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邪祟
安晴？安雨？
張文昊腦子嗡嗡的，一時沒反應過來。
好耳熟...
這，不正是最近學校殉情風波的主人公安雨學姐嗎？
她妹妹跑到廟裡了？
一瞬間，張文昊有種恍然如夢的錯覺，這種遊戲與現實交互的巨大割裂感。
他點擊她的願望。
【求神拜佛也好，迂腐愚昧也罷，無非一念救血親。在床不醒的姐姐早就勝過所有，當現代技術用盡時，安晴把希望寄托在了虛無縹緲的神佛之上。
好消息是，作為廟神的你是真實存在的。】
【你是否決定實現她的願望？】
【你選擇了「是」。】
【你失敗了，你根本就沒有點亮她所拜的古廟神像，談何實現願望？】
嘗試失敗其實早就在張文昊的意料之中，但是這次的說辭卻大有不同。
沒有點亮她所拜的神像？
思忖片刻，他方才醒悟。
對啊，安晴是活生生的人，怎麼可能到遊戲中的古廟裡求神拜佛？
肯定是到現實中的一個古廟裡了！
一瞬間，他仿佛找到了連接兩個世界的紐帶。
他急忙打開地圖。
不過並未找到有什麼出名的古廟。
這片的寺廟所供奉的，大多是佛像，與自己這青燈古神可謂風馬牛不相及。
那再看看其他的願望，說不定能尋到一些線索。
他想著，點擊下一個看上去像現實世界的願望。
是一個許願考研上岸的人。
【你還想再多實現一些信民的願望，但你只是一個木雕，累了。】
【警告！過多的干涉顯靈，會招來牛鬼蛇神。】
屏幕閃著紅光警告。
體力值清空了嗎？
張文昊揉了揉眉心，關掉手機，不知思緒飄到何處。
......
第二天早上，張文昊做了個奇怪的夢。
夢中，遊戲煉製藥傀的幕後黑手終於他的追擊下浮出水面。
神像化為萬丈金身，青燈焚盡一切藥傀。
他高高懸浮於空，怒吼一聲「盪盡妖魔！」
燈煙如濤般捲起！
正要大獲全勝之際，天地驟變。
暗紫的氣浪硬生生掀翻了他。
「還有更勝一籌的邪祟？」他瞳孔地震。
天上來敵？
奇怪，這氣浪竟出乎意料的好聞...
「張文昊！起床！」
氣鼓鼓的聲音將迷迷糊糊的他徹底喊醒。
原來邪祟是張婉寧，他的姐姐。
姐姐，一種愛臭美、情緒極其不穩定，還具有極強領地意識的生物。
一般喜歡沒事找茬，看到弟弟舒服她就會不舒服，像有量子糾纏似的。
他掙扎著睜眼，看見全妝的姐姐穿好了禮服，氣鼓鼓地站在床前。
說著，她還一臉嫌棄地踢了踢床角的髒衣服。
「今天周末，不用上課...」
他有氣無力地辯駁著。
因為學校就在本地，所以一般周末他都會選擇回家休息。
沒有合住的室友，可以睡到自然起，可以吃熟悉對口的飯菜...
張婉寧才不聽這些，她哼的一聲，道：「你別忘了，今天還要去接人呢！」
接人？
張文昊盯著紅底的高跟鞋想了半天，才想起怎麼回事。
老媽有個在國外的好姐妹今天回國，還帶了個洋小孩。
遙遙看向廚房，果不其然，就連平日一向不愛打扮的老媽，都換上了一條漂亮的裙子。
昨天玩《命主》實在太激動了，早就忘了還有這茬。
「我知道了...」
「知道還不起？」
「再眯五分鐘...」
路上，老媽邊開車邊講述著自己與好閨蜜二十年的友情。
「我和你們王阿姨啊，二十年的友情了...那時候裙子都互相借著穿...」
「你們爸爸給我寫情書的時候，她還笑話我呢...」
後坐聽得厭煩的老姐默默帶上了耳機，刷起了視頻。
並伸手遞出一個耳機，示意弟弟戴上。
張文昊擺手拒絕，並打開了《命主》。
【你醒了。】
【雖然昨日你僅僅只實現了一個願望，但你只是一具木雕，這怪不了你。】
好陰陽的旁白啊...
張文昊嘴角抽搐，不過也慢慢習以為常了。
【在你入眠的功夫，又來了幾批人，他們點燃青燈，供上香火，祈望著你能顯靈。】
【供香】下面如實多出了幾條願望。
【「閆騰文」：廟神啊，快救救我們吧，他們要來了！要是能保我孫女平安，我這把老骨頭願為你做牛做馬一輩子。】
【「安晴」：今天姐姐還是沒有醒過來...廟神快快顯靈吧...】
【......】
有新來的人，也有前面就求過的。
令他沒想到的是，安晴竟然今天還在，看來在姐姐這件事上，她是格外的堅定。
毫不動搖的有神論者。
張文昊又花了點時間，挨個看了遍新的願望，比起昨天不知積壓多久的量，今天的看起來就快了不少。
「呼，大家還真是各有各的難處...」
他不由感嘆一句，隱隱有了種當皇帝批閱奏摺的感覺。
手指繼續往下滑，看到了一個從未見過的願望。
【「阿雲」的願望：廟神...菩薩，我不知道您是誰，我爹娘都死了，大哥要把我賣給村長...他們都不是人了...求求您，給我一個地方待著就行...柴房也行...草垛也行。】
不知是不是點擊了這個願望就會觸發劇情，在張文昊看完之後，隨之廟門也跟著打開了。
進來一個姑娘，清秀的臉上滿是血漬和塵土。
一個姑娘，十五六歲，光著腳，頭髮跑散了，身上的粗麻衣應該被路上的樹枝劃開了口子，破破爛爛的。
她氣喘吁吁地推開了你的廟門，撲通一聲跪在了神像前面。
當說完自己的願望之後，她整個人撲在地上，額頭抵著地，肩膀一抖一抖的。
【「我給您當牛做馬...這輩子...下輩子...都給您當牛做馬。」】
【她泣不成聲，這不是第一個來求情的，被賣給村長煉藥試藥的人最後往往都慘不忍睹，生不如死。】
【你是否決定實現她的願望。】
張文昊心中升起一絲憐惜之意，雖然只是遊戲。
同時，也對這個痴迷於藥物煉製傀儡的村長印象又重上幾分。
頻繁地接觸劇情，讓他敏銳察覺：
這村長或許就是第一個副本的小boss。
【你選擇實現。】
【這對你來說很簡單，雖然你只是一具木雕，但只要簡單的顯靈就能嚇走那些凡夫俗子。】
水墨般的畫面再次發生變化。
徐徐的青煙如鬼魅般不點自生，像虛空的大手輕輕環抱住眼前的少女。
少女驚喜萬分，與此同時眼皮再也支撐不住，先前的奔命讓她精疲力盡，倒在廟裡...
只剩下嘴裡喃喃...
【「來生...若有來生......」】
......
平流層，ARJ21空機上。
靠窗的位置坐著一個女孩。
金棕色長髮披散在肩上，發尾微微捲起，被窗外的陽光照出一層淺淡的光暈。
她的皮膚很白，像順滑的奶油般細膩，西方的立體五官給這般溫潤的臉上添上幾分英氣。
標準的混血兒，就算扔在人群里，也一定會脫穎而出的那種。
只是此刻，她戴著耳機，眉頭擰著，一副忐忑的模樣。
「奧蘿拉，怎麼了，是坐飛機緊張嗎？」
身旁的母親細心察覺，輕聲詢問。
她搖了搖頭，望著外面機翼旁的白雲。
「想見他...」
張文昊腦子嗡嗡的，一時沒反應過來。
好耳熟...
這，不正是最近學校殉情風波的主人公安雨學姐嗎？
她妹妹跑到廟裡了？
一瞬間，張文昊有種恍然如夢的錯覺，這種遊戲與現實交互的巨大割裂感。
他點擊她的願望。
【求神拜佛也好，迂腐愚昧也罷，無非一念救血親。在床不醒的姐姐早就勝過所有，當現代技術用盡時，安晴把希望寄托在了虛無縹緲的神佛之上。
好消息是，作為廟神的你是真實存在的。】
【你是否決定實現她的願望？】
【你選擇了「是」。】
【你失敗了，你根本就沒有點亮她所拜的古廟神像，談何實現願望？】
嘗試失敗其實早就在張文昊的意料之中，但是這次的說辭卻大有不同。
沒有點亮她所拜的神像？
思忖片刻，他方才醒悟。
對啊，安晴是活生生的人，怎麼可能到遊戲中的古廟裡求神拜佛？
肯定是到現實中的一個古廟裡了！
一瞬間，他仿佛找到了連接兩個世界的紐帶。
他急忙打開地圖。
不過並未找到有什麼出名的古廟。
這片的寺廟所供奉的，大多是佛像，與自己這青燈古神可謂風馬牛不相及。
那再看看其他的願望，說不定能尋到一些線索。
他想著，點擊下一個看上去像現實世界的願望。
是一個許願考研上岸的人。
【你還想再多實現一些信民的願望，但你只是一個木雕，累了。】
【警告！過多的干涉顯靈，會招來牛鬼蛇神。】
屏幕閃著紅光警告。
體力值清空了嗎？
張文昊揉了揉眉心，關掉手機，不知思緒飄到何處。
......
第二天早上，張文昊做了個奇怪的夢。
夢中，遊戲煉製藥傀的幕後黑手終於他的追擊下浮出水面。
神像化為萬丈金身，青燈焚盡一切藥傀。
他高高懸浮於空，怒吼一聲「盪盡妖魔！」
燈煙如濤般捲起！
正要大獲全勝之際，天地驟變。
暗紫的氣浪硬生生掀翻了他。
「還有更勝一籌的邪祟？」他瞳孔地震。
天上來敵？
奇怪，這氣浪竟出乎意料的好聞...
「張文昊！起床！」
氣鼓鼓的聲音將迷迷糊糊的他徹底喊醒。
原來邪祟是張婉寧，他的姐姐。
姐姐，一種愛臭美、情緒極其不穩定，還具有極強領地意識的生物。
一般喜歡沒事找茬，看到弟弟舒服她就會不舒服，像有量子糾纏似的。
他掙扎著睜眼，看見全妝的姐姐穿好了禮服，氣鼓鼓地站在床前。
說著，她還一臉嫌棄地踢了踢床角的髒衣服。
「今天周末，不用上課...」
他有氣無力地辯駁著。
因為學校就在本地，所以一般周末他都會選擇回家休息。
沒有合住的室友，可以睡到自然起，可以吃熟悉對口的飯菜...
張婉寧才不聽這些，她哼的一聲，道：「你別忘了，今天還要去接人呢！」
接人？
張文昊盯著紅底的高跟鞋想了半天，才想起怎麼回事。
老媽有個在國外的好姐妹今天回國，還帶了個洋小孩。
遙遙看向廚房，果不其然，就連平日一向不愛打扮的老媽，都換上了一條漂亮的裙子。
昨天玩《命主》實在太激動了，早就忘了還有這茬。
「我知道了...」
「知道還不起？」
「再眯五分鐘...」
路上，老媽邊開車邊講述著自己與好閨蜜二十年的友情。
「我和你們王阿姨啊，二十年的友情了...那時候裙子都互相借著穿...」
「你們爸爸給我寫情書的時候，她還笑話我呢...」
後坐聽得厭煩的老姐默默帶上了耳機，刷起了視頻。
並伸手遞出一個耳機，示意弟弟戴上。
張文昊擺手拒絕，並打開了《命主》。
【你醒了。】
【雖然昨日你僅僅只實現了一個願望，但你只是一具木雕，這怪不了你。】
好陰陽的旁白啊...
張文昊嘴角抽搐，不過也慢慢習以為常了。
【在你入眠的功夫，又來了幾批人，他們點燃青燈，供上香火，祈望著你能顯靈。】
【供香】下面如實多出了幾條願望。
【「閆騰文」：廟神啊，快救救我們吧，他們要來了！要是能保我孫女平安，我這把老骨頭願為你做牛做馬一輩子。】
【「安晴」：今天姐姐還是沒有醒過來...廟神快快顯靈吧...】
【......】
有新來的人，也有前面就求過的。
令他沒想到的是，安晴竟然今天還在，看來在姐姐這件事上，她是格外的堅定。
毫不動搖的有神論者。
張文昊又花了點時間，挨個看了遍新的願望，比起昨天不知積壓多久的量，今天的看起來就快了不少。
「呼，大家還真是各有各的難處...」
他不由感嘆一句，隱隱有了種當皇帝批閱奏摺的感覺。
手指繼續往下滑，看到了一個從未見過的願望。
【「阿雲」的願望：廟神...菩薩，我不知道您是誰，我爹娘都死了，大哥要把我賣給村長...他們都不是人了...求求您，給我一個地方待著就行...柴房也行...草垛也行。】
不知是不是點擊了這個願望就會觸發劇情，在張文昊看完之後，隨之廟門也跟著打開了。
進來一個姑娘，清秀的臉上滿是血漬和塵土。
一個姑娘，十五六歲，光著腳，頭髮跑散了，身上的粗麻衣應該被路上的樹枝劃開了口子，破破爛爛的。
她氣喘吁吁地推開了你的廟門，撲通一聲跪在了神像前面。
當說完自己的願望之後，她整個人撲在地上，額頭抵著地，肩膀一抖一抖的。
【「我給您當牛做馬...這輩子...下輩子...都給您當牛做馬。」】
【她泣不成聲，這不是第一個來求情的，被賣給村長煉藥試藥的人最後往往都慘不忍睹，生不如死。】
【你是否決定實現她的願望。】
張文昊心中升起一絲憐惜之意，雖然只是遊戲。
同時，也對這個痴迷於藥物煉製傀儡的村長印象又重上幾分。
頻繁地接觸劇情，讓他敏銳察覺：
這村長或許就是第一個副本的小boss。
【你選擇實現。】
【這對你來說很簡單，雖然你只是一具木雕，但只要簡單的顯靈就能嚇走那些凡夫俗子。】
水墨般的畫面再次發生變化。
徐徐的青煙如鬼魅般不點自生，像虛空的大手輕輕環抱住眼前的少女。
少女驚喜萬分，與此同時眼皮再也支撐不住，先前的奔命讓她精疲力盡，倒在廟裡...
只剩下嘴裡喃喃...
【「來生...若有來生......」】
......
平流層，ARJ21空機上。
靠窗的位置坐著一個女孩。
金棕色長髮披散在肩上，發尾微微捲起，被窗外的陽光照出一層淺淡的光暈。
她的皮膚很白，像順滑的奶油般細膩，西方的立體五官給這般溫潤的臉上添上幾分英氣。
標準的混血兒，就算扔在人群里，也一定會脫穎而出的那種。
只是此刻，她戴著耳機，眉頭擰著，一副忐忑的模樣。
「奧蘿拉，怎麼了，是坐飛機緊張嗎？」
身旁的母親細心察覺，輕聲詢問。
她搖了搖頭，望著外面機翼旁的白雲。
「想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