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張員瑛,你真是病入膏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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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咔噠。」

  廁所的門被反鎖上了。張員瑛死死地盯著洗手台上方那面巨大的鏡子。

  鏡子裡的女孩依然有著那張被上天雕琢過的臉蛋,精緻、甜美、無懈可擊。可現在那雙原本應該盛滿星辰的眼睛裡卻只剩下了一片扭曲又焦灼的荒原。

  「魏武……魏武……」

  她一遍又一遍地重複著這個名字,聲音細碎而沙啞,像是毒蛇在枯葉堆里爬行。

  從小到大,張員瑛的世界裡沒有「得不到」這個詞。她是父母的掌上明珠,是公司的王牌,是萬眾矚目的C位。只要她想要,無論是名利、掌聲,還是別人的關注,她總有辦法搶過來,或者讓那些東西乖乖地跪倒在她腳下。

  可是魏武,這個男人就像是她完美人生中突然隆起的一堵生鐵鑄就的牆。

  一開始,她只是覺得有趣。因為姐姐張珍瑛那種近乎卑微的迷戀,讓她產生了一種惡劣的勝負欲——她想把姐姐心裡的神搶過來,看他在自己懷裡掙扎求饒。

  可她撞得頭破血流。

  魏武的眼神始終沒有在她身上停留。

  剛才在練習室門口,她親眼看著魏武背起崔叡娜。

  他的動作那麼穩,他的眼神里有著她從未見過的、雖然暴躁卻充滿人情味的關心。而當他路過她身邊時,他甚至連眼角的餘光都沒有分給她哪怕一納米。

  那一刻張員瑛感覺自己像是被剝光了衣服丟在冰天雪地里,自尊心被瘋狂地碾碎。

  「憑什麼……憑什麼……」

  她伸出手,修長的手指用力地摳著鏡子的邊緣,指甲在玻璃上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我明明做的那麼好……我明明已經按照你喜歡的樣子去做了……」

  她的臉開始扭曲,原本甜美的笑容變得猙獰而詭異。她感覺內心的那個黑洞正在瘋狂擴張,要把她整個人都吞噬掉。

  「砰!砰!砰!」

  沉重的敲門聲突然響起,在空曠寂靜的洗手間裡顯得格外驚心動魄。

  張員瑛的動作猛地僵住了。

  「開門。」

  是魏武。

  張員瑛的瞳孔驟然放大,呼吸在這一瞬間停滯。

  「我知道你在裡面。趁我還能好好說話的時候出來。我們聊聊。」

  魏武站在洗手間外,心裡的火氣已經燒到了嗓子眼。他從未如此厭惡過一個女孩,尤其是當這個女孩長著一張天使般的臉,卻幹著魔鬼般的勾當時。

  隔間內一片死寂。

  過了足足一分鐘,門鎖才傳來一聲輕響。

  張員瑛緩緩推開門走了出來。她低著頭,雙手交疊在身前,肩膀微微顫抖,看起來就像是一個做錯了事正處於極度驚恐中的小女孩。

  「PDnim……您怎麼來了……叡娜歐尼她……」

  她抬起頭,眼眶紅紅的,淚水在眼眶裡打轉,聲音顫抖得讓人心碎。那副楚楚可憐的模樣足以讓任何男人產生強烈的保護欲。

  「唉。」

  魏武看著眼前的這一幕不僅沒有絲毫的心軟,反而重重地嘆了口氣。他大步上前直接逼近到張員瑛面前。

  「張員瑛,我最後說一遍。」

  魏武伸出手捏住了張員瑛的下巴,強迫她抬起頭直視自己的眼睛。

  「別再演了,我看著噁心。」

  張員瑛的身體猛地僵住了,淚水掛在睫毛上,要落不落。

  「我不知道你這種莫名其妙的執著是從哪來的,是因為你姐姐?還是因為你那可笑的勝負欲?」魏武又嘆了口氣,湊到她耳邊,「但我告訴你,你這種病態的把戲對我一點用都沒有。」

  「你以為你很聰明?你以為你利用編舞去禍害崔叡娜我看不出來?」

  魏武的手指用力,在張員瑛嬌嫩的皮膚上留下了清晰的紅印。

  「那是你的隊友!是每天陪你訓練、和你一起流汗的夥伴!你為了那點陰暗的占有欲就想廢了她的腿?」

  「張員瑛,你真是病入膏肓了。」

  魏武猛地甩開手,張員瑛踉蹌著後退了幾步,後背重重地撞在冰冷的瓷磚牆上。

  她呆呆地看著魏武,臉上那副柔弱的偽裝終於在這一刻徹底崩碎,露出了下面那張蒼白、空洞、甚至有些瘋狂的真面目。


  「既然你這麼想玩,既然你這麼想引起我的注意……」

  「那好,哥們兒今天就成全你。」

  「從現在開始,收起你那些針對隊友的下三濫手段。你要發瘋,沖我來。你要算計,沖我來。」

  魏武一步步走向她,將她死死地困在牆壁和自己的身體之間。

  「既然你病得這麼厲害,那我就親自動手好好治治你。我會讓你明白,什麼才是真正的『規則』,什麼才是真正的『正常』。」

  「我會把你這身虛偽的皮一層一層地扒乾淨,直到你學會怎麼做一個正常的人。」

  張員瑛靠在牆上,仰著頭。

  她看著魏武那雙充滿了厭惡、憤怒,卻又帶著一種絕對掌控感的眼睛。

  在那一瞬間,她扭曲的嫉妒,原本瘋狂的占有欲在魏武這種強硬到了極點的暴力矯正下,竟然產生了一種恐怖的化學反應。

  她看著魏武因為憤怒而微微起伏的胸膛,看著他那張冷峻得像冰雕一樣的臉。

  一種前所未有的巨大的戰慄感順著她的尾椎骨直衝大腦皮層。

  「PDnim……」

  張員瑛低聲呢喃著。她沒有反抗,沒有尖叫,反而緩緩地伸出舌尖,舔了舔自己被咬破的下唇。

  她那雙原本空洞的眼睛裡突然燃起了一簇詭異而熾熱的光。

  「您要……親自治好我嗎?」

  魏武冷哼了一聲,沒有理會她這種病態的回應,轉身大步走出了洗手間。

  「明天早上六點來我工作室。」

  魏武的聲音在走廊里迴蕩。

  ……

  IZ*ONE的成員們發現張員瑛變了。

  變得讓所有人都不寒而慄。

  只要魏武出現在視線範圍內,張員瑛的目光會立刻鎖定在他身上,那種專注程度簡直像是要把魏武整個人吸進眼睛裡。

  「PDnim,這是您的咖啡,溫度剛好55度。」

  早晨六點,魏武剛推開工作室的門,張員瑛已經端端正正地站在門口,雙手捧著咖啡微微低頭,姿態卑微而虔誠。

  她不再有任何多餘的表情,只要魏武下達指令,哪怕是再無理、再繁重的要求,她都會毫無怨言地執行到極致。

  有一次權恩妃看到張員瑛因為反覆練習一個高難度高音導致嗓子充血,魏武只是冷冷地說了一句「繼續」,張員瑛竟然連眉頭都沒皺一下,直接灌了一口冰水就再次站到了麥克風前。

  那種近乎自虐的服從,那種只要魏武一個眼神就能讓她渾身顫抖的病態反應讓其他成員們私下裡討論時都忍不住起雞皮疙瘩。

  「員瑛……是不是被PDnim下咒了?」宮脇咲良小聲地嘀咕著。

  而魏武坐在監視器後看著玻璃窗內那個如木偶般精準,卻散發著腐爛氣息的張員瑛,心裡並沒有復仇的快感。

  這個小瘋子並沒有被治好,她只是換了一種更危險、更隱蔽的方式,試圖把自己徹底溺死在他的掌控之中。

  但他不在乎。

  既然她想玩這種「絕對服從」的遊戲,那他就陪她玩到底,直到把她那顆扭曲的心徹底敲碎重塑。

  魏武面無表情地翻開下一頁樂譜。

  「重來,情感還是太假。張員瑛,如果你只會當個木偶,那就滾出去。」

  「內,PDnim。我會做到讓您滿意的。」

  張員瑛對著魏武深深地鞠了一躬,嘴角勾起一抹只有她自己能理解的,極度幸福卻又極度扭曲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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