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破滅邪祟
「還說？你怕不是看了人家衣著普通，便怠慢了！」
老女人擰著眉頭，指著滿臉問號的舞女，扯開了破鑼嗓子。
舞女被這樣指責一頓，愈發委屈，抹著眼淚幽幽道：
「李媽怕不是見我業績不好，便要趕我走了。」
「想我剛來的時候，也當屬城裡第一部，可如今暮去朝來，容顏不復，新人勝舊人，隨便挑個理就要呵斥我了......」
老女人被她這樣翻舊帳，方才的怒氣一下子消了不少。
「確是沒人來過？」
「確是！」
見其信誓旦旦的樣子，老女人心中疑慮慢慢上延。
既然沒人進來過，那剛剛那個漁夫又是從哪兒冒出來的？
她忽然想起坊間流傳的謠言，頓時心中一驚！
「糟了！」
......
張文昊走出了香樓之後，緊鎖的眉頭並沒有舒展開來。
身後的喧囂漸漸遠去，只剩下打更人的梆子聲從巷口傳來。
原本這樣的噪音對他如今強悍的精神力而言，幾乎毫無影響，可如今卻還是讓他煩躁不已。
就仿佛是外界設下的倒計時。
這省城暗流涌動，自己只是淨化了一個舞女，連皮毛都沒傷著，任務進度紋絲不動。
他點了點面板。
【查明邪祟的目標】幾個字還明晃晃地掛在那裡，進度幾乎沒什麼變化。
完全沒辦法展開任務行進，還是卡住了。
令他不解的是，既然赤香完全沒有意識，只知道瘋狂地進食，那任務所謂的「查明邪祟的目標」，這所謂的目標又能有什麼？
一個只會吃的怪物，能有什麼目標？
它的目標不就是吃嗎？
吃飽了，吃更多，吃遍全城，吃遍天下？
這算什麼需要查明的事？
張文昊皺了皺眉，忽然想起狐妖芝麻說過的話。
「魙這東西，什麼都不認，沒有記憶，沒有意念，甚至不知道自己存在。只是知道不停地進食，永遠填不飽。」
那就不對了。
一個連自己都不存在的東西，怎麼會有目標？
除非......這個「目標」，不是赤香自己的目標。
難不成，邪祟所指代的，是赤香背後源源不斷給它供奉血食的人？
養虎為患？
這是他目前看來最合理的猜測。
哪怕沒什麼根據，也是排除之後剩下的選擇了。
而與此同時，自己的老爹卻被紅漿纏身，完全等不起。
他深吸一口氣，把那股翻湧的焦躁壓回胸腔。
除非直搗黃龍，闖到那邪宅之中。
「大不了，玉石俱焚，銷號重來？」
他的眼中閃過一絲瘋狂的戾氣。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就再也壓不下去了。
反正在遊戲裡死了，不過是一道意識消散，大不了再在神像里醒來。
損失的不過是些香火之力，咬咬牙總能補回來。
那就闖！
管它邪宅還是魔窟，先闖進去再說。
大不了，死了重來。
他不再猶豫，整個人投入夜幕之中，不知所蹤。
......
霍家大院之中。
夜風穿堂而過，吹得廊下的燈籠晃晃悠悠。
霍長茂被吹得抖擻了下，酒醉也驟然驚醒。
他不知所措著，就發現自己現在身處在自家院子裡。
疑惑著，心想，這酒哪有這麼大的勁，讓自己都緩不過來了。
以往在香樓喝到半夜，回來倒頭就睡，第二天醒來除了頭疼，什麼毛病沒有。
他掙扎著起身，卻迎面撞上了熟悉的面龐。
是怒氣沖沖的父親，霍家主。
霍家主負手站在台階上，面色鐵青，一雙眼睛像要噴出火來。
一旁，還有跪著瑟瑟發抖的小奴才，腦袋幾乎貼到了地面上，肩膀一聳一聳的，不敢抬頭。
與一旁表情自然，一副看戲模樣的道爺。
道爺坐在廊下的太師椅上，優哉游哉的模樣。
「逆子！」
霍家主的聲音炸開來，在空曠的院子裡迴蕩，震得燈籠里的燭火都顫了顫。
「我三番兩次地提醒你，道長沒擒拿妖女前，叫你不要離開大院半步！」
他指著霍長茂的鼻子，手指都在抖，「可你倒好，還要往那香樓跑，要不是裡面的李老太留了個心眼，叫赤香教的人來護著，怕是今日連全屍都見不到了！」
霍長茂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可喉嚨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發不出聲音。
赤香教？
那個一直給自己餵酒的，是赤香教的人？
他想起那個臉上薄施脂粉、聲音軟糯的舞女，竟然會是城裡談虎變色的教徒？
霍家主一連罵了好久，直至口乾舌燥，才歇氣。
他端起僕人遞上來的茶盞，灌了一大口，用袖子擦了擦嘴角，胸口還在劇烈地起伏著。
又轉頭對著道爺致歉：「讓您看笑話了。」
語氣裡帶著幾分慚愧，幾分討好，還有幾分藏不住的疲憊。
道爺倒是無所謂，擺了擺手，「少爺沒事便好。」
「只是......」
他拖長了音調，臉上多出了一分認真之色。
「就這樣一直限制活動也不是什麼長久之計，那妖女只要一直藏著，便拿她沒辦法。」
霍家主一聽，也有些急了，急忙問道：「那依道長來看，要如何是好？」
那雙平日裡總是沉穩老辣的眼睛裡，此刻滿是焦灼。
道爺沒有立刻回答。
他不緊不慢地從袖中摸出一張灰色的紙。
「這張紙，」道爺將它舉到燭光下，讓霍家主看個仔細。
「也算是護身符，只要常伴身旁，遇到危難的時候，便能焚燒敵襲。」
霍家主看見此紙，眼睛一亮，連平日端著的姿態都顧不上了，急忙問道：「道長，這護身符有多少？我們霍家全包了！」
兒子出事，那他有些慌不擇路了，一時間，也顧不上什麼臉面。
道爺聞言，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意味深長的笑。
「貧道此番過來，倒還是帶了不少，家主可放心。」
說罷，仿佛從袖中有乾坤一般，變戲法出來好多。
他一隻手探進寬大的袖口，再抽出來時，指間便夾著厚厚一疊灰紙，少說也有二三十張。
跪在地上的霍長茂愣愣出神。
也不知道是不是夜風涼意，他總覺得脖頸處嗖嗖的。
好怪！
老女人擰著眉頭，指著滿臉問號的舞女，扯開了破鑼嗓子。
舞女被這樣指責一頓，愈發委屈，抹著眼淚幽幽道：
「李媽怕不是見我業績不好，便要趕我走了。」
「想我剛來的時候，也當屬城裡第一部，可如今暮去朝來，容顏不復，新人勝舊人，隨便挑個理就要呵斥我了......」
老女人被她這樣翻舊帳，方才的怒氣一下子消了不少。
「確是沒人來過？」
「確是！」
見其信誓旦旦的樣子，老女人心中疑慮慢慢上延。
既然沒人進來過，那剛剛那個漁夫又是從哪兒冒出來的？
她忽然想起坊間流傳的謠言，頓時心中一驚！
「糟了！」
......
張文昊走出了香樓之後，緊鎖的眉頭並沒有舒展開來。
身後的喧囂漸漸遠去，只剩下打更人的梆子聲從巷口傳來。
原本這樣的噪音對他如今強悍的精神力而言，幾乎毫無影響，可如今卻還是讓他煩躁不已。
就仿佛是外界設下的倒計時。
這省城暗流涌動，自己只是淨化了一個舞女，連皮毛都沒傷著，任務進度紋絲不動。
他點了點面板。
【查明邪祟的目標】幾個字還明晃晃地掛在那裡，進度幾乎沒什麼變化。
完全沒辦法展開任務行進，還是卡住了。
令他不解的是，既然赤香完全沒有意識，只知道瘋狂地進食，那任務所謂的「查明邪祟的目標」，這所謂的目標又能有什麼？
一個只會吃的怪物，能有什麼目標？
它的目標不就是吃嗎？
吃飽了，吃更多，吃遍全城，吃遍天下？
這算什麼需要查明的事？
張文昊皺了皺眉，忽然想起狐妖芝麻說過的話。
「魙這東西，什麼都不認，沒有記憶，沒有意念，甚至不知道自己存在。只是知道不停地進食，永遠填不飽。」
那就不對了。
一個連自己都不存在的東西，怎麼會有目標？
除非......這個「目標」，不是赤香自己的目標。
難不成，邪祟所指代的，是赤香背後源源不斷給它供奉血食的人？
養虎為患？
這是他目前看來最合理的猜測。
哪怕沒什麼根據，也是排除之後剩下的選擇了。
而與此同時，自己的老爹卻被紅漿纏身，完全等不起。
他深吸一口氣，把那股翻湧的焦躁壓回胸腔。
除非直搗黃龍，闖到那邪宅之中。
「大不了，玉石俱焚，銷號重來？」
他的眼中閃過一絲瘋狂的戾氣。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就再也壓不下去了。
反正在遊戲裡死了，不過是一道意識消散，大不了再在神像里醒來。
損失的不過是些香火之力，咬咬牙總能補回來。
那就闖！
管它邪宅還是魔窟，先闖進去再說。
大不了，死了重來。
他不再猶豫，整個人投入夜幕之中，不知所蹤。
......
霍家大院之中。
夜風穿堂而過，吹得廊下的燈籠晃晃悠悠。
霍長茂被吹得抖擻了下，酒醉也驟然驚醒。
他不知所措著，就發現自己現在身處在自家院子裡。
疑惑著，心想，這酒哪有這麼大的勁，讓自己都緩不過來了。
以往在香樓喝到半夜，回來倒頭就睡，第二天醒來除了頭疼，什麼毛病沒有。
他掙扎著起身，卻迎面撞上了熟悉的面龐。
是怒氣沖沖的父親，霍家主。
霍家主負手站在台階上，面色鐵青，一雙眼睛像要噴出火來。
一旁，還有跪著瑟瑟發抖的小奴才，腦袋幾乎貼到了地面上，肩膀一聳一聳的，不敢抬頭。
與一旁表情自然，一副看戲模樣的道爺。
道爺坐在廊下的太師椅上，優哉游哉的模樣。
「逆子！」
霍家主的聲音炸開來，在空曠的院子裡迴蕩，震得燈籠里的燭火都顫了顫。
「我三番兩次地提醒你，道長沒擒拿妖女前，叫你不要離開大院半步！」
他指著霍長茂的鼻子，手指都在抖，「可你倒好，還要往那香樓跑，要不是裡面的李老太留了個心眼，叫赤香教的人來護著，怕是今日連全屍都見不到了！」
霍長茂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可喉嚨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發不出聲音。
赤香教？
那個一直給自己餵酒的，是赤香教的人？
他想起那個臉上薄施脂粉、聲音軟糯的舞女，竟然會是城裡談虎變色的教徒？
霍家主一連罵了好久，直至口乾舌燥，才歇氣。
他端起僕人遞上來的茶盞，灌了一大口，用袖子擦了擦嘴角，胸口還在劇烈地起伏著。
又轉頭對著道爺致歉：「讓您看笑話了。」
語氣裡帶著幾分慚愧，幾分討好，還有幾分藏不住的疲憊。
道爺倒是無所謂，擺了擺手，「少爺沒事便好。」
「只是......」
他拖長了音調，臉上多出了一分認真之色。
「就這樣一直限制活動也不是什麼長久之計，那妖女只要一直藏著，便拿她沒辦法。」
霍家主一聽，也有些急了，急忙問道：「那依道長來看，要如何是好？」
那雙平日裡總是沉穩老辣的眼睛裡，此刻滿是焦灼。
道爺沒有立刻回答。
他不緊不慢地從袖中摸出一張灰色的紙。
「這張紙，」道爺將它舉到燭光下，讓霍家主看個仔細。
「也算是護身符，只要常伴身旁，遇到危難的時候，便能焚燒敵襲。」
霍家主看見此紙，眼睛一亮，連平日端著的姿態都顧不上了，急忙問道：「道長，這護身符有多少？我們霍家全包了！」
兒子出事，那他有些慌不擇路了，一時間，也顧不上什麼臉面。
道爺聞言，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意味深長的笑。
「貧道此番過來，倒還是帶了不少，家主可放心。」
說罷，仿佛從袖中有乾坤一般，變戲法出來好多。
他一隻手探進寬大的袖口，再抽出來時，指間便夾著厚厚一疊灰紙，少說也有二三十張。
跪在地上的霍長茂愣愣出神。
也不知道是不是夜風涼意，他總覺得脖頸處嗖嗖的。
好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