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試探
洪七公每天指點郭靖實戰技巧，一晃又是七八天。郭靖的降龍十八掌雖然還是那十五掌，但臨敵應變的能力比之前強了不少。黃蓉看在眼裡，喜在心上，變著花樣做好吃的犒勞洪七公，連穆念慈都跟著學了幾道菜。
林奇沒有閒著。洪七公教郭靖的那些東西，他一句不漏地聽了進去。留有餘地、腰為中樞、眼觀六路、步法配合掌法，這些道理和裘千仞教的「勁在掌先」「力不能用盡」相互印證，讓他對武學的理解又深了一層。
他還有一樣別人沒有的東西:九陰真經。
每天晚上，他獨自到山坡上運功，把經文上記載的運勁法門和臨敵竅門默默體會，再試著融入鐵掌功中。經文上有的內容淺顯，有的深奧，他一時半會不能全懂，但哪怕只悟出一兩成，用在掌法上也是立竿見影。內力運轉更加順暢，掌力更加凝聚，反應速度也快了不少。
洪七公看在眼裡，嘴上沒說，心裡卻暗暗稱奇。這個年輕人的進步速度，比他見過的任何人都快。郭靖是苦練出來的，一天一個樣，但那是扎紮實實的積累。林奇不一樣，他似乎總能從別人說的話里找到對自己有用的東西，然後很快變成自己的功夫。這種人，天生就是練武的料。
這一天午後，陽光很好，洪七公靠在大樹上打盹，郭靖在遠處練掌，黃蓉在一旁幫他數數。穆念慈坐在樹下，安安靜靜地看著。林奇站在空地邊上，閉著眼睛，默默體會九陰真經中一段關於「卸力」的口訣。
他正想著，忽然感覺到一股凌厲的勁風撲面而來。林奇猛地睜眼，洪七公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到了他面前，一根綠竹杖點向他的胸口。動作不快，但角度刁鑽，杖尖帶著一股沉渾的內力，還沒碰到衣服，林奇已經覺得胸口發悶。
他來不及多想，身子一側，右掌拍出。這一掌用的是鐵掌功的「推山勢」，掌力凝聚一線，直奔綠竹杖的側面，想把杖尖帶偏。洪七公手腕一抖，綠竹杖轉了半圈，避開掌力，又點向他的肩膀。
林奇變了招，左手一探，抓向杖身。洪七公的手比他快，杖尖已經收回，又點向他的小腹。這一下又快又准，林奇躲閃不及，只能硬接。他雙掌齊出，護住小腹，內力灌注掌心，硬碰硬接了這一杖。
「砰」的一聲，林奇退了三四步，雙手發麻。洪七公沒有追擊，綠竹杖收回身邊，笑意吟吟地看著他。
「小兄弟，反應不錯。再接老叫化幾招。」
綠竹杖又點了過來，這次是一連三招，上點咽喉，中點胸口，下點小腹。三招連綿不絕，一招比一招快，一招比一招刁鑽。林奇左閃右避，連退數步，勉強躲開了前兩招，第三招實在躲不過，只能用掌緣硬擋。綠竹杖點在掌緣上，一股渾厚的內力傳來，林奇又退了四五步，後背撞上了一棵樹。
他喘了一口氣，還沒站穩，洪七公的綠竹杖又到了跟前。這一招不是點，是橫掃，帶著呼呼風聲，打向他的腰肋。林奇雙腳蹬地，整個人貼著地面滑了出去，堪堪避開。他還沒起身，洪七公已經換了位置，綠竹杖從上方劈下。林奇來不及多想，在地上一個翻滾，滾到了兩丈開外，才勉強躲開這一杖。
他站起身來，雙臂發麻，胸前起伏，額頭沁出了汗珠。洪七公站在不遠處，綠竹杖拄在地上，笑意中帶著幾分讚許。
「不錯不錯，接了老叫化十幾招。」
林奇氣喘吁吁抱拳道:「七公手下留情，晚輩已經竭盡全力了。」
洪七公收起笑容，認真地看著他:「小兄弟，你可知道這世上能接老叫化三招以上的人，有幾個？」
林奇搖了搖頭。
「不超過十個。」洪七公豎起一根手指，「你才二十出頭，就能接老叫化十幾招。你師父裘千仞教得好，你自己的資質也好。好好練，再過十年，天下沒幾個人是你的對手。」
林奇心中也有些激動。雖然剛才洪七公未盡全力，可他也是實實在在接了對方十數招，雖然每一招都險象環生，但這也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按他的估計，現在除了五絕這一級數的高手，其他人已經不能對他造成威脅了。
郭靖和黃蓉聽到動靜已經跑了過來。黃蓉拉著洪七公的衣袖，急道:「七公，您怎麼突然跟林大哥動手了？嚇死我了。」
洪七公哈哈一笑:「老叫化試試他的功夫，又不是真要打他。你急什麼？」
郭靖看著林奇，眼中帶著幾分擔憂:「林兄，你沒事吧？」
林奇搖了搖頭:「沒事，七公手下留情。」
穆念慈站在不遠處，臉色有些發白。她剛才看見洪七公突然出手，差點出聲，此刻才鬆了勁。
洪七公正要說話，忽然耳朵一動，目光射向樹林深處。林奇也聽到了，樹林裡傳來沙沙沙的聲響，不是風吹樹葉，而是無數細小的東西在地面上快速爬行。
「蛇。」洪七公皺起眉頭，「這麼多蛇。」
話音剛落，草叢裡鑽出一條青綠色的毒蛇，吐著信子朝郭靖撲去。郭靖一掌拍出，亢龍有悔，掌力剛猛，那條蛇被震飛出去，撞在樹上，跌在地上不動了。
更多的蛇涌了出來。青的，灰的，花的，從四面八方鑽出，將空地圍得水泄不通。黃蓉抽出軟劍，劍光閃閃，斬斷了撲向郭靖的幾條蛇。林奇雙掌齊出，鋒銳的掌力將靠近的蛇切成兩段。穆念慈也出手相助，將逼近身前的蛇一一擊斃。
洪七公綠竹杖揮動，杖風掃過，蛇群紛紛後退，但蛇太多了，殺不盡，趕不絕。
「蛇陣。」洪七公冷哼一聲，目光掃向樹林深處，「是白駝山的人嗎？」
樹林裡走出七八個白衣人，為首一人白衣如雪，手搖摺扇，面目俊雅。他身後跟著幾個白衣女子，衣袂飄飄，腰懸長劍。那人手裡拿著一根竹哨，時不時吹一聲，隨著哨音，蛇群進退有序，顯然是在演練陣勢。
走出樹林後，他這才注意到空地上有人。他的目光掃過眾人，在郭靖身上停了一瞬，又看了看林奇，最後落在洪七公身上。他見這老叫化衣衫襤褸，手持綠竹杖，心中雖覺有異，但並未往深處想，摺扇一收，笑道:「幾位別來無恙？在下——」
洪七公沒等他說完，綠竹杖在地上一頓，冷冷道:「老叫化問你，歐陽鋒是你什麼人？」
那人笑容微微一滯，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他不曾報過名號，對方卻一口道破他與叔父的關係。他重新打量了洪七公一眼，抱拳道:「歐陽鋒是家叔。晚輩歐陽克，不知老先生…」
洪七公打斷他:「你弄這些蛇在這裡排陣，是打算對付誰？」
歐陽克笑道:「老先生誤會了。晚輩只是途中寂寞，帶些蛇來消遣，不料驚擾了諸位，失禮失禮。」
洪七公道:「練習蛇陣？消遣到老叫化腳底下來了？」他綠竹杖往地上一頓，一股勁風掃出，靠近他的十幾條蛇立即被震開，翻滾著退出一丈多遠。
歐陽克臉色微變。這一下看似隨意，但勁力之強，連他都未必能做到。他心中已有幾分警惕，但面上仍帶著笑意，抱拳道:「老先生好功夫。晚輩斗膽，想向老先生討教幾招。不知老先生肯不肯賞臉？」
洪七公翻了翻白眼，冷笑道:「你？也配跟老叫化討教？」
歐陽克臉色一僵。他在西域橫行多年，從未被人如此輕視。他強壓怒氣，道:「老先生口氣未免太大了。晚輩雖然不才，但家叔…」
洪七公再次打斷他:「你叔叔來了，跟老叫化也不過是半斤八兩，大家誰也贏不了誰。你一個小輩，也敢在老叫化面前叫陣？回去練二十年再來罷。」
歐陽克心頭大震。他聽叔父說過，二十年前華山論劍，能與叔父打成平手的，天下只有寥寥幾人。眼前這個老叫化，竟然敢說與他叔父半斤八兩。他腦中電光一閃，脫口道:「您是北丐洪七公洪老前輩？」
洪七公沒好氣道:「知道了還不快滾？再不帶著你的蛇滾，老叫化連你帶蛇一起收拾了。」
歐陽克臉色鐵青，但不敢發作。他知道自己不是洪七公的對手，而且叔父曾叮囑他，中原有五絕，其中最不能惹的就是北丐。他一揮手，蛇群如潮水般退去，幾個白衣女子也退到了他身後。他強擠出一絲笑容，抱拳道:「晚輩多有冒犯，告辭。」轉身大步走進了樹林，再也沒有回頭。
黃蓉鬆了一口氣，拉著洪七公的胳膊:「七公，您真厲害。幾句話就把那壞蛋趕走了。」
洪七公道:「不是老叫化厲害，是他識相。他若是不走，老叫化就讓他嘗嘗叫花子打狗棒的滋味。」
黃蓉拍手笑道:「那敢情好。」
林奇看著歐陽克消失的方向，眉頭微皺。他知道歐陽克不會善罷甘休，下次再來，不會這麼輕易退走。
穆念慈走到他身邊，輕聲問:「林大哥，你認識那個人？」
林奇點了點頭:「在中都見過。」
林奇沒有閒著。洪七公教郭靖的那些東西，他一句不漏地聽了進去。留有餘地、腰為中樞、眼觀六路、步法配合掌法，這些道理和裘千仞教的「勁在掌先」「力不能用盡」相互印證，讓他對武學的理解又深了一層。
他還有一樣別人沒有的東西:九陰真經。
每天晚上，他獨自到山坡上運功，把經文上記載的運勁法門和臨敵竅門默默體會，再試著融入鐵掌功中。經文上有的內容淺顯，有的深奧，他一時半會不能全懂，但哪怕只悟出一兩成，用在掌法上也是立竿見影。內力運轉更加順暢，掌力更加凝聚，反應速度也快了不少。
洪七公看在眼裡，嘴上沒說，心裡卻暗暗稱奇。這個年輕人的進步速度，比他見過的任何人都快。郭靖是苦練出來的，一天一個樣，但那是扎紮實實的積累。林奇不一樣，他似乎總能從別人說的話里找到對自己有用的東西，然後很快變成自己的功夫。這種人，天生就是練武的料。
這一天午後，陽光很好，洪七公靠在大樹上打盹，郭靖在遠處練掌，黃蓉在一旁幫他數數。穆念慈坐在樹下，安安靜靜地看著。林奇站在空地邊上，閉著眼睛，默默體會九陰真經中一段關於「卸力」的口訣。
他正想著，忽然感覺到一股凌厲的勁風撲面而來。林奇猛地睜眼，洪七公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到了他面前，一根綠竹杖點向他的胸口。動作不快，但角度刁鑽，杖尖帶著一股沉渾的內力，還沒碰到衣服，林奇已經覺得胸口發悶。
他來不及多想，身子一側，右掌拍出。這一掌用的是鐵掌功的「推山勢」，掌力凝聚一線，直奔綠竹杖的側面，想把杖尖帶偏。洪七公手腕一抖，綠竹杖轉了半圈，避開掌力，又點向他的肩膀。
林奇變了招，左手一探，抓向杖身。洪七公的手比他快，杖尖已經收回，又點向他的小腹。這一下又快又准，林奇躲閃不及，只能硬接。他雙掌齊出，護住小腹，內力灌注掌心，硬碰硬接了這一杖。
「砰」的一聲，林奇退了三四步，雙手發麻。洪七公沒有追擊，綠竹杖收回身邊，笑意吟吟地看著他。
「小兄弟，反應不錯。再接老叫化幾招。」
綠竹杖又點了過來，這次是一連三招，上點咽喉，中點胸口，下點小腹。三招連綿不絕，一招比一招快，一招比一招刁鑽。林奇左閃右避，連退數步，勉強躲開了前兩招，第三招實在躲不過，只能用掌緣硬擋。綠竹杖點在掌緣上，一股渾厚的內力傳來，林奇又退了四五步，後背撞上了一棵樹。
他喘了一口氣，還沒站穩，洪七公的綠竹杖又到了跟前。這一招不是點，是橫掃，帶著呼呼風聲，打向他的腰肋。林奇雙腳蹬地，整個人貼著地面滑了出去，堪堪避開。他還沒起身，洪七公已經換了位置，綠竹杖從上方劈下。林奇來不及多想，在地上一個翻滾，滾到了兩丈開外，才勉強躲開這一杖。
他站起身來，雙臂發麻，胸前起伏，額頭沁出了汗珠。洪七公站在不遠處，綠竹杖拄在地上，笑意中帶著幾分讚許。
「不錯不錯，接了老叫化十幾招。」
林奇氣喘吁吁抱拳道:「七公手下留情，晚輩已經竭盡全力了。」
洪七公收起笑容，認真地看著他:「小兄弟，你可知道這世上能接老叫化三招以上的人，有幾個？」
林奇搖了搖頭。
「不超過十個。」洪七公豎起一根手指，「你才二十出頭，就能接老叫化十幾招。你師父裘千仞教得好，你自己的資質也好。好好練，再過十年，天下沒幾個人是你的對手。」
林奇心中也有些激動。雖然剛才洪七公未盡全力，可他也是實實在在接了對方十數招，雖然每一招都險象環生，但這也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按他的估計，現在除了五絕這一級數的高手，其他人已經不能對他造成威脅了。
郭靖和黃蓉聽到動靜已經跑了過來。黃蓉拉著洪七公的衣袖，急道:「七公，您怎麼突然跟林大哥動手了？嚇死我了。」
洪七公哈哈一笑:「老叫化試試他的功夫，又不是真要打他。你急什麼？」
郭靖看著林奇，眼中帶著幾分擔憂:「林兄，你沒事吧？」
林奇搖了搖頭:「沒事，七公手下留情。」
穆念慈站在不遠處，臉色有些發白。她剛才看見洪七公突然出手，差點出聲，此刻才鬆了勁。
洪七公正要說話，忽然耳朵一動，目光射向樹林深處。林奇也聽到了，樹林裡傳來沙沙沙的聲響，不是風吹樹葉，而是無數細小的東西在地面上快速爬行。
「蛇。」洪七公皺起眉頭，「這麼多蛇。」
話音剛落，草叢裡鑽出一條青綠色的毒蛇，吐著信子朝郭靖撲去。郭靖一掌拍出，亢龍有悔，掌力剛猛，那條蛇被震飛出去，撞在樹上，跌在地上不動了。
更多的蛇涌了出來。青的，灰的，花的，從四面八方鑽出，將空地圍得水泄不通。黃蓉抽出軟劍，劍光閃閃，斬斷了撲向郭靖的幾條蛇。林奇雙掌齊出，鋒銳的掌力將靠近的蛇切成兩段。穆念慈也出手相助，將逼近身前的蛇一一擊斃。
洪七公綠竹杖揮動，杖風掃過，蛇群紛紛後退，但蛇太多了，殺不盡，趕不絕。
「蛇陣。」洪七公冷哼一聲，目光掃向樹林深處，「是白駝山的人嗎？」
樹林裡走出七八個白衣人，為首一人白衣如雪，手搖摺扇，面目俊雅。他身後跟著幾個白衣女子，衣袂飄飄，腰懸長劍。那人手裡拿著一根竹哨，時不時吹一聲，隨著哨音，蛇群進退有序，顯然是在演練陣勢。
走出樹林後，他這才注意到空地上有人。他的目光掃過眾人，在郭靖身上停了一瞬，又看了看林奇，最後落在洪七公身上。他見這老叫化衣衫襤褸，手持綠竹杖，心中雖覺有異，但並未往深處想，摺扇一收，笑道:「幾位別來無恙？在下——」
洪七公沒等他說完，綠竹杖在地上一頓，冷冷道:「老叫化問你，歐陽鋒是你什麼人？」
那人笑容微微一滯，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他不曾報過名號，對方卻一口道破他與叔父的關係。他重新打量了洪七公一眼，抱拳道:「歐陽鋒是家叔。晚輩歐陽克，不知老先生…」
洪七公打斷他:「你弄這些蛇在這裡排陣，是打算對付誰？」
歐陽克笑道:「老先生誤會了。晚輩只是途中寂寞，帶些蛇來消遣，不料驚擾了諸位，失禮失禮。」
洪七公道:「練習蛇陣？消遣到老叫化腳底下來了？」他綠竹杖往地上一頓，一股勁風掃出，靠近他的十幾條蛇立即被震開，翻滾著退出一丈多遠。
歐陽克臉色微變。這一下看似隨意，但勁力之強，連他都未必能做到。他心中已有幾分警惕，但面上仍帶著笑意，抱拳道:「老先生好功夫。晚輩斗膽，想向老先生討教幾招。不知老先生肯不肯賞臉？」
洪七公翻了翻白眼，冷笑道:「你？也配跟老叫化討教？」
歐陽克臉色一僵。他在西域橫行多年，從未被人如此輕視。他強壓怒氣，道:「老先生口氣未免太大了。晚輩雖然不才，但家叔…」
洪七公再次打斷他:「你叔叔來了，跟老叫化也不過是半斤八兩，大家誰也贏不了誰。你一個小輩，也敢在老叫化面前叫陣？回去練二十年再來罷。」
歐陽克心頭大震。他聽叔父說過，二十年前華山論劍，能與叔父打成平手的，天下只有寥寥幾人。眼前這個老叫化，竟然敢說與他叔父半斤八兩。他腦中電光一閃，脫口道:「您是北丐洪七公洪老前輩？」
洪七公沒好氣道:「知道了還不快滾？再不帶著你的蛇滾，老叫化連你帶蛇一起收拾了。」
歐陽克臉色鐵青，但不敢發作。他知道自己不是洪七公的對手，而且叔父曾叮囑他，中原有五絕，其中最不能惹的就是北丐。他一揮手，蛇群如潮水般退去，幾個白衣女子也退到了他身後。他強擠出一絲笑容，抱拳道:「晚輩多有冒犯，告辭。」轉身大步走進了樹林，再也沒有回頭。
黃蓉鬆了一口氣，拉著洪七公的胳膊:「七公，您真厲害。幾句話就把那壞蛋趕走了。」
洪七公道:「不是老叫化厲害，是他識相。他若是不走，老叫化就讓他嘗嘗叫花子打狗棒的滋味。」
黃蓉拍手笑道:「那敢情好。」
林奇看著歐陽克消失的方向，眉頭微皺。他知道歐陽克不會善罷甘休，下次再來，不會這麼輕易退走。
穆念慈走到他身邊，輕聲問:「林大哥，你認識那個人？」
林奇點了點頭:「在中都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