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中毒而亡
「該死的東西，竟敢在京城暗殺朝廷大員，害得老子也要受罰！」出了正山堂大門，周大海攢著拳頭，口中罵個不停。
吳元和王龐則迅速行動，召集手下武者，讓小吏牽來馬匹。
不一會門外就集中了十幾名武者，還有兩名背著布包的仵作。白決明一看這陣仗，也就不用叫自己的保鏢了，多她一個不多。
豈料聽到院落動靜的韓雪珊自己出來了，得知眾人是要查案的時候非要跟著一塊出來。
馬背上，白決明有些奇怪的看著韓雪珊：「你對查案很感興趣？不是忙著突破瓶頸麼？」
韓雪珊身著一襲純黑勁裝，和其他武者裝扮一樣。完美貼合她矯健的身形，領口處微微收緊，既簡潔利落又不失低調奢華。
一頭烏黑長髮高高束起成利落的馬尾，隨著她的動作肆意擺動，仿佛也在彰顯著她的不羈與灑脫。
「唉，突破瓶頸哪有呢麼容易，找不到瓶頸鬆動的感覺。」隨後韓雪珊輕蔑道：「來陰陽殿這麼多天了，主要是想見識一下我上司，八品陰陽師查案的本事。」
「呵，武力方面我確實沒啥本事，不過這是動腦筋的活，我就不打擊你了。」白決明夾了夾馬腹，離韓雪珊遠了些。
賤人！
一行人浩浩蕩蕩奔向朝陽門大街，周大海更是一馬當先走在最前面開路，街上的百姓紛紛避讓開來，看一行人的服裝就知道這是陰陽殿要辦案，沒人敢這個時候觸霉頭。
眾人在一座闊氣的府邸前停下馬來。匾額上寫著「楊府」二字。
此刻「楊府」房門大開，不多現在整個楊府的上空都籠罩著一層陰霾，門口雄踞著一對石獅子也被披上了白。
周大海下馬後，有幾名武者將他護在中間向房門走去。
王龐和吳元早輕車熟路，吩咐他們的武者負責驅趕附近的人群，接著再從各個方向包圍「楊府」。
白決明在一旁觀看學習經驗，對著身邊的韓雪珊說道：「你去把守後門，沒我的命令不許府邸的人進出。」
韓雪珊翻了個白眼，沒搭理他。
周大海沒有硬闖府邸，二品大員的住所一般都有工匠殿布置的陣法，生人勿進，沒有經過門房同意的人也不能出去。
「既然府上有陣法，那就沒必要讓人守著四周啊，反正沒有門房的同意也進不來。」白決明提醒道。
周大海一愣：「你說的有道理，我忘了這一茬了...」
說話間，一名武者敲響房門，負責值守的是一名背部有些佝僂的老者。在看清來者身著陰陽殿制服後，老者慌忙打開陣法。
老者張開右手，將手掌置於大門上的一處凹槽，緊接著大門上邊浮現出複雜而玄妙的符文，如同靈動的游蛇般閃爍著著微光，交織成一個巨大的圓形圖案。
隨著老者的手掌抬起，陣法散發出一種奇異的摩擦聲，隨後便從中間撕裂開來。眾人依次進入府邸。
好炫啊，還特麼是掌紋解鎖。這個社會的陣法這麼牛批，白決明覺得自己確實有點小看了這個修仙世界！
老者向著最前面的周大海行禮道：「見過陰陽殿各位大人。」
周大海擺擺手：「既然認的這身衣服，我也就不廢話了。帶我們去見死者。」
佝僂老者點頭稱是，急忙走在前面引路。
「看來暗殺楊大人的應該是他認識的熟人。」白決明在一旁默默分析道。
「就會吹牛，連死人的面都沒見著，你就知道是被熟人暗殺了？」韓雪珊投來鄙夷的目光。
白決明直了直腰背，不做解釋。他這副模樣恨得韓雪珊牙痒痒。
精瘦漢子吳元也覺得白決明是吹牛，不過考慮到白決明是第一次查案也就沒有說什麼。
倒是王龐來了興趣：「墨玉，你說說唄。你是怎麼知道的？」
「我的分析僅供參考哈」白決明先是拋出免責聲明。
隨後斜了眼韓雪珊，嘴角掛著不屑。這才對同僚解釋道：「既然朝中二品大員府邸都有陣法，呢麼殺楊大人的刺客就不可能是硬闖進來的。否則驚動了陣法，暗殺必定失敗。」
「是有點道理啊。」吳元在一旁點了點頭。
走在前面的周大海則不動聲色的放慢了腳步。
「所以啊，第一種可能，就是兇手是楊大人的熟人，那個佝僂老頭應該見過兇手。所以才能放兇手進入陣法殺了楊大人。」
「還有其他可能呢？」這話是周大海問的。
「還有可能就是，兇手是那個老頭悄悄放進來的。他和兇手裡應外合殺了楊大人，最後悄悄放走兇手。」
前面帶路的老頭聽的心驚膽戰，最後腿一軟跌倒在地。直呼大人冤枉啊。
「但是！」說到這裡白決明頓了頓：「既然這個佝僂老頭能活到現在，而且沒有逃跑，說明事情他應該沒有參與。所以只剩第一種可能了。」
老頭雙腿打著擺子站起來：「大人明鑑。」
這老頭一看就沒有什麼修為，如果我是兇手的話，找他合作殺人之後肯定帶走老頭毀屍滅跡。不然要想讓普通人防住陰陽師的手段幾乎是不可能的。
吳元和王龐表情嚴肅的對視一眼，白決明分析的對嗎？不知道。但是！僅僅是根據府邸有陣法這件事就能猜測出這麼多信息，這是他兩從沒想到過的。
韓雪珊有心和白決明抬槓，但看到王龐和吳元的反應，話到嘴邊也沒說出來。這個賤人分析的也有一定道理。不過他還是好賤！
吳元拍了拍白決明的肩膀，嘆口氣道：「墨玉，我現在知道你為什麼能在丹藥案中活下來了。你說的這些，都是我們未曾想過的。」
這下輪到白決明不解了：「你們查案不從這些方面出發嗎？有其他訣竅嗎？」
「沒有訣竅。」走在前面的周大海頓了頓腳步和眾人同行：「我們查案很簡單，如果人活著就夢中問話，如果人死了就搜魂。然後再根據一些現有線索分析，尋找蛛絲馬跡，揭開案情。」
「也就是說，就像這種不曾出現在明面上的線索是你們不曾考慮的。」白決明大受震驚。
這個世界果然是一個巨大的草台班子，也許在外人眼中陰陽師查案很厲害，但是知道內情的人都明白，只要你是陰陽師，你就有這個查案的能力，不需要把別人想的多麼厲害。
因為所有陰陽師查案都有得天獨厚的優勢，所以碰到事情不用考慮這些複雜因素，只需簡單粗暴的審訊，就能查清事情百分之八十的真相，剩下的部分，如果最後查不清楚，就可以說一聲這是絕密，無可奉告。
周大海點點頭：「你說的不錯，所以你才能查到丹藥案的線索活下來。這不是偶然，這是必然。」
陰陽師查案太依靠自己的長處了，這既是他們的優點，更是不可避免的缺點。白決明如是想到。
一行人跟著佝僂老頭進入大院深處，院落布局和白決明在電視劇上看到的大戶人家布局差不多。院中有山有水，還有數不清的僕人。
一行人來到楊大人住的正房，門口已經站滿了披麻戴孝的人。
楊夫人身穿孝服站在門口輕輕抽泣，他的兩個兒子在一旁攙扶著。
周大海看了看周圍的場景，直接亮出令牌：「陰陽師辦案，所有人退避。」人群中眾人應聲望去，瞧見是陰陽殿的裝扮，如避蛇蠍般的讓開了一條道路。周大海走上前去推開房門。
走在最後的吳元回身問道：「房間裡面的東西都沒動過吧？」
這時一直攙扶著楊夫人的男子站了出來。大約四十多歲的樣子，這個中年男子看起來有些疲憊，臉上滿是憔悴之色，應該是許久未曾好好休息。雙眼布滿血絲，眼袋下垂得厲害，黑眼圈濃重。
男子自稱是楊永元的大兒子楊江。楊江行了一禮說道：「回大人的話，裡面所有東西都未曾動過，負責叫醒家父的家僕第一時間通知了我。我便派人趕往陰陽殿報案了。」
「現在第一個發現家父去世的家僕已經被控制起來了。」
「做的不錯。」吳元點點頭而後對眾人說道：「從現在開始所有人不得離開楊府，等候通知。」
白決明跟著周大海進入房間。先是環視一圈，只見屋內乾淨整潔，只是床榻有些凌亂。
死者穿著白色的睡衣。面容朝左側躺在床鋪上，眼睛瞪的老大，面色紫青。左手手中還緊緊攥著一團床單，右手向外盡力探出，好似要去抓住什麼東西。
尋著楊大人伸手的方向看去，床頭矮桌上放著一碗烏雞排骨湯。裡面都是一些補腎壯陽的玩意。
楊大人伸手就是為了拿這玩意？一把年紀了還不能消停？老澀皮。
白決明走到近前，發現雞湯裡面還放著一些枸杞，鹿茸等等。還有一些白決明叫不上名字的中藥。
白決明默默記住了裡面中藥的模樣，二品大員都喝的玩意肯定錯不了。
周大海在楊永元周圍默默觀察著：「人死了咋們幾個是問不出來東西了，我們先調查他的死因吧。」
搜魂屬於六品陰陽師才能掌握的東西，在場的眾人品級都不夠。
「告訴山哥直接讓堂主搜魂就行了吧，能省很多麻煩。」白決明提醒道，有這能力就要用起來啊，幹嘛藏著掖著。
「你想的太簡單了，朝中二品大員，掌握的朝廷機密不是一般人可以知道的，想要搜二品大員的魂，需要直達天聽。」周大海伸出手指朝上面指了指。「這也是為什麼這次堂主沒給搜魂丹。」
哦~，白決明點了點頭。自己還是經驗淺薄了，有些朝廷機密確實不是自己可以掌握的。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
接著周大海招呼兩名仵作：「你們先過來驗屍吧。」
眾人讓開道路，兩名仵作開始合力將死者翻了個身，接著便當著眾人的面將屍體扒光。
一旁的韓雪珊默默的轉過身去。
白決明憋著笑，走到韓雪珊旁邊：「你不是對查案感興趣嗎？這都是查案的細節，你得好好學習啊。」
韓雪珊惡狠狠的咬著牙，心中暗罵賤人，當著眾人的面要給自己難堪。
韓雪珊看準時機，朝著白決明的腳狠狠踩去，隨後頭也不回的出了門。
「哎！！我早。」白決明捂著腳，疼的臉都變形了。這男人婆下手沒輕沒重的。
不多時，兩名仵作檢驗完屍體重新給死者將衣服穿上。
「怎麼樣？死因是什麼？」周大海迫不及待的開口。
「回周大人的話」仵作先是抱了抱拳，隨後走到死者身邊指出：「首先，我二人仔細觀察過屍體後發現，死者全身並無致命傷痕。說明行兇之人並未對死者使用暴力。」
「再通過觀察死者面部，口唇，指甲等部位的皮膚出現紫青色，這是死者生前無法呼吸的症狀，但是死者脖頸上並無半點勒痕，所以我們初步斷定死者是中毒而亡。而且死亡時間不超過三個時辰。」
「中毒而亡？」周大海皺了皺眉頭，端起了矮桌上的烏雞排骨湯交給仵作：「你們檢查一下這碗雞湯有沒有毒。」
接著對白決明說道：「墨玉，中毒這個方向，說說你的看法。」
中毒而亡？白決明低聲喃喃道：「如果是中毒的話，先調集府上做飯的廚子，還有端菜的僕人。死者生前喝過的茶水誰倒的，先把這些人找來。」
「老王，老吳。你們跑一趟吧，一個都不要放過，夢中問話。」周大海雷厲風行，說辦就辦。
王龐和吳元點點頭出去了。
這時兩名仵作檢查完畢，收起了一些試毒的瓶瓶罐罐。說道：「周大人，這碗雞湯無毒。」
「無毒？」周大海感到一陣奇怪：「那死者動作是想幹什麼？右手伸出來去抓那碗雞湯，難道不是想告訴我們雞湯有毒？」
確實奇怪，白決明摩挲著下巴，隨後轉身打開房門：「誰第一個發現屍體的。進來回話。」
吳元和王龐則迅速行動，召集手下武者，讓小吏牽來馬匹。
不一會門外就集中了十幾名武者，還有兩名背著布包的仵作。白決明一看這陣仗，也就不用叫自己的保鏢了，多她一個不多。
豈料聽到院落動靜的韓雪珊自己出來了，得知眾人是要查案的時候非要跟著一塊出來。
馬背上，白決明有些奇怪的看著韓雪珊：「你對查案很感興趣？不是忙著突破瓶頸麼？」
韓雪珊身著一襲純黑勁裝，和其他武者裝扮一樣。完美貼合她矯健的身形，領口處微微收緊，既簡潔利落又不失低調奢華。
一頭烏黑長髮高高束起成利落的馬尾，隨著她的動作肆意擺動，仿佛也在彰顯著她的不羈與灑脫。
「唉，突破瓶頸哪有呢麼容易，找不到瓶頸鬆動的感覺。」隨後韓雪珊輕蔑道：「來陰陽殿這麼多天了，主要是想見識一下我上司，八品陰陽師查案的本事。」
「呵，武力方面我確實沒啥本事，不過這是動腦筋的活，我就不打擊你了。」白決明夾了夾馬腹，離韓雪珊遠了些。
賤人！
一行人浩浩蕩蕩奔向朝陽門大街，周大海更是一馬當先走在最前面開路，街上的百姓紛紛避讓開來，看一行人的服裝就知道這是陰陽殿要辦案，沒人敢這個時候觸霉頭。
眾人在一座闊氣的府邸前停下馬來。匾額上寫著「楊府」二字。
此刻「楊府」房門大開，不多現在整個楊府的上空都籠罩著一層陰霾，門口雄踞著一對石獅子也被披上了白。
周大海下馬後，有幾名武者將他護在中間向房門走去。
王龐和吳元早輕車熟路，吩咐他們的武者負責驅趕附近的人群，接著再從各個方向包圍「楊府」。
白決明在一旁觀看學習經驗，對著身邊的韓雪珊說道：「你去把守後門，沒我的命令不許府邸的人進出。」
韓雪珊翻了個白眼，沒搭理他。
周大海沒有硬闖府邸，二品大員的住所一般都有工匠殿布置的陣法，生人勿進，沒有經過門房同意的人也不能出去。
「既然府上有陣法，那就沒必要讓人守著四周啊，反正沒有門房的同意也進不來。」白決明提醒道。
周大海一愣：「你說的有道理，我忘了這一茬了...」
說話間，一名武者敲響房門，負責值守的是一名背部有些佝僂的老者。在看清來者身著陰陽殿制服後，老者慌忙打開陣法。
老者張開右手，將手掌置於大門上的一處凹槽，緊接著大門上邊浮現出複雜而玄妙的符文，如同靈動的游蛇般閃爍著著微光，交織成一個巨大的圓形圖案。
隨著老者的手掌抬起，陣法散發出一種奇異的摩擦聲，隨後便從中間撕裂開來。眾人依次進入府邸。
好炫啊，還特麼是掌紋解鎖。這個社會的陣法這麼牛批，白決明覺得自己確實有點小看了這個修仙世界！
老者向著最前面的周大海行禮道：「見過陰陽殿各位大人。」
周大海擺擺手：「既然認的這身衣服，我也就不廢話了。帶我們去見死者。」
佝僂老者點頭稱是，急忙走在前面引路。
「看來暗殺楊大人的應該是他認識的熟人。」白決明在一旁默默分析道。
「就會吹牛，連死人的面都沒見著，你就知道是被熟人暗殺了？」韓雪珊投來鄙夷的目光。
白決明直了直腰背，不做解釋。他這副模樣恨得韓雪珊牙痒痒。
精瘦漢子吳元也覺得白決明是吹牛，不過考慮到白決明是第一次查案也就沒有說什麼。
倒是王龐來了興趣：「墨玉，你說說唄。你是怎麼知道的？」
「我的分析僅供參考哈」白決明先是拋出免責聲明。
隨後斜了眼韓雪珊，嘴角掛著不屑。這才對同僚解釋道：「既然朝中二品大員府邸都有陣法，呢麼殺楊大人的刺客就不可能是硬闖進來的。否則驚動了陣法，暗殺必定失敗。」
「是有點道理啊。」吳元在一旁點了點頭。
走在前面的周大海則不動聲色的放慢了腳步。
「所以啊，第一種可能，就是兇手是楊大人的熟人，那個佝僂老頭應該見過兇手。所以才能放兇手進入陣法殺了楊大人。」
「還有其他可能呢？」這話是周大海問的。
「還有可能就是，兇手是那個老頭悄悄放進來的。他和兇手裡應外合殺了楊大人，最後悄悄放走兇手。」
前面帶路的老頭聽的心驚膽戰，最後腿一軟跌倒在地。直呼大人冤枉啊。
「但是！」說到這裡白決明頓了頓：「既然這個佝僂老頭能活到現在，而且沒有逃跑，說明事情他應該沒有參與。所以只剩第一種可能了。」
老頭雙腿打著擺子站起來：「大人明鑑。」
這老頭一看就沒有什麼修為，如果我是兇手的話，找他合作殺人之後肯定帶走老頭毀屍滅跡。不然要想讓普通人防住陰陽師的手段幾乎是不可能的。
吳元和王龐表情嚴肅的對視一眼，白決明分析的對嗎？不知道。但是！僅僅是根據府邸有陣法這件事就能猜測出這麼多信息，這是他兩從沒想到過的。
韓雪珊有心和白決明抬槓，但看到王龐和吳元的反應，話到嘴邊也沒說出來。這個賤人分析的也有一定道理。不過他還是好賤！
吳元拍了拍白決明的肩膀，嘆口氣道：「墨玉，我現在知道你為什麼能在丹藥案中活下來了。你說的這些，都是我們未曾想過的。」
這下輪到白決明不解了：「你們查案不從這些方面出發嗎？有其他訣竅嗎？」
「沒有訣竅。」走在前面的周大海頓了頓腳步和眾人同行：「我們查案很簡單，如果人活著就夢中問話，如果人死了就搜魂。然後再根據一些現有線索分析，尋找蛛絲馬跡，揭開案情。」
「也就是說，就像這種不曾出現在明面上的線索是你們不曾考慮的。」白決明大受震驚。
這個世界果然是一個巨大的草台班子，也許在外人眼中陰陽師查案很厲害，但是知道內情的人都明白，只要你是陰陽師，你就有這個查案的能力，不需要把別人想的多麼厲害。
因為所有陰陽師查案都有得天獨厚的優勢，所以碰到事情不用考慮這些複雜因素，只需簡單粗暴的審訊，就能查清事情百分之八十的真相，剩下的部分，如果最後查不清楚，就可以說一聲這是絕密，無可奉告。
周大海點點頭：「你說的不錯，所以你才能查到丹藥案的線索活下來。這不是偶然，這是必然。」
陰陽師查案太依靠自己的長處了，這既是他們的優點，更是不可避免的缺點。白決明如是想到。
一行人跟著佝僂老頭進入大院深處，院落布局和白決明在電視劇上看到的大戶人家布局差不多。院中有山有水，還有數不清的僕人。
一行人來到楊大人住的正房，門口已經站滿了披麻戴孝的人。
楊夫人身穿孝服站在門口輕輕抽泣，他的兩個兒子在一旁攙扶著。
周大海看了看周圍的場景，直接亮出令牌：「陰陽師辦案，所有人退避。」人群中眾人應聲望去，瞧見是陰陽殿的裝扮，如避蛇蠍般的讓開了一條道路。周大海走上前去推開房門。
走在最後的吳元回身問道：「房間裡面的東西都沒動過吧？」
這時一直攙扶著楊夫人的男子站了出來。大約四十多歲的樣子，這個中年男子看起來有些疲憊，臉上滿是憔悴之色，應該是許久未曾好好休息。雙眼布滿血絲，眼袋下垂得厲害，黑眼圈濃重。
男子自稱是楊永元的大兒子楊江。楊江行了一禮說道：「回大人的話，裡面所有東西都未曾動過，負責叫醒家父的家僕第一時間通知了我。我便派人趕往陰陽殿報案了。」
「現在第一個發現家父去世的家僕已經被控制起來了。」
「做的不錯。」吳元點點頭而後對眾人說道：「從現在開始所有人不得離開楊府，等候通知。」
白決明跟著周大海進入房間。先是環視一圈，只見屋內乾淨整潔，只是床榻有些凌亂。
死者穿著白色的睡衣。面容朝左側躺在床鋪上，眼睛瞪的老大，面色紫青。左手手中還緊緊攥著一團床單，右手向外盡力探出，好似要去抓住什麼東西。
尋著楊大人伸手的方向看去，床頭矮桌上放著一碗烏雞排骨湯。裡面都是一些補腎壯陽的玩意。
楊大人伸手就是為了拿這玩意？一把年紀了還不能消停？老澀皮。
白決明走到近前，發現雞湯裡面還放著一些枸杞，鹿茸等等。還有一些白決明叫不上名字的中藥。
白決明默默記住了裡面中藥的模樣，二品大員都喝的玩意肯定錯不了。
周大海在楊永元周圍默默觀察著：「人死了咋們幾個是問不出來東西了，我們先調查他的死因吧。」
搜魂屬於六品陰陽師才能掌握的東西，在場的眾人品級都不夠。
「告訴山哥直接讓堂主搜魂就行了吧，能省很多麻煩。」白決明提醒道，有這能力就要用起來啊，幹嘛藏著掖著。
「你想的太簡單了，朝中二品大員，掌握的朝廷機密不是一般人可以知道的，想要搜二品大員的魂，需要直達天聽。」周大海伸出手指朝上面指了指。「這也是為什麼這次堂主沒給搜魂丹。」
哦~，白決明點了點頭。自己還是經驗淺薄了，有些朝廷機密確實不是自己可以掌握的。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
接著周大海招呼兩名仵作：「你們先過來驗屍吧。」
眾人讓開道路，兩名仵作開始合力將死者翻了個身，接著便當著眾人的面將屍體扒光。
一旁的韓雪珊默默的轉過身去。
白決明憋著笑，走到韓雪珊旁邊：「你不是對查案感興趣嗎？這都是查案的細節，你得好好學習啊。」
韓雪珊惡狠狠的咬著牙，心中暗罵賤人，當著眾人的面要給自己難堪。
韓雪珊看準時機，朝著白決明的腳狠狠踩去，隨後頭也不回的出了門。
「哎！！我早。」白決明捂著腳，疼的臉都變形了。這男人婆下手沒輕沒重的。
不多時，兩名仵作檢驗完屍體重新給死者將衣服穿上。
「怎麼樣？死因是什麼？」周大海迫不及待的開口。
「回周大人的話」仵作先是抱了抱拳，隨後走到死者身邊指出：「首先，我二人仔細觀察過屍體後發現，死者全身並無致命傷痕。說明行兇之人並未對死者使用暴力。」
「再通過觀察死者面部，口唇，指甲等部位的皮膚出現紫青色，這是死者生前無法呼吸的症狀，但是死者脖頸上並無半點勒痕，所以我們初步斷定死者是中毒而亡。而且死亡時間不超過三個時辰。」
「中毒而亡？」周大海皺了皺眉頭，端起了矮桌上的烏雞排骨湯交給仵作：「你們檢查一下這碗雞湯有沒有毒。」
接著對白決明說道：「墨玉，中毒這個方向，說說你的看法。」
中毒而亡？白決明低聲喃喃道：「如果是中毒的話，先調集府上做飯的廚子，還有端菜的僕人。死者生前喝過的茶水誰倒的，先把這些人找來。」
「老王，老吳。你們跑一趟吧，一個都不要放過，夢中問話。」周大海雷厲風行，說辦就辦。
王龐和吳元點點頭出去了。
這時兩名仵作檢查完畢，收起了一些試毒的瓶瓶罐罐。說道：「周大人，這碗雞湯無毒。」
「無毒？」周大海感到一陣奇怪：「那死者動作是想幹什麼？右手伸出來去抓那碗雞湯，難道不是想告訴我們雞湯有毒？」
確實奇怪，白決明摩挲著下巴，隨後轉身打開房門：「誰第一個發現屍體的。進來回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