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名傳江湖
江湖上的消息傳得很快。
鄂北派的事過去不到一個月，林奇掌震落霞山的消息就像長了翅膀一樣，從鄂州傳到襄陽，從襄陽傳到江陵，又從江陵沿著長江一路向東，飄進了太湖，飄進了臨安，飄進了大大小小的茶樓酒肆。
傳話的人添油加醋，有的說林奇一掌把落霞山的青石板拍成了齏粉，有的說他隔空發勁，人都沒碰到就把呂子岳震得吐血，還有的說他根本沒出手，只是看了一眼，石板就裂了。茶館裡的說書先生把這段編成了段子，醒木一拍，眉飛色舞。
「話說那鐵掌幫新幫主林奇，單槍匹馬上了落霞山，鄂北派掌門呂子岳率眾迎出，言語間多有輕慢。林幫主也不多話，走到議事廳前，伸手往地上一按——諸位看官，你道怎麼著？那三尺見方的青石板，當場碎成了八八六十四塊！」
聽眾們轟然叫好。
但也有人不太買帳。角落裡一個老江湖端著酒杯，慢悠悠地說：「裘千仞掌殲衡山，那是實打實打出來的。這姓林的年輕人，不過是在自己附庸門派面前耍了個威風，有什麼好吹的？」
說書先生笑了笑，醒木又是一拍：「這位客官有所不知。那呂子岳的斷門刀，在鄂州一帶也是響噹噹的角色。林幫主能讓他不戰而屈，靠的不僅僅是武功——」
「那是靠什麼？」
「靠的是鐵掌幫這三個字。」
老江湖不說話了，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鐵掌峰上，林奇對這些傳聞並不在意。他已經很久沒有下山了。每天清晨卯時起床，練鐵掌功，上午處理幫務，下午讀書，傍晚再練一遍掌法，晚上打坐運功。日子過得像刻在石板上的刻度，一成不變。
穆念慈住在偏院另一間屋子裡，每天做著差不多的事。她早上練逍遙遊，身法比剛上山時輕靈了許多。白天幫林奇整理文書，把各堂口送來的報告分類歸檔，字寫得越來越工整。傍晚在院子裡種花，梔子花開過之後，她又種了幾株茉莉，小小的白花，香氣淡淡的，比梔子花清淡一些。
兩人常常一起坐在院子的石階上，看著暮色慢慢落下來，誰也沒有說話。不說話，但不覺得無聊。有時候林奇練掌，穆念慈就在屋檐下縫補衣裳，針線在布面上穿梭，發出細微的聲響。林奇收了掌，她抬頭看他一眼，又低下頭去。那一抬一低之間，有什麼東西在悄悄地變化。
一天傍晚，林奇在院牆邊練完一遍鐵掌功十三勢，收了掌，長長地吐出一口氣。穆念慈端著一碗蓮子湯走過來，遞給他。
「林大哥，你練完啦？」
「嗯。」林奇接過碗，喝了一口。蓮子燉得軟爛，湯是溫的，不甜不淡，剛好。
「你的鐵掌功，是不是已經練成了？」穆念慈在石階上坐下，雙手抱著膝蓋，仰頭看他。
林奇想了想，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練成了。但離師父的境界還差得遠。」
鐵掌功十三勢他已經全部掌握了，十三絕招也練得純熟。推心置腹、斷骨分筋、追魂奪命、開碑裂石、摧心斷腸、鎖喉封脈、碎骨粉身、絕命斷腸、閻王點卯、修羅降世、天崩地裂、萬劫不復、陰陽歸一——每一招他都練了不下千遍。
尤其是最後一招「陰陽歸一」，裘千仞說過要心有雜念不可施展，他練了許久才敢真正出手。一掌拍出去，剛柔並濟，陰陽相生，連他自己都覺得驚艷。
但他知道，功夫到了這個地步，再往上就不是靠練了。靠的是功力的積累，日復一日，年復一年，沒有捷徑可走。裘千仞三十年的功力，他需要用時間去填補。
雖然他有九陰真經下冊，在一定程度縮短了差距，但是仍舊相去甚遠。
穆念慈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沒有再問。
月光從山脊後面升起來，照在院子裡，像鋪了一層薄霜。茉莉花的香氣在夜風裡飄散，淡淡的，若有若無。
「林大哥，你會一直待在山上嗎？」穆念慈忽然問。
林奇轉過頭看她。月光落在她臉上，她的眼睛很亮，睫毛微微顫動，像是在等一個答案。
「不會。」林奇說，「等鐵掌幫穩了，我還是要出去走走的。」
穆念慈點了點頭，低下頭，手指在膝蓋上輕輕畫著圈。
「那你會帶我一起去嗎？」她的聲音很輕。
林奇沒有馬上回答。他看著她，月光照在她的側臉上，她的輪廓柔和而清晰。風吹過來，她額前的碎發飄起來，又落下去。
「會。」他說。
穆念慈沒有再說話，但嘴角微微翹了一下。那笑容很淡，像月光一樣淡，但很好看。
夜深了，林奇坐在石階上沒有回屋，穆念慈也沒有走。兩個人並肩坐著，看著天上的月亮，聽著遠處的松濤聲。
院子裡很安靜，只有蟲鳴聲偶爾響幾下。茉莉花開了好幾朵，白色的花瓣在月光下泛著銀光。陶罐里的那束花已經換了好幾茬，現在是白色的茉莉，配著幾枝淡紫色的野花，插在一起，熱熱鬧鬧的。
鐵掌峰的日子，一天一天地過著。
林奇每天練功，處理幫務，讀書，打坐。
那天下午，他在院子裡練完一遍掌法，收了勢，坐在石階上，看著院牆上的掌印發呆。穆念慈從屋裡出來，端著一碗綠豆湯，放在他手邊。
「林大哥，想什麼呢？」
林奇端起碗，喝了一口。湯是涼的，甜絲絲的。他放下碗，說：「在想一件事。」
「什麼事？」
「一本武功秘籍的事。」
穆念慈沒有追問。她在他旁邊坐下，從袖子裡抽出一塊針線，低頭縫補著什麼。院子裡很安靜，只有針線穿過布料的細微聲響。
林奇的目光越過院牆，落在遠處層層疊疊的山巒上。
他練的鐵掌功，已經到了一個瓶頸。招式已經不能再精進了，內力還在增長，但增長的速度慢了下來。
蛇血帶來的內力增益已經全部消化，九陰真經的易筋鍛骨篇也練了很長一段時間，進境一日比一日緩，像是牛入了泥潭，越走越慢。
現在一般的成名高手已經不被他放在眼裡了。
五絕級別的武功，才是他現在的參照系。
當日洪七公隨手一招他就得全力應付。給他無比巨大的壓力。
而他想要達到對抗五絕的程度，必須尋找其他機緣。
而這個機緣便是…九陰真經上冊。
九陰真經上冊，就在周伯通手裡。這個信息，林奇一直記在心上。
當年王重陽奪得真經後，自己沒有修煉，臨終前將經書交給師弟周伯通保管，讓他將經書上下冊分開藏匿。上冊被周伯通帶在身上，下冊被藏到了其他地方，後來被黃藥師騙取。陳玄風、梅超風偷了下冊逃出桃花島，下冊輾轉流落，最後到了林奇手裡。
而上冊，始終在周伯通那裡。周伯通為了追討下冊，追到桃花島，與黃藥師交手，不敵被困，在島上住了十五年。他手裡有上冊，但他發誓不練真經的武功，所以只將經文隨身藏匿，本身沒練，這也導致他無法擊敗黃藥師，一直被困在島上。
上冊是內功基礎，是玄門正宗的道家心法。下冊記載的是具體招式，是各種精妙的武功。他手裡有下冊的全文，卻一直沒有上冊的心法去配合修煉。下冊上的武功有很多他不敢練、練不了，不是因為他不聰明，而是因為他缺少了上冊內功根基的支撐。下冊上的武功，大多是建立在上冊內功基礎之上的。他沒有上冊，就像蓋房子沒有地基，硬要往上面添磚加瓦，早晚要塌。
林奇不想走黑風雙煞的老路。
九陰真經上冊，他一定要得到。
穆念慈縫完最後一針，咬斷線頭，把衣服疊好放在膝蓋上。她抬頭看了林奇一眼，見他還在出神，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林大哥，你今天怎麼了？心不在焉的。」
林奇回過神來，笑了笑：「在想武功的事。」
「你的武功已經很高了。」穆念慈說這話時語氣很平淡，不是誇張，也不是奉承，只是在說一個事實。
林奇搖了搖頭：「還不夠高。」
穆念慈沒有再說什麼。她站起身，把疊好的衣服放進屋裡，又走出來，在院子裡蹲下，伸手拔掉花壇邊的幾根雜草。
太陽慢慢西沉，天邊泛起金紅色的光。陶罐里的茉莉花開了幾朵，白色的花瓣在暮色中微微發亮。
林奇坐在石階上，腦子裡還在轉著九陰真經上冊的事。周伯通被困在桃花島上，上冊就在他手裡。要去桃花島，就要面對黃藥師。黃藥師的脾氣，林奇摸不透。東邪行事全憑喜怒，不講規矩，連自己的弟子都打斷了腿逐出師門。萬一他看林奇不順眼，一記彈指神通招呼過來，林奇不知道能不能接得住。
但他不能因為怕就不去。
九陰真經上冊，他一定要拿到。必須拿到。
穆念慈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走到他面前。暮色落在她臉上，她的眉眼很柔和。
「林大哥，不管你做什麼，我都跟你去。」
林奇沒有回答，只是點了點頭。
鄂北派的事過去不到一個月，林奇掌震落霞山的消息就像長了翅膀一樣，從鄂州傳到襄陽，從襄陽傳到江陵，又從江陵沿著長江一路向東，飄進了太湖，飄進了臨安，飄進了大大小小的茶樓酒肆。
傳話的人添油加醋，有的說林奇一掌把落霞山的青石板拍成了齏粉，有的說他隔空發勁，人都沒碰到就把呂子岳震得吐血，還有的說他根本沒出手，只是看了一眼，石板就裂了。茶館裡的說書先生把這段編成了段子，醒木一拍，眉飛色舞。
「話說那鐵掌幫新幫主林奇，單槍匹馬上了落霞山，鄂北派掌門呂子岳率眾迎出，言語間多有輕慢。林幫主也不多話，走到議事廳前，伸手往地上一按——諸位看官，你道怎麼著？那三尺見方的青石板，當場碎成了八八六十四塊！」
聽眾們轟然叫好。
但也有人不太買帳。角落裡一個老江湖端著酒杯，慢悠悠地說：「裘千仞掌殲衡山，那是實打實打出來的。這姓林的年輕人，不過是在自己附庸門派面前耍了個威風，有什麼好吹的？」
說書先生笑了笑，醒木又是一拍：「這位客官有所不知。那呂子岳的斷門刀，在鄂州一帶也是響噹噹的角色。林幫主能讓他不戰而屈，靠的不僅僅是武功——」
「那是靠什麼？」
「靠的是鐵掌幫這三個字。」
老江湖不說話了，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鐵掌峰上，林奇對這些傳聞並不在意。他已經很久沒有下山了。每天清晨卯時起床，練鐵掌功，上午處理幫務，下午讀書，傍晚再練一遍掌法，晚上打坐運功。日子過得像刻在石板上的刻度，一成不變。
穆念慈住在偏院另一間屋子裡，每天做著差不多的事。她早上練逍遙遊，身法比剛上山時輕靈了許多。白天幫林奇整理文書，把各堂口送來的報告分類歸檔，字寫得越來越工整。傍晚在院子裡種花，梔子花開過之後，她又種了幾株茉莉，小小的白花，香氣淡淡的，比梔子花清淡一些。
兩人常常一起坐在院子的石階上，看著暮色慢慢落下來，誰也沒有說話。不說話，但不覺得無聊。有時候林奇練掌，穆念慈就在屋檐下縫補衣裳，針線在布面上穿梭，發出細微的聲響。林奇收了掌，她抬頭看他一眼，又低下頭去。那一抬一低之間，有什麼東西在悄悄地變化。
一天傍晚，林奇在院牆邊練完一遍鐵掌功十三勢，收了掌，長長地吐出一口氣。穆念慈端著一碗蓮子湯走過來，遞給他。
「林大哥，你練完啦？」
「嗯。」林奇接過碗，喝了一口。蓮子燉得軟爛，湯是溫的，不甜不淡，剛好。
「你的鐵掌功，是不是已經練成了？」穆念慈在石階上坐下，雙手抱著膝蓋，仰頭看他。
林奇想了想，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練成了。但離師父的境界還差得遠。」
鐵掌功十三勢他已經全部掌握了，十三絕招也練得純熟。推心置腹、斷骨分筋、追魂奪命、開碑裂石、摧心斷腸、鎖喉封脈、碎骨粉身、絕命斷腸、閻王點卯、修羅降世、天崩地裂、萬劫不復、陰陽歸一——每一招他都練了不下千遍。
尤其是最後一招「陰陽歸一」，裘千仞說過要心有雜念不可施展，他練了許久才敢真正出手。一掌拍出去，剛柔並濟，陰陽相生，連他自己都覺得驚艷。
但他知道，功夫到了這個地步，再往上就不是靠練了。靠的是功力的積累，日復一日，年復一年，沒有捷徑可走。裘千仞三十年的功力，他需要用時間去填補。
雖然他有九陰真經下冊，在一定程度縮短了差距，但是仍舊相去甚遠。
穆念慈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沒有再問。
月光從山脊後面升起來，照在院子裡，像鋪了一層薄霜。茉莉花的香氣在夜風裡飄散，淡淡的，若有若無。
「林大哥，你會一直待在山上嗎？」穆念慈忽然問。
林奇轉過頭看她。月光落在她臉上，她的眼睛很亮，睫毛微微顫動，像是在等一個答案。
「不會。」林奇說，「等鐵掌幫穩了，我還是要出去走走的。」
穆念慈點了點頭，低下頭，手指在膝蓋上輕輕畫著圈。
「那你會帶我一起去嗎？」她的聲音很輕。
林奇沒有馬上回答。他看著她，月光照在她的側臉上，她的輪廓柔和而清晰。風吹過來，她額前的碎發飄起來，又落下去。
「會。」他說。
穆念慈沒有再說話，但嘴角微微翹了一下。那笑容很淡，像月光一樣淡，但很好看。
夜深了，林奇坐在石階上沒有回屋，穆念慈也沒有走。兩個人並肩坐著，看著天上的月亮，聽著遠處的松濤聲。
院子裡很安靜，只有蟲鳴聲偶爾響幾下。茉莉花開了好幾朵，白色的花瓣在月光下泛著銀光。陶罐里的那束花已經換了好幾茬，現在是白色的茉莉，配著幾枝淡紫色的野花，插在一起，熱熱鬧鬧的。
鐵掌峰的日子，一天一天地過著。
林奇每天練功，處理幫務，讀書，打坐。
那天下午，他在院子裡練完一遍掌法，收了勢，坐在石階上，看著院牆上的掌印發呆。穆念慈從屋裡出來，端著一碗綠豆湯，放在他手邊。
「林大哥，想什麼呢？」
林奇端起碗，喝了一口。湯是涼的，甜絲絲的。他放下碗，說：「在想一件事。」
「什麼事？」
「一本武功秘籍的事。」
穆念慈沒有追問。她在他旁邊坐下，從袖子裡抽出一塊針線，低頭縫補著什麼。院子裡很安靜，只有針線穿過布料的細微聲響。
林奇的目光越過院牆，落在遠處層層疊疊的山巒上。
他練的鐵掌功，已經到了一個瓶頸。招式已經不能再精進了，內力還在增長，但增長的速度慢了下來。
蛇血帶來的內力增益已經全部消化，九陰真經的易筋鍛骨篇也練了很長一段時間，進境一日比一日緩，像是牛入了泥潭，越走越慢。
現在一般的成名高手已經不被他放在眼裡了。
五絕級別的武功，才是他現在的參照系。
當日洪七公隨手一招他就得全力應付。給他無比巨大的壓力。
而他想要達到對抗五絕的程度，必須尋找其他機緣。
而這個機緣便是…九陰真經上冊。
九陰真經上冊，就在周伯通手裡。這個信息，林奇一直記在心上。
當年王重陽奪得真經後，自己沒有修煉，臨終前將經書交給師弟周伯通保管，讓他將經書上下冊分開藏匿。上冊被周伯通帶在身上，下冊被藏到了其他地方，後來被黃藥師騙取。陳玄風、梅超風偷了下冊逃出桃花島，下冊輾轉流落，最後到了林奇手裡。
而上冊，始終在周伯通那裡。周伯通為了追討下冊，追到桃花島，與黃藥師交手，不敵被困，在島上住了十五年。他手裡有上冊，但他發誓不練真經的武功，所以只將經文隨身藏匿，本身沒練，這也導致他無法擊敗黃藥師，一直被困在島上。
上冊是內功基礎，是玄門正宗的道家心法。下冊記載的是具體招式，是各種精妙的武功。他手裡有下冊的全文，卻一直沒有上冊的心法去配合修煉。下冊上的武功有很多他不敢練、練不了，不是因為他不聰明，而是因為他缺少了上冊內功根基的支撐。下冊上的武功，大多是建立在上冊內功基礎之上的。他沒有上冊，就像蓋房子沒有地基，硬要往上面添磚加瓦，早晚要塌。
林奇不想走黑風雙煞的老路。
九陰真經上冊，他一定要得到。
穆念慈縫完最後一針，咬斷線頭，把衣服疊好放在膝蓋上。她抬頭看了林奇一眼，見他還在出神，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林大哥，你今天怎麼了？心不在焉的。」
林奇回過神來，笑了笑：「在想武功的事。」
「你的武功已經很高了。」穆念慈說這話時語氣很平淡，不是誇張，也不是奉承，只是在說一個事實。
林奇搖了搖頭：「還不夠高。」
穆念慈沒有再說什麼。她站起身，把疊好的衣服放進屋裡，又走出來，在院子裡蹲下，伸手拔掉花壇邊的幾根雜草。
太陽慢慢西沉，天邊泛起金紅色的光。陶罐里的茉莉花開了幾朵，白色的花瓣在暮色中微微發亮。
林奇坐在石階上，腦子裡還在轉著九陰真經上冊的事。周伯通被困在桃花島上，上冊就在他手裡。要去桃花島，就要面對黃藥師。黃藥師的脾氣，林奇摸不透。東邪行事全憑喜怒，不講規矩，連自己的弟子都打斷了腿逐出師門。萬一他看林奇不順眼，一記彈指神通招呼過來，林奇不知道能不能接得住。
但他不能因為怕就不去。
九陰真經上冊，他一定要拿到。必須拿到。
穆念慈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走到他面前。暮色落在她臉上，她的眉眼很柔和。
「林大哥，不管你做什麼，我都跟你去。」
林奇沒有回答，只是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