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告別
一晃就是半個多月。
郭靖的降龍十八掌雖然只學了十五掌，但每一掌都練了不下千遍，掌力越來越剛猛，收發之間也有了三分餘地。
洪七公嘴上不罵了，偶爾還會點點頭，這在他來說已經是難得的誇獎。
黃蓉每天變著花樣做好吃的，叫花雞、烤魚、紅燒肉、清蒸鱸魚，頓頓不重樣。洪七公吃得眉開眼笑，吃高興了就多指點幾句，不光指點郭靖，也指點黃蓉一些武學技巧，指點穆念慈的逍遙遊。
林奇坐在一旁聽著，一句不漏地記在心裡。他練的是鐵掌功，路子與降龍十八掌不同，但武學的道理是相通的。
洪七公說「腰為中樞」，他便把鐵掌功的發力從肩膀轉移到腰上；洪七公說「留有餘地」，他便把每一掌的力用七分留三分；洪七公說「眼觀六路」，他便在練功時有意用餘光掃視四周。
他每天練功，每天都有新的領悟。鐵掌功後八勢之前總覺得差些火候，現在一掌拍出，掌風鋒銳如刀，地上的落葉被捲起來，在空中碎成粉末。
九陰真經的易筋鍛骨篇他每晚都練，內力一日比一日深厚，經脈也比以前拓寬了不少。
這一天傍晚，郭靖練完了掌，黃蓉做了一鍋魚湯，幾人圍坐在火堆旁喝湯。洪七公喝了兩碗，抹了抹嘴，忽然嘆了口氣。
黃蓉問：「七公，怎麼了？」
洪七公道：「老叫化在想，那歐陽克養了那麼多蛇，以後要是再遇上，怎麼對付。」
林奇端著碗，沒有插話。他想起在趙王府時，歐陽克身邊總跟著幾個白衣女子，卻沒見他帶過蛇。那時候以為他只是風流好色，現在才知道，那些蛇是他叔叔歐陽鋒的殺手鐧。白駝山在西域，歐陽鋒沒有丐幫的人多勢眾，沒有桃花島的奇門陣法，沒有大理的一國兵馬，他只能靠這些蛇來彌補短板。
黃蓉說：「蛇怕火，咱們多準備火把。」洪七公搖頭：「他那些蛇訓練有素，不是普通蛇。火把能擋一時，擋不住一群。」郭靖說：「七公，我們多幾個人，一起殺蛇。」洪七公還是搖頭：「蛇太多了，殺不完。」
林奇放下碗，沉思片刻。他記得原著中洪七公想了很久，最後想出一個法子——用鋼針。
蛇的視力差，靠地面震動感知獵物，鋼針又細又輕，破空聲極小，從遠處發射，蛇來不及反應就能斃命。這個法子，洪七公遲早會想到，但他可以提前說出來。
他開口道：「七公，晚輩有個想法，不知道對不對。」
洪七公看了他一眼：「說。」
林奇道：「蛇這東西，眼力不行，靠的是肚子貼著地面，感受震動來察覺獵物。咱們人多，腳步重，它們老遠就能感覺到。
如果用細小輕巧的暗器，比如鋼針，從遠處打，不等它們反應過來，就已經中招了。一針一條，不驚動蛇群，殺上幾百條，它們也不知道人在哪裡。」
洪七公眼睛一亮，身子往前一傾：「鋼針？接著說。」
林奇繼續說：「捕蛇的老手對付毒蛇，用的不是大刀大棒，是細長的竹籤。遠遠一擲，蛇還沒動，竹籤已經釘住了它的頭。把竹籤換成鋼針，力道再大些，隔著三五丈也能一針斃命。咱們幾個人，每人備上一把鋼針，歐陽克的蛇陣就不那麼可怕了。」
洪七公猛地拍了一下大腿，哈哈大笑：「好小子！老叫化想了幾天沒想出來的法子，被你一句話點醒了！」黃蓉拍手叫好，郭靖憨厚地笑著，由衷地說：「林兄，你真厲害。」穆念慈坐在一旁，眼睛亮晶晶地看著林奇，嘴角微微翹起。
洪七公站起身來，在地上踱了幾步，越琢磨越覺得這個法子可行。他轉過身，對林奇說：「小兄弟，你有腦子。練武的人多，肯動腦子的人少。你師父裘千仞收了你這個徒弟，是他有眼光。」
林奇抱拳道：「七公過獎了。」
火堆旁的喧鬧漸漸平息，林奇一個人坐到遠處的樹下，看著跳動的火焰，心中想的卻是另一回事。
這些天他一直在盤算接下來該往哪裡走。郭靖和黃蓉要去歸雲莊，那是原著的重要劇情，陸乘風是黃藥師的弟子，楊康會被抓，裘千丈會來招搖撞騙，黃藥師也會出場。
若是以前，他一定會跟去，看看熱鬧。但現在，他不打算去了。
九陰真經已經到手了。梅超風身上的人皮經書，他抄了一份，該拿的都拿了。
原著中郭靖會誤打誤撞從她身上得到經書，那是屬於他的機緣，林奇不打算剝奪。
至於黃藥師，他摸不清這個人的脾氣。東邪行事，全憑喜怒，不講規矩，連自己的弟子都打斷腿逐出師門。
萬一到了歸雲莊，黃藥師看他不順眼，一掌拍過來，他拿什麼接？洪七公試過他的功夫，誇了他，但那是試招，不是真打。
黃藥師要是動真格，他恐怕撐不了幾招。穆念慈跟著他，他不能拿她的命去冒險。
他在外面待了這麼久，武功比離開鐵掌峰時精進了許多，鐵掌功十三勢已經練得差不多了，九陰真經的易筋鍛骨篇也打下了深厚根基。
韓斷岳那邊，他出來這麼久，不知道幫中局勢如何，周明遠、錢四海、梅若蘭三人能不能穩住局面，裘千丈有沒有趁機搞小動作。
該回去了。鐵掌幫是他的根基，幫派不穩，他在外面做再多事也是空中樓閣。
穆念慈走過來，在他旁邊坐下，見他出神，輕聲問：「林大哥，你在想什麼？」
林奇回過神來，看了她一眼，說：「我在想，該回去了。」
穆念慈愣了一下：「回哪裡？」
「鐵掌幫。我出來太久了，幫中的事不能一直不管。」
穆念慈沒有多問，只是點了點頭，輕聲說：「我跟你回去。」
第二天一早，林奇找到洪七公，說了自己要走的打算。洪七公沒有挽留，只是點了點頭。
他又跟郭靖和黃蓉道別。郭靖一臉不舍，拉著他的手說：「林兄，你路上小心，以後咱們再見面。」黃蓉眼圈有些紅，嘴上卻不饒人：「林大哥，你可別回去就不出來了。我們還要一起闖江湖呢。」林奇笑了笑：「不會的。」
穆念慈已經收拾好了包袱，那把槍依舊背在背上。她站在林奇身邊，安安靜靜的。
兩人翻身上馬，沿著官道往南走去。走出幾十步，林奇回頭看了一眼。洪七公靠在樹上，朝他揮了揮手。黃蓉和郭靖站在山坡上，陽光照在他們身上。
林奇轉回頭，催馬前行。
山坡在身後越來越遠，漸漸消失在晨霧中。
郭靖的降龍十八掌雖然只學了十五掌，但每一掌都練了不下千遍，掌力越來越剛猛，收發之間也有了三分餘地。
洪七公嘴上不罵了，偶爾還會點點頭，這在他來說已經是難得的誇獎。
黃蓉每天變著花樣做好吃的，叫花雞、烤魚、紅燒肉、清蒸鱸魚，頓頓不重樣。洪七公吃得眉開眼笑，吃高興了就多指點幾句，不光指點郭靖，也指點黃蓉一些武學技巧，指點穆念慈的逍遙遊。
林奇坐在一旁聽著，一句不漏地記在心裡。他練的是鐵掌功，路子與降龍十八掌不同，但武學的道理是相通的。
洪七公說「腰為中樞」，他便把鐵掌功的發力從肩膀轉移到腰上；洪七公說「留有餘地」，他便把每一掌的力用七分留三分；洪七公說「眼觀六路」，他便在練功時有意用餘光掃視四周。
他每天練功，每天都有新的領悟。鐵掌功後八勢之前總覺得差些火候，現在一掌拍出，掌風鋒銳如刀，地上的落葉被捲起來，在空中碎成粉末。
九陰真經的易筋鍛骨篇他每晚都練，內力一日比一日深厚，經脈也比以前拓寬了不少。
這一天傍晚，郭靖練完了掌，黃蓉做了一鍋魚湯，幾人圍坐在火堆旁喝湯。洪七公喝了兩碗，抹了抹嘴，忽然嘆了口氣。
黃蓉問：「七公，怎麼了？」
洪七公道：「老叫化在想，那歐陽克養了那麼多蛇，以後要是再遇上，怎麼對付。」
林奇端著碗，沒有插話。他想起在趙王府時，歐陽克身邊總跟著幾個白衣女子，卻沒見他帶過蛇。那時候以為他只是風流好色，現在才知道，那些蛇是他叔叔歐陽鋒的殺手鐧。白駝山在西域，歐陽鋒沒有丐幫的人多勢眾，沒有桃花島的奇門陣法，沒有大理的一國兵馬，他只能靠這些蛇來彌補短板。
黃蓉說：「蛇怕火，咱們多準備火把。」洪七公搖頭：「他那些蛇訓練有素，不是普通蛇。火把能擋一時，擋不住一群。」郭靖說：「七公，我們多幾個人，一起殺蛇。」洪七公還是搖頭：「蛇太多了，殺不完。」
林奇放下碗，沉思片刻。他記得原著中洪七公想了很久，最後想出一個法子——用鋼針。
蛇的視力差，靠地面震動感知獵物，鋼針又細又輕，破空聲極小，從遠處發射，蛇來不及反應就能斃命。這個法子，洪七公遲早會想到，但他可以提前說出來。
他開口道：「七公，晚輩有個想法，不知道對不對。」
洪七公看了他一眼：「說。」
林奇道：「蛇這東西，眼力不行，靠的是肚子貼著地面，感受震動來察覺獵物。咱們人多，腳步重，它們老遠就能感覺到。
如果用細小輕巧的暗器，比如鋼針，從遠處打，不等它們反應過來，就已經中招了。一針一條，不驚動蛇群，殺上幾百條，它們也不知道人在哪裡。」
洪七公眼睛一亮，身子往前一傾：「鋼針？接著說。」
林奇繼續說：「捕蛇的老手對付毒蛇，用的不是大刀大棒，是細長的竹籤。遠遠一擲，蛇還沒動，竹籤已經釘住了它的頭。把竹籤換成鋼針，力道再大些，隔著三五丈也能一針斃命。咱們幾個人，每人備上一把鋼針，歐陽克的蛇陣就不那麼可怕了。」
洪七公猛地拍了一下大腿，哈哈大笑：「好小子！老叫化想了幾天沒想出來的法子，被你一句話點醒了！」黃蓉拍手叫好，郭靖憨厚地笑著，由衷地說：「林兄，你真厲害。」穆念慈坐在一旁，眼睛亮晶晶地看著林奇，嘴角微微翹起。
洪七公站起身來，在地上踱了幾步，越琢磨越覺得這個法子可行。他轉過身，對林奇說：「小兄弟，你有腦子。練武的人多，肯動腦子的人少。你師父裘千仞收了你這個徒弟，是他有眼光。」
林奇抱拳道：「七公過獎了。」
火堆旁的喧鬧漸漸平息，林奇一個人坐到遠處的樹下，看著跳動的火焰，心中想的卻是另一回事。
這些天他一直在盤算接下來該往哪裡走。郭靖和黃蓉要去歸雲莊，那是原著的重要劇情，陸乘風是黃藥師的弟子，楊康會被抓，裘千丈會來招搖撞騙，黃藥師也會出場。
若是以前，他一定會跟去，看看熱鬧。但現在，他不打算去了。
九陰真經已經到手了。梅超風身上的人皮經書，他抄了一份，該拿的都拿了。
原著中郭靖會誤打誤撞從她身上得到經書，那是屬於他的機緣，林奇不打算剝奪。
至於黃藥師，他摸不清這個人的脾氣。東邪行事，全憑喜怒，不講規矩，連自己的弟子都打斷腿逐出師門。
萬一到了歸雲莊，黃藥師看他不順眼，一掌拍過來，他拿什麼接？洪七公試過他的功夫，誇了他，但那是試招，不是真打。
黃藥師要是動真格，他恐怕撐不了幾招。穆念慈跟著他，他不能拿她的命去冒險。
他在外面待了這麼久，武功比離開鐵掌峰時精進了許多，鐵掌功十三勢已經練得差不多了，九陰真經的易筋鍛骨篇也打下了深厚根基。
韓斷岳那邊，他出來這麼久，不知道幫中局勢如何，周明遠、錢四海、梅若蘭三人能不能穩住局面，裘千丈有沒有趁機搞小動作。
該回去了。鐵掌幫是他的根基，幫派不穩，他在外面做再多事也是空中樓閣。
穆念慈走過來，在他旁邊坐下，見他出神，輕聲問：「林大哥，你在想什麼？」
林奇回過神來，看了她一眼，說：「我在想，該回去了。」
穆念慈愣了一下：「回哪裡？」
「鐵掌幫。我出來太久了，幫中的事不能一直不管。」
穆念慈沒有多問，只是點了點頭，輕聲說：「我跟你回去。」
第二天一早，林奇找到洪七公，說了自己要走的打算。洪七公沒有挽留，只是點了點頭。
他又跟郭靖和黃蓉道別。郭靖一臉不舍，拉著他的手說：「林兄，你路上小心，以後咱們再見面。」黃蓉眼圈有些紅，嘴上卻不饒人：「林大哥，你可別回去就不出來了。我們還要一起闖江湖呢。」林奇笑了笑：「不會的。」
穆念慈已經收拾好了包袱，那把槍依舊背在背上。她站在林奇身邊，安安靜靜的。
兩人翻身上馬，沿著官道往南走去。走出幾十步，林奇回頭看了一眼。洪七公靠在樹上，朝他揮了揮手。黃蓉和郭靖站在山坡上，陽光照在他們身上。
林奇轉回頭，催馬前行。
山坡在身後越來越遠，漸漸消失在晨霧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