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西毒
歐陽克走後，蛇群散了。地上橫七豎八躺著幾十條蛇屍，黃蓉用樹枝撥開一條，嫌惡地丟到一邊，嘴裡嘟囔著「噁心」。
洪七公抱著酒葫蘆靠在大樹上，喝了一口，眯著眼睛看天，半天沒說話。黃蓉蹲到他身邊，扯了扯他的衣袖，笑嘻嘻地問：「七公，那個歐陽克說他叔叔是歐陽鋒。歐陽鋒很厲害嗎？」
洪七公斜了她一眼：「你老子沒跟你說過？」
黃蓉搖頭：「我爹不愛提外人。」
洪七公哼了一聲，又喝了一口酒，這才慢悠悠地開口。他說歐陽鋒是西域白駝山的老怪，武功走的陰毒狠辣的路子，一手蛤蟆功練得出神入化。這人出手不留情面，心腸歹毒，江湖上人人忌憚。老叫化跟他打過幾次，誰也奈何不了誰。他怕老叫化的降龍十八掌，老叫化也忌憚他的蛤蟆功。半斤八兩，誰也別說贏了誰。
黃蓉又問：「那我爹爹呢？」洪七公道：「你爹那老東西，彈指神通厲害，脾氣也厲害。他跟歐陽鋒碰過面，兩位老邪碰到一起，誰也不服誰。不過你爹有桃花島，有奇門術數，歐陽鋒討不了便宜。」
郭靖想了想，說：「七公，那位歐陽克訓練這麼多蛇，是不是有什麼用意？」
洪七公沒有直接回答。他抱著酒葫蘆，眼睛落在遠處，像是在想什麼陳年舊事。林奇聽到這裡，心裡已經轉過好幾個念頭。他在趙王府見過歐陽克的蛇陣，那些蛇進退有序，分明是經過長期操練，不是一時興起。他思索片刻，開口道：「七公，晚輩覺得歐陽克練這些蛇，恐怕不只是為了顯擺。他這些蛇可以用來圍攻、探路、傳遞消息，甚至封鎖要道。一個人對付不了的高手，一百條蛇未必不行。」
洪七公看了林奇一眼，眼中的慵懶退了幾分，換上了幾分認真。「小兄弟，你接著說。」
林奇得了鼓勵，繼續道：「歐陽克說他叔叔要在中原建立勢力，但他白駝山遠在西域，在中原既沒有人手，也沒有地盤。他練這蛇陣，恐怕就是為了彌補這個短板。蛇不比人，不用發餉，不用吃飯，隨時隨地可以放出去。」他頓了頓，忽然想起師父，話鋒一轉，「七公，晚輩有件事想請教。」
洪七公抬了抬下巴：「說。」
「晚輩的師父裘千仞，和西毒歐陽鋒相比，誰的武功更高？」林奇問得很直接。這個念頭在他心裡盤桓很久了。師父把鐵掌幫交給他，自己出了家，但鐵掌幫的威名不能墮。他要知道師父的武功在天下高手之中到底是什麼位置。
洪七公沒有馬上回答。他抱著酒葫蘆，目光在林奇臉上停了片刻，似乎在掂量這個問題。半晌，他開口道：「老叫化沒見過你師父出手，只是在江湖上聽人說起鐵掌幫的威名，鐵掌功夫精妙絕倫，不在降龍十八掌之下。你師父當年本有資格參與五絕之列，他自知鐵掌未成，謝絕了。
這十幾年來他一心苦練，武功想必早已不可同日而語。至於他和歐陽鋒誰高誰低，老叫化沒見過，不便妄斷。但江湖上的傳言都說，鐵掌功與蛤蟆功各有所長，拼起來應當是伯仲之間。你師父應當不輸給西毒。」
林奇抱拳道：「多謝七公。」他將這句話牢牢記住，心中對師父的武功有了更清晰的定位。
這和他前世看的原著大致相符。雖然許多人認為裘千仞比起五絕要略遜一籌，但是林奇卻不認同。
主要是作者給裘千仞的定位相當尷尬，一方面要給郭靖成長當陪練，一方面五絕不能輸架安要排他來輸。這導致他的逼格始終高不起來。
所以，他和中後期的郭靖交手始終優勢不大，但是小黑屋中和歐陽鋒交手卻也不落下風。
包括神鵰時期也是一樣，五絕不能敗於重劍楊過和十層龍象的金輪之手，就安排裘千仞來。
但實際上，哪怕換成五絕，當時那種情況也大概率會輸。
總而言之，裘千仞就是個武功不輸五絕卻因為角色定位而顯得非常拉胯的人物。
如今林奇得到他的真傳，哪怕沒有九陰真經和蛇血，時間一長也未必會輸給五絕傳人。
就在林奇思索之際，洪七公嘆了一聲，又把話題拉回歐陽鋒身上。
他告訴眾人，歐陽鋒這個人，生性多疑，從不信人。他沒有徒弟，沒有兄弟，只有一個侄兒歐陽克還算親近。白駝山在西域，孤零零一座山，他一個人獨來獨往，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
老叫化不一樣，手下成千上萬的丐幫弟子，走到哪裡都有人伺候。你老子黃藥師有桃花島，有奇門陣法，一個人抵得上一支軍隊。
段皇爺是大理國主，手下兵馬無數。王重陽雖然過世了，但全真教弟子遍布天下。只有歐陽鋒，什麼也沒有。他沒有幫手，沒有地盤，沒有勢力。
他拿什麼跟別人爭？他只能靠自己的武功，靠自己的毒，靠自己的蛇。所以他不光自己練蛤蟆功，還養蛇、製毒、練各種偏門功夫。
他把這些東西傳給歐陽克，讓侄兒替他訓練蛇陣。這些蛇，不光是對付普通人，是對付老叫化的丐幫弟子，對付你爹爹的奇門陣法，對付段皇爺的兵馬。他想用蛇來填補他沒有勢力的短板。
黃蓉聽得心裡發毛，忍不住往郭靖身邊靠了靠。郭靖握了握她的手，低聲道：「別怕。」黃蓉笑了一下，沒再說什麼。
林奇卻聽得心中豁然開朗。歐陽鋒孤家寡人，只能靠毒蛇來彌補不足。鐵掌幫雖然不及丐幫人多勢眾，但在江南也是數一數二的大幫派。他身為幫主，師父把幫派交到他手裡，不是讓他一個人打打殺殺的，是要他把鐵掌幫經營好。只有幫派強大了，他才能在江湖上真正站穩腳跟。
郭靖又問：「七公，那歐陽鋒以後會不會來找我們麻煩？」
洪七公擺了擺手。他現在還不敢惹老叫化，但他遲早會。這人野心大得很，不會甘心一輩子窩在西域。你們以後遇到他，千萬小心。他出手從不留情，而且不擇手段。老叫化不怕他，但你們不行。
黃蓉抱著洪七公的胳膊撒嬌：「七公，您就多陪我們一段日子嘛，有您在，我們什麼也不怕。」洪七公被她搖得晃來晃去，沒好氣地抽回胳膊：「少來這套。老叫化又不是你們的保鏢，各人有各人的路，自己走。」他站起身來，拍了拍衣上的灰，抱起酒葫蘆又灌了一口，「行了，跟你們說了這半天，老叫化嘴巴都幹了。你們練功去，老叫化睡覺。」
他走到大樹底下，靠著樹幹閉上了眼睛。不一會兒，呼嚕聲就響了起來，震得樹葉都在微微顫動。
黃蓉朝郭靖吐了吐舌頭，拉著他去練掌。郭靖一掌一掌地打著降龍十八掌，黃蓉在一邊給他喊號子。
林奇沒有動。他坐在地上，把洪七公說的話翻來覆去地想了又想。歐陽鋒的短板是沒勢力，他林奇的短板是什麼？武功還不夠高，幫中還不穩，江湖上認識他的人還太少。這些短板，都得一樣一樣地補。
穆念慈走過來，在他旁邊坐下，也不說話，就那麼安安靜靜地陪著他。林奇轉過頭看了她一眼，夕陽照在她臉上，她的眉眼很柔和。他沒有說話，又轉回去，看著遠處層層疊疊的山巒。過了好一會兒，他站起身，走到空地邊上，一掌一掌地練起了鐵掌功。掌風比以往更加凝聚，每一掌拍出，都帶著一股鋒銳之氣。
洪七公翻了個身，嘟囔了一句什麼，誰也沒聽清。山坡上，郭靖的降龍十八掌呼呼生風，黃蓉在一旁拍手叫好。林奇一掌接著一掌，地上的落葉被掌風捲起來，在空中碎成粉末。
洪七公抱著酒葫蘆靠在大樹上，喝了一口，眯著眼睛看天，半天沒說話。黃蓉蹲到他身邊，扯了扯他的衣袖，笑嘻嘻地問：「七公，那個歐陽克說他叔叔是歐陽鋒。歐陽鋒很厲害嗎？」
洪七公斜了她一眼：「你老子沒跟你說過？」
黃蓉搖頭：「我爹不愛提外人。」
洪七公哼了一聲，又喝了一口酒，這才慢悠悠地開口。他說歐陽鋒是西域白駝山的老怪，武功走的陰毒狠辣的路子，一手蛤蟆功練得出神入化。這人出手不留情面，心腸歹毒，江湖上人人忌憚。老叫化跟他打過幾次，誰也奈何不了誰。他怕老叫化的降龍十八掌，老叫化也忌憚他的蛤蟆功。半斤八兩，誰也別說贏了誰。
黃蓉又問：「那我爹爹呢？」洪七公道：「你爹那老東西，彈指神通厲害，脾氣也厲害。他跟歐陽鋒碰過面，兩位老邪碰到一起，誰也不服誰。不過你爹有桃花島，有奇門術數，歐陽鋒討不了便宜。」
郭靖想了想，說：「七公，那位歐陽克訓練這麼多蛇，是不是有什麼用意？」
洪七公沒有直接回答。他抱著酒葫蘆，眼睛落在遠處，像是在想什麼陳年舊事。林奇聽到這裡，心裡已經轉過好幾個念頭。他在趙王府見過歐陽克的蛇陣，那些蛇進退有序，分明是經過長期操練，不是一時興起。他思索片刻，開口道：「七公，晚輩覺得歐陽克練這些蛇，恐怕不只是為了顯擺。他這些蛇可以用來圍攻、探路、傳遞消息，甚至封鎖要道。一個人對付不了的高手，一百條蛇未必不行。」
洪七公看了林奇一眼，眼中的慵懶退了幾分，換上了幾分認真。「小兄弟，你接著說。」
林奇得了鼓勵，繼續道：「歐陽克說他叔叔要在中原建立勢力，但他白駝山遠在西域，在中原既沒有人手，也沒有地盤。他練這蛇陣，恐怕就是為了彌補這個短板。蛇不比人，不用發餉，不用吃飯，隨時隨地可以放出去。」他頓了頓，忽然想起師父，話鋒一轉，「七公，晚輩有件事想請教。」
洪七公抬了抬下巴：「說。」
「晚輩的師父裘千仞，和西毒歐陽鋒相比，誰的武功更高？」林奇問得很直接。這個念頭在他心裡盤桓很久了。師父把鐵掌幫交給他，自己出了家，但鐵掌幫的威名不能墮。他要知道師父的武功在天下高手之中到底是什麼位置。
洪七公沒有馬上回答。他抱著酒葫蘆，目光在林奇臉上停了片刻，似乎在掂量這個問題。半晌，他開口道：「老叫化沒見過你師父出手，只是在江湖上聽人說起鐵掌幫的威名，鐵掌功夫精妙絕倫，不在降龍十八掌之下。你師父當年本有資格參與五絕之列，他自知鐵掌未成，謝絕了。
這十幾年來他一心苦練，武功想必早已不可同日而語。至於他和歐陽鋒誰高誰低，老叫化沒見過，不便妄斷。但江湖上的傳言都說，鐵掌功與蛤蟆功各有所長，拼起來應當是伯仲之間。你師父應當不輸給西毒。」
林奇抱拳道：「多謝七公。」他將這句話牢牢記住，心中對師父的武功有了更清晰的定位。
這和他前世看的原著大致相符。雖然許多人認為裘千仞比起五絕要略遜一籌，但是林奇卻不認同。
主要是作者給裘千仞的定位相當尷尬，一方面要給郭靖成長當陪練，一方面五絕不能輸架安要排他來輸。這導致他的逼格始終高不起來。
所以，他和中後期的郭靖交手始終優勢不大，但是小黑屋中和歐陽鋒交手卻也不落下風。
包括神鵰時期也是一樣，五絕不能敗於重劍楊過和十層龍象的金輪之手，就安排裘千仞來。
但實際上，哪怕換成五絕，當時那種情況也大概率會輸。
總而言之，裘千仞就是個武功不輸五絕卻因為角色定位而顯得非常拉胯的人物。
如今林奇得到他的真傳，哪怕沒有九陰真經和蛇血，時間一長也未必會輸給五絕傳人。
就在林奇思索之際，洪七公嘆了一聲，又把話題拉回歐陽鋒身上。
他告訴眾人，歐陽鋒這個人，生性多疑，從不信人。他沒有徒弟，沒有兄弟，只有一個侄兒歐陽克還算親近。白駝山在西域，孤零零一座山，他一個人獨來獨往，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
老叫化不一樣，手下成千上萬的丐幫弟子，走到哪裡都有人伺候。你老子黃藥師有桃花島，有奇門陣法，一個人抵得上一支軍隊。
段皇爺是大理國主，手下兵馬無數。王重陽雖然過世了，但全真教弟子遍布天下。只有歐陽鋒，什麼也沒有。他沒有幫手，沒有地盤，沒有勢力。
他拿什麼跟別人爭？他只能靠自己的武功，靠自己的毒，靠自己的蛇。所以他不光自己練蛤蟆功，還養蛇、製毒、練各種偏門功夫。
他把這些東西傳給歐陽克，讓侄兒替他訓練蛇陣。這些蛇，不光是對付普通人，是對付老叫化的丐幫弟子，對付你爹爹的奇門陣法，對付段皇爺的兵馬。他想用蛇來填補他沒有勢力的短板。
黃蓉聽得心裡發毛，忍不住往郭靖身邊靠了靠。郭靖握了握她的手，低聲道：「別怕。」黃蓉笑了一下，沒再說什麼。
林奇卻聽得心中豁然開朗。歐陽鋒孤家寡人，只能靠毒蛇來彌補不足。鐵掌幫雖然不及丐幫人多勢眾，但在江南也是數一數二的大幫派。他身為幫主，師父把幫派交到他手裡，不是讓他一個人打打殺殺的，是要他把鐵掌幫經營好。只有幫派強大了，他才能在江湖上真正站穩腳跟。
郭靖又問：「七公，那歐陽鋒以後會不會來找我們麻煩？」
洪七公擺了擺手。他現在還不敢惹老叫化，但他遲早會。這人野心大得很，不會甘心一輩子窩在西域。你們以後遇到他，千萬小心。他出手從不留情，而且不擇手段。老叫化不怕他，但你們不行。
黃蓉抱著洪七公的胳膊撒嬌：「七公，您就多陪我們一段日子嘛，有您在，我們什麼也不怕。」洪七公被她搖得晃來晃去，沒好氣地抽回胳膊：「少來這套。老叫化又不是你們的保鏢，各人有各人的路，自己走。」他站起身來，拍了拍衣上的灰，抱起酒葫蘆又灌了一口，「行了，跟你們說了這半天，老叫化嘴巴都幹了。你們練功去，老叫化睡覺。」
他走到大樹底下，靠著樹幹閉上了眼睛。不一會兒，呼嚕聲就響了起來，震得樹葉都在微微顫動。
黃蓉朝郭靖吐了吐舌頭，拉著他去練掌。郭靖一掌一掌地打著降龍十八掌，黃蓉在一邊給他喊號子。
林奇沒有動。他坐在地上，把洪七公說的話翻來覆去地想了又想。歐陽鋒的短板是沒勢力，他林奇的短板是什麼？武功還不夠高，幫中還不穩，江湖上認識他的人還太少。這些短板，都得一樣一樣地補。
穆念慈走過來，在他旁邊坐下，也不說話，就那麼安安靜靜地陪著他。林奇轉過頭看了她一眼，夕陽照在她臉上，她的眉眼很柔和。他沒有說話，又轉回去，看著遠處層層疊疊的山巒。過了好一會兒，他站起身，走到空地邊上，一掌一掌地練起了鐵掌功。掌風比以往更加凝聚，每一掌拍出，都帶著一股鋒銳之氣。
洪七公翻了個身，嘟囔了一句什麼，誰也沒聽清。山坡上，郭靖的降龍十八掌呼呼生風，黃蓉在一旁拍手叫好。林奇一掌接著一掌，地上的落葉被掌風捲起來，在空中碎成粉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