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與胡惟庸結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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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臣……怎麼了?」

  「你今年多大了?」朱元璋慢悠悠地問。

  不等馬文淵回答,老朱自己又說道,

  「十八歲,不小了。」

  「你姐姐跟俺提過好幾回了,說你從蜀地回來之後,整日光是窩在那個後院裡頭,不是教書就是燒沙子,連個知冷知熱的人都沒有。

  「你是國舅爺,不是教書先生,也不是工匠頭子,俺的面子還是不是面子?」

  馬秀英也開了口,語氣比朱元璋溫柔得多,

  「文淵,不是姐催你。

  「只是你看你,標兒比你還小,如今都要成婚了,你這個做舅舅的反倒還沒有,於禮不合。」

  馬文淵張了張嘴,想說「臣醉心格物無心婚配」,又覺得這話說出來大概會被朱元璋直接賜婚。

  在老朱看來,自己可沒有朱標值錢。

  沒人能擋住朱標傳宗接代。

  馬文淵倒不是不想成婚。

  而是馬文淵好歹是後世人,不習慣古代的先婚後愛罷了。

  「姐,姐夫,臣並非不想成家,只是……」

  馬文淵腦子飛速運轉,尋找一個既體面又不傷和氣的說法,

  「這段時間一直鑽研格物之學,實在騰不出精力。等過些時日,臣把手頭的幾樁事理清楚,一定好好考慮。」

  說到這。

  朱元璋大概覺得把這小舅子逼得差不多了,語氣緩和下來,重新拿起望遠鏡,

  「這是個好東西啊。」

  「其一,行軍打仗,斥候站在高處,可看清十里外敵軍的旗幟、人馬、營寨布置,先敵發現,先敵謀劃。」

  「其二,水師海戰,站在桅杆上瞭望台,可早半個時辰發現敵船,搶占上風上水。其三,守城之時,可提前發現敵軍動向,從容調度。」

  待老朱說完,馬文淵頓了頓繼續道,

  「姐夫若將它對準夜空,可觀星象。月亮上的山川溝壑,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朱元璋挑了挑眉,「月亮上有溝壑?」

  「臣尚未親眼得見,但據泰西傳來的書籍記載,確實如此。

  「待臣做出更大倍數的望遠鏡,姐夫自可一觀。」

  老朱有一點好,就是讀過書,沒讀過很多書。

  如果這話放在宋濂那種大儒那,肯定會有質疑。

  但老朱這就沒有,他也摸不清楚到底有沒有講這種的書。

  「文淵,俺問你,這望遠鏡的製法,你打算怎麼辦?」

  秘而不宣,還是公之於眾?

  是皇家獨享,還是軍中普及?

  馬文淵早有準備,拱手道,

  「臣以為,望遠鏡乃軍國重器,製法不宜外傳。

  「臣可將詳細的圖紙和工序寫成冊子,交兵部秘藏。

  「軍中所需,可由臣的作坊專造,嚴控流出。

  「至於透明玻璃,臣已摸索出穩定配方,可批量燒制,除了做望遠鏡的鏡片,也能做窗戶、鏡子,利國利民。

  「這兩樣,臣建議分開處理,望遠鏡秘不示人,透明玻璃廣而告之。」

  朱元璋略有些滿意的點了點頭。

  這樣做挺好,既沒把核心技術藏著掖著當私產,也沒一股腦全撒出去讓敵國學了去。

  「准了。」

  朱元璋簡短地說了兩個字,然後又補了一句,

  「望遠鏡你先做十具,俺要賞給邊軍將領。玻璃的事,你放手去辦,錢的事找標兒撥款。」

  「臣謝姐夫!」

  朱元璋擺擺手,示意他起來。

  馬文淵剛要起身,朱元璋忽然又開口了,

  「對了,你那四個學生,除了徐達的丫頭,俺記得還有個叫曾秀,曾慶的姐弟吧?」

  「是。」

  「俺記著曾慶現在好像在武德衛任百戶。」

  朱元璋慢悠悠的道,「你覺得讓他當個試千戶如何?」


  這是在將馬文淵的功勞,算在學生那。

  這倒是不稀奇。

  畢竟馬文淵如今已是大都督府右都督,再往上就要與李文忠排排坐了。

  顯然,資歷功績都不夠。

  「全憑姐夫安排。」馬文淵沒有拒絕。

  「還有個方孝儒是吧?」

  沉吟片刻,朱元璋搖了搖頭,

  「算了,年紀尚小,還是再沉澱沉澱。」

  老朱不喜歡用年輕人,他總覺得年輕人做事毛躁。

  就是郭翀那種,老朱都是捏著鼻子用的,別提方孝儒這種少年郎了。

  「臣也是如此認為。」

  馬文淵也確實不想,讓方孝儒過早捲入朝廷里。

  反正又不缺前途。

  說著,馬文淵就想告退。

  可就在這時。

  「別急著走。」

  馬秀英開口了,「我替你尋了幾門親事,過來看看。」

  說著,就有太監雙手捧著幾張畫過來。

  沒招,馬文淵只得以上前,打開畫卷。

  一如既往的抽象風。

  不是蒙德里安那種,那就太抽象了。

  當前的大明應該沒有思想那麼超前的。

  面前的畫作偏向於寫意。

  馬文淵只能知道,畫上都是豆蔻年華的女生。

  長相如何……一點看不出來。

  「怎麼樣,覺得那個合適?」

  馬秀英眨眨眼,期待的問道。

  「如果沒有看上的,也沒事,姐再幫你找。」

  朱元璋忽的想起一件事,

  「上次胡惟庸他侄女不是入宮了?」

  不等馬秀英說話。

  馬文淵抬手便是一指,點在了一張畫作上。

  不選不行了,現在形勢比人強。

  盲選好過與胡惟庸聯姻。

  那是人能做的事情?

  見馬文淵有了想法,馬秀英立馬就將胡惟庸的侄女拋諸腦後了,笑呵呵道,

  「既然如此,你再去實地看看這姑娘,如果確實合適,那就定了。」

  這是宋濂的女兒,畫作上層有寫。

  馬文淵是奔著宋濂選的,好歹這也是個清流人家。

  與他結親,不至與惹上一屁股麻煩。

  「是。」

  馬秀英愣了愣。

  馬文淵也愣了愣。

  何意味?

  馬秀英立馬揮了揮手,

  「去啊。」

  這令馬文淵有些詫異,

  「現在?」

  「不然呢?」

  馬秀英連忙起身,推搡著馬文淵往外去,「這種事情當然得上點心啊。」

  馬文淵人有些麻了。

  平常每每入宮,他都會被留在宮裡,不說待幾天。

  但吃幾頓飯是無法避免的。

  來之前,馬文淵都做好了心理準備。

  結果不成想,現在居然上趕著趕自己出去了。

  ……

  所幸,馬文淵不是自己一個人去宋府拜訪。

  李貞朱標也都在。

  朱標與馬文淵同坐一車。

  「舅舅……」

  沒等小朱開口,馬文淵立馬就打斷了。

  「我前段時間去了常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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