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問話男僕
一名中年男子和一名家僕進入房間。
中年男子黑眼圈濃重，臉上戴著疲憊之色正是死者的大兒子楊江。
身邊的家僕就是第一個發現楊永元死亡的人。此刻的男僕體若篩糠般的顫抖，早就聽說過陰陽師的凶名赫赫，如今還是第一次被審問。
進門後的楊江面露悲戚道：「請各位陰陽殿的大人一定要查清兇手，好讓我父九泉之下也能安心。」
周大海寬慰道：「楊公子還請節哀，陰陽殿定會捉拿住兇手。不過現在本官有話要問你等，還請你配合。」
「那是自然。」
白決明說道：「時間緊張，我就直接夢中問話了。」白決明先示意男僕坐在桌邊。
男僕戰戰兢兢的坐下，白決明拍拍他的肩膀寬慰道：「放鬆心神，回想最後一次見到楊大人的場景。」
隨後白決明手中出現旋渦狀的黑氣，男僕直接趴在桌上睡了過去。
夢境中，白決明的虛影站房間的門口默默觀察著。
一旁則是男僕正在敲門的身影「篤篤」，隨後男僕叫道：「老爺起床了。」
男僕靜靜等待片刻，屋內未曾傳出動靜。隨後男僕推開了房門。一眼望見慘死在床的楊永元。男僕霎時被嚇得癱軟再地。
白決明趁機觀察著房間裡的東西，和在夢外面看到的場景一模一樣，楊大人的屍體也未曾有過改動。
等男僕穩定心神之後，朝著楊府大公子楊江的住處跑去。
一旁跟隨的白決明出聲道：「你昨晚是什麼時候見的死者？」
正在奔跑的男僕停下腳步，如實回答道：「楊老爺準備睡覺的時候，是我送的雞湯。」
說完四周的環境如同電影般扭曲轉換。依舊是死者房間外面，屋內亮起了燭火，天空不再是清晨，而是變成了夜晚。
男僕手中端著剛做好的烏雞排骨湯，推開了房門。房間內，楊永元穿著死之前的睡衣，正在舒展筋骨，屁股扭扭。
男僕將雞湯端在床頭矮桌上說道：「老爺，吃完雞湯早點休息吧。」隨後便出了房間在門口候著，開始了上夜班的福報。
白決明看了都搖頭，伺候人真不是個好活啊，一晚上都得在門外候著，喪心病狂！
一晚上，房間內沒發出一點動靜，男僕也沒有擅離職守，未曾有人進入房間。
這就奇了怪了，好端端的死了？白決明猜測，如果那碗雞湯沒問題的話，死者應該是被人提前下了毒，藥效在半夜發作，讓楊永元死的悄無聲息！
是誰下的毒呢？白決明摸索著下巴一陣沉思，看來只能從昨天楊永元見過的人開始調查了。
「你老爺對你好不好，你有沒有過害死他的想法？」
男僕搖搖頭，將內心的想法不受控制的說了出來：「老爺對下人們很好，從來沒有過重的體罰。如果逢年過節老爺還會賞給府里的下人一些銀兩。小人從來沒有過害死老爺的想法。」
這老爺對下人還算不錯，白決明點了點頭，一揮手，夢境四分五裂。身體虛影漸漸消散。
夢境外，趴在桌上的男僕昏昏沉沉的醒來，看向白決明的眼神中殘留著害怕，自己在陰陽師面前如同被扒光了衣服，毫無秘密可言。
剛才在夢中最後的問話，就連自己內心對老爺的看法，都不由自主的說了出來。男僕慶幸著自己沒說過一句假話，否則這會已經死定了。
白決明拍了拍男僕的肩膀：「你對楊大人還是很忠心的。」
男僕如蒙大赦：「多謝大人給小人一個清白。」說完，朝著房間裡的眾人行了一禮，恭敬的站在楊江身旁，有了白決明這句話，男僕心中安定了許多。
「墨玉，沒有線索嗎？」周大海皺了皺眉頭。
「沒有重要線索。」白決明搖了搖頭，蹙著眉走到了矮桌旁邊，看向了桌上那碗雞湯。楊大人拼命想觸碰那碗雞湯是想幹什麼呢？
「昨天晚上睡覺之前，楊大人還很精神的在房間鍛鍊身體。這個男僕送完雞湯之後一直守在門口，直到今天早上。」
「這期間，沒人進入房間，房間內也沒傳出任何動靜，所以我懷疑楊大人是被提前下了毒，在半夜的時候毒發身亡。」
「只有這些線索的話，調查方向還是和剛才一樣，只能先調查楊大人的飲食。」周大海抓了抓頭髮，顯得有些煩躁。
「周大哥別急，我倒是有一些自己的看法。」白決明摩挲著自己的下巴。
「你快說，別賣關子。」周大海催促道。
白決明轉頭看向一旁安靜站立的楊江：「我先問楊公子一件事，楊府這段時間內可曾有人離開？不論是僕人還是主子。」
「這...」楊江一時間陷入沉默，隨後說道：「大人，還請把門房叫過來吧，府上每天大小人員出入時間都有記錄在冊。」
還有這玩意？白決明內心感慨，不愧是大戶人家，管的這麼嚴！
「那就別愣著了，把人叫過來調查。」周大海擺了擺手。
在經得周大海同意後，楊江親自出了門。將剛才帶路的門房帶了過來。依舊是方才那樣佝僂著身子，手中捧著兩本冊子。
一直待在門外的韓雪珊也進了房間，他問了楊江，屍體已經檢查完畢了。
楊江拱手行了一禮：「二位大人，這個就是負責門房每天值守的老李頭。府上大大小小人員出入，都要從他手經過。登記造冊。」
佝僂著身子的老李頭捧著兩本冊子，顫顫巍巍的走上前來：「二位大人，這是近半個月來楊府人員進出的記錄，裡面有進出人員府上進出人員的姓名，時間，辦什麼事！」
接著老李頭拿出底下那本冊子：「這一本是府上來的客人，都是前來拜訪老爺的人。上面也詳細記錄了來訪人員的時間，姓名等等。」
白決明接過兩本冊子，首先翻開了府上進出人員的名單。仔細查看了近半個月府上人員的進出記錄，一直到今天早上。不曾有人出府之後沒有回來的情況。
「啪」白決明合上了冊子。
周大海終於忍不住問道：「你看出什麼來了？」
白決明眼神犀利，用很篤定的口吻說道：「如果這本冊子沒被修改過的話，呢麼兇手不是府上的人！」
房間內，眾人面面相覷，不明白為何只是看了一本進出帳本就敢篤定兇手不是府上的人？
周大海更是撓了撓耳朵，懷疑自己聽錯了，接著是深深的困惑：「你憑什麼這麼肯定？」
韓雪珊扯了扯嘴角，想要說點反駁的話，不過最後還是忍住了。
白決明放下手中冊子開始說出自己的看法：「兇手給楊大人提前下毒，讓他在半夜毒發身亡是為了什麼呢？」
周大海陷入片刻沉思，隨後腦中靈光一現：「是為了製造不在場證明。」
白決明打了個響指：「答對了！」
周大海嘴角一扯，自己還不是太笨。
兇手讓楊大人半夜死亡，就是為了洗脫自己的嫌疑。下毒是最好的辦法，可以延遲楊大人的死亡時間。
如果兇手是府里的人幹的，呢麼等陰陽師過來調查的話，他的所作所為將無所遁形，所以這麼做的意義並不大。因為陰陽師會夢中問話，死了也可以搜魂！
而如果兇手是為了給自己的離開爭取時間的話，這樣就說的通了。可是那兩本冊子上記錄顯示，沒有任何一個人在楊大人死亡之前離開楊府，直到現在都沒有回來。
「所以我敢斷定，兇手不是府上的人，他早已遠走高飛！」白決明環顧房內眾人，聲音堅定而有力！
門旁一直沉默不語的楊江感到深深的佩服，不愧是大夏帝國專門負責辦案的陰陽師。分析的毫無漏洞，最起碼自己是看不出來。
周大海腦中復盤著楊大人的死亡，從中毒，到半夜死亡。再到府上從無人員離開。
白決明分析的很有道理啊，自己如果是兇手的話這樣做是最好的辦法。既殺了人，自己又能安全撤離。
想到這裡，煩躁許久的周大海終於舒展了眉頭，用了拍了拍白決明的肩頭。
聽他這麼一分析，事情好像順其自然的很簡單，自己剛才怎麼沒有想到呢？一定是自己沒有親自夢中問話的原因！
韓雪珊撇了撇嘴，看不慣白決明那副嘚瑟的樣子。習慣性的反駁一句：「你就這麼肯定自己的分析？吳大人和王大人可還沒查完府里的人！」
「就不可能是府上有人記恨楊大人，然後提前下了毒害死他麼？這個人沒逃走說不定是做好認罪的準備了。」
周大海一愣，她說的這種概率有點小吧？
一旁的楊江笑著搖了搖頭，自己的父親對府上的人一向寬容，只要不是犯了大錯和忌諱，一般都連責罰都不會。
逢年過節都有銀兩賞賜，去了其他大人的府上哪裡會有這個待遇？不可能會無緣無故的毒害自己的父親。
「哦？」白決明挑了挑眉，男人婆還有些不服？「要打個賭麼？」
韓雪珊心中警惕，她就是覺得白決明太嘚瑟了，習慣性的反駁兩句。自己也覺得自己說的基本上不可能。
不過...韓雪珊突然想到可以趁此機會損一損他......
中年男子黑眼圈濃重，臉上戴著疲憊之色正是死者的大兒子楊江。
身邊的家僕就是第一個發現楊永元死亡的人。此刻的男僕體若篩糠般的顫抖，早就聽說過陰陽師的凶名赫赫，如今還是第一次被審問。
進門後的楊江面露悲戚道：「請各位陰陽殿的大人一定要查清兇手，好讓我父九泉之下也能安心。」
周大海寬慰道：「楊公子還請節哀，陰陽殿定會捉拿住兇手。不過現在本官有話要問你等，還請你配合。」
「那是自然。」
白決明說道：「時間緊張，我就直接夢中問話了。」白決明先示意男僕坐在桌邊。
男僕戰戰兢兢的坐下，白決明拍拍他的肩膀寬慰道：「放鬆心神，回想最後一次見到楊大人的場景。」
隨後白決明手中出現旋渦狀的黑氣，男僕直接趴在桌上睡了過去。
夢境中，白決明的虛影站房間的門口默默觀察著。
一旁則是男僕正在敲門的身影「篤篤」，隨後男僕叫道：「老爺起床了。」
男僕靜靜等待片刻，屋內未曾傳出動靜。隨後男僕推開了房門。一眼望見慘死在床的楊永元。男僕霎時被嚇得癱軟再地。
白決明趁機觀察著房間裡的東西，和在夢外面看到的場景一模一樣，楊大人的屍體也未曾有過改動。
等男僕穩定心神之後，朝著楊府大公子楊江的住處跑去。
一旁跟隨的白決明出聲道：「你昨晚是什麼時候見的死者？」
正在奔跑的男僕停下腳步，如實回答道：「楊老爺準備睡覺的時候，是我送的雞湯。」
說完四周的環境如同電影般扭曲轉換。依舊是死者房間外面，屋內亮起了燭火，天空不再是清晨，而是變成了夜晚。
男僕手中端著剛做好的烏雞排骨湯，推開了房門。房間內，楊永元穿著死之前的睡衣，正在舒展筋骨，屁股扭扭。
男僕將雞湯端在床頭矮桌上說道：「老爺，吃完雞湯早點休息吧。」隨後便出了房間在門口候著，開始了上夜班的福報。
白決明看了都搖頭，伺候人真不是個好活啊，一晚上都得在門外候著，喪心病狂！
一晚上，房間內沒發出一點動靜，男僕也沒有擅離職守，未曾有人進入房間。
這就奇了怪了，好端端的死了？白決明猜測，如果那碗雞湯沒問題的話，死者應該是被人提前下了毒，藥效在半夜發作，讓楊永元死的悄無聲息！
是誰下的毒呢？白決明摸索著下巴一陣沉思，看來只能從昨天楊永元見過的人開始調查了。
「你老爺對你好不好，你有沒有過害死他的想法？」
男僕搖搖頭，將內心的想法不受控制的說了出來：「老爺對下人們很好，從來沒有過重的體罰。如果逢年過節老爺還會賞給府里的下人一些銀兩。小人從來沒有過害死老爺的想法。」
這老爺對下人還算不錯，白決明點了點頭，一揮手，夢境四分五裂。身體虛影漸漸消散。
夢境外，趴在桌上的男僕昏昏沉沉的醒來，看向白決明的眼神中殘留著害怕，自己在陰陽師面前如同被扒光了衣服，毫無秘密可言。
剛才在夢中最後的問話，就連自己內心對老爺的看法，都不由自主的說了出來。男僕慶幸著自己沒說過一句假話，否則這會已經死定了。
白決明拍了拍男僕的肩膀：「你對楊大人還是很忠心的。」
男僕如蒙大赦：「多謝大人給小人一個清白。」說完，朝著房間裡的眾人行了一禮，恭敬的站在楊江身旁，有了白決明這句話，男僕心中安定了許多。
「墨玉，沒有線索嗎？」周大海皺了皺眉頭。
「沒有重要線索。」白決明搖了搖頭，蹙著眉走到了矮桌旁邊，看向了桌上那碗雞湯。楊大人拼命想觸碰那碗雞湯是想幹什麼呢？
「昨天晚上睡覺之前，楊大人還很精神的在房間鍛鍊身體。這個男僕送完雞湯之後一直守在門口，直到今天早上。」
「這期間，沒人進入房間，房間內也沒傳出任何動靜，所以我懷疑楊大人是被提前下了毒，在半夜的時候毒發身亡。」
「只有這些線索的話，調查方向還是和剛才一樣，只能先調查楊大人的飲食。」周大海抓了抓頭髮，顯得有些煩躁。
「周大哥別急，我倒是有一些自己的看法。」白決明摩挲著自己的下巴。
「你快說，別賣關子。」周大海催促道。
白決明轉頭看向一旁安靜站立的楊江：「我先問楊公子一件事，楊府這段時間內可曾有人離開？不論是僕人還是主子。」
「這...」楊江一時間陷入沉默，隨後說道：「大人，還請把門房叫過來吧，府上每天大小人員出入時間都有記錄在冊。」
還有這玩意？白決明內心感慨，不愧是大戶人家，管的這麼嚴！
「那就別愣著了，把人叫過來調查。」周大海擺了擺手。
在經得周大海同意後，楊江親自出了門。將剛才帶路的門房帶了過來。依舊是方才那樣佝僂著身子，手中捧著兩本冊子。
一直待在門外的韓雪珊也進了房間，他問了楊江，屍體已經檢查完畢了。
楊江拱手行了一禮：「二位大人，這個就是負責門房每天值守的老李頭。府上大大小小人員出入，都要從他手經過。登記造冊。」
佝僂著身子的老李頭捧著兩本冊子，顫顫巍巍的走上前來：「二位大人，這是近半個月來楊府人員進出的記錄，裡面有進出人員府上進出人員的姓名，時間，辦什麼事！」
接著老李頭拿出底下那本冊子：「這一本是府上來的客人，都是前來拜訪老爺的人。上面也詳細記錄了來訪人員的時間，姓名等等。」
白決明接過兩本冊子，首先翻開了府上進出人員的名單。仔細查看了近半個月府上人員的進出記錄，一直到今天早上。不曾有人出府之後沒有回來的情況。
「啪」白決明合上了冊子。
周大海終於忍不住問道：「你看出什麼來了？」
白決明眼神犀利，用很篤定的口吻說道：「如果這本冊子沒被修改過的話，呢麼兇手不是府上的人！」
房間內，眾人面面相覷，不明白為何只是看了一本進出帳本就敢篤定兇手不是府上的人？
周大海更是撓了撓耳朵，懷疑自己聽錯了，接著是深深的困惑：「你憑什麼這麼肯定？」
韓雪珊扯了扯嘴角，想要說點反駁的話，不過最後還是忍住了。
白決明放下手中冊子開始說出自己的看法：「兇手給楊大人提前下毒，讓他在半夜毒發身亡是為了什麼呢？」
周大海陷入片刻沉思，隨後腦中靈光一現：「是為了製造不在場證明。」
白決明打了個響指：「答對了！」
周大海嘴角一扯，自己還不是太笨。
兇手讓楊大人半夜死亡，就是為了洗脫自己的嫌疑。下毒是最好的辦法，可以延遲楊大人的死亡時間。
如果兇手是府里的人幹的，呢麼等陰陽師過來調查的話，他的所作所為將無所遁形，所以這麼做的意義並不大。因為陰陽師會夢中問話，死了也可以搜魂！
而如果兇手是為了給自己的離開爭取時間的話，這樣就說的通了。可是那兩本冊子上記錄顯示，沒有任何一個人在楊大人死亡之前離開楊府，直到現在都沒有回來。
「所以我敢斷定，兇手不是府上的人，他早已遠走高飛！」白決明環顧房內眾人，聲音堅定而有力！
門旁一直沉默不語的楊江感到深深的佩服，不愧是大夏帝國專門負責辦案的陰陽師。分析的毫無漏洞，最起碼自己是看不出來。
周大海腦中復盤著楊大人的死亡，從中毒，到半夜死亡。再到府上從無人員離開。
白決明分析的很有道理啊，自己如果是兇手的話這樣做是最好的辦法。既殺了人，自己又能安全撤離。
想到這裡，煩躁許久的周大海終於舒展了眉頭，用了拍了拍白決明的肩頭。
聽他這麼一分析，事情好像順其自然的很簡單，自己剛才怎麼沒有想到呢？一定是自己沒有親自夢中問話的原因！
韓雪珊撇了撇嘴，看不慣白決明那副嘚瑟的樣子。習慣性的反駁一句：「你就這麼肯定自己的分析？吳大人和王大人可還沒查完府里的人！」
「就不可能是府上有人記恨楊大人，然後提前下了毒害死他麼？這個人沒逃走說不定是做好認罪的準備了。」
周大海一愣，她說的這種概率有點小吧？
一旁的楊江笑著搖了搖頭，自己的父親對府上的人一向寬容，只要不是犯了大錯和忌諱，一般都連責罰都不會。
逢年過節都有銀兩賞賜，去了其他大人的府上哪裡會有這個待遇？不可能會無緣無故的毒害自己的父親。
「哦？」白決明挑了挑眉，男人婆還有些不服？「要打個賭麼？」
韓雪珊心中警惕，她就是覺得白決明太嘚瑟了，習慣性的反駁兩句。自己也覺得自己說的基本上不可能。
不過...韓雪珊突然想到可以趁此機會損一損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