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深入會談
陳宇的遭遇總的來說並不複雜，甚至普通到有些平庸。
他在八點鐘正常起床，然後遇見了和他住在一起的退伍戰友。據他所說，他雖然十八歲參軍，但是父親早亡，母親也在退伍前病逝，因為這個原因，他一直沒有結婚生子，在八年兵期限到了以後，和同期的戰友復員回家，在離家鄉不遠的鎮子上，拿著退伍費合資開了一家「老兵燒烤」。
所以，在來到這個世界以前，他一直在和戰友合租。戰友二十七八歲，家庭美滿，只是不想父母嘮叨結婚，才和他一起在外面開店創業，想要再闖蕩幾年。
話說回正題。在陳宇遇到現實世界的戰友時，他一開始也完全不相信自己回到了現實世界。奈何無論是屋外的光景還是昨天記憶里靜息廬陳列的物品，在這個世界都不存在，他才將信將疑的走出了房間。走出房間後，他還特地和戰友開車去了平常絕對不會去的鎮子最邊緣的地段進貨買菜，以此來驗證自己是否回到了現實世界。
結果不用多說，靜息廬環境對現實世界的復刻，簡直堪稱完美。
「你沒有聽見鬧鐘響嗎？」曾亦喜開口提問道。
「沒有。具體原因我也不清楚，但是可能和我設置的時間有關。因為靜息廬規定了必須在九點以前起床，為了確保我自己不遲到，我給鬧鐘設置的時間是六點，也就是平常吹起床號的時間。雖然我退役了，但其實也就半年的時間，這半年裡，我還是習慣六點鐘左右起床。」
「那你平常幾點睡呢？」曾亦喜又問道。
「十點。」
「那你怎麼會八點起來？」曾亦喜疑惑地皺起眉頭。顯然，她也意識到了我們的睡眠時間可能和靜息廬的第五條規則掛鉤。
「站崗。」這時，一直沉默不語的張沐雲忽然開口道。
「站崗？」曾亦喜重複了一遍張沐雲的話。
「嗯，站崗。我國軍人，在休息的十點到六點期間，是要站崗輪班兩個小時的。」張沐雲點了點頭，說道。
「這就不奇怪了。」張沐雲身旁，唐安然也恍然大悟道。
「張沐雲說的很對，這也是錢哲跟我們分析的情況。」王浩點頭道。
「所以，只要起床時間在鬧鈴之後，我們就聽不見鬧鐘的聲音了？」曾亦喜身旁，謝清寒也試著開口分析道。
「不知道，我的鬧鐘是響了的。」
「我的也是。」
「我也是。」
「我的沒響。」在大家陸續表態之後，我舉起手，認可了謝清寒的推論，「謝清寒說的應該是對的，我在八點十分醒來，設置的八點鐘的鬧鐘，直到我離開幻境，也沒聽見鬧鐘響。」
「那你是怎麼從幻境裡出來的？」錢哲問道。
「直接出來的。」
「什麼叫直接出來的？你說清楚點。」
「哈哈...」我背貼沙發，笑著搖了搖頭。
「繼續吧，九點以後，你又遇見了什麼？」林敘問道。這才是陳宇情報的關鍵，九點以後，那一陣電閃雷鳴，究竟是否和陳宇的賴床存在關係？這是我們所有人最關心的事情。
「好的，我繼續講......」接著，陳宇開始為我們講述當時發生的一切。
——以下段落為陳宇視角的事情經過——
「我說，你怎麼今天要在這個地方買菜？確實，這裡的肉便宜些，但是來回時間太長了，我們其實划不來的。」麵包車的副駕駛，戰友小崔抽了口煙，說道。
「一時興起，再說，老在同一家進貨，也不知道外面的行情變了沒有。」主駕駛上，陳宇開著車，隨便找了個理由敷衍著小崔。
「這樣嗎？那我下次注意點兒好了，也不是非要在老王那裡進貨啦，只是看他人實在，所以經常光顧他咯。」
「沒事，我就隨口一說，主要是為了兜風。」
「哈哈，兜風好啊，別忽然抽風就......」
「就什麼？」陳宇笑著撇過頭，卻發現副駕駛上空無一物，「什麼！？」
猛地回頭，他的眼前，逐漸熱鬧的街道又變得荒蕪起來。
「這到底是......」
「哼！」不等陳宇反應，一聲渾厚的憤「哼」聲就在他腦海里響起，這聲音，他有一種莫名的熟悉，「見山長老？」
「虧你還記得我？」
當陳宇叫到見山長老名字後，原本荒蕪的街道徹底化為空白，他所處的位置也不再是麵包的主駕駛，而是一片白茫茫的空間之中。
「這到底是......」
「這是靜息廬為你布下的幻境，就像豬籠草為了吸引蚊蟲而分泌的糖霜一樣，蠢貨，居然能被這種低級的幻術給傷了心神。」白茫茫中，見山長老漫步走出，滿臉不悅。
「......」咽了咽唾沫，陳宇一句話也不敢說。
「怎麼？你還想在這個幻境待多久？一天、一月、一年，還是說，你想就這麼待一輩子？」
「我沒有...」
「你最好沒有，」見山長老聽見陳宇開口，面色才有所緩和，但還是那副嚴肅的模樣，沉聲道，「也幸虧我發現的及時，若再晚上一會兒，你這株苗子就徹底廢了，只能成為藥渣，連輔料都算不上。」
「是...」
「現在，跟我出去，你應該不想再在這裡待吧？」
「是...」
「很好。」聽見陳宇這麼說，見山長老臉上不悅的表情終於是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副不像是欣慰的複雜表情。
只見見山長老漫步走向陳宇，右手直接搭在了陳宇的肩膀上，在陳宇錯愕的目光中，左手猛地朝陳宇胸膛打去。
「咳！」
這一擊來的猝不及防又勢大力沉，陳宇只感覺自己幾乎要喘不上氣，咳嗽間，一行鮮血流過他的嘴角。
「現在你還在夢境裡，這傷在外面也看不見。我只告訴你，這是一個懲罰，具體的內容，去煉心堂你就知道了。」收回拳頭，見山長老又用左手提起陳宇的腦袋，拖著他往一片白光中走去。
然後，陳宇才醒了過來，並和錢、王二人前往了靜息廬的門口。
——分界線——
「這就是煉心堂里懷真長老說的，那個小小的懲罰？」林敘問道。
「嗯。」陳宇點頭回應道。
「具體是怎麼樣？」曾亦喜問道。
「什麼怎麼樣？」陳宇反問道。
「你的身體具體發生了什麼變化？唐安然和我說了她的感受，但我想你們兩個人一個是三魂七魄的變化，一個是五臟六腑，這其中的差距應該不小吧？再說了，當時你都吐血快暈厥了，唐安然卻是雲淡風輕的，這其中的區別也很耐人尋味。」曾亦喜說道。
「這個...」
「這就是另外的價錢。」錢哲打斷了陳宇的話，衝著曾亦喜說道，「我們已經按照約定分享了靜息廬里的一些情報，現在輪到你們了。」
「哼，」曾亦喜冷哼一聲，雙手抱胸，不屑道，「你想知道什麼？顧長風小哥說得對，你這麼篤定的來交換情報，也一定是看出來我知道些你們不知道的吧？好啊，說說看，你想從我這裡知道什麼？」
「切，」錢哲不屑地沖曾亦喜翻了一個白眼，撇了撇嘴，說道，「我還真不知道你知道些什麼。別看你這麼神氣，我和王浩敢走出靜息廬去通知你們關於陳宇的事情，顧長風和林敘敢在古丹經樓里探索，你們四個呢？不過是守著這些規則條例的膽小鬼而已。說真的，我還真想反問反問您，您真的知道些事情嗎？」
「呵呵。」
「我和顧長風他們可是把自己的信息分享了，大姐，您那麼神氣，肯定也有些尋常人發現不了的信息吧？當然，你要是不說，我也無所謂，反正我們兩邊交流了信息，你這個時候打破約定，我完全不阻攔。」
說著，錢哲攤開雙手，笑得欠扁。
「不要把自己的無能說的那麼高大上，就你這損樣兒子，還整上離間分化捧殺孤立的套路了？這四板斧，老娘學校那個惡臭的學生會比你會玩。」
「這麼說，你願意分享情報啦？」王浩立馬問道。
「當然願意，我只是看這腦殘不爽，又不是看你們所有人不爽，」曾亦喜說著，又向我笑道，「為了驗證某個人的確是無能的傻缺，我問問小哥你，你知道我這兩天幹了什麼嗎？」
「哈哈。」我抿著嘴，對曾亦喜笑而不語。
「嘛，看來你是知道的。」曾亦喜攤開手，調侃道，「所以說啊，有的人就是蠢而不自知。」
「別扯那麼多廢話，你到底知道啥，要說就快點說了！」錢哲不耐煩道。
「哼~」輕哼一聲，曾亦喜終於放下了自坐下以來一直翹著的二郎腿，認真道，「我的發現並不複雜。第一，我發現《生丹院弟子修行守則》是空的；第二，我發現這個生丹院在修行上面有很大的問題。」
「果然。」聽了曾亦喜的話，我的眼睛瞬間眯了眯。今天在煉心堂，所有人的問題都是關於自己的安全和煉心堂的一些事情，再不然，就是關於『煉心淨池』的一些事情。
唯獨曾亦喜，她的問題很突兀。誠然，在修行的世界裡，詢問自己的境界不是個奇怪的事情。但是這裡很明顯不是單純的修行世界，可以說，在這裡修行只是背景，規則怪談占據了絕對的主導，這點從《生丹院弟子修行守則》是空白的便能看出來。
既然如此，為什麼曾亦喜要放著試探規則和自身安全條件的機會，去專門問這麼一個不痛不癢的問題呢？答案只有一個，她需要用這個問題的答案來作證她已經獲得的情報，就像當時我強行在古丹經樓留下那樣。
其實，我並不知道曾亦喜具體知道什麼，但是因為向她示好遠比向錢哲示好來得划算，所以才配合她讓錢哲繼續吃癟。不過，有句話說得好，「寧願得罪君子，也別得罪小人」。我得罪了錢哲這個小人，算是作為我給曾亦喜留下個好印象的代價吧。
再怎麼樣，還有林敘在。他是個有親和力的人，對錢哲也沒有什麼攻擊的言論，到時候如果真到了迫不得已和錢哲合作的地步，讓林敘出面總是合適的。
「還真是空的！」從袖子裡取出守則，王浩這才後知後覺地翻閱起來，發現上面正如曾亦喜所言，空空如也。
「騙你們幹嘛？」曾亦喜聳了聳肩，說道。
「沒有啦，我只是很震驚而已...」不好意思地，王浩摸了摸自己的後腦勺，用來掩飾尷尬。
「所以，什麼叫做，『生丹院在修行上面有很大問題』？」陳宇放下手中的守則，問道。
「這個嘛...」曾亦喜淡淡一笑，從袍服中取出了《與天同壽生丹秘法》，並翻閱到了第一章，「問題就在這裡。」
他在八點鐘正常起床，然後遇見了和他住在一起的退伍戰友。據他所說，他雖然十八歲參軍，但是父親早亡，母親也在退伍前病逝，因為這個原因，他一直沒有結婚生子，在八年兵期限到了以後，和同期的戰友復員回家，在離家鄉不遠的鎮子上，拿著退伍費合資開了一家「老兵燒烤」。
所以，在來到這個世界以前，他一直在和戰友合租。戰友二十七八歲，家庭美滿，只是不想父母嘮叨結婚，才和他一起在外面開店創業，想要再闖蕩幾年。
話說回正題。在陳宇遇到現實世界的戰友時，他一開始也完全不相信自己回到了現實世界。奈何無論是屋外的光景還是昨天記憶里靜息廬陳列的物品，在這個世界都不存在，他才將信將疑的走出了房間。走出房間後，他還特地和戰友開車去了平常絕對不會去的鎮子最邊緣的地段進貨買菜，以此來驗證自己是否回到了現實世界。
結果不用多說，靜息廬環境對現實世界的復刻，簡直堪稱完美。
「你沒有聽見鬧鐘響嗎？」曾亦喜開口提問道。
「沒有。具體原因我也不清楚，但是可能和我設置的時間有關。因為靜息廬規定了必須在九點以前起床，為了確保我自己不遲到，我給鬧鐘設置的時間是六點，也就是平常吹起床號的時間。雖然我退役了，但其實也就半年的時間，這半年裡，我還是習慣六點鐘左右起床。」
「那你平常幾點睡呢？」曾亦喜又問道。
「十點。」
「那你怎麼會八點起來？」曾亦喜疑惑地皺起眉頭。顯然，她也意識到了我們的睡眠時間可能和靜息廬的第五條規則掛鉤。
「站崗。」這時，一直沉默不語的張沐雲忽然開口道。
「站崗？」曾亦喜重複了一遍張沐雲的話。
「嗯，站崗。我國軍人，在休息的十點到六點期間，是要站崗輪班兩個小時的。」張沐雲點了點頭，說道。
「這就不奇怪了。」張沐雲身旁，唐安然也恍然大悟道。
「張沐雲說的很對，這也是錢哲跟我們分析的情況。」王浩點頭道。
「所以，只要起床時間在鬧鈴之後，我們就聽不見鬧鐘的聲音了？」曾亦喜身旁，謝清寒也試著開口分析道。
「不知道，我的鬧鐘是響了的。」
「我的也是。」
「我也是。」
「我的沒響。」在大家陸續表態之後，我舉起手，認可了謝清寒的推論，「謝清寒說的應該是對的，我在八點十分醒來，設置的八點鐘的鬧鐘，直到我離開幻境，也沒聽見鬧鐘響。」
「那你是怎麼從幻境裡出來的？」錢哲問道。
「直接出來的。」
「什麼叫直接出來的？你說清楚點。」
「哈哈...」我背貼沙發，笑著搖了搖頭。
「繼續吧，九點以後，你又遇見了什麼？」林敘問道。這才是陳宇情報的關鍵，九點以後，那一陣電閃雷鳴，究竟是否和陳宇的賴床存在關係？這是我們所有人最關心的事情。
「好的，我繼續講......」接著，陳宇開始為我們講述當時發生的一切。
——以下段落為陳宇視角的事情經過——
「我說，你怎麼今天要在這個地方買菜？確實，這裡的肉便宜些，但是來回時間太長了，我們其實划不來的。」麵包車的副駕駛，戰友小崔抽了口煙，說道。
「一時興起，再說，老在同一家進貨，也不知道外面的行情變了沒有。」主駕駛上，陳宇開著車，隨便找了個理由敷衍著小崔。
「這樣嗎？那我下次注意點兒好了，也不是非要在老王那裡進貨啦，只是看他人實在，所以經常光顧他咯。」
「沒事，我就隨口一說，主要是為了兜風。」
「哈哈，兜風好啊，別忽然抽風就......」
「就什麼？」陳宇笑著撇過頭，卻發現副駕駛上空無一物，「什麼！？」
猛地回頭，他的眼前，逐漸熱鬧的街道又變得荒蕪起來。
「這到底是......」
「哼！」不等陳宇反應，一聲渾厚的憤「哼」聲就在他腦海里響起，這聲音，他有一種莫名的熟悉，「見山長老？」
「虧你還記得我？」
當陳宇叫到見山長老名字後，原本荒蕪的街道徹底化為空白，他所處的位置也不再是麵包的主駕駛，而是一片白茫茫的空間之中。
「這到底是......」
「這是靜息廬為你布下的幻境，就像豬籠草為了吸引蚊蟲而分泌的糖霜一樣，蠢貨，居然能被這種低級的幻術給傷了心神。」白茫茫中，見山長老漫步走出，滿臉不悅。
「......」咽了咽唾沫，陳宇一句話也不敢說。
「怎麼？你還想在這個幻境待多久？一天、一月、一年，還是說，你想就這麼待一輩子？」
「我沒有...」
「你最好沒有，」見山長老聽見陳宇開口，面色才有所緩和，但還是那副嚴肅的模樣，沉聲道，「也幸虧我發現的及時，若再晚上一會兒，你這株苗子就徹底廢了，只能成為藥渣，連輔料都算不上。」
「是...」
「現在，跟我出去，你應該不想再在這裡待吧？」
「是...」
「很好。」聽見陳宇這麼說，見山長老臉上不悅的表情終於是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副不像是欣慰的複雜表情。
只見見山長老漫步走向陳宇，右手直接搭在了陳宇的肩膀上，在陳宇錯愕的目光中，左手猛地朝陳宇胸膛打去。
「咳！」
這一擊來的猝不及防又勢大力沉，陳宇只感覺自己幾乎要喘不上氣，咳嗽間，一行鮮血流過他的嘴角。
「現在你還在夢境裡，這傷在外面也看不見。我只告訴你，這是一個懲罰，具體的內容，去煉心堂你就知道了。」收回拳頭，見山長老又用左手提起陳宇的腦袋，拖著他往一片白光中走去。
然後，陳宇才醒了過來，並和錢、王二人前往了靜息廬的門口。
——分界線——
「這就是煉心堂里懷真長老說的，那個小小的懲罰？」林敘問道。
「嗯。」陳宇點頭回應道。
「具體是怎麼樣？」曾亦喜問道。
「什麼怎麼樣？」陳宇反問道。
「你的身體具體發生了什麼變化？唐安然和我說了她的感受，但我想你們兩個人一個是三魂七魄的變化，一個是五臟六腑，這其中的差距應該不小吧？再說了，當時你都吐血快暈厥了，唐安然卻是雲淡風輕的，這其中的區別也很耐人尋味。」曾亦喜說道。
「這個...」
「這就是另外的價錢。」錢哲打斷了陳宇的話，衝著曾亦喜說道，「我們已經按照約定分享了靜息廬里的一些情報，現在輪到你們了。」
「哼，」曾亦喜冷哼一聲，雙手抱胸，不屑道，「你想知道什麼？顧長風小哥說得對，你這麼篤定的來交換情報，也一定是看出來我知道些你們不知道的吧？好啊，說說看，你想從我這裡知道什麼？」
「切，」錢哲不屑地沖曾亦喜翻了一個白眼，撇了撇嘴，說道，「我還真不知道你知道些什麼。別看你這麼神氣，我和王浩敢走出靜息廬去通知你們關於陳宇的事情，顧長風和林敘敢在古丹經樓里探索，你們四個呢？不過是守著這些規則條例的膽小鬼而已。說真的，我還真想反問反問您，您真的知道些事情嗎？」
「呵呵。」
「我和顧長風他們可是把自己的信息分享了，大姐，您那麼神氣，肯定也有些尋常人發現不了的信息吧？當然，你要是不說，我也無所謂，反正我們兩邊交流了信息，你這個時候打破約定，我完全不阻攔。」
說著，錢哲攤開雙手，笑得欠扁。
「不要把自己的無能說的那麼高大上，就你這損樣兒子，還整上離間分化捧殺孤立的套路了？這四板斧，老娘學校那個惡臭的學生會比你會玩。」
「這麼說，你願意分享情報啦？」王浩立馬問道。
「當然願意，我只是看這腦殘不爽，又不是看你們所有人不爽，」曾亦喜說著，又向我笑道，「為了驗證某個人的確是無能的傻缺，我問問小哥你，你知道我這兩天幹了什麼嗎？」
「哈哈。」我抿著嘴，對曾亦喜笑而不語。
「嘛，看來你是知道的。」曾亦喜攤開手，調侃道，「所以說啊，有的人就是蠢而不自知。」
「別扯那麼多廢話，你到底知道啥，要說就快點說了！」錢哲不耐煩道。
「哼~」輕哼一聲，曾亦喜終於放下了自坐下以來一直翹著的二郎腿，認真道，「我的發現並不複雜。第一，我發現《生丹院弟子修行守則》是空的；第二，我發現這個生丹院在修行上面有很大的問題。」
「果然。」聽了曾亦喜的話，我的眼睛瞬間眯了眯。今天在煉心堂，所有人的問題都是關於自己的安全和煉心堂的一些事情，再不然，就是關於『煉心淨池』的一些事情。
唯獨曾亦喜，她的問題很突兀。誠然，在修行的世界裡，詢問自己的境界不是個奇怪的事情。但是這裡很明顯不是單純的修行世界，可以說，在這裡修行只是背景，規則怪談占據了絕對的主導，這點從《生丹院弟子修行守則》是空白的便能看出來。
既然如此，為什麼曾亦喜要放著試探規則和自身安全條件的機會，去專門問這麼一個不痛不癢的問題呢？答案只有一個，她需要用這個問題的答案來作證她已經獲得的情報，就像當時我強行在古丹經樓留下那樣。
其實，我並不知道曾亦喜具體知道什麼，但是因為向她示好遠比向錢哲示好來得划算，所以才配合她讓錢哲繼續吃癟。不過，有句話說得好，「寧願得罪君子，也別得罪小人」。我得罪了錢哲這個小人，算是作為我給曾亦喜留下個好印象的代價吧。
再怎麼樣，還有林敘在。他是個有親和力的人，對錢哲也沒有什麼攻擊的言論，到時候如果真到了迫不得已和錢哲合作的地步，讓林敘出面總是合適的。
「還真是空的！」從袖子裡取出守則，王浩這才後知後覺地翻閱起來，發現上面正如曾亦喜所言，空空如也。
「騙你們幹嘛？」曾亦喜聳了聳肩，說道。
「沒有啦，我只是很震驚而已...」不好意思地，王浩摸了摸自己的後腦勺，用來掩飾尷尬。
「所以，什麼叫做，『生丹院在修行上面有很大問題』？」陳宇放下手中的守則，問道。
「這個嘛...」曾亦喜淡淡一笑，從袍服中取出了《與天同壽生丹秘法》，並翻閱到了第一章，「問題就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