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二十三章 亮哥開直播（6.3k）
第624章 亮哥開直播（6.3k）
「顧清發博了？！」
一眾看樂子的吃瓜網友們，前一秒還在各大營銷號的評論區里上躥下跳地圍觀這場包場大戰」的最新戰況。
下一秒，所有人的手機通知欄同時彈出了特別關注的提示音。
正主親自下場了！
那些剛擼起袖子準備跟大冰冰一決高下的女明星們，不約而同地打開手機，點進了那個熟悉的頭像。
博客頁面上，顧清的帳號亮起了一個小紅點。
沒有配圖，沒有轉發，只有一段簡簡單單的文字，白底黑字，在禮貌而真誠地鞠躬致謝：「感謝母校北電的厚愛，感謝各位師兄、師姐的慷慨支持。
《乘風破浪》能有今天的成績，離不開每一個走進影院的觀眾，也離不開各位前輩的鼓勵。
包場的好意我收下了，但請大家量力而行，把更多的熱情留給更多的優秀作品。
我在這裡給所有正在準備藝考的師弟、師妹們加油，期待在未來的片場與你們相遇。」
短短一百多字，全部是顧清親自手打。
沒有團隊代筆，沒有公關潤色。
這條博客發出之後，熱搜榜上那些還在互相攀比數字的詞條像是被同時擰小了音量，喧囂還在，但最刺耳的那部分忽然安靜了下來。
但發博客只是第一步。
顧清為此也是不厭其煩，花了快一天的時間，挨個打電話去感謝那些給自己包場的藝人。
從北電的老前輩到剛出道不久的年輕演員，從合作過的熟面孔到素未謀面的校友，他都親自撥了電話過去。
電話那頭的反應千奇百怪，有人抱怨、有人撒嬌、也有人受寵若驚，想借著機會多聊了幾句，想跟他約下次合作。
對那些沒有聯繫方式的藝人，顧清就讓助理用自己的官方帳號去人家評論區底下表示感謝。
再發一條私信將勸阻的話真誠地傳達過去：心意收到了，不要再包場了他現在的狀況，跟《紅樓夢》中的賈府都沒什麼區別了。
烈火烹油，鮮花著錦，一副極致繁華的場面。
短短六天時間，票房不僅沒有疲軟，反而借著這股鋪天蓋地的包場熱潮快翻了一倍。
從十二億一路猛衝到了二十億！
顧清甚至收到了院線方發來的延期通知。
他們打算再給《乘風破浪》十天的檔期，借著這個勢頭繼續沖一波。
好似一下子，整個娛樂圈的藝人都在為顧清包場支持。
這可絕對不是一件好事。
顧清沒有被表面的繁華迷住眼睛他太清楚這種「全民追捧」的場面底下藏著多少暗流了。
顧清怕是覺得，已經有很多人在背後罵死自己了。
起初，包場的熱度是北電校方帶起來的。
矛頭對準的是母校，沒有人會認為是顧清在背後推動。
畢竟校方發公告、號召師生包場，這是學校的自主行為。
顧清從頭到尾沒說過一句「請給我包場」。
可現在，網上的熱搜畫風全變了。
不再是「北電包場支持顧清」，而是「某某明星給顧清包了多少場」，變成了榜一大哥大姐之間的PK模式。
話題的重心從「母校情誼」悄然轉移到了「顧清」兩個字上。
這口鍋，不管他願不願意，都已經在往他頭上扣了。
現在最恨他的人，顯然就是中戲和上戲兩大院校畢業的藝人了。
看著北電的勢頭這麼大，全校包場、校友接力、熱搜霸榜、招生季提前鎖定話題。
萬一以後，他們的母校也跟進，那可怎麼辦？
出一部電影，他們就跟著包一次場嗎？
不是每一個藝人都跟母校的牽扯有那麼深。
那些能出演一部劇、拿到一個角色的人，靠的往往不是學校的推薦和人脈，而是自己背後的犧牲。
陪導演吃飯、給製片人送禮、在酒桌上喝到吐、在無數個深夜裡反覆打磨試鏡片段。
他們是拼了命付出了無數人情世故，才終於拿到了那個角色。
跟學校有個屁的關係？
我付了學費上學，學校給我發了畢業證。
雙方銀貨兩訖，我還得對你感恩戴德一輩子嗎？
真正能享受到學校隱形福利的，只有那些一線藝人。
學校需要他們的名氣來裝點門面，他們也需要學校的平台來鞏固地位，雙方屬於互利互助。
可眼下，母校推薦的電影包場要真的成為傳統。
以後每個校友有新片上映，大家都要跟著包場，那對於絕大多數藝人來說，不就是純虧嗎？
顧清自然明白這些藝人怨氣的想法。
他是火，火到整個國內已經沒有藝人能跟他正面抗衡了。
就算不管不顧，把這些暗地裡的怨氣全部無視，這些事情對他來說也沒有太大的實質性影響。
顧清的票房不靠這些人包場，他的地位不靠這些人認可，他的路人緣更不靠這些人支撐。
可這些不代表，顧清就閒得蛋疼，非要和全世界對抗啊！
他又不缺這些蠅頭小利的包場。
相反，那些藝人每包一次場就帶著他的ID在熱搜上亮相一次，在大眾視野里瘋狂刷存在感。
這對顧清來說絕對是弊大於利，自己反而成了被吸血的一方。
本來《乘風破浪》砸的宣傳經費就夠多了。
從線上到線下，從短視頻到戶外大屏，恨不得把每一塊能貼GG的地方都貼滿了。
現在又天天不斷地在熱搜榜單上刷臉。
觀眾是會膩的。
一部電影再好，營銷過度了也會讓人產生逆反心理。
沒了距離感，沒了新鮮感，沒了神秘感，對於事業的發展自然會帶來無形的損耗。
這也是顧清從來不讓團隊沒事買熱搜、炒CP的根本原因。
網友自發能把熱搜頂上去，那是她們的本事，算她們會磕。
但顧清這邊是從來不主動碰這些的。
「許哥，派人做個文檔，把所有給我包場的藝人，以及包場的場次全部記錄下來。」
打了半天電話，顧清嗓子有些干啞。
他輕輕咳了一聲，又拿起手機，撥通了許偉的號碼，「以後他們的電影上映，你就以我的名義包場還回去。
是不是主演也無所謂，有人在拍，你們就去送。
再安排人線下訂個花籃，花籃的賀卡上寫我的名字和祝福語。」
「老闆，要買熱搜讓網友們知道，你把人情還回去了嗎？」
許偉一點就通，明白自家老闆的想法。
不欠人情，不落話柄，不給人留下任何可以道德綁架的餘地。
對顧清這個決定，他是發自內心地讚許的。
許偉甚至覺得，那些送包場的藝人已經賺起飛了。
你什麼咖位，我們老闆什麼咖位？
你送包場，顧清再回送你包場，這兩者之間帶來的影響力可是截然不同的。
那是頂流親自下場給你站台，你的電影會被他的粉絲自發關注，你的名字會被他的路人緣輻射到。
你整個人的曝光量會在一夜之間翻上好幾倍。
許偉甚至在心裡暗暗盤算，如果這個消息傳出去，那些之前沒有送包場的藝人，怕是腸子都要悔青了。
「不用買熱搜，連博客也不要發。就安排人去線下劇宣的時候送。」
顧清微微搖頭。
粉絲會不會知道？
網友會不會知道？
這點完全不需要他擔心。
那些收到包場禮物的劇組，絕對會自己買熱搜的。
他去買熱搜，宣揚自己還了人情，姿態太高，反而顯得刻意。
可對面劇組買熱搜，感謝顧清的送花送包場，帶給大眾感官可是不一樣的。
「老闆，你真的不考慮未來轉行干公關嗎？」
許偉是真心的說道。
他自覺跟那些尸位素餐的同行團隊相比，他們的公關團隊實力絕對是數一數二的。
從危機應對到輿情監控，從宣發策略到品牌塑造，哪一項拿出來都能在圈內排進前三。
可自從跟了顧清之後，他發現自己完全沒有多少發揮空間。
不管是在什麼場合，他從來沒見顧清說過一句不經大腦的話。
儀態管理滿分，在鏡頭裡從來不用擔心低情商出錯，每一幀都經得起截圖放大。
私生活更是健康，泡吧、睡粉、包女網紅，這些在別的年輕男藝人身上幾乎成了標配的毛病，在顧清身上完全看不到。
跟女明星在劇組裡談戀愛？
這都不叫事！
他連私底下見面都大大方方，從不遮掩，從不躲閃，坦蕩得讓狗仔都失去了跟蹤的興趣。
狗仔如今都懶得拍他了，每次還沒等他們把偷拍的照片發出來，顧清先把合照發博客上了。
這特麼找誰說理去？！
一男一女，頂多身邊帶著助理聚餐吃飯，還住同一個酒店，你跟我說是純友誼、純姐弟的親情？
但凡有點腦子的人，誰相信啊？！
粉絲相信！
那沒事了————
顧清底子打得太好，除非你能臥底到酒店裡面，親自拍到什麼不該拍的東西。
否則你敢發任何戀情實錘，必然會被律師告到生活不能自理。
哪像克里斯吳，對小姑娘笑一下，基本就能錘個十拿九穩。
因為大家相信他能幹出這種事。
這就是口碑。
這場由北電校方發起的「包場運動」，在顧清那條博客發出後，像被人輕輕擰了一下開關，熱度慢慢地降了下來。
——
博客那邊，作為每年付出上百萬年費的高級會員，許偉直接一個電話打到了對接人那裡。
一句話：「熱搜別帶我家老闆名字了。」
那些還想趁著熱度多蹭幾天的藝人，自然收到了博客官方的委婉提醒。
話不用明說，所有人都明白了意思。
正主不樂意了，你們見好就收吧。
藝人們不再攀比數字，粉絲們也不再刷屏催更。
熱搜榜上那些「某某包場」的詞條，像退潮後的沙灘，被新的浪花覆蓋了過去。
不知不覺，臨近十二月底。
跨年晚會前夕，魔都的冬夜乾冷而清冽。
顧清解決完所有的通告商務，乘車來到魔都體育中心附近的酒店。
整棟五星級酒店，全部被凍方電視台大手筆地包了下來，專門給所有明晚登台跨年晚會的藝人們入住。
酒店大堂的旋轉門上方已經掛起了凍方衛視跨年晚會的巨型海報，前台的接待人員全都換上了統一的深藍色制服，胸前的名牌下面還別著一枚凍方台的台標徽章。
顧清這邊選擇低調出行，連主辦方都沒通知。
助理提前辦好了入住手續，房卡揣在口袋裡，一行人安靜而迅速地穿過酒店大堂，朝電梯間走去。
這段時間顧清也是忙得暈頭轉向。
跨年晚會的排練、幾大年底的商務GG、品牌方的年度答謝宴、還有好幾個不能推掉的媒體專訪。
好在，拍攝地全在魔都，不至於像之前那樣一天飛好幾個城市。
酒店大堂里人來人往，時不時能看到幾個同樣戴著口罩、被助理簇擁著走過的身影，有的是熟面孔，有的完全認不出來。
這段時間酒店員工們也見了太多明星。
有藝人半夜要現買全新的被套，亦或者嫌棄樓層不符合自身八字風水，想換新的房間。
還有藝人嫌空調溫度不夠精確，讓他們拆了重新換。
更有藝人直接在走廊里遛狗！
各種奇葩要求層出不窮，累得他們夠嗆，狠狠的祛魅了。
看到又進來五六個疑似藝人團隊的客人，不要禮賓員幫忙，幾個前台員工全都樂得清閒，沒湊過去。
「老闆，今年凍方衛視還邀請了不少的熟人。」
趙雅跟在顧清身後，看了明晚藝人的名字，一邊走一邊挑了幾個跟顧清關係比較好的名字，語氣輕快而愉悅，「有力宏老師和維維老師，他們要演唱老闆你寫的那首《緣分一道橋》。
「還有偉霆老師、張捷老師和靳凍老師。」
「靳凍哥？他不會要表演唱歌吧？」
來到電梯前，顧清頓下腳步，口罩下的嘴角訝然失笑。
「拍《琅琊榜》的時候，我也沒聽他唱過歌呀。」
「老闆，看節目名單，靳凍老師要表演舞蹈。」
趙雅看到顧清被勾起了興趣，連同疲倦的眉眼終于洋溢出笑意，心裏面不禁鬆了口氣。
這幾天，顧清一直在趕通告，從清晨到深夜，連軸轉了好幾座城市，整個人肉眼可見地憔悴了一圈。
此刻他終於笑了。
趙雅緊繃了整整幾天的心終於在這一刻放鬆了下來。
她微揚著語調，繼續往下說，希望顧清能放鬆一些。
電梯門在這時叮咚一聲滑開。
「先上電梯。」
顧清走了進去，側過身，後背靠在電梯的鏡面牆上。
他微微偏著頭，還在聽趙雅繼續說靳凍學舞蹈的八卦。
身邊的助理正欲刷卡按下樓層。
「哥們，等一下，等一下！」
一個氣喘吁吁的聲音從走廊那頭傳過來，伴隨著急促而凌亂的腳步聲。
一隻手從即將合攏的電梯門縫隙里伸了進來，擋在門邊，電梯門感應到阻力又緩緩地彈開了。
乃亮殺了出來！
他喘了好幾口才緩過來，連頭都還沒來得及抬，就先衝著電梯裡的人道起歉來，」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也要上去一趟。」
「小亮哥？！」
顧清看清來人，愕然脫口。
「你是————」
乃亮直起腰，疑惑地打量著面前這個裹得嚴嚴實實的年輕人。
口罩遮住了半張臉，墨鏡遮住了眼睛，連帽衫的帽檐壓得低低的，整個人只露出一個額頭和兩隻耳朵。
可從那濃淡相宜的骨相，清俊的眉眼和挺拔的身形，乃亮忽然認了出來。
不等顧清自己摘下口罩，乃亮就驚喜地雙手一拍，「艾瑪，這不是小顧嗎？！」
「恭喜恭喜，又一部新電影大爆！小顧，你可羨慕死哥了！」
乃亮熱情地伸出雙手握住顧清的手，使勁搖了搖，臉上的笑容更是陽光燦爛。
可不知怎麼的，乃亮發覺握手的時候，顧清正在怔怔地看著自己。
墨鏡推到鼻樑下，透出來的目光里，情緒非常複雜。
有同情，有憐憫，有尷尬，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惋惜。
乃亮心裡忍不住泛起嘀咕，「這同情和憐憫的眼神是什麼鬼東西？」
「亮哥不是妥妥的人生贏家嗎？有什麼讓人同情的！」
可轉念一想，跟眼前這位小爺一比，他的人生確實值得被人同情。
乃亮把這點莫名其妙的不適歸結為自己想多了，然後又重新掛上了那個標誌性的燦爛笑容。
「小亮哥，你是————自己一個人來參加跨年嗎？」
顧清沉默了片刻，隨著電梯上升，開口問道。
「嗐，怎麼可能！包是你嫂子跟我一起來的呀。」
乃亮正掏出手機準備跟顧清要張合照，聞言，他笑著隨口回答。
「亮哥，是璐姐。」
顧清糾正道。
他可經不起這聲「嫂子」。
「行行行，小顧你喜歡叫姐就叫姐。來來來，跟亮哥拍張照行嗎？」
乃亮完全不以為意，只當是顧清習慣性地跟圈內女藝人保持距離。
他把手機調到自拍模式，一隻手摟著顧清的肩膀，另一隻手舉著手機，腦袋朝顧清的方向歪了歪，燦笑著露出一口整齊的白牙，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他對著鏡頭大聲喊了一句，「來，茄子！」
「咔~」
手機快門聲在電梯裡清脆地響了一聲。
乃亮收回手，把手機舉到眼前仔細端詳了一下，然後「嘖」了一聲，他眉頭微微擰起來，略帶抱怨地側過頭看著顧清，「小顧，你笑得開心點啊，還沒你亮哥笑得明媚呢。
顧清：「————」
「來來來，再拍一張。」
乃亮又摟著顧清的肩膀，歪著腦袋。
顧清勉強擠出笑容，嘴角往上提了提，就當圓了亮哥最後的心愿。
「這張不錯，小顧，你是真俊，我必須得發給你嫂子看一看。」
「是璐姐！」
乃亮美滋滋點擊屏幕，還不忘解釋一句，「好好好，自從你唱完那首Rap歌之後，你璐姐都成為你的粉絲了。」
「當然，她最喜歡的還是小萬，天天都在家放他的歌，洗碗放，拖地放，連泡腳的時候都放。我都要吃醋了。」
「亮哥，璐姐沒跟你一起？」
顧清眼皮輕輕跳了一下。
「噢，她啊？在外面做頭髮呢。」
發完照片，乃亮抬起頭來，把手機揣回口袋裡。
他笑得沒心沒肺，聲音里全是那種被妻子體貼照顧的甜蜜和感激。
他還特意補充道，像是怕顧清不理解自家老婆有多貼心，「本來我打算在店裡等她，結果她怕我太無聊，就先讓我回酒店休息。
小顧，你瞧瞧，你璐姐貼不貼心？對我好不好？」
顧清：
」————」
貼心，太貼心了————
隨著電梯叮咚一聲停在了樓層上，乃亮最後又摟了一下顧清的肩膀，」小顧，哥先回房間休息，等明天跨年完，一起吃個飯啊。」
他笑呵呵地揮了揮手。
「好，只要————」
看著電梯門在兩個人之間緩緩合攏，顧清把沒說完的後半句話默默地補在了心裡，「你明天還有心情的話。」
另一邊，乃亮一個人走在鋪著柔軟地毯的走廊里，心情愉悅嘴裡哼著一段自己即興編的旋律。
刷卡推開房門，插卡取電，房間裡的燈光應聲亮起。
乃亮把西裝外套脫下來隨手搭在沙發靠背上，整個人往沙發里一陷，拿起遙控器打開電視。
他看了一會兒覺得沒什麼意思，百無聊賴，先是打開博客把自己和顧清那張笑得燦爛的合照發了出去，配文是：「看我遇到誰了？最開心的一天！」
發完之後，乃亮靠在沙發背上刷了一會兒手機，覺得一個人在房間裡實在太無聊了。
乾脆打算直播鍛鍊。
又能跟人聊天，又能鍛鍊身體。
「亮哥是真聰明！」
乃亮對著鏡子裡的自己豎了個大拇指，打開手機，進入筷手。
筷手：「你不要過來啊！！」
這潑天的富貴，他們平台是真不想要。
「嚯，亮哥做平板支撐呢？」
剛進來的網友，就被正在做平板支撐懟臉的乃亮嚇了一跳。
「看了博客進來的，亮哥，你遇到顧清弟弟了？
那張合照是今晚拍的嗎？好帥啊兩個人！」有條彈幕飄過去。
「在電梯裡遇到了。我跟你們說，弟弟是真的帥，跟你們亮哥年輕時也相差無幾了。」
乃亮撐著手臂，嘴裡卻一點也不閒著。
他特有的樂觀幽默風格，讓彈幕瞬間多了起來。
直播間的人數從幾十人快速攀升破千。
「亮哥，璐姐呢？」
有個好奇心旺盛的網友在彈幕里問道。
「噢，我老婆她去做頭髮了。」
乃亮滿臉幸福自豪，手臂的肌肉已經開始微微發顫，發揮著饒舌的天賦，一口氣憋了30秒：「她正在做一個特別特別特別————特別好看的頭髮！」
「一個人在做頭髮嗎？」
「噗通~」
看到這條彈幕，乃亮直接氣笑，恰好手臂沒了力氣，撲通倒在了地毯。
「不然呢？！」
>
「顧清發博了？！」
一眾看樂子的吃瓜網友們，前一秒還在各大營銷號的評論區里上躥下跳地圍觀這場包場大戰」的最新戰況。
下一秒，所有人的手機通知欄同時彈出了特別關注的提示音。
正主親自下場了！
那些剛擼起袖子準備跟大冰冰一決高下的女明星們，不約而同地打開手機，點進了那個熟悉的頭像。
博客頁面上，顧清的帳號亮起了一個小紅點。
沒有配圖，沒有轉發，只有一段簡簡單單的文字，白底黑字，在禮貌而真誠地鞠躬致謝：「感謝母校北電的厚愛，感謝各位師兄、師姐的慷慨支持。
《乘風破浪》能有今天的成績，離不開每一個走進影院的觀眾，也離不開各位前輩的鼓勵。
包場的好意我收下了，但請大家量力而行，把更多的熱情留給更多的優秀作品。
我在這裡給所有正在準備藝考的師弟、師妹們加油，期待在未來的片場與你們相遇。」
短短一百多字，全部是顧清親自手打。
沒有團隊代筆，沒有公關潤色。
這條博客發出之後，熱搜榜上那些還在互相攀比數字的詞條像是被同時擰小了音量，喧囂還在，但最刺耳的那部分忽然安靜了下來。
但發博客只是第一步。
顧清為此也是不厭其煩，花了快一天的時間，挨個打電話去感謝那些給自己包場的藝人。
從北電的老前輩到剛出道不久的年輕演員，從合作過的熟面孔到素未謀面的校友，他都親自撥了電話過去。
電話那頭的反應千奇百怪，有人抱怨、有人撒嬌、也有人受寵若驚，想借著機會多聊了幾句，想跟他約下次合作。
對那些沒有聯繫方式的藝人，顧清就讓助理用自己的官方帳號去人家評論區底下表示感謝。
再發一條私信將勸阻的話真誠地傳達過去：心意收到了，不要再包場了他現在的狀況，跟《紅樓夢》中的賈府都沒什麼區別了。
烈火烹油，鮮花著錦，一副極致繁華的場面。
短短六天時間，票房不僅沒有疲軟，反而借著這股鋪天蓋地的包場熱潮快翻了一倍。
從十二億一路猛衝到了二十億！
顧清甚至收到了院線方發來的延期通知。
他們打算再給《乘風破浪》十天的檔期，借著這個勢頭繼續沖一波。
好似一下子，整個娛樂圈的藝人都在為顧清包場支持。
這可絕對不是一件好事。
顧清沒有被表面的繁華迷住眼睛他太清楚這種「全民追捧」的場面底下藏著多少暗流了。
顧清怕是覺得，已經有很多人在背後罵死自己了。
起初，包場的熱度是北電校方帶起來的。
矛頭對準的是母校，沒有人會認為是顧清在背後推動。
畢竟校方發公告、號召師生包場，這是學校的自主行為。
顧清從頭到尾沒說過一句「請給我包場」。
可現在，網上的熱搜畫風全變了。
不再是「北電包場支持顧清」，而是「某某明星給顧清包了多少場」，變成了榜一大哥大姐之間的PK模式。
話題的重心從「母校情誼」悄然轉移到了「顧清」兩個字上。
這口鍋，不管他願不願意，都已經在往他頭上扣了。
現在最恨他的人，顯然就是中戲和上戲兩大院校畢業的藝人了。
看著北電的勢頭這麼大，全校包場、校友接力、熱搜霸榜、招生季提前鎖定話題。
萬一以後，他們的母校也跟進，那可怎麼辦？
出一部電影，他們就跟著包一次場嗎？
不是每一個藝人都跟母校的牽扯有那麼深。
那些能出演一部劇、拿到一個角色的人，靠的往往不是學校的推薦和人脈，而是自己背後的犧牲。
陪導演吃飯、給製片人送禮、在酒桌上喝到吐、在無數個深夜裡反覆打磨試鏡片段。
他們是拼了命付出了無數人情世故，才終於拿到了那個角色。
跟學校有個屁的關係？
我付了學費上學，學校給我發了畢業證。
雙方銀貨兩訖，我還得對你感恩戴德一輩子嗎？
真正能享受到學校隱形福利的，只有那些一線藝人。
學校需要他們的名氣來裝點門面，他們也需要學校的平台來鞏固地位，雙方屬於互利互助。
可眼下，母校推薦的電影包場要真的成為傳統。
以後每個校友有新片上映，大家都要跟著包場，那對於絕大多數藝人來說，不就是純虧嗎？
顧清自然明白這些藝人怨氣的想法。
他是火，火到整個國內已經沒有藝人能跟他正面抗衡了。
就算不管不顧，把這些暗地裡的怨氣全部無視，這些事情對他來說也沒有太大的實質性影響。
顧清的票房不靠這些人包場，他的地位不靠這些人認可，他的路人緣更不靠這些人支撐。
可這些不代表，顧清就閒得蛋疼，非要和全世界對抗啊！
他又不缺這些蠅頭小利的包場。
相反，那些藝人每包一次場就帶著他的ID在熱搜上亮相一次，在大眾視野里瘋狂刷存在感。
這對顧清來說絕對是弊大於利，自己反而成了被吸血的一方。
本來《乘風破浪》砸的宣傳經費就夠多了。
從線上到線下，從短視頻到戶外大屏，恨不得把每一塊能貼GG的地方都貼滿了。
現在又天天不斷地在熱搜榜單上刷臉。
觀眾是會膩的。
一部電影再好，營銷過度了也會讓人產生逆反心理。
沒了距離感，沒了新鮮感，沒了神秘感，對於事業的發展自然會帶來無形的損耗。
這也是顧清從來不讓團隊沒事買熱搜、炒CP的根本原因。
網友自發能把熱搜頂上去，那是她們的本事，算她們會磕。
但顧清這邊是從來不主動碰這些的。
「許哥，派人做個文檔，把所有給我包場的藝人，以及包場的場次全部記錄下來。」
打了半天電話，顧清嗓子有些干啞。
他輕輕咳了一聲，又拿起手機，撥通了許偉的號碼，「以後他們的電影上映，你就以我的名義包場還回去。
是不是主演也無所謂，有人在拍，你們就去送。
再安排人線下訂個花籃，花籃的賀卡上寫我的名字和祝福語。」
「老闆，要買熱搜讓網友們知道，你把人情還回去了嗎？」
許偉一點就通，明白自家老闆的想法。
不欠人情，不落話柄，不給人留下任何可以道德綁架的餘地。
對顧清這個決定，他是發自內心地讚許的。
許偉甚至覺得，那些送包場的藝人已經賺起飛了。
你什麼咖位，我們老闆什麼咖位？
你送包場，顧清再回送你包場，這兩者之間帶來的影響力可是截然不同的。
那是頂流親自下場給你站台，你的電影會被他的粉絲自發關注，你的名字會被他的路人緣輻射到。
你整個人的曝光量會在一夜之間翻上好幾倍。
許偉甚至在心裡暗暗盤算，如果這個消息傳出去，那些之前沒有送包場的藝人，怕是腸子都要悔青了。
「不用買熱搜，連博客也不要發。就安排人去線下劇宣的時候送。」
顧清微微搖頭。
粉絲會不會知道？
網友會不會知道？
這點完全不需要他擔心。
那些收到包場禮物的劇組，絕對會自己買熱搜的。
他去買熱搜，宣揚自己還了人情，姿態太高，反而顯得刻意。
可對面劇組買熱搜，感謝顧清的送花送包場，帶給大眾感官可是不一樣的。
「老闆，你真的不考慮未來轉行干公關嗎？」
許偉是真心的說道。
他自覺跟那些尸位素餐的同行團隊相比，他們的公關團隊實力絕對是數一數二的。
從危機應對到輿情監控，從宣發策略到品牌塑造，哪一項拿出來都能在圈內排進前三。
可自從跟了顧清之後，他發現自己完全沒有多少發揮空間。
不管是在什麼場合，他從來沒見顧清說過一句不經大腦的話。
儀態管理滿分，在鏡頭裡從來不用擔心低情商出錯，每一幀都經得起截圖放大。
私生活更是健康，泡吧、睡粉、包女網紅，這些在別的年輕男藝人身上幾乎成了標配的毛病，在顧清身上完全看不到。
跟女明星在劇組裡談戀愛？
這都不叫事！
他連私底下見面都大大方方，從不遮掩，從不躲閃，坦蕩得讓狗仔都失去了跟蹤的興趣。
狗仔如今都懶得拍他了，每次還沒等他們把偷拍的照片發出來，顧清先把合照發博客上了。
這特麼找誰說理去？！
一男一女，頂多身邊帶著助理聚餐吃飯，還住同一個酒店，你跟我說是純友誼、純姐弟的親情？
但凡有點腦子的人，誰相信啊？！
粉絲相信！
那沒事了————
顧清底子打得太好，除非你能臥底到酒店裡面，親自拍到什麼不該拍的東西。
否則你敢發任何戀情實錘，必然會被律師告到生活不能自理。
哪像克里斯吳，對小姑娘笑一下，基本就能錘個十拿九穩。
因為大家相信他能幹出這種事。
這就是口碑。
這場由北電校方發起的「包場運動」，在顧清那條博客發出後，像被人輕輕擰了一下開關，熱度慢慢地降了下來。
——
博客那邊，作為每年付出上百萬年費的高級會員，許偉直接一個電話打到了對接人那裡。
一句話：「熱搜別帶我家老闆名字了。」
那些還想趁著熱度多蹭幾天的藝人，自然收到了博客官方的委婉提醒。
話不用明說，所有人都明白了意思。
正主不樂意了，你們見好就收吧。
藝人們不再攀比數字，粉絲們也不再刷屏催更。
熱搜榜上那些「某某包場」的詞條，像退潮後的沙灘，被新的浪花覆蓋了過去。
不知不覺，臨近十二月底。
跨年晚會前夕，魔都的冬夜乾冷而清冽。
顧清解決完所有的通告商務，乘車來到魔都體育中心附近的酒店。
整棟五星級酒店，全部被凍方電視台大手筆地包了下來，專門給所有明晚登台跨年晚會的藝人們入住。
酒店大堂的旋轉門上方已經掛起了凍方衛視跨年晚會的巨型海報，前台的接待人員全都換上了統一的深藍色制服，胸前的名牌下面還別著一枚凍方台的台標徽章。
顧清這邊選擇低調出行，連主辦方都沒通知。
助理提前辦好了入住手續，房卡揣在口袋裡，一行人安靜而迅速地穿過酒店大堂，朝電梯間走去。
這段時間顧清也是忙得暈頭轉向。
跨年晚會的排練、幾大年底的商務GG、品牌方的年度答謝宴、還有好幾個不能推掉的媒體專訪。
好在，拍攝地全在魔都，不至於像之前那樣一天飛好幾個城市。
酒店大堂里人來人往，時不時能看到幾個同樣戴著口罩、被助理簇擁著走過的身影，有的是熟面孔，有的完全認不出來。
這段時間酒店員工們也見了太多明星。
有藝人半夜要現買全新的被套，亦或者嫌棄樓層不符合自身八字風水，想換新的房間。
還有藝人嫌空調溫度不夠精確，讓他們拆了重新換。
更有藝人直接在走廊里遛狗！
各種奇葩要求層出不窮，累得他們夠嗆，狠狠的祛魅了。
看到又進來五六個疑似藝人團隊的客人，不要禮賓員幫忙，幾個前台員工全都樂得清閒，沒湊過去。
「老闆，今年凍方衛視還邀請了不少的熟人。」
趙雅跟在顧清身後，看了明晚藝人的名字，一邊走一邊挑了幾個跟顧清關係比較好的名字，語氣輕快而愉悅，「有力宏老師和維維老師，他們要演唱老闆你寫的那首《緣分一道橋》。
「還有偉霆老師、張捷老師和靳凍老師。」
「靳凍哥？他不會要表演唱歌吧？」
來到電梯前，顧清頓下腳步，口罩下的嘴角訝然失笑。
「拍《琅琊榜》的時候，我也沒聽他唱過歌呀。」
「老闆，看節目名單，靳凍老師要表演舞蹈。」
趙雅看到顧清被勾起了興趣，連同疲倦的眉眼終于洋溢出笑意，心裏面不禁鬆了口氣。
這幾天，顧清一直在趕通告，從清晨到深夜，連軸轉了好幾座城市，整個人肉眼可見地憔悴了一圈。
此刻他終於笑了。
趙雅緊繃了整整幾天的心終於在這一刻放鬆了下來。
她微揚著語調，繼續往下說，希望顧清能放鬆一些。
電梯門在這時叮咚一聲滑開。
「先上電梯。」
顧清走了進去，側過身，後背靠在電梯的鏡面牆上。
他微微偏著頭，還在聽趙雅繼續說靳凍學舞蹈的八卦。
身邊的助理正欲刷卡按下樓層。
「哥們，等一下，等一下！」
一個氣喘吁吁的聲音從走廊那頭傳過來，伴隨著急促而凌亂的腳步聲。
一隻手從即將合攏的電梯門縫隙里伸了進來，擋在門邊，電梯門感應到阻力又緩緩地彈開了。
乃亮殺了出來！
他喘了好幾口才緩過來，連頭都還沒來得及抬，就先衝著電梯裡的人道起歉來，」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也要上去一趟。」
「小亮哥？！」
顧清看清來人，愕然脫口。
「你是————」
乃亮直起腰，疑惑地打量著面前這個裹得嚴嚴實實的年輕人。
口罩遮住了半張臉，墨鏡遮住了眼睛，連帽衫的帽檐壓得低低的，整個人只露出一個額頭和兩隻耳朵。
可從那濃淡相宜的骨相，清俊的眉眼和挺拔的身形，乃亮忽然認了出來。
不等顧清自己摘下口罩，乃亮就驚喜地雙手一拍，「艾瑪，這不是小顧嗎？！」
「恭喜恭喜，又一部新電影大爆！小顧，你可羨慕死哥了！」
乃亮熱情地伸出雙手握住顧清的手，使勁搖了搖，臉上的笑容更是陽光燦爛。
可不知怎麼的，乃亮發覺握手的時候，顧清正在怔怔地看著自己。
墨鏡推到鼻樑下，透出來的目光里，情緒非常複雜。
有同情，有憐憫，有尷尬，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惋惜。
乃亮心裡忍不住泛起嘀咕，「這同情和憐憫的眼神是什麼鬼東西？」
「亮哥不是妥妥的人生贏家嗎？有什麼讓人同情的！」
可轉念一想，跟眼前這位小爺一比，他的人生確實值得被人同情。
乃亮把這點莫名其妙的不適歸結為自己想多了，然後又重新掛上了那個標誌性的燦爛笑容。
「小亮哥，你是————自己一個人來參加跨年嗎？」
顧清沉默了片刻，隨著電梯上升，開口問道。
「嗐，怎麼可能！包是你嫂子跟我一起來的呀。」
乃亮正掏出手機準備跟顧清要張合照，聞言，他笑著隨口回答。
「亮哥，是璐姐。」
顧清糾正道。
他可經不起這聲「嫂子」。
「行行行，小顧你喜歡叫姐就叫姐。來來來，跟亮哥拍張照行嗎？」
乃亮完全不以為意，只當是顧清習慣性地跟圈內女藝人保持距離。
他把手機調到自拍模式，一隻手摟著顧清的肩膀，另一隻手舉著手機，腦袋朝顧清的方向歪了歪，燦笑著露出一口整齊的白牙，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他對著鏡頭大聲喊了一句，「來，茄子！」
「咔~」
手機快門聲在電梯裡清脆地響了一聲。
乃亮收回手，把手機舉到眼前仔細端詳了一下，然後「嘖」了一聲，他眉頭微微擰起來，略帶抱怨地側過頭看著顧清，「小顧，你笑得開心點啊，還沒你亮哥笑得明媚呢。
顧清：「————」
「來來來，再拍一張。」
乃亮又摟著顧清的肩膀，歪著腦袋。
顧清勉強擠出笑容，嘴角往上提了提，就當圓了亮哥最後的心愿。
「這張不錯，小顧，你是真俊，我必須得發給你嫂子看一看。」
「是璐姐！」
乃亮美滋滋點擊屏幕，還不忘解釋一句，「好好好，自從你唱完那首Rap歌之後，你璐姐都成為你的粉絲了。」
「當然，她最喜歡的還是小萬，天天都在家放他的歌，洗碗放，拖地放，連泡腳的時候都放。我都要吃醋了。」
「亮哥，璐姐沒跟你一起？」
顧清眼皮輕輕跳了一下。
「噢，她啊？在外面做頭髮呢。」
發完照片，乃亮抬起頭來，把手機揣回口袋裡。
他笑得沒心沒肺，聲音里全是那種被妻子體貼照顧的甜蜜和感激。
他還特意補充道，像是怕顧清不理解自家老婆有多貼心，「本來我打算在店裡等她，結果她怕我太無聊，就先讓我回酒店休息。
小顧，你瞧瞧，你璐姐貼不貼心？對我好不好？」
顧清：
」————」
貼心，太貼心了————
隨著電梯叮咚一聲停在了樓層上，乃亮最後又摟了一下顧清的肩膀，」小顧，哥先回房間休息，等明天跨年完，一起吃個飯啊。」
他笑呵呵地揮了揮手。
「好，只要————」
看著電梯門在兩個人之間緩緩合攏，顧清把沒說完的後半句話默默地補在了心裡，「你明天還有心情的話。」
另一邊，乃亮一個人走在鋪著柔軟地毯的走廊里，心情愉悅嘴裡哼著一段自己即興編的旋律。
刷卡推開房門，插卡取電，房間裡的燈光應聲亮起。
乃亮把西裝外套脫下來隨手搭在沙發靠背上，整個人往沙發里一陷，拿起遙控器打開電視。
他看了一會兒覺得沒什麼意思，百無聊賴，先是打開博客把自己和顧清那張笑得燦爛的合照發了出去，配文是：「看我遇到誰了？最開心的一天！」
發完之後，乃亮靠在沙發背上刷了一會兒手機，覺得一個人在房間裡實在太無聊了。
乾脆打算直播鍛鍊。
又能跟人聊天，又能鍛鍊身體。
「亮哥是真聰明！」
乃亮對著鏡子裡的自己豎了個大拇指，打開手機，進入筷手。
筷手：「你不要過來啊！！」
這潑天的富貴，他們平台是真不想要。
「嚯，亮哥做平板支撐呢？」
剛進來的網友，就被正在做平板支撐懟臉的乃亮嚇了一跳。
「看了博客進來的，亮哥，你遇到顧清弟弟了？
那張合照是今晚拍的嗎？好帥啊兩個人！」有條彈幕飄過去。
「在電梯裡遇到了。我跟你們說，弟弟是真的帥，跟你們亮哥年輕時也相差無幾了。」
乃亮撐著手臂，嘴裡卻一點也不閒著。
他特有的樂觀幽默風格，讓彈幕瞬間多了起來。
直播間的人數從幾十人快速攀升破千。
「亮哥，璐姐呢？」
有個好奇心旺盛的網友在彈幕里問道。
「噢，我老婆她去做頭髮了。」
乃亮滿臉幸福自豪，手臂的肌肉已經開始微微發顫，發揮著饒舌的天賦，一口氣憋了30秒：「她正在做一個特別特別特別————特別好看的頭髮！」
「一個人在做頭髮嗎？」
「噗通~」
看到這條彈幕，乃亮直接氣笑，恰好手臂沒了力氣，撲通倒在了地毯。
「不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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