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杜麗麗的好消息
幾個人面面相覷。
杜麗麗肯定帶回了不得了的消息，眾人紛紛豎起耳朵。
李向前看著她那副氣鼓鼓的樣子，有些好笑。
「啥事能把你氣成這樣？」
「本來說好的發刊，現在又不發了。」
杜麗麗一拍桌子。
李向前皺了皺眉。
「什麼發刊？」
「前天晚上我就給《黃原文藝》去了電話。賈主編說暫時不發了。」
杜麗麗越說越氣。
「就是上次黃原詩社在我們原西的文學座談會。本來都說好了要刊登座談內容，現在竟然出爾反爾！」
她敲著桌子，一臉憤憤不平。
幾個人面面相覷。就這？
不是杜館長的瓜？
李向前看著她。
「你昨天跑去黃原，就為這事？」
杜麗麗點頭。
「對。我直接去了《黃原文藝》編輯部。當面找賈冰問清楚。」
李向前看了她一眼。
「額。你還真是精力旺盛。」
杜麗麗不悅地瞪了他一眼。
「我這是為了你！為了咱們原西的文化建設！」
幾個人見不是杜館長的瓜，瞬間沒了興致。老吳頭第一個端起搪瓷缸子悄悄退了出去。老楊重新坐回自己位子，孫大姐撓了撓頭，意興闌珊地往業務室走。小趙也回到了畫板後面。
桌子邊只剩下李向前和杜麗麗。
杜麗麗雙手交叉抱在胸前，臉還是憋得通紅。
「賈主編就說了一句話，李向前的言論不適合刊登，就這一句話把我打發了。」
她說著，眼圈忽然有些泛紅。
「我……我覺得這對你不公平。太欺負人了。」
杜麗麗吸了吸鼻子，用手背揩了一下眼角。
李向前一陣無語。
「額。我覺得還好。」
「不刊登就不刊登。又不少二兩肉。」
「那怎麼能一樣！」
杜麗麗急了。
「你那段發言要是登出來，整個黃原文學圈都會知道你的名字！這對咱們成立原西文學社非常重要！」
李向前嘁了一聲。
「你還想文學社呢？」
杜麗麗見李向前一副置身事外的樣子，氣得拍了一下桌子。
「你真是沒追求！」
李向前沒接話。他從椅子上慢悠悠地站起來，走到門口往外瞟了一眼。
院子裡靜悄悄，又火辣辣。
他回過頭，壓低聲音。
「你還是關心一下館長吧。他好像不開心。」
杜麗麗愣了一下。
「我爸？我爸怎麼了？」
李向前往窯洞門口看了看，又壓低了一些聲音。
「怕是要背鍋。你寬慰一下他。昨天從縣革委會回來，把自己鎖辦公室一下午。聽孫大姐說，今早又被叫去了。」
杜麗麗不解。
「因為展覽的事情？」
「反正你關心一下館長。一把年紀了。」
杜麗麗倒沒怎麼放在心上，擺了擺手。
「嗨。我爸好著呢。八年抗戰都下來了，什麼事沒經歷過？我覺得展覽做得挺好的，高老還是喜歡的。」
李向前張了張嘴，想了想，把話又咽了回去。
他想到了另一件事。
「對了。潤葉說找你有事，讓你去城關小學找她一趟。」
杜麗麗聽完，先是一愣，隨即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估計是去黃原的事。」
她笑了笑。
「我這趟去黃原順道找了惠良。惠良說了，隨時可以辦調職手續。」
杜麗麗從椅子上站起來。
「我現在就去找她。告訴她這個好消息。」
她抓起桌上的布包，風風火火地出了創作室，杜麗麗一走，整個創作室又安靜下來。
「小趙老師，想不想要一張自行車票？」李向前坐回椅子，轉頭朝小趙的方向開口問。
潤葉就要去黃原了，自己要主動解決出行問題。這個年頭搞一輛自行車可不容易，除了要錢還要有自行車票，李向前決定找李登雲搞張自行車票。小趙上次稀里糊塗的替自己陪杜麗麗去看電影，還沒好好答謝人家，李向前想順手幫小趙也搞一張。
「不要，一輛自行車少說也得150塊。」
小趙撇了撇嘴，語氣里透著好多無奈。
「嗨，你又沒結婚，不會連這點錢都沒有吧？」
李向前的問話疊滿了攻擊BUFF，小趙瞬間感覺有點喘不上氣。
……
城關小學。
午休時間。
幾個老師在辦公室里圍著搪瓷缸子拉話。潤葉坐在自己的位子上，手裡翻著一本教參，眼睛盯著書頁，但腦子根本不在書上。
辦公室門口忽然響起一聲招呼。
「潤葉！」
幾個老師抬起頭。
杜麗麗站在門口，一隻手扶著門框，一臉笑意。
「麗麗。」
潤葉站起來，連忙從辦公室里出來。
「向前說你找我有事，我剛到就趕過來了。」
潤葉一聽，心裡瞬間發虛的厲害，一個上午她都在想怎麼和杜麗麗開口，不斷在腦子裡組織語言。
潤葉四下瞧了瞧，上前挽住杜麗麗的胳膊，壓低聲音。
「我們出去說。」
兩人挽著胳膊走出辦公室，朝學校的後操場走去。
後操場比較僻靜，只有兩個石頭桌球檯和一棵歪脖子柳樹。柳樹底下有半截水泥矮牆，可以坐人。
兩人在矮牆上坐下。
潤葉低著頭，手指無意識地攪著自己的發梢。
她心裡盤算了一上午，李向前現在特別反常，自己答應了向前媽，要看著李向前，對，我要看著李向前，他現在還沒走出來。潤葉正想著，杜麗麗的聲音忽然傳過來，把她從胡思亂想里拽了回來。
「潤葉，你猜我昨天去哪了？」
潤葉抬起頭。
「去……去哪了？」
「黃原！」
杜麗麗滿臉喜色。
潤葉心裡咯噔一下。
「去……去黃原幹嘛？」
「還不是為了李向前。」
杜麗麗撇了撇嘴。
「上次黃原詩社的座談會，本來說好了要把內容刊登在《黃原文藝》上的。結果一直沒動靜。我前天晚上給賈主編打電話，他說暫時不發了。我一聽就來氣，第二天直接坐車去了黃原，找賈冰當面問。」
杜麗麗越說越氣。
「你猜怎麼著？賈主編就甩了一句話，說李向前的言論不適合刊登。然後就把我打發了。這分明就是欺負人嘛！」
潤葉低著頭，一句沒聽進去。
她正想要怎麼開口。
「麗麗你說得對……」
她小聲應了一句，根本不知道杜麗麗剛才在說什麼。
「對，這樣對向前確實不公平。」
杜麗麗看著天邊輕聲嘆道，隨即又忽然面色一喜，繼續開口。
「對了！你猜我順道還做了什麼？」
潤葉抬起頭。
「什麼？」
「我順路去了一趟團地委，找了惠良。」
杜麗麗眼睛彎成了月牙。
「惠良說了，你這邊可以隨時調職去黃原。手續他都給你想好了。」
潤葉的嘴張了一下。
「啊？」
杜麗麗肯定帶回了不得了的消息，眾人紛紛豎起耳朵。
李向前看著她那副氣鼓鼓的樣子，有些好笑。
「啥事能把你氣成這樣？」
「本來說好的發刊，現在又不發了。」
杜麗麗一拍桌子。
李向前皺了皺眉。
「什麼發刊？」
「前天晚上我就給《黃原文藝》去了電話。賈主編說暫時不發了。」
杜麗麗越說越氣。
「就是上次黃原詩社在我們原西的文學座談會。本來都說好了要刊登座談內容，現在竟然出爾反爾！」
她敲著桌子，一臉憤憤不平。
幾個人面面相覷。就這？
不是杜館長的瓜？
李向前看著她。
「你昨天跑去黃原，就為這事？」
杜麗麗點頭。
「對。我直接去了《黃原文藝》編輯部。當面找賈冰問清楚。」
李向前看了她一眼。
「額。你還真是精力旺盛。」
杜麗麗不悅地瞪了他一眼。
「我這是為了你！為了咱們原西的文化建設！」
幾個人見不是杜館長的瓜，瞬間沒了興致。老吳頭第一個端起搪瓷缸子悄悄退了出去。老楊重新坐回自己位子，孫大姐撓了撓頭，意興闌珊地往業務室走。小趙也回到了畫板後面。
桌子邊只剩下李向前和杜麗麗。
杜麗麗雙手交叉抱在胸前，臉還是憋得通紅。
「賈主編就說了一句話，李向前的言論不適合刊登，就這一句話把我打發了。」
她說著，眼圈忽然有些泛紅。
「我……我覺得這對你不公平。太欺負人了。」
杜麗麗吸了吸鼻子，用手背揩了一下眼角。
李向前一陣無語。
「額。我覺得還好。」
「不刊登就不刊登。又不少二兩肉。」
「那怎麼能一樣！」
杜麗麗急了。
「你那段發言要是登出來，整個黃原文學圈都會知道你的名字！這對咱們成立原西文學社非常重要！」
李向前嘁了一聲。
「你還想文學社呢？」
杜麗麗見李向前一副置身事外的樣子，氣得拍了一下桌子。
「你真是沒追求！」
李向前沒接話。他從椅子上慢悠悠地站起來，走到門口往外瞟了一眼。
院子裡靜悄悄，又火辣辣。
他回過頭，壓低聲音。
「你還是關心一下館長吧。他好像不開心。」
杜麗麗愣了一下。
「我爸？我爸怎麼了？」
李向前往窯洞門口看了看，又壓低了一些聲音。
「怕是要背鍋。你寬慰一下他。昨天從縣革委會回來，把自己鎖辦公室一下午。聽孫大姐說，今早又被叫去了。」
杜麗麗不解。
「因為展覽的事情？」
「反正你關心一下館長。一把年紀了。」
杜麗麗倒沒怎麼放在心上，擺了擺手。
「嗨。我爸好著呢。八年抗戰都下來了，什麼事沒經歷過？我覺得展覽做得挺好的，高老還是喜歡的。」
李向前張了張嘴，想了想，把話又咽了回去。
他想到了另一件事。
「對了。潤葉說找你有事，讓你去城關小學找她一趟。」
杜麗麗聽完，先是一愣，隨即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估計是去黃原的事。」
她笑了笑。
「我這趟去黃原順道找了惠良。惠良說了，隨時可以辦調職手續。」
杜麗麗從椅子上站起來。
「我現在就去找她。告訴她這個好消息。」
她抓起桌上的布包，風風火火地出了創作室，杜麗麗一走，整個創作室又安靜下來。
「小趙老師，想不想要一張自行車票？」李向前坐回椅子，轉頭朝小趙的方向開口問。
潤葉就要去黃原了，自己要主動解決出行問題。這個年頭搞一輛自行車可不容易，除了要錢還要有自行車票，李向前決定找李登雲搞張自行車票。小趙上次稀里糊塗的替自己陪杜麗麗去看電影，還沒好好答謝人家，李向前想順手幫小趙也搞一張。
「不要，一輛自行車少說也得150塊。」
小趙撇了撇嘴，語氣里透著好多無奈。
「嗨，你又沒結婚，不會連這點錢都沒有吧？」
李向前的問話疊滿了攻擊BUFF，小趙瞬間感覺有點喘不上氣。
……
城關小學。
午休時間。
幾個老師在辦公室里圍著搪瓷缸子拉話。潤葉坐在自己的位子上，手裡翻著一本教參，眼睛盯著書頁，但腦子根本不在書上。
辦公室門口忽然響起一聲招呼。
「潤葉！」
幾個老師抬起頭。
杜麗麗站在門口，一隻手扶著門框，一臉笑意。
「麗麗。」
潤葉站起來，連忙從辦公室里出來。
「向前說你找我有事，我剛到就趕過來了。」
潤葉一聽，心裡瞬間發虛的厲害，一個上午她都在想怎麼和杜麗麗開口，不斷在腦子裡組織語言。
潤葉四下瞧了瞧，上前挽住杜麗麗的胳膊，壓低聲音。
「我們出去說。」
兩人挽著胳膊走出辦公室，朝學校的後操場走去。
後操場比較僻靜，只有兩個石頭桌球檯和一棵歪脖子柳樹。柳樹底下有半截水泥矮牆，可以坐人。
兩人在矮牆上坐下。
潤葉低著頭，手指無意識地攪著自己的發梢。
她心裡盤算了一上午，李向前現在特別反常，自己答應了向前媽，要看著李向前，對，我要看著李向前，他現在還沒走出來。潤葉正想著，杜麗麗的聲音忽然傳過來，把她從胡思亂想里拽了回來。
「潤葉，你猜我昨天去哪了？」
潤葉抬起頭。
「去……去哪了？」
「黃原！」
杜麗麗滿臉喜色。
潤葉心裡咯噔一下。
「去……去黃原幹嘛？」
「還不是為了李向前。」
杜麗麗撇了撇嘴。
「上次黃原詩社的座談會，本來說好了要把內容刊登在《黃原文藝》上的。結果一直沒動靜。我前天晚上給賈主編打電話，他說暫時不發了。我一聽就來氣，第二天直接坐車去了黃原，找賈冰當面問。」
杜麗麗越說越氣。
「你猜怎麼著？賈主編就甩了一句話，說李向前的言論不適合刊登。然後就把我打發了。這分明就是欺負人嘛！」
潤葉低著頭，一句沒聽進去。
她正想要怎麼開口。
「麗麗你說得對……」
她小聲應了一句，根本不知道杜麗麗剛才在說什麼。
「對，這樣對向前確實不公平。」
杜麗麗看著天邊輕聲嘆道，隨即又忽然面色一喜，繼續開口。
「對了！你猜我順道還做了什麼？」
潤葉抬起頭。
「什麼？」
「我順路去了一趟團地委，找了惠良。」
杜麗麗眼睛彎成了月牙。
「惠良說了，你這邊可以隨時調職去黃原。手續他都給你想好了。」
潤葉的嘴張了一下。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