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我用你教？
李向前趕忙出聲提醒。
「爸，你信我，福軍叔遲早壓馮世寬一頭。」
李登雲聽完明顯不悅，酒杯直接擱在桌上，發出一聲悶響。
「你知道個什麼？」
完了，這個爸要往邪路上一路狂奔。
李向前從沒這麼緊張過。
「爸，用不了多久......」
李向前話一出，整個飯桌瞬間安靜，潤葉和劉志英齊齊看向李向前。
李登雲的筷子懸在半空，嘴巴張了張，有些氣惱：「你個瓜娃子瞎說什麼？」
「爸，你想想。」
李向前的語氣不急不緩，他知道開掛直接爆劇情顯然不管用，得爆料。
「去年恢復高考了，為什麼？因為國家知道要發展了。發展才是硬道理。
你再想想最近省里的人事變動，這些變化是自上而下的，不是自下而上的。現在改變已經到了省里，很快就會到地區，到縣裡。
誰想讓老百姓吃飽飯，誰能讓老百姓吃飽飯，誰就有政治前途。福軍叔高升，是遲早的事。」
李登雲聽完，盯著李向前看了好幾秒，
這小子什麼時候開始關心政治了？以前的李向前，除了開車和追田家女娃，對其他事情一概不知。現在坐在這裡跟自己談什麼自上而下，談什麼人事變動，談什麼發展是硬道理。
最近省里確實有些風聲。原來的一些人事格局可能會有變動。但這些都只是傳言，連他這個縣革委會副主任都只是聽了個影子。
這小子從哪兒知道的？
李登雲正想著，又發現潤葉和劉志英把目光移到了自己身上。
那意思是，你快說說啊，我們也想知道他說的對不對。
「你一個運輸部的司機，哪聽來這些？」
李登雲不肯定也不否定，用起了整人那一套，先問動機和出處。
「跑車跑的地方多嘛，你忘了，前段時間我跑了一趟京城？「
李向前只好拿出京城之行當擋箭牌，京城啊，政治中心，春江水暖鴨先知，這個時代，京城供銷社的消息，可能比下面的縣領導還靈通。
「京城也這麼說？」
李登雲直接脫口而出。
李向前果斷點點頭，「開放的腳步會進一步擴大，步子會加速，現在在京城賣大碗茶的都知道，要發展，對於新的幹部隊伍，要知識化，年輕化，專業化。
你想想福軍叔，年輕，四十歲出頭，有知識，大學生，有專業，學的農業。這樣的幹部都是組織要重點提攜的。」
李向前滿嘴胡謅，半真半假，把李登雲唬的一愣一愣。
李登雲酒意散了大半，摸著下巴，眉頭擠得能夾死蚊子。
「爸，你聽我的。可以不冒進，但一定不能站到馮世寬那一邊。「
李向前繼續道。
李登雲沉默了。
他這個人精明了一輩子，精明的核心就是不冒險。馮世寬那邊是穩的，跟著走不會出錯。田福軍那邊雖然說的話在理，但在苗凱手底下，說得再對也沒用。
可按兒子帶來的消息，如果消息可靠，這田福軍還真能一飛沖天，看來這親還結對了？
」......
李登雲聽完，直接白了一眼李向前，「說的這麼難聽，這叫智慧。」
「對對對，這是您老的政治智慧。」
李向前趕緊給李登雲戴上一頂政治高手的帽子，先哄著。
「不過此一時彼一時，你想想嘛，咱和福軍叔有這門親戚關係在，一榮俱榮一損俱損。馮世寬現在用得著你，想拉你，等到用不著的時候呢？你身上這個田福軍親家的標籤可摘不掉。」
李登雲端著酒杯，心亂如麻，面上仍擺出一副不動如山的嚴肅表情。
他心裡正盤算。
兒子說的話粗是粗了點，但有一條確實戳中了要害。他和田福軍的親戚關係是客觀存在的，馮世寬心裡都會記著這筆帳。以前馮世寬不提，是因為用得著他。等到哪天用不著了呢？
「吃你的飯。」
李登雲沉著臉，夾了一筷子豬肉燴粉條塞進嘴裡。
「把你爸說成什麼了？福軍再犟，那也是潤葉的二爸。還用你教我怎麼做人？」
李登雲嘴硬起來。
但李向前注意到，他爸這回沒有直接反駁，而是說還用你教，這是帶著情緒的肯定啊。
「潤葉說到底還是咱們李家的媳婦，打斷骨頭還連著筋哩，就你會疼媳婦，向著丈母娘家說話？把你爸當什麼人了？」
潤葉……
李向前是在向著我？討好我？
擱以前她信。
現在？
吃他一碗雞湯麵，都陰陽怪氣的。
潤葉埋頭吃飯。
聽向前爸的話，二爸現在在原西縣的處境確實不好，她可不信李向前關於京城消息的那些鬼話，指不定是從哪份報紙上學來的。
問題來了。
她要是真調去了黃原，以現在李向前的小脾氣，還有他那張扯鬼話的嘴，說不定有得慫恿他爸斗二爸呢。
潤葉抬頭看了一眼李向前，李向前的臉上正有一道黑色鍋灰，黑色鍋灰與油汪汪的油漬黏到一起，又黑又黃，在李向前臉上，隨著李向前不斷咀嚼，不停變化形狀。
潤葉忍不住想笑。
劉志英看到潤葉冷俊不禁的表情，又看了看李向前，心裡忽然一陣溫暖，一家人好久沒這樣吃頓痛快飯了。
「向前，你這個雞蛋餅味道還行，怎麼做的？教教你媽。「
「簡單，豬板油化了，麵糊攤上去，磕個雞蛋，撒蔥花，兩面煎黃就行。」
「嗯，媽，比他上回弄的那個啥粥強多了。」潤葉忽然出聲，瞥了一眼李向前，隨即就朝雞蛋餅伸了一筷子。
李向前聽到潤葉當眾貶低自己的廚藝，作為廣東人，哪裡能忍？這是赤裸裸的地域歧視。
「嘿，也不知道是誰，半夜爬起來……」
潤葉一聽，頓時急了，面色羞紅，直接一筷子敲到李向前的碗沿上，「你……」
劉志英哈哈一笑，直接夾了一塊蛋餅塞到李向前嘴裡。
「誇你呢，有進步，比上次做的好。」
李登雲不明所以，見劉志英笑，也跟著笑了兩聲，隨即又是一筷子豬肉燴粉條。
「老婆子，不錯，手藝有進步。」
「爸，你信我，福軍叔遲早壓馮世寬一頭。」
李登雲聽完明顯不悅，酒杯直接擱在桌上，發出一聲悶響。
「你知道個什麼？」
完了，這個爸要往邪路上一路狂奔。
李向前從沒這麼緊張過。
「爸，用不了多久......」
李向前話一出，整個飯桌瞬間安靜，潤葉和劉志英齊齊看向李向前。
李登雲的筷子懸在半空，嘴巴張了張，有些氣惱：「你個瓜娃子瞎說什麼？」
「爸，你想想。」
李向前的語氣不急不緩，他知道開掛直接爆劇情顯然不管用，得爆料。
「去年恢復高考了，為什麼？因為國家知道要發展了。發展才是硬道理。
你再想想最近省里的人事變動，這些變化是自上而下的，不是自下而上的。現在改變已經到了省里，很快就會到地區，到縣裡。
誰想讓老百姓吃飽飯，誰能讓老百姓吃飽飯，誰就有政治前途。福軍叔高升，是遲早的事。」
李登雲聽完，盯著李向前看了好幾秒，
這小子什麼時候開始關心政治了？以前的李向前，除了開車和追田家女娃，對其他事情一概不知。現在坐在這裡跟自己談什麼自上而下，談什麼人事變動，談什麼發展是硬道理。
最近省里確實有些風聲。原來的一些人事格局可能會有變動。但這些都只是傳言，連他這個縣革委會副主任都只是聽了個影子。
這小子從哪兒知道的？
李登雲正想著，又發現潤葉和劉志英把目光移到了自己身上。
那意思是，你快說說啊，我們也想知道他說的對不對。
「你一個運輸部的司機，哪聽來這些？」
李登雲不肯定也不否定，用起了整人那一套，先問動機和出處。
「跑車跑的地方多嘛，你忘了，前段時間我跑了一趟京城？「
李向前只好拿出京城之行當擋箭牌，京城啊，政治中心，春江水暖鴨先知，這個時代，京城供銷社的消息，可能比下面的縣領導還靈通。
「京城也這麼說？」
李登雲直接脫口而出。
李向前果斷點點頭，「開放的腳步會進一步擴大，步子會加速，現在在京城賣大碗茶的都知道，要發展，對於新的幹部隊伍，要知識化，年輕化，專業化。
你想想福軍叔，年輕，四十歲出頭，有知識，大學生，有專業，學的農業。這樣的幹部都是組織要重點提攜的。」
李向前滿嘴胡謅，半真半假，把李登雲唬的一愣一愣。
李登雲酒意散了大半，摸著下巴，眉頭擠得能夾死蚊子。
「爸，你聽我的。可以不冒進，但一定不能站到馮世寬那一邊。「
李向前繼續道。
李登雲沉默了。
他這個人精明了一輩子，精明的核心就是不冒險。馮世寬那邊是穩的，跟著走不會出錯。田福軍那邊雖然說的話在理，但在苗凱手底下，說得再對也沒用。
可按兒子帶來的消息，如果消息可靠，這田福軍還真能一飛沖天，看來這親還結對了？
」......
李登雲聽完，直接白了一眼李向前，「說的這麼難聽，這叫智慧。」
「對對對，這是您老的政治智慧。」
李向前趕緊給李登雲戴上一頂政治高手的帽子，先哄著。
「不過此一時彼一時，你想想嘛，咱和福軍叔有這門親戚關係在，一榮俱榮一損俱損。馮世寬現在用得著你，想拉你，等到用不著的時候呢？你身上這個田福軍親家的標籤可摘不掉。」
李登雲端著酒杯，心亂如麻，面上仍擺出一副不動如山的嚴肅表情。
他心裡正盤算。
兒子說的話粗是粗了點，但有一條確實戳中了要害。他和田福軍的親戚關係是客觀存在的，馮世寬心裡都會記著這筆帳。以前馮世寬不提，是因為用得著他。等到哪天用不著了呢？
「吃你的飯。」
李登雲沉著臉，夾了一筷子豬肉燴粉條塞進嘴裡。
「把你爸說成什麼了？福軍再犟，那也是潤葉的二爸。還用你教我怎麼做人？」
李登雲嘴硬起來。
但李向前注意到，他爸這回沒有直接反駁，而是說還用你教，這是帶著情緒的肯定啊。
「潤葉說到底還是咱們李家的媳婦，打斷骨頭還連著筋哩，就你會疼媳婦，向著丈母娘家說話？把你爸當什麼人了？」
潤葉……
李向前是在向著我？討好我？
擱以前她信。
現在？
吃他一碗雞湯麵，都陰陽怪氣的。
潤葉埋頭吃飯。
聽向前爸的話，二爸現在在原西縣的處境確實不好，她可不信李向前關於京城消息的那些鬼話，指不定是從哪份報紙上學來的。
問題來了。
她要是真調去了黃原，以現在李向前的小脾氣，還有他那張扯鬼話的嘴，說不定有得慫恿他爸斗二爸呢。
潤葉抬頭看了一眼李向前，李向前的臉上正有一道黑色鍋灰，黑色鍋灰與油汪汪的油漬黏到一起，又黑又黃，在李向前臉上，隨著李向前不斷咀嚼，不停變化形狀。
潤葉忍不住想笑。
劉志英看到潤葉冷俊不禁的表情，又看了看李向前，心裡忽然一陣溫暖，一家人好久沒這樣吃頓痛快飯了。
「向前，你這個雞蛋餅味道還行，怎麼做的？教教你媽。「
「簡單，豬板油化了，麵糊攤上去，磕個雞蛋，撒蔥花，兩面煎黃就行。」
「嗯，媽，比他上回弄的那個啥粥強多了。」潤葉忽然出聲，瞥了一眼李向前，隨即就朝雞蛋餅伸了一筷子。
李向前聽到潤葉當眾貶低自己的廚藝，作為廣東人，哪裡能忍？這是赤裸裸的地域歧視。
「嘿，也不知道是誰，半夜爬起來……」
潤葉一聽，頓時急了，面色羞紅，直接一筷子敲到李向前的碗沿上，「你……」
劉志英哈哈一笑，直接夾了一塊蛋餅塞到李向前嘴裡。
「誇你呢，有進步，比上次做的好。」
李登雲不明所以，見劉志英笑，也跟著笑了兩聲，隨即又是一筷子豬肉燴粉條。
「老婆子，不錯，手藝有進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