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盤根交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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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共享完情報之後,我、林敘還有曾亦喜一行人相繼告別了陳宇所在的茅屋,並回到了各自的茅屋去。

  「錢哲有問題。」剛回茅屋,還沒坐在沙發上,我就已經對著剛關上門的林敘說道,「還有曾亦喜,他們是一夥的。至少,曾亦喜和錢哲是一夥的,他們有合作。」

  「是麼?你怎麼看出來的。」林敘的反應並不強烈,關好門,他將鞋子、外衣脫掉,走到了客廳的沙發前,坐了下來。

  「態度。」跟著林敘,我坐在了他對面的沙發上,「一開始,錢哲的態度幾乎就讓我認定了他是個拎不清事情的蠢貨,還有後來他對曾亦喜時的囂張,坐實了我的這個看法。」

  「那後來呢?」倒了杯水,林敘一邊喝著,一邊向我問道。

  「後來的轉折就太生硬了。」我將頭靠在沙發背上,繼續說道,「錢哲兩次的討嫌都有些用力過猛,導致遭受了很多人的不爽,或許這就是他們的目的。但是在你發出最後通牒以後,錢哲對曾亦喜態度的轉變就太快了。」

  「我也感覺到了,」林敘聽了我的話,點頭道,「曾亦喜對錢哲的態度我倒是沒看出什麼問題來,但是錢哲對曾亦喜的態度有很明顯的問題。以他在我們面前樹立的人設,他不該那麼快,至少不該那麼痛快的將關於曾亦喜情報的分析說給我們聽。」

  「嗯,總的來說,在一開始,錢哲唐的恰到好處,讓人感覺嫌棄,但也不至於就到了無法交流的地步;後面味兒太沖了,好多人都開始對他顯露敵意;最後則是和先前的自己切割的太快了,說的話正常的像個正常人一樣。」

  「他不本來就是個博士生麼?什麼叫像個正常人。」

  「因為我總覺得他不是什么正常人啊,」擺了擺手,我又問道,「你呢,你的看法和我是完全一樣的嗎?」

  「不太一樣,」林敘頓了頓,繼續說道,「最後,在我警告過錢哲以後,他的態度的確有所轉變,這點並沒讓我有太多懷疑。真正讓我感到不對勁的,是他們兩人在話題的銜接上做的太好了。」

  「具體是什麼意思?」

  「怎麼說呢?就是有一種夫唱婦隨的感覺。面對曾亦喜的分析,正常來說第一次接受這些信息的人不應該接受的那麼快,你看王浩就一直在問東問西的,因為曾亦喜話里的信息量太大了。但是錢哲沒有,相反的,他能很冷靜的替曾亦喜把她沒說清楚的事情給說清楚,這意味著他絕對不像他想表現的那樣愚鈍,或者說,他如果真的有那麼愚鈍的話,那麼曾亦喜的情報他事先一定是知道的,許多問題他也已經私下問過曾亦喜了,這才能夠向王浩進行解釋。」

  「不錯,所以我從王浩和其他人的態度上來看,錢哲和曾亦喜合作的事情應該沒有告知給其他的人,不然他們不會那麼噁心錢哲。」

  「不會麼?王浩還好說,你要說曾亦喜他們那邊其他三個人也都不知情的話......也許他們是演技好吧?」

  「正常人面對錢哲那種唐到浮誇的演技,如果事先知道是演的啊,比起厭惡,肯定會先感受到尷尬才是。總不可能剛剛那一屋子裡的人全是影帝吧?拜託,我到底是穿越到規則怪談的世界還是奧斯卡頒獎之夜了?」

  「撲哧!你咋突然開始講起冷笑話來了?」

  「啊,一點習慣。」經過林敘提醒,我這才發覺自己有些不把他當外人了,抱歉道,「和朋友聊天的時候,總愛說些玩笑話。」

  「挺好的。錢哲和曾亦喜,若是我猜的不錯的話,他們應該是在王浩來找我們的時候達成的合作?」

  「應該就是那個時候,不過,陳宇、王浩不知情倒是情有可原,錢哲主動找到曾亦喜他們那邊去,在那種地方,他是怎麼做到和曾亦喜單獨達成合作的呢?」我疑惑道。

  「這個就不清楚了,畢竟誰也沒在他們的客廳里安監控嘛。」

  「也是。」

  「......」一時沉默。

  「下午有什麼安排麼?還是說,就在各自的房間休息?雖然沒有網絡,但我房間書還是有不少的,你如果有興趣的話,可以借你幾本看看。」站起身子,伸了個懶腰,林敘對我說道。

  「不用了,我看不進去書。」揉搓了一下自己的眼眶,我也站起身子,說道,「這個下午,我想在生丹院到處轉轉。可以的話,我應該會去一趟螟蛉居。」

  「螟蛉居?為什麼要去那裡?而且,到處轉轉是不是太危險了?」聽了我的話,林敘眉頭微皺道。

  「剛剛的談話還不明顯麼?這裡沒有會免費和我們分享情報的傻子。想要獲得更多的信息,就要自己去拿。」我說道。


  「......的確,可是在生丹院到處閒逛這一點,如果你遇到了先前那種逃課的傢伙怎麼辦?就是那個盯上了你和蘇晚清的怪傢伙。」

  「跑唄。」

  「跑?」

  「嗯,除了跑還能怎麼辦?」對著林敘錯愕的目光,我無奈地聳了聳肩,說道,「蘇晚清可是被長老們帶走了,當時帶她走的就有四個長老,而且四個裡面還有一個我們完全沒見過的傢伙。你說,這代表著什麼?」

  「代表......蘇晚清很受重視?」

  「嗯,但我要說的不是這個。這還代表著,生丹院大多數長老,眼下都會被蘇晚清吸引注意力。」

  「你到底要幹什麼?見山長老可是說過的,只有他帶我們參觀過的地方允許我們這些弟子進入,你不要亂來。」

  「我不會亂來,但是這個機會實在難得。你要知道,如果生丹院有什麼需要長老鎮守的秘密,現在就是我們找到這個秘密的最佳機會。」

  「但也有可能,你會因此觸犯隱藏的規則,那樣的話......」

  「也死不掉,不是麼?」我輕鬆地說道。

  「......好吧。」

  「你不陪我去麼?」我歪著腦袋,眯著眼睛向林敘問道。

  「我很想去,但我還有些事情,必須要呆在靜息廬。」

  「哦?是什麼事情?」

  「我不想說的事情。」

  「哦,那好吧。」我點點頭,對林敘的話並不意外。

  畢竟,他一進門就將鞋子和衣服脫了,擺明就沒有再出去的打算。

  「你不是要出去麼?」看著走向房間的我,林敘問道。

  「我有午睡的習慣,這個點兒,我有些困了。」說著,我還打了個哈欠。

  「行。」林敘點點頭,便也往自己的房間走去。

  走進房間,合上房門,我嘆了口氣,對著自己的宿舍環視一圈,開始了翻箱倒櫃的尋找。至於尋找的東西,自然是我那幾個室友現實世界中的東西。

  昨天初見這個熟悉的宿舍時,我的心裡幾乎全是驚訝,後來這個房間的出現和規則相符合,我又先入為主

  直到現在,經過剛剛和曾亦喜的談話,我才反應過來,靜息廬的第三條規則究竟意味著什麼。所謂的提供家一般的溫馨,又意味著什麼。

  在曾亦喜分享情報之前,她特地試探過我,想弄清楚我到底知不知道她發現了些事情。當時我還沒有識破她和錢哲的合作,為了不過分招惹錢哲,所以就只是禮貌地笑而不語。但其實那個時候,我知道的事情和她認為我應該知道的事情,並不是同一個事情。

  我知道的事情是:曾亦喜在別的地方獲得了一些情報,所以她才能在向懷真長老提問的環節中提出那個與修行有關而非與『煉心淨池』有關的問題。這是我斷定曾亦喜有些特殊情報的原因,但卻不是曾亦喜認為我知道她有特殊情報的原因。

  為什麼呢?因為順序反了!曾亦喜的提問是在我們所有人走過『煉心淨池』之後,也就是在上課之前。沒錯,上課之前,那兩本冊子,是上課以後懷真長老才發給我們的!也就是說,曾亦喜和我們分享的情報不可能是她能在提問環節問出那種問題的原因,換句話說,她的情報另有來源。

  這個來源會是什麼?我思考了很久,將自己從昨天穿越到這個世界以來和眾人在一起的所有見聞都回憶了個遍,最後通過排除法得到了答案。

  曾亦喜的情報來源,只可能是靜息廬。

  首先,昨天在煉心堂、養元齋和古丹經樓的參觀上,我們的視角是一樣的。我們所有人都不可能在其他人的眼皮子底下收集到一些只有自己知道而別人不知道的信息。即使真的搜集到了,也會像我和林敘那樣,被其他所有人看在眼裡。

  那個時候的大家,因為被手臂上「合群之人,不迷其神」的提示給束縛,幾乎都若有若無的選擇了抱團在一起。錢哲也說了,古丹經樓的時候,只有我們上了二樓甚至三樓。這句話的言外之意,便是除了我們外,其他人都在一樓,也都沒有翻閱古丹經樓里的捲軸。如果那個時候曾亦喜翻閱了捲軸或是離開了眾人的視線,以錢哲的人品,一定會被討厭他的人反駁,除非他們沆瀣一氣。而先前我已經和林敘分析過了,他的合作對象僅限於曾亦喜,其他人對此都是不知情的。

  至於煉心堂和養元齋就更好說了。煉心堂里,我是坐在較後的位置,曾亦喜又是個比較高挑的女人,在我發現自己變成十二三的孩子之前,曾亦喜在我眼裡實在是有些顯眼。所以,如果那個時候的她有什麼動作,我不可能完全沒看見。即使我沒看見,她的後面可還坐著林敘,我不相信林敘也什麼也發現不了,那種情況太極端了。養元齋則是空蕩蕩的,沒有她獨自發現情報的空間。

  其次,到了今天,我們所有人只在煉心堂進行過活動。大家分開獨處的時間也只有經過『煉心淨池』的時候。除了曾亦喜外,沒有任何人說過自己在煉心淨池發現了情報,所以我判斷曾亦喜也沒有發現情報。說實話,我的這個判斷實在有些草率,但也多虧了錢哲立下的欠扁人設,我才能更加確信自己的判斷。

  方才錢哲在眾人面前囂張地資本無非就是背靠陳宇,擁有大家都沒有的額外信息,僅此而已。那麼,在後來明顯對錢哲表露過惡意的張沐雲以及明顯和張沐雲關係密切的唐安然,他們兩個人為什麼完全沒有在情報這件事情上去諷刺錢哲?是他們不想嗎?不是的,他們只能是沒有得到更多的情報,所以才會對錢哲充滿敵意的同時,又無法乾脆利落的一走了之。

  排除了所有曾亦喜能單獨獲得情報的地方後,她還能獲得單獨情報的地方,就只剩下了一個。

  即,每個人必定會單獨休息的靜息廬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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