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救援
大天使號，機庫。
夏亞站在金色機的腳下，仰望著這台傷痕累累的機體。他的手中，握著加密終端，屏幕上顯示著VEDA傳來的最新情報——拉克絲·克萊茵的救生艙位置，以及六台聯合軍MA的航跡。
「阿斯哈總帥，金色機的維修進度完成了百分之八十。」技術員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左肩裝甲的修復還需要至少兩小時——但推進器和武器系統已經完全恢復。」
「夠了。」夏亞登上駕駛艙，手指在觸控螢幕上滑動。
駕駛艙的門關閉，全周天屏幕亮起。夏亞將右手放在量子接口上，VEDA的聲音在他的意識中響起：「神經連結建立。腦波同步率——百分之九十三。金色機所有系統正常。米諾夫斯基核熔爐輸出功率百分之八十。武器系統能量全滿。」
「啟動推進器，預熱完成。等待出擊命令。」
「指令已記錄。」
夏亞靠在座椅上，閉上眼睛。他的新人類能力在這一刻變得異常敏銳——他能「感知」到那個救生艙的位置，能「感知」到裡面那個人的心跳，能「感知」到她的恐懼、她的悲傷、以及她那微弱但依然存在的希望。
「等我。」他低聲說，「我來了。」
尤尼烏斯7號殘骸區深處。
救生艙在碎屑中無聲地飄行。拉克絲坐在狹小的艙內，雙手抱著哈羅，眼眸盯著舷窗外那些冰冷的碎片。她已經不再流淚了。不是因為沒有眼淚，而是因為她需要保持清醒。
救生艙的生命維持系統還能撐四個小時。食物和淡水——沒有。通信設備——損壞了，無法發送求救信號。她唯一的希望，就是有人能發現這個微弱的信號，然後來救她。
但誰會來呢？
PLANT的艦隊距離太遠，聯合軍想要她的生命，ZAFT——她的父親是希格爾·克萊茵，PLANT溫和派的領袖。在派屈克·薩拉掌權的時代，「溫和派」是一個危險的標籤。如果ZAFT的艦隊找到了她，她會成為政治籌碼——或者更糟，會成為「意外失蹤」的又一個案例。
「哈羅，」她低聲說，聲音沙啞，「你說，會有人來救我們嗎？」
「哈羅……哈羅……」粉色哈羅的屏幕上顯示著一個思考的表情，然後變成了一個笑臉。
拉克絲看著那個笑臉，嘴角微微上揚。「你總是這麼樂觀。」
她靠在座椅上，閉上眼睛。腦海中浮現出那張臉——深紅色的眼眸，沉穩的表情，以及那句「繼續唱下去。有人需要你的歌聲」。她想起了一年前，在尤尼烏斯7號殘骸區的演唱會上，她感覺到了他的存在。不是通過畫面，不是通過聲音，而是通過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更深層的聯繫。他在聽，在遠方，在奧布的方向。
「夏亞·蘭格拉德·阿斯哈，」她低聲說，「你會來嗎？」
沒有人回答。只有救生艙的生命維持系統在嗡嗡作響，像某種垂死生物的心跳。
偵察型金恩在碎屑帶中穿梭。
詩和的手指在操縱杆上穩穩地握著，眼眸盯著雷達屏幕上那個微弱的信號。救生艙就在前方，距離約五百公里。但更近的地方，有六個更亮的信號——聯合軍的MA。它們正在以極快的速度向救生艙逼近，距離約三百公里。
「該死……」詩和咬了咬牙，推動操縱杆，金恩的推進器全力噴射，「快一點，再快一點——」
但金恩的速度不夠快。偵察型的設計理念是「隱蔽」和「探測」。武器系統只有一把線性步槍。如果那六台MA同時攻擊，它撐不過三分鐘。
詩和知道這一點。但她沒有減速。
三百公里。兩百公里。一百公里。救生艙的輪廓在碎屑帶的陰影中逐漸清晰——一個小小的、白色的、孤獨的艙體，在真空中緩緩旋轉。詩和的手指按在武器控制面板上，線性步槍的瞄準鏡對準了最近的一台MA。
就在這時，一個金色的光點從碎屑帶的另一側衝出。
詩和的瞳孔收縮了。
那是什麼？不是ZAFT的MS，不是聯合軍的MA，而是一種從未見過的機體——金色的裝甲，精悍的線條，以及頭部那個一閃一閃的金色模塊。它以驚人的速度沖向救生艙，然後在距離艙體不到十米的地方急停，推進器噴射的火焰在真空中劃出一道弧線。
「這是……」詩和的聲音卡在喉嚨里。
金色機的駕駛艙中，夏亞的雙手在操縱杆上穩穩地握著。他的新人類能力在這一刻被完全激活——他能「感知」到救生艙中那個人的心跳，能「感知」到她的體溫，能「感知」到她那微弱但依然存在的生命體徵。
她還活著。
「VEDA，掃描救生艙的狀態。」
「救生艙外殼完好，生命維持系統正常。艙內一人——生命體徵穩定。身份確認——拉克絲·克萊茵，PLANT公民，希格爾·克萊茵之女。」
夏亞的嘴角微微上揚。「拉克絲，這裡是夏亞·蘭格拉德·阿斯哈。我來接你了。請保持冷靜，不要移動。」
通信器中傳來一個輕柔的、帶著一絲顫抖的聲音：「阿斯哈總帥……你真的來了。」
金色機的右臂伸出，機械手準確地抓住了救生艙的艙體。夏亞推動操縱杆，金色機拖著救生艙向大天使號的方向飛去。
但就在這時，六台MA從碎屑帶的陰影中沖了出來。
它們的武器已經啟動，線性步槍的瞄準鏡對準了金色機和救生艙。詩和的金恩從側翼衝出，擋在了MA和救生艙之間。她的聲音在通信器中響起：「這裡是ZAFT所屬詩和。立即停火！目標為非武裝救生艙！違反國際法——」
話音未落，第一輪射擊開始了。
炮彈在金色機周圍炸開，彈片打在裝甲上發出刺耳的金屬撞擊聲。夏亞推動操縱杆，金色機在彈幕中穿梭，拖著救生艙以驚人的靈活性躲避著每一發炮彈。他的雙手在操縱杆和觸控螢幕上飛快地舞動，每一個指令都精確到毫秒級別。
但拖著救生艙，機動性大幅下降。一台MA從側翼逼近，線性步槍的槍口對準了救生艙的艙體。如果它擊中，拉克絲會在真空中被撕裂。
「不——」
金色機的光束步槍舉起，橙色的光束在千鈞一髮之際擊穿了那台MA的駕駛艙。爆炸的火光在真空中無聲地炸開，碎片飛濺，救生艙被衝擊波推了一下，但金色機的機械手牢牢地抓著它。
「阿斯哈總帥，更多的MA正在接近！」VEDA的聲音在夏亞的意識中響起。
「我知道。」
金色機的推進器全力噴射，機體拖著救生艙向大天使號的方向疾馳。詩和的金恩緊隨其後，線性步槍不斷射擊，為金色機提供掩護。六台MA變成了五台，五台變成了四台——但它們的數量依然占優，而且它們不在乎救生艙，不在乎國際法，不在乎任何東西。它們只要殺死那個人。
大天使號的艦橋上，瑪琉盯著雷達屏幕上那些正在接近的光點，棕色的眼眸中滿是緊張。
「巴基露露上尉，主炮準備好了嗎？」
「準備好了。」娜塔爾的聲音平穩，「但金色機還在交戰區域。如果開火，可能會波及——」
「那就用飛彈。所有飛彈，鎖定那些MA。發射！」
飛彈發射管打開，白色的尾跡在真空中劃出致命的弧線。六枚飛彈同時射出，沖向那些正在圍攻金色機的MA。兩枚被攔截，四枚命中。爆炸的火光在星空中炸開，碎片飛濺，四台MA在瞬間化為了火球。
剩餘的兩台MA沒有撤退。它們轉向大天使號，線性步槍的炮彈在艦體上炸開，火花四濺。但大天使號的裝甲足夠厚，炮擊沒有造成致命傷害。
金色機拖著救生艙衝進了大天使號的機庫。艙門關閉的瞬間，夏亞的手指在操縱杆上停了一下。他的呼吸急促，但他的心跳很平穩。
「拉克絲小姐，你安全了。」
通信器中傳來一個輕柔的、帶著淚意的聲音：「謝謝你，阿斯哈總帥。謝謝你……」
夏亞的嘴角微微上揚。「不用謝。這是我應該做的。」
機庫里，基拉·大和站在強襲高達的腳下，琥珀色的眼睛盯著那個被金色機拖進來的救生艙。艙門打開，一個粉發少女從裡面走了出來。她的眼神中沒有恐懼，只有一種平靜的、近乎釋然的悲傷。
「你是……」基拉的聲音沙啞。
拉克絲看著他，眼眸中倒映著機庫的應急燈光。「我是拉克絲·克萊茵。」
大天使號，機庫。
詩和的金恩被引導降落在機庫的另一側。駕駛艙打開，一個年輕的女性調整者爬了出來。她的軍裝上沾滿了汗水，眼眸中滿是警惕。兩名大天使號的士兵迎上去，步槍舉起來對準了她。
「不許動！雙手抱頭！」
詩和照做了。她蹲在地上，雙手抱頭，眼眸盯著地板。但她沒有恐懼——因為她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準備。在戰爭中，被俘的調整者往往只有一個結局。
「放開她。」夏亞的聲音從機庫入口傳來。
士兵們愣住了。「阿斯哈總帥，她是ZAFT——」
「我知道。」夏亞走到詩和面前，蹲下身，與她平視，「你叫什麼名字？」
詩和抬起頭，看著那雙深紅色的眼眸。那雙眼眸中沒有敵意，沒有戒備，只有一種平靜的、近乎溫和的光芒。
「詩和。ZAFT所屬，軍銜——曹長。」
「詩和。」夏亞站起來，伸出手，「你救了拉克絲·克萊茵的命。如果不是你的金恩擋在MA和救生艙之間，她可能已經死了。謝謝你。」
詩和盯著那隻手，猶豫了一下，然後握住了。手掌溫暖，有力，帶著長期駕駛MS留下的老繭。
「你……不殺我？」
「為什麼要殺你？」夏亞鬆開手，「你是俘虜，不是罪犯。我們會按照國際法對待戰俘。現在——跟我來。有人想見你。」
機庫里，拉克絲站在救生艙旁邊，手中抱著粉色哈羅。她的目光落在詩和身上，眼眸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不是敵意，不是戒備，而是一種更深層的、更本質的東西。是理解。
「你是ZAFT的軍人。」拉克絲的聲音輕柔，「你為什麼要救我？」
詩和沉默了片刻。「拉克絲小姐，你只是來悼念死者的。你不應該死在這裡。」
拉克絲看著她，嘴角微微上揚。「謝謝你，詩和。」
詩和低下頭，沒有說話。她的眼眶紅了，但沒有哭出來。
夏亞站在金色機的腳下，仰望著這台傷痕累累的機體。他的手中，握著加密終端，屏幕上顯示著VEDA傳來的最新情報——拉克絲·克萊茵的救生艙位置，以及六台聯合軍MA的航跡。
「阿斯哈總帥，金色機的維修進度完成了百分之八十。」技術員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左肩裝甲的修復還需要至少兩小時——但推進器和武器系統已經完全恢復。」
「夠了。」夏亞登上駕駛艙，手指在觸控螢幕上滑動。
駕駛艙的門關閉，全周天屏幕亮起。夏亞將右手放在量子接口上，VEDA的聲音在他的意識中響起：「神經連結建立。腦波同步率——百分之九十三。金色機所有系統正常。米諾夫斯基核熔爐輸出功率百分之八十。武器系統能量全滿。」
「啟動推進器，預熱完成。等待出擊命令。」
「指令已記錄。」
夏亞靠在座椅上，閉上眼睛。他的新人類能力在這一刻變得異常敏銳——他能「感知」到那個救生艙的位置，能「感知」到裡面那個人的心跳，能「感知」到她的恐懼、她的悲傷、以及她那微弱但依然存在的希望。
「等我。」他低聲說，「我來了。」
尤尼烏斯7號殘骸區深處。
救生艙在碎屑中無聲地飄行。拉克絲坐在狹小的艙內，雙手抱著哈羅，眼眸盯著舷窗外那些冰冷的碎片。她已經不再流淚了。不是因為沒有眼淚，而是因為她需要保持清醒。
救生艙的生命維持系統還能撐四個小時。食物和淡水——沒有。通信設備——損壞了，無法發送求救信號。她唯一的希望，就是有人能發現這個微弱的信號，然後來救她。
但誰會來呢？
PLANT的艦隊距離太遠，聯合軍想要她的生命，ZAFT——她的父親是希格爾·克萊茵，PLANT溫和派的領袖。在派屈克·薩拉掌權的時代，「溫和派」是一個危險的標籤。如果ZAFT的艦隊找到了她，她會成為政治籌碼——或者更糟，會成為「意外失蹤」的又一個案例。
「哈羅，」她低聲說，聲音沙啞，「你說，會有人來救我們嗎？」
「哈羅……哈羅……」粉色哈羅的屏幕上顯示著一個思考的表情，然後變成了一個笑臉。
拉克絲看著那個笑臉，嘴角微微上揚。「你總是這麼樂觀。」
她靠在座椅上，閉上眼睛。腦海中浮現出那張臉——深紅色的眼眸，沉穩的表情，以及那句「繼續唱下去。有人需要你的歌聲」。她想起了一年前，在尤尼烏斯7號殘骸區的演唱會上，她感覺到了他的存在。不是通過畫面，不是通過聲音，而是通過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更深層的聯繫。他在聽，在遠方，在奧布的方向。
「夏亞·蘭格拉德·阿斯哈，」她低聲說，「你會來嗎？」
沒有人回答。只有救生艙的生命維持系統在嗡嗡作響，像某種垂死生物的心跳。
偵察型金恩在碎屑帶中穿梭。
詩和的手指在操縱杆上穩穩地握著，眼眸盯著雷達屏幕上那個微弱的信號。救生艙就在前方，距離約五百公里。但更近的地方，有六個更亮的信號——聯合軍的MA。它們正在以極快的速度向救生艙逼近，距離約三百公里。
「該死……」詩和咬了咬牙，推動操縱杆，金恩的推進器全力噴射，「快一點，再快一點——」
但金恩的速度不夠快。偵察型的設計理念是「隱蔽」和「探測」。武器系統只有一把線性步槍。如果那六台MA同時攻擊，它撐不過三分鐘。
詩和知道這一點。但她沒有減速。
三百公里。兩百公里。一百公里。救生艙的輪廓在碎屑帶的陰影中逐漸清晰——一個小小的、白色的、孤獨的艙體，在真空中緩緩旋轉。詩和的手指按在武器控制面板上，線性步槍的瞄準鏡對準了最近的一台MA。
就在這時，一個金色的光點從碎屑帶的另一側衝出。
詩和的瞳孔收縮了。
那是什麼？不是ZAFT的MS，不是聯合軍的MA，而是一種從未見過的機體——金色的裝甲，精悍的線條，以及頭部那個一閃一閃的金色模塊。它以驚人的速度沖向救生艙，然後在距離艙體不到十米的地方急停，推進器噴射的火焰在真空中劃出一道弧線。
「這是……」詩和的聲音卡在喉嚨里。
金色機的駕駛艙中，夏亞的雙手在操縱杆上穩穩地握著。他的新人類能力在這一刻被完全激活——他能「感知」到救生艙中那個人的心跳，能「感知」到她的體溫，能「感知」到她那微弱但依然存在的生命體徵。
她還活著。
「VEDA，掃描救生艙的狀態。」
「救生艙外殼完好，生命維持系統正常。艙內一人——生命體徵穩定。身份確認——拉克絲·克萊茵，PLANT公民，希格爾·克萊茵之女。」
夏亞的嘴角微微上揚。「拉克絲，這裡是夏亞·蘭格拉德·阿斯哈。我來接你了。請保持冷靜，不要移動。」
通信器中傳來一個輕柔的、帶著一絲顫抖的聲音：「阿斯哈總帥……你真的來了。」
金色機的右臂伸出，機械手準確地抓住了救生艙的艙體。夏亞推動操縱杆，金色機拖著救生艙向大天使號的方向飛去。
但就在這時，六台MA從碎屑帶的陰影中沖了出來。
它們的武器已經啟動，線性步槍的瞄準鏡對準了金色機和救生艙。詩和的金恩從側翼衝出，擋在了MA和救生艙之間。她的聲音在通信器中響起：「這裡是ZAFT所屬詩和。立即停火！目標為非武裝救生艙！違反國際法——」
話音未落，第一輪射擊開始了。
炮彈在金色機周圍炸開，彈片打在裝甲上發出刺耳的金屬撞擊聲。夏亞推動操縱杆，金色機在彈幕中穿梭，拖著救生艙以驚人的靈活性躲避著每一發炮彈。他的雙手在操縱杆和觸控螢幕上飛快地舞動，每一個指令都精確到毫秒級別。
但拖著救生艙，機動性大幅下降。一台MA從側翼逼近，線性步槍的槍口對準了救生艙的艙體。如果它擊中，拉克絲會在真空中被撕裂。
「不——」
金色機的光束步槍舉起，橙色的光束在千鈞一髮之際擊穿了那台MA的駕駛艙。爆炸的火光在真空中無聲地炸開，碎片飛濺，救生艙被衝擊波推了一下，但金色機的機械手牢牢地抓著它。
「阿斯哈總帥，更多的MA正在接近！」VEDA的聲音在夏亞的意識中響起。
「我知道。」
金色機的推進器全力噴射，機體拖著救生艙向大天使號的方向疾馳。詩和的金恩緊隨其後，線性步槍不斷射擊，為金色機提供掩護。六台MA變成了五台，五台變成了四台——但它們的數量依然占優，而且它們不在乎救生艙，不在乎國際法，不在乎任何東西。它們只要殺死那個人。
大天使號的艦橋上，瑪琉盯著雷達屏幕上那些正在接近的光點，棕色的眼眸中滿是緊張。
「巴基露露上尉，主炮準備好了嗎？」
「準備好了。」娜塔爾的聲音平穩，「但金色機還在交戰區域。如果開火，可能會波及——」
「那就用飛彈。所有飛彈，鎖定那些MA。發射！」
飛彈發射管打開，白色的尾跡在真空中劃出致命的弧線。六枚飛彈同時射出，沖向那些正在圍攻金色機的MA。兩枚被攔截，四枚命中。爆炸的火光在星空中炸開，碎片飛濺，四台MA在瞬間化為了火球。
剩餘的兩台MA沒有撤退。它們轉向大天使號，線性步槍的炮彈在艦體上炸開，火花四濺。但大天使號的裝甲足夠厚，炮擊沒有造成致命傷害。
金色機拖著救生艙衝進了大天使號的機庫。艙門關閉的瞬間，夏亞的手指在操縱杆上停了一下。他的呼吸急促，但他的心跳很平穩。
「拉克絲小姐，你安全了。」
通信器中傳來一個輕柔的、帶著淚意的聲音：「謝謝你，阿斯哈總帥。謝謝你……」
夏亞的嘴角微微上揚。「不用謝。這是我應該做的。」
機庫里，基拉·大和站在強襲高達的腳下，琥珀色的眼睛盯著那個被金色機拖進來的救生艙。艙門打開，一個粉發少女從裡面走了出來。她的眼神中沒有恐懼，只有一種平靜的、近乎釋然的悲傷。
「你是……」基拉的聲音沙啞。
拉克絲看著他，眼眸中倒映著機庫的應急燈光。「我是拉克絲·克萊茵。」
大天使號，機庫。
詩和的金恩被引導降落在機庫的另一側。駕駛艙打開，一個年輕的女性調整者爬了出來。她的軍裝上沾滿了汗水，眼眸中滿是警惕。兩名大天使號的士兵迎上去，步槍舉起來對準了她。
「不許動！雙手抱頭！」
詩和照做了。她蹲在地上，雙手抱頭，眼眸盯著地板。但她沒有恐懼——因為她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準備。在戰爭中，被俘的調整者往往只有一個結局。
「放開她。」夏亞的聲音從機庫入口傳來。
士兵們愣住了。「阿斯哈總帥，她是ZAFT——」
「我知道。」夏亞走到詩和面前，蹲下身，與她平視，「你叫什麼名字？」
詩和抬起頭，看著那雙深紅色的眼眸。那雙眼眸中沒有敵意，沒有戒備，只有一種平靜的、近乎溫和的光芒。
「詩和。ZAFT所屬，軍銜——曹長。」
「詩和。」夏亞站起來，伸出手，「你救了拉克絲·克萊茵的命。如果不是你的金恩擋在MA和救生艙之間，她可能已經死了。謝謝你。」
詩和盯著那隻手，猶豫了一下，然後握住了。手掌溫暖，有力，帶著長期駕駛MS留下的老繭。
「你……不殺我？」
「為什麼要殺你？」夏亞鬆開手，「你是俘虜，不是罪犯。我們會按照國際法對待戰俘。現在——跟我來。有人想見你。」
機庫里，拉克絲站在救生艙旁邊，手中抱著粉色哈羅。她的目光落在詩和身上，眼眸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不是敵意，不是戒備，而是一種更深層的、更本質的東西。是理解。
「你是ZAFT的軍人。」拉克絲的聲音輕柔，「你為什麼要救我？」
詩和沉默了片刻。「拉克絲小姐，你只是來悼念死者的。你不應該死在這裡。」
拉克絲看著她，嘴角微微上揚。「謝謝你，詩和。」
詩和低下頭，沒有說話。她的眼眶紅了，但沒有哭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