那條評論是：「有些人五年時間用來炒作、上綜藝、刷數據。他用五年時間考中戲、學表演、磨演技。五年後，誰是演員，誰是愛豆，一目了然。」
而那些在拍攝階段買營銷號發布的「陳默走後門」的通稿，此刻全部變成了笑話。
有人把那些通稿截圖整理了出來，做了一個合集帖子，標題叫「那些年被打臉的營銷號」。
帖子下面最高贊的評論只有一句話。
「走後門的人能演成這樣，那我建議全娛樂圈都走後門。」
季宇的粉絲試圖在評論區控評，但在壓倒性的口碑面前毫無還手之力。
更諷刺的事情發生了。
有人把季宇之前拍的一部古裝偶像劇里的片段跟陳默的項羽剪在了一起，做了一個對比視頻。
標題很簡單：《演員和愛豆的區別》。
視頻時長三分鐘。
播放量四千萬。
評論區清一色的四個字。
「高下立判。」
季宇的博客評論區徹底淪陷了。
他的粉絲們拼命刪評、控評、舉報，但就像用手去堵一個決了口的大壩，越堵水越大。
孫哲坐在辦公室里，看著那些數據，臉色鐵青。
他精心策劃的輿論攻勢，在真正的作品面前不堪一擊。
那些「走後門」「關係戶」的標籤，不但沒有拖住陳默，反而在口碑反轉之後變成了「實力打臉」的最佳註腳。
越黑，越打臉。
越打臉，觀眾越爽。
越爽，陳默就越火。
孫哲第一次懷疑了自己信奉了十幾年的那套方法論。
輿論真的能控制一切嗎？
如果遇到一個用作品說話的人呢？
他想了很久，沒有想出答案。
《楚漢傳奇》播完大結局的那天晚上，陳默像往常一樣坐在出租屋裡吃麵條。
還是泡麵。
老壇酸菜味的。
他這兩個半月的片酬已經到帳了，數目不算多，但比銀行卡里原來的兩萬塊多了不少。
夠他再撐個一年半載不成問題。
他其實可以搬一個好一點的房子了。
重要的是能安安靜靜地看書、看劇本、想角色。
手機屏幕亮著，博客的消息提示已經99+了，短視頻平台上的粉絲數他有兩天沒看了，不知道漲到多少了。
他沒有去看。
他在想別的事。
《楚漢傳奇》拍完了。
項羽這個角色完成了。
接下來呢？
他需要一個新的角色。
一個跟項羽完全不同的角色。
他不想被定型。
不想讓觀眾一提起他就只能想到「那個演項羽的」。
他想讓觀眾知道，他不止能演項羽。
他什麼都能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