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金室長，我找到他的地址了。
巨大的落地音箱裡，《Violeta》的最後一個音符剛剛落下，餘音還在空氣中微微震盪。
會議桌旁，坐著CJ ENM音樂事業部的部長、幾位資深製作人，以及IZ*ONE的經紀人室長金成洙。
沒有人說話。
「這······真的是昨天在一個地下錄音棚里，用三個晚上的時間做出來的？」音樂事業部部長朴東勛打破了沉默，他的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發顫。
「千真萬確。」金成洙咽了一口唾沫，「這是員瑛親自帶回來的。據說是一個星船找來的外包製作人。」
「天才······不，這是怪物！」
一位資深製作人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來，眼底滿是狂熱：「每一個音色的顆粒感都打磨到了極致！這絕對不是普通的K-pop工業流水線能做出來的東西，這首歌里有靈魂！」
朴東勛的眼睛瞬間亮得可怕。
作為一個操盤手，他太清楚一首現象級歌曲能帶來多麼恐怖的商業價值。
「金室長。」朴東勛轉過頭，死死地盯著金成洙，「這個製作人，叫什麼名字？現在在哪裡？」
「這······」金成洙額頭上滲出了冷汗，「員瑛說，他交了母帶就走了。我目前還不知道他的具體信息。」
「廢物！」朴東勛猛地一拍桌子，怒吼道，「這麼重要的人才，你居然讓他走了？！立刻去查！動用所有的關係去查！星船那邊如果不給資料，就直接施壓！不管花多少錢，開出什麼樣的條件，必須把這個人給我簽下來！他是CJ的，必須是CJ的！」
「是！我馬上聯繫張員瑛！」
······
張珍瑛坐在書房的書桌前，手裡端著一杯已經涼透的紅茶。
她的目光落在桌面上的一份文件上。那是魏武昨天剛剛簽下的、位於瑞草區高級公寓的房屋租賃合同複印件。
「······不接見陌生人······」
張珍瑛修長的手指輕輕撫摸著紙張上魏武的簽名，嘴角勾起一抹幽暗又深沉的冷笑。
「你以為躲進一個鐵殼子裡，就能安穩地度過這九個月，然後拍拍屁股回國嗎？」
「太天真了。」
她知道魏武的性格。他極度務實，極度怕麻煩，對金錢有渴望，但又保持著清醒的克制。
如果她用強硬的手段，魏武一定會拼死反抗，甚至可能不顧一切地逃回中國。
她不能做那個壞人。
她必須讓魏武「心甘情願」地留下來。
而這個世界上，最能讓人心甘情願戴上鐐銬的，就是資本和利益。
「咚咚咚。」
書房的門被輕輕敲響。
「進。」張珍瑛瞬間收斂了所有的病態，恢復了那種清冷高貴的千金模樣。
管家推門走了進來，恭敬地鞠躬：「大小姐，二小姐回來了。她看起來心情很不好，把自己關在房間裡，誰也不見。」
「是嗎？」張珍瑛微微挑眉。
她當然知道張員瑛為什麼心情不好。自己心心念念的獵物跑了，神曲還被CJ拿走了，換做是誰都會發瘋。
「李叔。」張珍瑛站起身，將那份魏武的租房合同複印件遞給管家，「把這份文件，『不小心』落在員瑛房間門口的走廊上。記得，要自然一點。」
管家雖然有些疑惑，但作為張家最忠誠的僕人，他絕對不會多問一句。
「我明白了。」
管家離開後，張珍瑛重新坐回椅子上端起那杯冷茶一飲而盡。
冰冷的茶水順著喉嚨流下，卻澆不滅她心頭那團瘋狂燃燒的慾火。
「員瑛啊，我的好妹妹。」
「既然你那麼想要他，姐姐就幫你一把。」
張珍瑛的眼神在昏暗的檯燈下閃爍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光芒。
「CJ一旦盯上了魏武的才華，就絕對不會鬆口。他們會用天價的違約金、繁雜的法律條款、以及魏武無法拒絕的利益，將他死死地綁在韓國。」
「到那個時候，魏武，你就再也回不去了。」
「你只能留在這裡，留在我的視線里，留在我的······掌心裡。」
幾分鐘後。
二樓走廊。
張員瑛正煩躁地在房間裡走來走去。金成洙已經給她打了十幾個電話，逼問那個外包製作人的下落。
她怎麼可能把魏武交出去？！
可是，如果她不說，CJ一定會去查星船，到時候魏武的身份一樣會暴露。
就在她急得想要砸東西的時候，門縫底下，突然透出了一片白色的紙角。
張員瑛愣了一下，衝過去猛地拉開門。
走廊里空無一人，只有一份文件靜靜地躺在地毯上。
她狐疑地撿起文件翻開一看，瞳孔瞬間收縮！
「魏武······瑞草區······新公寓地址？！」
張員瑛的心臟狂跳起來。這是誰放在這裡的？姐姐？她怎麼可能會來幫自己？
但現在已經管不了那麼多了！
張員瑛死死地捏著那份合同，腦海中閃過無數個念頭。
魏武跑了，他想躲起來。
如果我把這個地址給金成洙······CJ一定會用盡一切手段簽下他。
只要他簽了CJ，他就成了IZ*ONE的專屬製作人，他就必須繼續為我寫歌，他就······永遠無法脫離我的世界！
而且，有CJ這個龐然大物在前面頂著，魏武就算再想跑也跑不掉了！
「魏武，這是你逼我的。」
張員瑛的嘴角勾起一抹病態而扭曲的笑容。
她毫不猶豫地拿起手機撥通了金成洙的電話。
「金室長，我找到他的地址了。」
······
魏武穿著一條大褲衩躺在沙發上，手裡拿著一罐冰鎮可樂，正看著電視裡的綜藝節目嘎嘎傻樂。
「爽啊！這才是人過的日子！」
沒有凌晨的奪命連環call，沒有神經病一樣的愛豆，沒有隨時可能發瘋的病嬌大小姐。
只有陽光、空調、可樂和絕對的安全感。
「叮咚——叮咚——」
門鈴響了。
魏武愣了一下。
「誰啊？外賣我沒點啊。」
他警惕地走到玄關，看了一眼可視門鈴的屏幕。
屏幕上，站著三個西裝革履的男人。為首的一個，是一個戴著黑框眼鏡、頭髮微禿的中年男人，手裡還提著一個公文包。他身後跟著兩個身材魁梧、戴著墨鏡的保鏢。
魏武的眉頭瞬間皺了起來。
這陣勢絕對不是推銷保險的。
「找誰？」魏武按下對講鍵，語氣不善。
「請問是魏武先生嗎？」金成洙對著攝像頭露出了一個極其職業、甚至帶著幾分諂媚的笑容，「我是CJ ENM音樂事業部，IZ*ONE的經紀人室長，金成洙。」
「CJ ENM？」
魏武的心裡猛地「咯噔」了一下。
臥槽！這群人是怎麼找到這裡來的？！
他第一反應就是張員瑛那個小瘋子出賣了他。
「我不認識什麼CJ，你們找錯人了！」魏武毫不猶豫地準備掛斷對講。
開什麼玩笑，跟韓國財閥扯上關係，絕對沒好事。他現在只想苟到交換期結束，然後平安回國。
「魏先生！請等一下！」金成洙顯然預料到了魏武的反應，他急促地喊道，「我們沒有惡意！我們是帶著極大的誠意來找您的！關於《Violeta》那首歌，我們CJ ENM想跟您談一筆非常、非常豐厚的合作！」
「不談！沒興趣！我只是個代寫的，版權已經賣給星船了，你們找星船去！」魏武毫不留情地拒絕。
「五億韓元！」
金成洙突然對著攝像頭，大喊出了一個數字。
魏武準備按下掛斷鍵的手指，硬生生地停在了半空中。
「魏先生，五億韓元！這只是簽字費！」金成洙敏銳地察覺到了魏武的停頓，立刻趁熱打鐵，「只要您開門，我們坐下來談十分鐘。只要十分鐘，這五億韓元，就是您的！」
魏武站在玄關處，臉上的表情經歷了一場極其劇烈的掙扎。
五億韓元。
折合人民幣將近三百萬。
三百萬啊！僅僅只是簽字費！
魏武咽了一口唾沫。他雖然有一套「趨利避害」的生存哲學，但他歸根結底，是一個在底層掙扎過、窮怕了的打工人。
他可以拒絕麻煩，但他無法拒絕······這麼多錢。
「媽的，有錢不賺王八蛋。大不了聽聽他們放什麼屁，實在不行再拒絕。」
魏武咬了咬牙，按下了開門鍵。
「咔噠。」
厚重的防盜門打開了。
金成洙帶著法務，走進了這間寬敞明亮的公寓。
十分鐘後。
「魏先生，這是我們CJ ENM為您量身定製的『首席獨立製作人』合同。」
金成洙推了推眼鏡，語氣中充滿了誘惑。
「除了五億韓元的簽字費之外，CJ還會額外給您提供最高規格的宣發資源。」
「最重要的是······」金成洙緊緊地盯著魏武的眼睛，拋出了最致命的殺手鐧，「我們知道您喜歡安靜，不喜歡被打擾。所以，這份合同賦予您絕對的自由度。」
「您不需要來公司打卡上班。」
「您只需要待在家裡，或者任何您喜歡的地方，把做好的曲子發給我們。所有的對接工作，由我親自負責，絕對不會有任何人去騷擾您。」
「錢，名聲，以及絕對的自由。魏先生，您覺得意下如何？」
魏武沉默了。
他死死地盯著那張支票。
這條件太他媽誘人了。
他之前為什麼想跑？因為張員瑛是個神經病，因為他怕捲入韓國娛樂圈那些骯髒噁心的潛規則里。
但現在，CJ ENM直接把錢砸在了他的臉上，並且承諾為他屏蔽一切麻煩。
不用去公司？純粹的雲端辦公，躺著收錢？
這簡直就是他夢寐以求的終極打工模式啊！
「我只需要交歌，其他什麼都不用管？」魏武抬起頭，用那雙死魚眼盯著金成洙確認道。
「絕對不管！您就是我們的上帝！」金成洙拍著胸脯保證。
魏武原本堅定的「半年後回國」的念頭，在五億韓元和絕對自由的衝擊下，瞬間被拋到了九霄雲外。
「回國幹嘛？回國能找著這種錢多事少離家近······不對，連家都不用出的神仙工作嗎？」
魏武在心裡瘋狂地說服自己。
「只要我不去見那個女神經病，這錢不賺白不賺！」
想到這裡，魏武深吸了一口氣，拿起茶几上的簽字筆，毫不猶豫地在合同的最後一頁，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合作愉快，金室長。」魏武將合同推了回去，一把將那張五億韓元的支票揣進了兜里。
「合作愉快！魏製作人！」金成洙激動得渾身發抖，他知道，自己簽下了一個能改變韓國樂壇格局的怪物。
當金成洙帶著人離開後。
魏武仰面躺在沙發上，看著天花板，發出了肆無忌憚的狂笑。
「哈哈哈！老子發財了！老子贏麻了！」
他以為自己用才華換取了最大的利益和絕對的自由。
······
張員瑛躺在床上，將臉深深地埋進枕頭裡，發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病態的痴笑。
「魏武······」
「你跑不掉了。」
資本的絞索已經套在了他的脖子上，而他還心甘情願地親手繫上了死結。
會議桌旁，坐著CJ ENM音樂事業部的部長、幾位資深製作人，以及IZ*ONE的經紀人室長金成洙。
沒有人說話。
「這······真的是昨天在一個地下錄音棚里，用三個晚上的時間做出來的？」音樂事業部部長朴東勛打破了沉默，他的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發顫。
「千真萬確。」金成洙咽了一口唾沫，「這是員瑛親自帶回來的。據說是一個星船找來的外包製作人。」
「天才······不，這是怪物！」
一位資深製作人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來，眼底滿是狂熱：「每一個音色的顆粒感都打磨到了極致！這絕對不是普通的K-pop工業流水線能做出來的東西，這首歌里有靈魂！」
朴東勛的眼睛瞬間亮得可怕。
作為一個操盤手，他太清楚一首現象級歌曲能帶來多麼恐怖的商業價值。
「金室長。」朴東勛轉過頭，死死地盯著金成洙，「這個製作人，叫什麼名字？現在在哪裡？」
「這······」金成洙額頭上滲出了冷汗，「員瑛說，他交了母帶就走了。我目前還不知道他的具體信息。」
「廢物！」朴東勛猛地一拍桌子，怒吼道，「這麼重要的人才，你居然讓他走了？！立刻去查！動用所有的關係去查！星船那邊如果不給資料，就直接施壓！不管花多少錢，開出什麼樣的條件，必須把這個人給我簽下來！他是CJ的，必須是CJ的！」
「是！我馬上聯繫張員瑛！」
······
張珍瑛坐在書房的書桌前，手裡端著一杯已經涼透的紅茶。
她的目光落在桌面上的一份文件上。那是魏武昨天剛剛簽下的、位於瑞草區高級公寓的房屋租賃合同複印件。
「······不接見陌生人······」
張珍瑛修長的手指輕輕撫摸著紙張上魏武的簽名，嘴角勾起一抹幽暗又深沉的冷笑。
「你以為躲進一個鐵殼子裡，就能安穩地度過這九個月，然後拍拍屁股回國嗎？」
「太天真了。」
她知道魏武的性格。他極度務實，極度怕麻煩，對金錢有渴望，但又保持著清醒的克制。
如果她用強硬的手段，魏武一定會拼死反抗，甚至可能不顧一切地逃回中國。
她不能做那個壞人。
她必須讓魏武「心甘情願」地留下來。
而這個世界上，最能讓人心甘情願戴上鐐銬的，就是資本和利益。
「咚咚咚。」
書房的門被輕輕敲響。
「進。」張珍瑛瞬間收斂了所有的病態，恢復了那種清冷高貴的千金模樣。
管家推門走了進來，恭敬地鞠躬：「大小姐，二小姐回來了。她看起來心情很不好，把自己關在房間裡，誰也不見。」
「是嗎？」張珍瑛微微挑眉。
她當然知道張員瑛為什麼心情不好。自己心心念念的獵物跑了，神曲還被CJ拿走了，換做是誰都會發瘋。
「李叔。」張珍瑛站起身，將那份魏武的租房合同複印件遞給管家，「把這份文件，『不小心』落在員瑛房間門口的走廊上。記得，要自然一點。」
管家雖然有些疑惑，但作為張家最忠誠的僕人，他絕對不會多問一句。
「我明白了。」
管家離開後，張珍瑛重新坐回椅子上端起那杯冷茶一飲而盡。
冰冷的茶水順著喉嚨流下，卻澆不滅她心頭那團瘋狂燃燒的慾火。
「員瑛啊，我的好妹妹。」
「既然你那麼想要他，姐姐就幫你一把。」
張珍瑛的眼神在昏暗的檯燈下閃爍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光芒。
「CJ一旦盯上了魏武的才華，就絕對不會鬆口。他們會用天價的違約金、繁雜的法律條款、以及魏武無法拒絕的利益，將他死死地綁在韓國。」
「到那個時候，魏武，你就再也回不去了。」
「你只能留在這裡，留在我的視線里，留在我的······掌心裡。」
幾分鐘後。
二樓走廊。
張員瑛正煩躁地在房間裡走來走去。金成洙已經給她打了十幾個電話，逼問那個外包製作人的下落。
她怎麼可能把魏武交出去？！
可是，如果她不說，CJ一定會去查星船，到時候魏武的身份一樣會暴露。
就在她急得想要砸東西的時候，門縫底下，突然透出了一片白色的紙角。
張員瑛愣了一下，衝過去猛地拉開門。
走廊里空無一人，只有一份文件靜靜地躺在地毯上。
她狐疑地撿起文件翻開一看，瞳孔瞬間收縮！
「魏武······瑞草區······新公寓地址？！」
張員瑛的心臟狂跳起來。這是誰放在這裡的？姐姐？她怎麼可能會來幫自己？
但現在已經管不了那麼多了！
張員瑛死死地捏著那份合同，腦海中閃過無數個念頭。
魏武跑了，他想躲起來。
如果我把這個地址給金成洙······CJ一定會用盡一切手段簽下他。
只要他簽了CJ，他就成了IZ*ONE的專屬製作人，他就必須繼續為我寫歌，他就······永遠無法脫離我的世界！
而且，有CJ這個龐然大物在前面頂著，魏武就算再想跑也跑不掉了！
「魏武，這是你逼我的。」
張員瑛的嘴角勾起一抹病態而扭曲的笑容。
她毫不猶豫地拿起手機撥通了金成洙的電話。
「金室長，我找到他的地址了。」
······
魏武穿著一條大褲衩躺在沙發上，手裡拿著一罐冰鎮可樂，正看著電視裡的綜藝節目嘎嘎傻樂。
「爽啊！這才是人過的日子！」
沒有凌晨的奪命連環call，沒有神經病一樣的愛豆，沒有隨時可能發瘋的病嬌大小姐。
只有陽光、空調、可樂和絕對的安全感。
「叮咚——叮咚——」
門鈴響了。
魏武愣了一下。
「誰啊？外賣我沒點啊。」
他警惕地走到玄關，看了一眼可視門鈴的屏幕。
屏幕上，站著三個西裝革履的男人。為首的一個，是一個戴著黑框眼鏡、頭髮微禿的中年男人，手裡還提著一個公文包。他身後跟著兩個身材魁梧、戴著墨鏡的保鏢。
魏武的眉頭瞬間皺了起來。
這陣勢絕對不是推銷保險的。
「找誰？」魏武按下對講鍵，語氣不善。
「請問是魏武先生嗎？」金成洙對著攝像頭露出了一個極其職業、甚至帶著幾分諂媚的笑容，「我是CJ ENM音樂事業部，IZ*ONE的經紀人室長，金成洙。」
「CJ ENM？」
魏武的心裡猛地「咯噔」了一下。
臥槽！這群人是怎麼找到這裡來的？！
他第一反應就是張員瑛那個小瘋子出賣了他。
「我不認識什麼CJ，你們找錯人了！」魏武毫不猶豫地準備掛斷對講。
開什麼玩笑，跟韓國財閥扯上關係，絕對沒好事。他現在只想苟到交換期結束，然後平安回國。
「魏先生！請等一下！」金成洙顯然預料到了魏武的反應，他急促地喊道，「我們沒有惡意！我們是帶著極大的誠意來找您的！關於《Violeta》那首歌，我們CJ ENM想跟您談一筆非常、非常豐厚的合作！」
「不談！沒興趣！我只是個代寫的，版權已經賣給星船了，你們找星船去！」魏武毫不留情地拒絕。
「五億韓元！」
金成洙突然對著攝像頭，大喊出了一個數字。
魏武準備按下掛斷鍵的手指，硬生生地停在了半空中。
「魏先生，五億韓元！這只是簽字費！」金成洙敏銳地察覺到了魏武的停頓，立刻趁熱打鐵，「只要您開門，我們坐下來談十分鐘。只要十分鐘，這五億韓元，就是您的！」
魏武站在玄關處，臉上的表情經歷了一場極其劇烈的掙扎。
五億韓元。
折合人民幣將近三百萬。
三百萬啊！僅僅只是簽字費！
魏武咽了一口唾沫。他雖然有一套「趨利避害」的生存哲學，但他歸根結底，是一個在底層掙扎過、窮怕了的打工人。
他可以拒絕麻煩，但他無法拒絕······這麼多錢。
「媽的，有錢不賺王八蛋。大不了聽聽他們放什麼屁，實在不行再拒絕。」
魏武咬了咬牙，按下了開門鍵。
「咔噠。」
厚重的防盜門打開了。
金成洙帶著法務，走進了這間寬敞明亮的公寓。
十分鐘後。
「魏先生，這是我們CJ ENM為您量身定製的『首席獨立製作人』合同。」
金成洙推了推眼鏡，語氣中充滿了誘惑。
「除了五億韓元的簽字費之外，CJ還會額外給您提供最高規格的宣發資源。」
「最重要的是······」金成洙緊緊地盯著魏武的眼睛，拋出了最致命的殺手鐧，「我們知道您喜歡安靜，不喜歡被打擾。所以，這份合同賦予您絕對的自由度。」
「您不需要來公司打卡上班。」
「您只需要待在家裡，或者任何您喜歡的地方，把做好的曲子發給我們。所有的對接工作，由我親自負責，絕對不會有任何人去騷擾您。」
「錢，名聲，以及絕對的自由。魏先生，您覺得意下如何？」
魏武沉默了。
他死死地盯著那張支票。
這條件太他媽誘人了。
他之前為什麼想跑？因為張員瑛是個神經病，因為他怕捲入韓國娛樂圈那些骯髒噁心的潛規則里。
但現在，CJ ENM直接把錢砸在了他的臉上，並且承諾為他屏蔽一切麻煩。
不用去公司？純粹的雲端辦公，躺著收錢？
這簡直就是他夢寐以求的終極打工模式啊！
「我只需要交歌，其他什麼都不用管？」魏武抬起頭，用那雙死魚眼盯著金成洙確認道。
「絕對不管！您就是我們的上帝！」金成洙拍著胸脯保證。
魏武原本堅定的「半年後回國」的念頭，在五億韓元和絕對自由的衝擊下，瞬間被拋到了九霄雲外。
「回國幹嘛？回國能找著這種錢多事少離家近······不對，連家都不用出的神仙工作嗎？」
魏武在心裡瘋狂地說服自己。
「只要我不去見那個女神經病，這錢不賺白不賺！」
想到這裡，魏武深吸了一口氣，拿起茶几上的簽字筆，毫不猶豫地在合同的最後一頁，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合作愉快，金室長。」魏武將合同推了回去，一把將那張五億韓元的支票揣進了兜里。
「合作愉快！魏製作人！」金成洙激動得渾身發抖，他知道，自己簽下了一個能改變韓國樂壇格局的怪物。
當金成洙帶著人離開後。
魏武仰面躺在沙發上，看著天花板，發出了肆無忌憚的狂笑。
「哈哈哈！老子發財了！老子贏麻了！」
他以為自己用才華換取了最大的利益和絕對的自由。
······
張員瑛躺在床上，將臉深深地埋進枕頭裡，發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病態的痴笑。
「魏武······」
「你跑不掉了。」
資本的絞索已經套在了他的脖子上，而他還心甘情願地親手繫上了死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