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二十四章 卓韋開爆/可憐的顧清（7k）
第625章 卓韋開爆/可憐的顧清（7k）
一首都，夜色下，一輛黑色轎車內，坐著一名看起來文質彬彬，很像一名都市白領的中年男人。
光從長相，很難會讓人聯想到，他會是「娛樂圈第一狗仔」：
卓韋」！
「物料準備好了嗎？」
卓偉左耳貼著手機，與手下進行最後的匯總。
「老大，妥了，保證攪得天翻地覆，將熱度拉到最高！兄弟們的年終獎，就看今晚了！」
電話那頭的小弟聲音里透著壓都壓不住的興奮，背景里還能隱約能聽到敲鍵盤的聲音和幾個人壓低了嗓門的討論。
「嗯，讓我們給網民們，送上一份狗年的賀禮吧。」
卓韋淡淡一笑，靠在真皮座椅靠背上，在黑框鏡片投下一道熾熱的光芒。
他是正義的！
就如卓韋曾在某次罕見的公開採訪中說過的那段經典名言：「我認為明星身上有商品屬性，我們需要維護公眾對商品的知情權。」
他不是在偷拍，他是在保護消費者，自己是在揭露真相。
這句話被他奉為圭臬，把他的行為從普通的跟蹤偷拍升格成了某種帶有道義光環的消費維權行動。
正是靠著這套無懈可擊的自我催眠，他才能幹出長達數天的野外追蹤。
偽裝成酒店保潔在走廊里擦地，扛著設備爬上水塔頂部在寒風裡蹲守十幾個小時。
卓韋享受在這個流量和資本主導的精緻虛假時代里，獲得一種「為真相獻身」的悲壯感。
特別是每當他看到整個娛樂圈因為自己的一條預告而人仰馬翻。
那些曾經蔑視自己的大佬低聲下氣地托人傳話，那些在紅毯上光鮮亮麗的女明星求爺爺告奶奶，求自己高抬貴手，卓韋都爽到不能自拔。
「老大，幹完這票，咱們下個目標放到誰身上？」
卓韋正欲掛斷電話，電話那頭的小弟忽然又開了口，語氣里難掩興奮和惡意，「要不要搞波大的？蹲一波顧清！」
他說到「顧清」兩個字的時候聲音都激動得有點發抖，「背後又有好幾家老闆加資金，累積下來早就破億了！
只要我們能錘出顧清的黑料，這錢就是我們的了！
到時候，拿一波甲方的錢，再找顧清那邊要個封口費，最少也得掏個一億！不，甚至還能更多！！」
電話那頭的呼吸聲越來越急促，「老大，幹完這一票，說不準我們就可以直接退休了！！」
他們團隊干出過的最大單子也不過六千萬。
那一次光是從幾個涉事藝人的經紀公司那裡拿到的封口費。
再加上獨家爆料賣給平台的版權費，讓他們整個團隊舒舒服服地過了好幾年。
但如果能把顧清錘死，手握他的黑料，那真是把後半輩子的錢全賺到了。
「顧清黑料？我有啊。」
「老大，你有？！」
小弟震驚到聲音都劈叉了。
「當然有，顧清不是打了馮褲子嗎？你去找他要封口費吧。」
卓韋面無表情，聲音平淡，連語調的起伏都省了，「我等著你的好消息。」
「老大，我————」
手下那股剛才還燒得正旺的興奮勁瞬間被澆了個透心涼。
「動動你的狗腦子想一想！
顧清打了馮褲子，到現在屁事都沒有，你怎麼敢找他要封口費的？！」
卓韋怒火中燒，破口大罵，「跟你特麼的說了多少次，不要光看錢的多少，柿子要找軟的捏！」
「你讓老子去拍顧清？草泥馬的，你是嫌過年監獄太冷清，想讓我去住幾天是嗎？！」
這錢想不想要？
卓韋當然想要！
他的正義感，從骨子裡就是建立在狗仔這行太賺錢的基礎上的。
如果能拍到顧清的黑料，以這位大頂流的吸金能力。
百億票房的男主角，十幾個國際品牌的代言人，跨年壓軸、所有平台都搶著要的流量密碼————
他是真的能獅子大開口，開出這輩子都不用再按一次快門的價錢，讓後半輩子徹底吃喝不愁。
可偏偏，卓韋能從圈內安安穩穩活到今天，就是因為他對「紅線」這兩個字有著刻進骨子裡的謹慎。
他的爆料有幾個鐵打的準則。
一是只爆料明星的私德範疇。
婚內出軌、感情不忠、撒謊立人設這類花邊新聞。
絕對不碰那些涉及金融犯罪、偷稅漏稅或者更嚴重的複雜利益鏈條的行為。
前者頂多是身敗名裂，後者是會出人命的。
在取證手法上，他也給自己劃了一條清晰的邊界。
從不安裝針孔攝像頭，不裝竊聽器，不潛入明星的私密空間，只用長焦鏡頭，在公共場合遠遠地拍攝。
這種擦邊球，真打起官司來他也能辯稱是「隨手拍風景恰好拍到了你」，你想告都告不了。
並且最關鍵的一點，被他錘過的藝人，多是在資本、地盤或人脈根基上並不穩固的一線個體戶。
要麼本就聲名狼藉，不怕被錘。
比如那位親愛的陳龍大哥，早就塌成廢墟了。
隨便你怎麼拍，觀眾連驚訝的表情都懶得多做一個。
而那些有大背景的藝人，或者背後有資本大鱷關照的，卓韋從來不拍，也從來不去賭。
去單挑顧清？他不想找死。
一部電影動輒能給你帶來幾十億票房的藝人，帶動的是整個產業鏈、院線收入、平台會員拉新、衍生品授權、城市文旅聯動————
你去得罪他？
尤其隨著《戰狼2》拍完之後，這幾年官方的風口明確得不能再明確了。
沒有哪個狗仔敢在這種風口上作死去挑釁。
「好了，先把這單吃到手再說。電話保持暢通，時刻關注博客消息！」
「好的，老大！」
卓韋不耐之色漸漸褪去。
他把手機從耳邊拿下來，嘴角划過一抹冷笑，重新解鎖手機屏幕，登錄博客。
「爆！！！」
「知名狗仔記者卓韋爆出大瓜：小璐和萬磁王密會視頻！女方疑似出軌！！」
在跨年夜的前夕，一則視頻在網絡上轟然炸開。
視頻的畫質算不上高清，典型的卓韋出品。
長焦鏡頭隔著不知道多少米的距離，畫面微微有些晃動，可內容清晰到無可辯駁：
萬磁王的手摟在小璐的腰上，兩個人的身體貼得很近，兩個人並肩走進了一棟公寓樓的單元門。
每一幀都是實錘，每一秒都是鐵證。
「霧草！真的假的？！」
第一批刷到視頻的網友幾乎是同時發出了同一聲驚呼。
「亮哥剛剛直播不是還說，小璐去做頭髮了嗎？！」
有人飛快地翻出了乃亮直播的錄屏片段，畫面里乃亮正撐在瑜伽墊上做平板支撐，笑得一臉幸福，「她正在做一個特別特別特別—特別好看的頭髮！」
「敢情是去這裡做頭髮啊？！」
「亮哥苦也~~」
網友們哀嘆且同情。
視頻一經爆出，正處於晚上七點多鐘，正是網民結束晚飯、窩在沙發上刷手機的最活躍時段。
短短不到十分鐘，話題就已經席捲了整個網絡。
而最懵逼的，莫過於剛結束直播、洗完澡、換上睡衣躺在酒店床上刷手機的乃亮。
他本來只是想看看今晚的博客熱搜有沒有自己。
畢竟他剛發了跟顧清的合照，說不定能蹭個熱搜尾巴。
可當點開熱搜榜單，看到第一名那個詞條的時候，乃亮手指在屏幕上停住了，臉上的笑容僵在原地。
「我媳婦做頭髮做到別人家裡去了？」
「我被一個嘻哈歌手給綠了？！」
最讓乃亮悲憤欲絕的，是他住的這棟酒店，上上下下，可全部都是同行啊！
凍方台把整棟五星級酒店包下來給所有跨年晚會的藝人入住。
現在這棟樓里住著近百號藝人，從一線到三線，從歌手到演員，每個人都在自己的房間裡刷手機，每個人都看到了同一條熱搜。
「媽呀，小璐被爆出軌了？！」
同樓層某間客房裡，一個剛敷上面膜的女演員對著手機尖叫了一聲，面膜從臉頰上掉下來拍在腿上，顧不上撿起來，迅速將這則消息發到了小群里，分享熱瓜。
「我瞅瞅，還真是！我記得亮亮不就是住我們樓上一層嗎？」
「要不要一起上樓去關心一下？」
「哈哈哈，你到底是想去關心，還是想看戲？」
所有房間裡的藝人都在各自的群里興奮地吃著這口從天而降的大瓜。
更有細心的「網友」，很快扒出了更多猛料。
平安夜那天，萬磁王被拍到去了小璐的家。
而當天，乃亮正遠在蘇舟參加新劇的開機儀式。
兩大猛料同時爆出，時間線嚴絲合縫地咬在一起，幾乎與實錘無異。
網友們憤怒和同情交織在一起，開始大量湧入小璐的博客評論區，大罵個不停。
可很快就有「闢謠」的聲音出現了。
最先回應的，是小璐的好閨蜜馬酥。
馬酥第一時間仗義執言，在博客上發了一篇洋洋灑灑的長文。
「萬萬是我們的親弟弟，聚餐負責給我們拍照，給我們拎包，2018來了，希望所有好朋友帶著快樂和幸福邁進2018。」
這條博文還附了一張截圖。
是她主動在v中找到乃亮的聊天記錄。
截圖里她發的第一句話是：「老鐵在嗎？」
餘下的內容大概是：我們那天在萬萬家聚會，大家開心又喝了點酒，然後不小心在萬萬家睡著了。
亮哥回復了四個字：「沒事，沒事。」
「這不就是有事嗎？！」
網友們精準地捕捉到了盲點。
兩個女藝人喝醉了，睡在一個嘻哈歌手的家裡？
她們自己在辯解的時候都沒意識到，這個解釋比原視頻本身還要離譜。
「有沒有一種可能，三人都是正人君子，其實晚上什麼都沒發生？」
有人在評論區陰陽怪氣地提問。
「我們信不信無所謂，反正亮哥是信了。」這條回復被點讚頂到了第一。
「刺激，太刺激了！！」
這種帶著點桃色遐想的爆料，當事人還都是熒幕上光鮮亮麗的女藝人。
無疑是最受大眾歡迎的消遣，吃瓜群眾的熱情被徹底點燃了。
而就在馬酥闢謠之後，萬磁王立馬跟進。
他發了一段義正辭嚴的聲明，從而誕生了那段在內娛八卦史上被反覆鞭屍的經典推文：「這是我亮哥@乃亮，這我嫂子@小璐，有什麼事情沖我來！」
語氣之剛烈，之仗義，之問心無愧，似乎他不是那個摟著「嫂子」的腰走進單元門的男人，而是一個被誤解的護花使者。
小璐也在同一時間發了一條長文，力圖還原「五人聚會」的全貌，每一個細節都事無巨細地交代了一遍。
乍一看，當事人統一戰線。
就連疑似受害者的乃亮，同樣在博客上力證妻子的清白，相信妻子沒有做任何對不起自己的事。
加上，跨年晚會臨近，這場風波的熱搜很快被撤了下來。
可網友們顯然不買帳啊。
爆料視頻都錘到臉上了，摟腰、挽手、深夜同入一棟公寓。
證據鏈已經完整到連最寬容的吃瓜群眾都找不出任何「只是朋友」的合理解釋。
更別說，卓韋在熱搜被撤之後，只是簡簡單單地在博客上丟下了一句：「下周三見。」
讓網友們堅信了小璐出軌的事實。
你可以不相信任何人的爆料，但你得相信卓韋的爆料。
無他，戰績可查。
從當年某位一線女星的隱婚生子，到某位好男人人設演員的出軌實錘，到某對模範夫妻的離婚內幕。
卓韋發過的預告，從來沒有落空過。
氣憤的網友們很快殺紅了眼。
今晚最倒霉的藝人有兩位。
一位是李小再。
她因為名字和「小璐」相似，正在被無數憤怒的網友誤傷攻擊。
她的博客評論區被「你為什麼要出軌」
「做頭髮開心嗎」的質問淹沒。
給長公主氣到乳腺又大了幾分。
她本來正窩在家裡打遊戲，穿著一身寬鬆的家居服，戴著耳機沉浸在遊戲的世界裡完全不知道外面發生了什麼。
直到手機開始瘋狂震動，她低頭一看才發現自己被罵上了熱搜。
她本人連遊戲也顧不上打了，大晚上多次在博客上無奈地回應、澄清身份。
可還是無法阻擋源源不斷的誤傷。堪稱今晚最無辜的躺槍者。
而另一位，同樣倒了血霉。
主人公正是顧清」。
他直接成為此次事件中最可憐的藝人，其倒霉程度甚至超越了長公主。
就在被爆出軌的前一個小時，乃亮更新的最後一條博客推文，恰恰就是他和顧清在電梯裡的那張合照。
照片裡乃亮摟著顧清的肩膀，笑得陽光燦爛，露出一口整齊的白牙，配文是：「看我遇到誰了？最開心的一天！」
還附了一個笑臉表情。
這張合照在出軌視頻被爆出之後，被網友瘋狂轉發，轉發量在短短几小時內破了百萬。
「哈哈哈，這到底是什麼地獄笑話？」
「亮哥是樂極生悲了嗎？我就說人不能太開心吧。」
「比起小璐出軌，我更心疼顧清弟弟，他招誰惹誰了？」
「電梯偶遇拍個照，直接惹了一身搔。笑死我了，弟弟以後還敢不敢跟人合照了？」
得益於博客之前收到過顧清團隊的通知，這些討論並沒有被推上博客熱搜榜。
更多的討論集中在顧清的大本營：小破站和阿抖。
視頻底下的全都是：「抱抱弟弟、心疼弟弟、弟弟真倒霉————」之類關心或歡樂的討論。
倒也陰差陽錯避免了被別人潑髒水的可能。
一夜過去。
跨年夜的清晨，陽光從酒店的落地窗灑進來，把昨晚那場席捲全網的出軌風暴暫時蒙上了一層平靜的薄紗。
但整個酒店裡的藝人們，幾乎沒有一個能安穩睡到天亮。
第二日醒來，「亮亮還頂不頂得住？」
每一位走進電梯的藝人，在按下樓層按鈕的時候，都會下意識地看一眼乃亮住的那一層。
所有碰面的藝人都有一個眼神交流：你也吃瓜了吧？
不過，雖然看樂子的藝人居多，但大家歸根結底還是抱以同情的。
兔死狐悲，物傷其類。
出軌這種事在娛樂圈自然算不上多麼稀奇。
在這個圈子裡，誘惑太多，距離太遠，聚少離多，感情變質的概率比普通人高出不知道多少倍。
可再怎麼出軌，對方無非是業內的同行，亦或是某個有頭有臉的大老闆和金主。
來自於名利場上的等價交換。
可你能被一個嘻哈歌手給綠了？
一個靠選秀出道、在綜藝上插科打渾、留著髒辮穿著潮牌、渾身上下寫滿了「我是地下rapper我最real」的小黃毛？
這就相當於什麼概念呢？
後世某位知名女主播只是跟萬磁王談了個戀愛，就能氣到直播間裡刷禮物的大哥們全部暴怒脫粉，紛紛覺得丟臉和惱火，直接在評論區質問：「老子還不如一個人品敗壞的爛人黃毛嗎？！」
這群rap歌手給大眾留下來的刻板印象，無疑是最精神、最流氓、最沒素質的一群小混混。
作為娛樂圈的同行，大家看了都覺得臉上無光。
「小璐也是什麼都能吃得下去。」
「真不挑食啊————」
餐廳內，藝人們交頭接耳，嫌棄吐槽。
而在負一樓的健身房中，「小顧，你沒事吧？」
「弟弟，你還好嗎？真是苦了你了。」
「亮亮現在什麼情況？還活著嗎？」
正在跑步機上進行晨間慢跑鍛鍊的顧清，本想兩耳不聞窗外事，專心致志地把今天的運動指標完成。
可奈何每個推門進來的藝人，見到他的第一時間，全都憋不住好奇。
腳步一拐就走到了顧清旁邊，壓低聲音開始探問。
「我是沒事，至於亮哥有沒有事？我也不知道。」
顧清用掛在脖頸上的毛巾擦了一下汗水，按下跑步機的暫停鍵，心裡覺得還是先回房間裡避避風頭為好。
一夜的發酵，此次出軌事件遭受波及的藝人並不在少數。
首當其衝的就是馬酥的知名姐妹團——「泰迪姐妹團」。
這個因為一群喜愛養泰迪的姐妹而建立起來的「深厚閨蜜情」，曾經在博客上曬過無數張聚會的合照，每張照片裡的每個人都像是從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好閨蜜。
其中知名的藝人並不少，像秦蘭、劉雲、霍思妍————
一群人經常喜歡聚在一起，聚會的地點也曾被網友們扒出來過。
據說周遭的服務員全部都是清一色的小鮮肉。
當然，現在這群好閨蜜全部開始撇清關係，證明自己跟馬酥和小璐壓根不熟，生怕被網友一棒子打死。
除此之外，除了顧清和那位無辜躺槍的長公主之外，最倒霉的還有大冰冰。
她曾受邀於馬酥，在《有嘻哈》總決賽上給萬磁王錄製過一段拉票視頻。
這段視頻在出軌事件爆發後被網友翻了出來，截圖傳得滿天飛，評論區里，全是焦急的粉絲，「冰冰你還好嗎？」
「冰冰你被騙了！」
「冰冰快刪視頻」。
這件事的影響力有多大？
顧清昨晚睡得迷迷糊糊，直接被大黑牛幾通電話打醒了。
接通電話之後，「小顧，冰冰有沒有跟那狗屁的吸鐵石見過面？！」
大黑牛的語氣又急又促，又怒又恐。
縱使是現在分手，甚至還是自己主動提出來的，大黑牛也不能接受，大冰冰去找了一個吸鐵石！
小璐的這團火，帶給娛樂圈的影響，不亞於又是一場大地震。
「辰哥，我————」
顧清揉著惺忪的睡眼，他下意識想敷衍一句「我怎麼知道」。
可話到嘴邊，聽到電話那頭大黑牛粗重的呼吸。
他正了正語氣，才道：「我覺得不可能。冰冰姐怎麼可能看得上他？
要不是馬酥喊她錄個視頻，冰冰姐看都不會看他一眼的。」
前世大冰冰連萬磁王的面都沒見過，連一張公共場合的合照都從來沒有出現在任何平台。
以她個人的眼光和事業心，跟這種小黃毛說話都嫌掉價。
「那就好，那就好————我想也是，冰冰跟我分手再生氣，也不至於這麼想不開吧————
「」
大黑牛如釋重負，聲音驟然鬆了下來，一下子落到了鬆弛的絮叨。
他能接受頭上有青草，可不能接受頭上頂了坨粑粑！
「辰哥，還有事嗎？沒事我睡了。」
顧清打了個哈欠，側身倒在床上，有氣無力地回了一句。
「小顧，還有一件事，冰冰好像也參加了凍方衛視的跨年晚會。」
李辰的聲音變得有些吞吞吐吐，他不知是愧疚，還是念念不忘，忍不住說道，「你晚上見到了冰冰，能不能幫辰哥多照顧一下她？她現在肯定也看到了網上的評論，心情應該不太好————」
顧清大晚上被吵醒本身就有點來氣，一聽這話就更氣了。
倒不是為大冰冰打抱不平，而是他自己感到不爽。
「辰哥，你都因為那件事跟冰冰姐分手了，你讓我去公開場合照顧她？」
「光你怕，我不怕嗎？！」
顧清覺得自己不落井下石，願意以一個正常的眼光、頂著所有鏡頭跟大冰冰打招呼，已經是仁至義盡了。
李辰倒好，出事先切割，切割完又覺得內心受到煎熬、過意不去，還想讓他去照顧大冰冰？
大冰冰是什麼嬌滴滴的小公主嗎？
特別是發生了小璐這件事，最少十天半個月，內娛但凡有點腦子的男女藝人，都知道應該保持距離，不和異性發合照。」
「7
李辰被懟得有些語塞和羞愧。
他這才想起來，顧清都快比大冰冰小一輪了。
與其讓他去照顧大冰冰，倒不如讓大冰冰來照顧他才對。
他支支吾吾地道了聲歉，然後主動掛斷了電話。
顧清氣得困意都消減了幾分，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看了好一會兒，還是看到老鄧頭髮來的消息，心情才轉好了一些。
「小弟，當初朝哥沒害你吧？快說謝謝。」
鄧朝的消息里得意洋洋，他顯然是在指馬酥的事情。
三年前，顧清初次參加跑男，第一期的節目嘉賓正是馬酥。
當年，還是老鄧頭心生惻隱之心，害怕當時的顧清誤入歧途，小聲提醒了一句「離她遠點」。
從現在的結果來看，這個提醒無疑是隱形地幫了顧清一個大忙。
「愛你，朝哥。」
顧清給老鄧頭髮了一個麼麼噠的表情包，關掉手機，把被子重新蒙到頭上，繼續呼呼大睡。
不知不覺，臨近跨年晚宴，傍晚六點左右。
體育中心正門外的紅毯上已經鋪好了嶄新的地毯，安保人員站成兩排，數十台攝像機架在不同的角度同時亮著紅燈。
——
所有藝人都帶著各自的助理，從酒店魚貫而出，乘車前往體育中心的後台，準備迎接即將開始的跨年晚會。
與此同時，酒店某處緊閉了整整一天的房門，終於緩緩地打開了。
乃亮一臉滄桑地從房間裡走了出來。
他換上了今晚表演的服裝，一套剪裁合體的黑色西裝，領口繫著一個小巧的黑色領結，皮鞋擦得鋥亮，看起來像是一位新郎官。
但那張臉上卻是任何化妝師都遮不住的疲憊和頹喪。
小璐一晚上沒回來，只是快到晚會開場，才給他發了一條簡短的微信：「我已經到場館的休息室了。」
沒有解釋，沒有道歉，甚至是一種理直氣壯的自暴自棄。
而更值得一提的是，他們倆今晚的表演歌曲，正是一首最近熱度爆火的嘻哈歌曲：「《全部都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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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首都，夜色下，一輛黑色轎車內，坐著一名看起來文質彬彬，很像一名都市白領的中年男人。
光從長相，很難會讓人聯想到，他會是「娛樂圈第一狗仔」：
卓韋」！
「物料準備好了嗎？」
卓偉左耳貼著手機，與手下進行最後的匯總。
「老大，妥了，保證攪得天翻地覆，將熱度拉到最高！兄弟們的年終獎，就看今晚了！」
電話那頭的小弟聲音里透著壓都壓不住的興奮，背景里還能隱約能聽到敲鍵盤的聲音和幾個人壓低了嗓門的討論。
「嗯，讓我們給網民們，送上一份狗年的賀禮吧。」
卓韋淡淡一笑，靠在真皮座椅靠背上，在黑框鏡片投下一道熾熱的光芒。
他是正義的！
就如卓韋曾在某次罕見的公開採訪中說過的那段經典名言：「我認為明星身上有商品屬性，我們需要維護公眾對商品的知情權。」
他不是在偷拍，他是在保護消費者，自己是在揭露真相。
這句話被他奉為圭臬，把他的行為從普通的跟蹤偷拍升格成了某種帶有道義光環的消費維權行動。
正是靠著這套無懈可擊的自我催眠，他才能幹出長達數天的野外追蹤。
偽裝成酒店保潔在走廊里擦地，扛著設備爬上水塔頂部在寒風裡蹲守十幾個小時。
卓韋享受在這個流量和資本主導的精緻虛假時代里，獲得一種「為真相獻身」的悲壯感。
特別是每當他看到整個娛樂圈因為自己的一條預告而人仰馬翻。
那些曾經蔑視自己的大佬低聲下氣地托人傳話，那些在紅毯上光鮮亮麗的女明星求爺爺告奶奶，求自己高抬貴手，卓韋都爽到不能自拔。
「老大，幹完這票，咱們下個目標放到誰身上？」
卓韋正欲掛斷電話，電話那頭的小弟忽然又開了口，語氣里難掩興奮和惡意，「要不要搞波大的？蹲一波顧清！」
他說到「顧清」兩個字的時候聲音都激動得有點發抖，「背後又有好幾家老闆加資金，累積下來早就破億了！
只要我們能錘出顧清的黑料，這錢就是我們的了！
到時候，拿一波甲方的錢，再找顧清那邊要個封口費，最少也得掏個一億！不，甚至還能更多！！」
電話那頭的呼吸聲越來越急促，「老大，幹完這一票，說不準我們就可以直接退休了！！」
他們團隊干出過的最大單子也不過六千萬。
那一次光是從幾個涉事藝人的經紀公司那裡拿到的封口費。
再加上獨家爆料賣給平台的版權費，讓他們整個團隊舒舒服服地過了好幾年。
但如果能把顧清錘死，手握他的黑料，那真是把後半輩子的錢全賺到了。
「顧清黑料？我有啊。」
「老大，你有？！」
小弟震驚到聲音都劈叉了。
「當然有，顧清不是打了馮褲子嗎？你去找他要封口費吧。」
卓韋面無表情，聲音平淡，連語調的起伏都省了，「我等著你的好消息。」
「老大，我————」
手下那股剛才還燒得正旺的興奮勁瞬間被澆了個透心涼。
「動動你的狗腦子想一想！
顧清打了馮褲子，到現在屁事都沒有，你怎麼敢找他要封口費的？！」
卓韋怒火中燒，破口大罵，「跟你特麼的說了多少次，不要光看錢的多少，柿子要找軟的捏！」
「你讓老子去拍顧清？草泥馬的，你是嫌過年監獄太冷清，想讓我去住幾天是嗎？！」
這錢想不想要？
卓韋當然想要！
他的正義感，從骨子裡就是建立在狗仔這行太賺錢的基礎上的。
如果能拍到顧清的黑料，以這位大頂流的吸金能力。
百億票房的男主角，十幾個國際品牌的代言人，跨年壓軸、所有平台都搶著要的流量密碼————
他是真的能獅子大開口，開出這輩子都不用再按一次快門的價錢，讓後半輩子徹底吃喝不愁。
可偏偏，卓韋能從圈內安安穩穩活到今天，就是因為他對「紅線」這兩個字有著刻進骨子裡的謹慎。
他的爆料有幾個鐵打的準則。
一是只爆料明星的私德範疇。
婚內出軌、感情不忠、撒謊立人設這類花邊新聞。
絕對不碰那些涉及金融犯罪、偷稅漏稅或者更嚴重的複雜利益鏈條的行為。
前者頂多是身敗名裂，後者是會出人命的。
在取證手法上，他也給自己劃了一條清晰的邊界。
從不安裝針孔攝像頭，不裝竊聽器，不潛入明星的私密空間，只用長焦鏡頭，在公共場合遠遠地拍攝。
這種擦邊球，真打起官司來他也能辯稱是「隨手拍風景恰好拍到了你」，你想告都告不了。
並且最關鍵的一點，被他錘過的藝人，多是在資本、地盤或人脈根基上並不穩固的一線個體戶。
要麼本就聲名狼藉，不怕被錘。
比如那位親愛的陳龍大哥，早就塌成廢墟了。
隨便你怎麼拍，觀眾連驚訝的表情都懶得多做一個。
而那些有大背景的藝人，或者背後有資本大鱷關照的，卓韋從來不拍，也從來不去賭。
去單挑顧清？他不想找死。
一部電影動輒能給你帶來幾十億票房的藝人，帶動的是整個產業鏈、院線收入、平台會員拉新、衍生品授權、城市文旅聯動————
你去得罪他？
尤其隨著《戰狼2》拍完之後，這幾年官方的風口明確得不能再明確了。
沒有哪個狗仔敢在這種風口上作死去挑釁。
「好了，先把這單吃到手再說。電話保持暢通，時刻關注博客消息！」
「好的，老大！」
卓韋不耐之色漸漸褪去。
他把手機從耳邊拿下來，嘴角划過一抹冷笑，重新解鎖手機屏幕，登錄博客。
「爆！！！」
「知名狗仔記者卓韋爆出大瓜：小璐和萬磁王密會視頻！女方疑似出軌！！」
在跨年夜的前夕，一則視頻在網絡上轟然炸開。
視頻的畫質算不上高清，典型的卓韋出品。
長焦鏡頭隔著不知道多少米的距離，畫面微微有些晃動，可內容清晰到無可辯駁：
萬磁王的手摟在小璐的腰上，兩個人的身體貼得很近，兩個人並肩走進了一棟公寓樓的單元門。
每一幀都是實錘，每一秒都是鐵證。
「霧草！真的假的？！」
第一批刷到視頻的網友幾乎是同時發出了同一聲驚呼。
「亮哥剛剛直播不是還說，小璐去做頭髮了嗎？！」
有人飛快地翻出了乃亮直播的錄屏片段，畫面里乃亮正撐在瑜伽墊上做平板支撐，笑得一臉幸福，「她正在做一個特別特別特別—特別好看的頭髮！」
「敢情是去這裡做頭髮啊？！」
「亮哥苦也~~」
網友們哀嘆且同情。
視頻一經爆出，正處於晚上七點多鐘，正是網民結束晚飯、窩在沙發上刷手機的最活躍時段。
短短不到十分鐘，話題就已經席捲了整個網絡。
而最懵逼的，莫過於剛結束直播、洗完澡、換上睡衣躺在酒店床上刷手機的乃亮。
他本來只是想看看今晚的博客熱搜有沒有自己。
畢竟他剛發了跟顧清的合照，說不定能蹭個熱搜尾巴。
可當點開熱搜榜單，看到第一名那個詞條的時候，乃亮手指在屏幕上停住了，臉上的笑容僵在原地。
「我媳婦做頭髮做到別人家裡去了？」
「我被一個嘻哈歌手給綠了？！」
最讓乃亮悲憤欲絕的，是他住的這棟酒店，上上下下，可全部都是同行啊！
凍方台把整棟五星級酒店包下來給所有跨年晚會的藝人入住。
現在這棟樓里住著近百號藝人，從一線到三線，從歌手到演員，每個人都在自己的房間裡刷手機，每個人都看到了同一條熱搜。
「媽呀，小璐被爆出軌了？！」
同樓層某間客房裡，一個剛敷上面膜的女演員對著手機尖叫了一聲，面膜從臉頰上掉下來拍在腿上，顧不上撿起來，迅速將這則消息發到了小群里，分享熱瓜。
「我瞅瞅，還真是！我記得亮亮不就是住我們樓上一層嗎？」
「要不要一起上樓去關心一下？」
「哈哈哈，你到底是想去關心，還是想看戲？」
所有房間裡的藝人都在各自的群里興奮地吃著這口從天而降的大瓜。
更有細心的「網友」，很快扒出了更多猛料。
平安夜那天，萬磁王被拍到去了小璐的家。
而當天，乃亮正遠在蘇舟參加新劇的開機儀式。
兩大猛料同時爆出，時間線嚴絲合縫地咬在一起，幾乎與實錘無異。
網友們憤怒和同情交織在一起，開始大量湧入小璐的博客評論區，大罵個不停。
可很快就有「闢謠」的聲音出現了。
最先回應的，是小璐的好閨蜜馬酥。
馬酥第一時間仗義執言，在博客上發了一篇洋洋灑灑的長文。
「萬萬是我們的親弟弟，聚餐負責給我們拍照，給我們拎包，2018來了，希望所有好朋友帶著快樂和幸福邁進2018。」
這條博文還附了一張截圖。
是她主動在v中找到乃亮的聊天記錄。
截圖里她發的第一句話是：「老鐵在嗎？」
餘下的內容大概是：我們那天在萬萬家聚會，大家開心又喝了點酒，然後不小心在萬萬家睡著了。
亮哥回復了四個字：「沒事，沒事。」
「這不就是有事嗎？！」
網友們精準地捕捉到了盲點。
兩個女藝人喝醉了，睡在一個嘻哈歌手的家裡？
她們自己在辯解的時候都沒意識到，這個解釋比原視頻本身還要離譜。
「有沒有一種可能，三人都是正人君子，其實晚上什麼都沒發生？」
有人在評論區陰陽怪氣地提問。
「我們信不信無所謂，反正亮哥是信了。」這條回復被點讚頂到了第一。
「刺激，太刺激了！！」
這種帶著點桃色遐想的爆料，當事人還都是熒幕上光鮮亮麗的女藝人。
無疑是最受大眾歡迎的消遣，吃瓜群眾的熱情被徹底點燃了。
而就在馬酥闢謠之後，萬磁王立馬跟進。
他發了一段義正辭嚴的聲明，從而誕生了那段在內娛八卦史上被反覆鞭屍的經典推文：「這是我亮哥@乃亮，這我嫂子@小璐，有什麼事情沖我來！」
語氣之剛烈，之仗義，之問心無愧，似乎他不是那個摟著「嫂子」的腰走進單元門的男人，而是一個被誤解的護花使者。
小璐也在同一時間發了一條長文，力圖還原「五人聚會」的全貌，每一個細節都事無巨細地交代了一遍。
乍一看，當事人統一戰線。
就連疑似受害者的乃亮，同樣在博客上力證妻子的清白，相信妻子沒有做任何對不起自己的事。
加上，跨年晚會臨近，這場風波的熱搜很快被撤了下來。
可網友們顯然不買帳啊。
爆料視頻都錘到臉上了，摟腰、挽手、深夜同入一棟公寓。
證據鏈已經完整到連最寬容的吃瓜群眾都找不出任何「只是朋友」的合理解釋。
更別說，卓韋在熱搜被撤之後，只是簡簡單單地在博客上丟下了一句：「下周三見。」
讓網友們堅信了小璐出軌的事實。
你可以不相信任何人的爆料，但你得相信卓韋的爆料。
無他，戰績可查。
從當年某位一線女星的隱婚生子，到某位好男人人設演員的出軌實錘，到某對模範夫妻的離婚內幕。
卓韋發過的預告，從來沒有落空過。
氣憤的網友們很快殺紅了眼。
今晚最倒霉的藝人有兩位。
一位是李小再。
她因為名字和「小璐」相似，正在被無數憤怒的網友誤傷攻擊。
她的博客評論區被「你為什麼要出軌」
「做頭髮開心嗎」的質問淹沒。
給長公主氣到乳腺又大了幾分。
她本來正窩在家裡打遊戲，穿著一身寬鬆的家居服，戴著耳機沉浸在遊戲的世界裡完全不知道外面發生了什麼。
直到手機開始瘋狂震動，她低頭一看才發現自己被罵上了熱搜。
她本人連遊戲也顧不上打了，大晚上多次在博客上無奈地回應、澄清身份。
可還是無法阻擋源源不斷的誤傷。堪稱今晚最無辜的躺槍者。
而另一位，同樣倒了血霉。
主人公正是顧清」。
他直接成為此次事件中最可憐的藝人，其倒霉程度甚至超越了長公主。
就在被爆出軌的前一個小時，乃亮更新的最後一條博客推文，恰恰就是他和顧清在電梯裡的那張合照。
照片裡乃亮摟著顧清的肩膀，笑得陽光燦爛，露出一口整齊的白牙，配文是：「看我遇到誰了？最開心的一天！」
還附了一個笑臉表情。
這張合照在出軌視頻被爆出之後，被網友瘋狂轉發，轉發量在短短几小時內破了百萬。
「哈哈哈，這到底是什麼地獄笑話？」
「亮哥是樂極生悲了嗎？我就說人不能太開心吧。」
「比起小璐出軌，我更心疼顧清弟弟，他招誰惹誰了？」
「電梯偶遇拍個照，直接惹了一身搔。笑死我了，弟弟以後還敢不敢跟人合照了？」
得益於博客之前收到過顧清團隊的通知，這些討論並沒有被推上博客熱搜榜。
更多的討論集中在顧清的大本營：小破站和阿抖。
視頻底下的全都是：「抱抱弟弟、心疼弟弟、弟弟真倒霉————」之類關心或歡樂的討論。
倒也陰差陽錯避免了被別人潑髒水的可能。
一夜過去。
跨年夜的清晨，陽光從酒店的落地窗灑進來，把昨晚那場席捲全網的出軌風暴暫時蒙上了一層平靜的薄紗。
但整個酒店裡的藝人們，幾乎沒有一個能安穩睡到天亮。
第二日醒來，「亮亮還頂不頂得住？」
每一位走進電梯的藝人，在按下樓層按鈕的時候，都會下意識地看一眼乃亮住的那一層。
所有碰面的藝人都有一個眼神交流：你也吃瓜了吧？
不過，雖然看樂子的藝人居多，但大家歸根結底還是抱以同情的。
兔死狐悲，物傷其類。
出軌這種事在娛樂圈自然算不上多麼稀奇。
在這個圈子裡，誘惑太多，距離太遠，聚少離多，感情變質的概率比普通人高出不知道多少倍。
可再怎麼出軌，對方無非是業內的同行，亦或是某個有頭有臉的大老闆和金主。
來自於名利場上的等價交換。
可你能被一個嘻哈歌手給綠了？
一個靠選秀出道、在綜藝上插科打渾、留著髒辮穿著潮牌、渾身上下寫滿了「我是地下rapper我最real」的小黃毛？
這就相當於什麼概念呢？
後世某位知名女主播只是跟萬磁王談了個戀愛，就能氣到直播間裡刷禮物的大哥們全部暴怒脫粉，紛紛覺得丟臉和惱火，直接在評論區質問：「老子還不如一個人品敗壞的爛人黃毛嗎？！」
這群rap歌手給大眾留下來的刻板印象，無疑是最精神、最流氓、最沒素質的一群小混混。
作為娛樂圈的同行，大家看了都覺得臉上無光。
「小璐也是什麼都能吃得下去。」
「真不挑食啊————」
餐廳內，藝人們交頭接耳，嫌棄吐槽。
而在負一樓的健身房中，「小顧，你沒事吧？」
「弟弟，你還好嗎？真是苦了你了。」
「亮亮現在什麼情況？還活著嗎？」
正在跑步機上進行晨間慢跑鍛鍊的顧清，本想兩耳不聞窗外事，專心致志地把今天的運動指標完成。
可奈何每個推門進來的藝人，見到他的第一時間，全都憋不住好奇。
腳步一拐就走到了顧清旁邊，壓低聲音開始探問。
「我是沒事，至於亮哥有沒有事？我也不知道。」
顧清用掛在脖頸上的毛巾擦了一下汗水，按下跑步機的暫停鍵，心裡覺得還是先回房間裡避避風頭為好。
一夜的發酵，此次出軌事件遭受波及的藝人並不在少數。
首當其衝的就是馬酥的知名姐妹團——「泰迪姐妹團」。
這個因為一群喜愛養泰迪的姐妹而建立起來的「深厚閨蜜情」，曾經在博客上曬過無數張聚會的合照，每張照片裡的每個人都像是從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好閨蜜。
其中知名的藝人並不少，像秦蘭、劉雲、霍思妍————
一群人經常喜歡聚在一起，聚會的地點也曾被網友們扒出來過。
據說周遭的服務員全部都是清一色的小鮮肉。
當然，現在這群好閨蜜全部開始撇清關係，證明自己跟馬酥和小璐壓根不熟，生怕被網友一棒子打死。
除此之外，除了顧清和那位無辜躺槍的長公主之外，最倒霉的還有大冰冰。
她曾受邀於馬酥，在《有嘻哈》總決賽上給萬磁王錄製過一段拉票視頻。
這段視頻在出軌事件爆發後被網友翻了出來，截圖傳得滿天飛，評論區里，全是焦急的粉絲，「冰冰你還好嗎？」
「冰冰你被騙了！」
「冰冰快刪視頻」。
這件事的影響力有多大？
顧清昨晚睡得迷迷糊糊，直接被大黑牛幾通電話打醒了。
接通電話之後，「小顧，冰冰有沒有跟那狗屁的吸鐵石見過面？！」
大黑牛的語氣又急又促，又怒又恐。
縱使是現在分手，甚至還是自己主動提出來的，大黑牛也不能接受，大冰冰去找了一個吸鐵石！
小璐的這團火，帶給娛樂圈的影響，不亞於又是一場大地震。
「辰哥，我————」
顧清揉著惺忪的睡眼，他下意識想敷衍一句「我怎麼知道」。
可話到嘴邊，聽到電話那頭大黑牛粗重的呼吸。
他正了正語氣，才道：「我覺得不可能。冰冰姐怎麼可能看得上他？
要不是馬酥喊她錄個視頻，冰冰姐看都不會看他一眼的。」
前世大冰冰連萬磁王的面都沒見過，連一張公共場合的合照都從來沒有出現在任何平台。
以她個人的眼光和事業心，跟這種小黃毛說話都嫌掉價。
「那就好，那就好————我想也是，冰冰跟我分手再生氣，也不至於這麼想不開吧————
「」
大黑牛如釋重負，聲音驟然鬆了下來，一下子落到了鬆弛的絮叨。
他能接受頭上有青草，可不能接受頭上頂了坨粑粑！
「辰哥，還有事嗎？沒事我睡了。」
顧清打了個哈欠，側身倒在床上，有氣無力地回了一句。
「小顧，還有一件事，冰冰好像也參加了凍方衛視的跨年晚會。」
李辰的聲音變得有些吞吞吐吐，他不知是愧疚，還是念念不忘，忍不住說道，「你晚上見到了冰冰，能不能幫辰哥多照顧一下她？她現在肯定也看到了網上的評論，心情應該不太好————」
顧清大晚上被吵醒本身就有點來氣，一聽這話就更氣了。
倒不是為大冰冰打抱不平，而是他自己感到不爽。
「辰哥，你都因為那件事跟冰冰姐分手了，你讓我去公開場合照顧她？」
「光你怕，我不怕嗎？！」
顧清覺得自己不落井下石，願意以一個正常的眼光、頂著所有鏡頭跟大冰冰打招呼，已經是仁至義盡了。
李辰倒好，出事先切割，切割完又覺得內心受到煎熬、過意不去，還想讓他去照顧大冰冰？
大冰冰是什麼嬌滴滴的小公主嗎？
特別是發生了小璐這件事，最少十天半個月，內娛但凡有點腦子的男女藝人，都知道應該保持距離，不和異性發合照。」
「7
李辰被懟得有些語塞和羞愧。
他這才想起來，顧清都快比大冰冰小一輪了。
與其讓他去照顧大冰冰，倒不如讓大冰冰來照顧他才對。
他支支吾吾地道了聲歉，然後主動掛斷了電話。
顧清氣得困意都消減了幾分，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看了好一會兒，還是看到老鄧頭髮來的消息，心情才轉好了一些。
「小弟，當初朝哥沒害你吧？快說謝謝。」
鄧朝的消息里得意洋洋，他顯然是在指馬酥的事情。
三年前，顧清初次參加跑男，第一期的節目嘉賓正是馬酥。
當年，還是老鄧頭心生惻隱之心，害怕當時的顧清誤入歧途，小聲提醒了一句「離她遠點」。
從現在的結果來看，這個提醒無疑是隱形地幫了顧清一個大忙。
「愛你，朝哥。」
顧清給老鄧頭髮了一個麼麼噠的表情包，關掉手機，把被子重新蒙到頭上，繼續呼呼大睡。
不知不覺，臨近跨年晚宴，傍晚六點左右。
體育中心正門外的紅毯上已經鋪好了嶄新的地毯，安保人員站成兩排，數十台攝像機架在不同的角度同時亮著紅燈。
——
所有藝人都帶著各自的助理，從酒店魚貫而出，乘車前往體育中心的後台，準備迎接即將開始的跨年晚會。
與此同時，酒店某處緊閉了整整一天的房門，終於緩緩地打開了。
乃亮一臉滄桑地從房間裡走了出來。
他換上了今晚表演的服裝，一套剪裁合體的黑色西裝，領口繫著一個小巧的黑色領結，皮鞋擦得鋥亮，看起來像是一位新郎官。
但那張臉上卻是任何化妝師都遮不住的疲憊和頹喪。
小璐一晚上沒回來，只是快到晚會開場，才給他發了一條簡短的微信：「我已經到場館的休息室了。」
沒有解釋，沒有道歉，甚至是一種理直氣壯的自暴自棄。
而更值得一提的是，他們倆今晚的表演歌曲，正是一首最近熱度爆火的嘻哈歌曲：「《全部都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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