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所謂修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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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與天同壽生丹秘法》·第一章·修行·引子——

  修行者,乃奪天地之造化,取日月之精華,成靈根之飛升也。故,無靈根者,不可修行。

  何謂天地造化?

  奇緣洞府藏玄機,聖賢舊址遺道韻,天材地寶孕靈機,仙寶靈器鎮乾坤,古法捲軸載大道,貴人相助引迷途......凡與氣運相牽、可助修行之紅塵奇遇,皆為天地賜予修士的一番造化。經奇緣、歷聖賢、得珍寶、取仙器、習功法、遇貴人、成大道,是為奪擄。

  何謂日月精華?

  朝陽初升,東來紫氣洗肉身;皎月懸空,清輝流霜潤神魂;四時輪轉,陰陽交替生靈力;萬物耕耘,滄海桑田有靈氣。凡是能經由修士吐納而助長修為的,皆為日月精華。而最普遍的日月精華,便是靈氣。吐污穢,納靈氣,存靈力,成道基,是為取用。

  故修行一途,以身為鼎,以心為火,納造化入丹田,融精華就道基。破凡俗之桎梏,斷生死之輪迴,脫胎換骨,羽化飛升,方成不朽大道,方可自成天理。

  ——分界線——

  「這有啥問題?你是在消遣我們吧?」錢哲皺眉道。

  「如果把你的嘴巴和肛門換個位置,我會覺得空氣更香甜些。」曾亦喜翻了個白眼,不屑道。

  「你**!」

  「接著往下看,閉上嘴沒人當你是啞巴。」無視著錢哲的粗話,曾亦喜將茶几上的書又翻了一面。

  ——修行·境界——

  所謂境界,便是修行對修士肉身產生變化的過程。

  通神九轉,生丹九枚,修行九境。

  以下為修行九境一覽:

  練氣:引氣入體,壽一百五十年。

  築基:丹田建玉府,壽二百年。

  結丹:玉府生內核,壽三百年。

  金丹:內核百鍊成金,壽六百年。

  元嬰:金丹化嬰,壽千年。

  化神:元嬰離體自立,壽一千五百年。

  合體:元嬰與本體相融,壽二千年。

  大乘:玉府散,心肺為新丹田玉府,壽四千年。

  通仙:身與靈氣合一,經天雷可成仙,壽同大乘。

  因修士之間,靈根、天賦、心性、氣運、根骨不同,故修士之間,境界提升的速度也有所不同。但不必心急,天道酬勤,諸位弟子共勉便是。

  ——分界線——

  「這又怎麼了?很俗套的玄幻小說境界分類啊,頭髮長見識短,你連這也要大驚小怪?」錢哲嗤笑道。

  「傻福。」曾亦喜呵呵道。

  「你再怎麼罵我也沒用,」錢哲擺了擺手,似乎是已經習慣了曾亦喜罵他,不屑道,「拿著這種人手一本的冊子,隨便神經叨叨的分析一通,就算是情報共享了?少扯淡好嗎?沒東西就直說沒東西,何必死要面子活受罪呢?反正結果是一樣的。」

  「你能閉嘴麼?」張沐雲冷聲道。

  「你...」

  「啪!」

  「打住好嗎?」林敘狠狠的拍了一下茶几,來回看了一眼曾亦喜和錢哲,沉聲道,「第二次了。錢哲,是你們叫我們來的,如果你再這樣嘴貧而拒絕合作交流,我們就回去了。」

  「......我不說她就是了。」林敘與錢哲對視良久,移開視線,錢哲沉默良久後,悻悻說道。

  「哼,早這樣不就好了?」輕哼一聲,曾亦喜開始向我們解釋道,「我發現的問題就出現在最後一句話上。『故修士之間,境界提升的速度也有所不同』,問題很明顯吧?我們是昨天來到這個世界的,那個時候,見山長老說我們已經是鍊氣期的弟子了。而今天走過『煉心淨池』後,懷真長老竟然也說,我們都是築基期的弟子了。」

  「事先聲明,我不是找你茬,」當曾亦喜說完後,錢哲搖了搖頭,推著眼睛,開口認真道,「這個世界的本質是恐怖且吃人的,關於這一點,我相信大家都已經感受到了。所以,在這種世界中,修行本就不是重要的一環,只是作為一種背景存在。在這種情況下,我們糾結生丹院關於弟子修行進度的問題,根本沒有什麼意義。對,這個生丹院讓我們修行的功法肯定不對勁,好了,然後呢?然後這裡的人對我們都圖謀不軌?這不是寫在臉上的嗎?喏,我脖子上,那死老頭的抓痕可是還沒散呢。這些事情,說白了就是客觀存在的,不需要通過任何手段再去印證的信息,僅此而已。」


  說著,錢哲還將自己的衣領掀開,露出脖子上鮮紅的爪印來。

  「錢哲的話是對的。」林敘沉思片刻,見沒人接陳宇的話,便開口道,「這個世界的底色是詭異與規則,就修行而言,我目前還感受不到什麼,感受到的三個人,卻又分別都是觸犯了規則的人。用一個很簡單的邏輯來看吧,如果修行需要通過觸犯規則來進行,而遵守規則的我們又是安全的,那麼,為了修行而觸犯規則的我們,處境將會如何?我想,我們會是危險的。」

  「還是有明眼人兒的嘛,」錢哲點了點頭,雖然收斂但仍然神氣的開口道,「現在事情已經很明顯了,如果這裡真的是規則怪談的話,觸犯規則一定會帶來懲罰。而我在這裡大膽猜測,修行的進展就是規則懲罰我們的一種表現形式。等到我們觸犯的規則達到一定數量以後,恐怕就會變成昨天見過的師兄師姐那般模樣了。」

  「嗯哼。」漫不經心的,曾亦喜少見的對錢哲的話微微頷首,似乎是在肯定他。

  「有些偏了,」這個時候,我開口道,「問題的本質不在這裡。」

  「什麼意思?」陳宇問道。

  「《與天同壽生丹秘法》,這本冊子是懷真長老給我們的。而很明顯,懷真長老的立場絕對不是我們,在暫且排除這所生丹院有更多勢力的前提下,他的立場就只能是生丹院了。」

  「這是當然的吧,不是嗎?」王浩疑惑道。

  「作為發放《與天同壽生丹秘法》的長老,既然他的立場是生丹院那邊的,那麼他發給我們的功法,立場難道會是別的地方的麼?」

  「這個...」

  「應該不會,」思索片刻,林敘開口道,「這本功法是生丹院直接向我們這些入門弟子灌輸修行概念的直接途徑,換句話說,這本書上的信息,一定都是生丹院長老們想讓我們知道的信息。」

  「所以呢?這又代表著什麼?」錢哲皺眉問道。

  「接下來的不該我來說吧?」我翹起二郎腿,瞥了一眼一直看著我的曾亦喜,說道。

  「你喜歡說,我就聽著咯,」笑著抿了抿嘴,曾亦喜接過我的話茬,說道,「這代表著什麼?這代表著兩個可能。第一個可能,書上的信息是錯的;第二個可能,我們今天在煉心堂的修行是錯的。」

  「這不是兩種可能,」錢哲搖了搖頭,說道,「這是兩個可能發生的事情,懂麼?這兩件事可能同時發生,也可能同時不發生,他們並不是相互獨立的。甚至充其量不過算是你的兩個猜想罷了。而且,怎麼又談到修行上去了?我和林敘不是討論過了麼,在這裡修行並不重要。」

  「哦?你是這麼認為的?」

  「難道不是?」

  「當然不是,」曾亦喜搖了搖頭,接著說道,「這本功法,你們覺得會是誰編撰的?」

  「見山長老?我記得他說過,他是傳功長老。」

  「也許是懷真長老,畢竟他才是直接將功法發給我們的人。」

  「聽你這麼說,難道曾亦喜你認為是生丹院的現任掌門?可是這根本無從證實啊。」

  「或許......會是昨天我們在煉心堂里看見的,那個教導結丹期弟子功法的中年書生?」

  「如果你這麼猜的話,我就要說話了,帶走蘇晚清的人里,很明顯有個我們完全沒見過的新面孔好吧?我還說是他編撰的呢?」

  「不無道理。」

  「......」

  眾人七嘴八舌,你一言我一語,從邏輯推理到窮舉,怎麼說怎麼感覺有道理。

  終於,曾亦喜嘆了口氣,終止了大家的猜測,開口道:「我認為吧,可能性有很多,但這本書的編撰者一定不是煉心堂授課的執行者,你們認不認可?」

  「為什麼?」幾乎是下意識地,王浩問道。

  「嘖,剛剛那女的不是說了嗎?功法的編撰和煉心堂實際的修行是有出入的。」恨鐵不成鋼的,錢哲說道。

  「哦哦,對啊。」

  「這點沒問題,你接著說。」林敘說道。

  「所以,這本功法一定不是見山、懷真或是那個書生編撰的,不然的話,他們沒理由給我們一本信息和實際有出入的書當作我們修行的功法。」

  「嗯。」

  「但也有可能他給我們的功法本來就是有問題的?」唐安然試著說道。


  「沒這個可能,」曾亦喜搖頭道,「如果見山、懷真想在這件事上做手腳的話,他們一定會給我們一本貼合我們經歷的功法作為我們的入門秘籍,而不是直接將這本與實際有出入的功法給我們,明白嗎?」

  「有道理...」唐安然不好意思地點了點頭,說道。

  「所以,功法本身沒問題,那有問題的就是煉心堂?」王浩皺眉道。

  「嗯,只有這個可能了。」曾亦喜點了點頭,接著說道,「這才是我真正的發現。第一,功法的編撰者一定不是見山、懷真和那個在結丹期弟子面前教書的傢伙;第二,有問題的地方多半是煉心堂的這些長老搞出來的,也就是我剛剛提到的這三個人。」

  「他們連改動一本功法都不敢,卻敢直接在煉心堂里明目張胆的弄小動作?」張沐雲凝重道,語氣里似乎還有些不可置信。

  「他們應該不敢吧?」唐安然也附和道。

  「這有什麼奇怪的?」錢哲揮了揮手,少見的認同起曾亦喜的話來,說話的同時,他還撇了一眼身旁的陳宇,「在任何地方,這種事情恐怕都屢見不鮮。」

  「我勸你最好別拿我開玩笑。」錢哲身旁,陳宇臉色一沉,憤懣道。

  「行行行,你別這個樣子。」見陳宇不高興,錢哲連忙打住,不再說話。

  「所以,你們的意思是,煉心堂存在潛規則?」林敘沉吟了一會兒,問道。

  「多半如此。」曾亦喜點頭道,「這個潛規則不是明面上告訴我們的煉心堂·基礎規則,而是一種來源於見山、懷真他們壓榨我們所設立的潛規則。恐怕那個『煉心淨池』,也是他們搞出來的把戲,用來行些壓榨上的方便。」

  「這些可以再議,你還有什麼別的情報麼?」我向曾亦喜問道。

  「其他沒有了。」

  「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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