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二十五章 世紀牽手/四千年美女（6.5k）
第626章 世紀牽手/四千年美女（6.5k）
跨年晚會後台的走廊里，燈光被調成了暖黃色，工作人員推著掛滿禮服的衣架從走廊那頭走過來。
只是當路過這裡時，連呼吸都下意識放輕了，只因前方那扇休息室的門上掛著顧清的門牌號。
走廊左側，距離那扇門兩三米遠的地方，一群青春靚麗的少女正緊張地站在那裡。
她們穿著統一的演出服，妝容精緻，指著休息室的門，此刻卻縮著脖子，推推搡搡，沒有一個敢上前。
而有趣的是，所有身材高挑的女生，全部躲在一名嬌小女生的身後。
「小鞠，小鞠，你是我們團裡面的大明星，應該能和顧清弟弟說兩句話，你上！」
一個高挑的女生在後面推了一把最前面那個嬌小的身影。
「哈？跟你們比我是大明星，跟人家顧清弟弟比，我算個錘子喲。」
嬌小的女生轉過身，雙手叉腰，巴掌大的臉蛋斜視吐槽。
她約莫一米五五出頭，在一群女生中顯得格外袖珍，可說話卻很直爽，大大咧咧，音色是少見的清亮甜脆。
鞠婧怡巴掌大的臉很小巧，五官卻精緻得不像話。
早期的顴骨還略高，如今輪廓已經修飾得流暢柔和，像一塊被精心打磨的玉石。
型似杏眼，眼眉微揚，妝容強調嫵媚之感，中和了幾分清純感，膚色雪白的像是一隻精緻的瓷娃娃。
面對「欺軟怕硬」的團員，鞠婧怡翻了個白眼，伸手拍掉搭在自己肩上的爪子。
「別按了，再按把人家又按矮了。
「6
「鞠姐，老話說二十三竄一竄，你一個九四的，今年都二十四了，哪還能長個？」
團員們忍俊不禁，捂著嘴偷笑。
「哪二十四了？這不還差一天嗎？在這樣你們自己去敲門，我走了。」
鞠婧怡皙臉羞惱，作勢擺臂要走。
「鞠姐，鞠姐，我們錯了。」
「加油加油，敲門吧！」
「哎呦—
一聲低呼，鞠婧怡被身後無數隻手推得跟蹌往前，整個人撲到了門前。
青絲凌亂，小手扒拉在臉頰上，想抱怨又不敢發出太大的聲音，只能從牙縫裡擠出三個字：「我的妝————」
鞠婧怡穩住身形，仰起臉蛋，偷瞄左上方門牌貼著的顧清」二字。
連兩個字都是燙金的，帶著一種特殊的逼格。
鞠婧怡粉唇輕輕抿著，輕咽口水，在心裡給自己打氣。
「我可以的，我可以的，我可以的————」
她緩緩抬起手，在團員們期盼的目光中，輕輕往門上敲了兩下。
「嗯？怎麼沒聲？」
「鞠姐不會在詐我們吧？」
團員們疑惑對視，有人甚至踮起腳尖想透過門縫往裡看。
「閉嘴！」
作為川渝暴龍的鞠婧怡，回頭惡狠狠瞪了一眼。
她迅速抬起手朝門上「噠噠」兩聲，這次用了點力，指節在木門上敲出清脆的聲響。
敲完之後，她猛地挪動玉足，心跳加速，退回到成員身邊，銀鈴般的語調微微急促：「我真的敲啦！」
門內傳來走動之聲，由遠及近。
女孩們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門被輕輕打開。
趙雅探出半張臉，側頭一歪，看到一群陌生的女孩，臉上沒太大變化，笑容親切而自然，」你們好，請問有什麼事嗎？」
女孩們噤若寒蟬，拘謹得不敢說話。
「姐————姐姐，我們是48女團的，是顧清老師的忠實粉絲，可以找老師要個合照嗎？」
鞠婧怡在心裡狂戳成員們的腦殼，暗罵這群慫慫的傢伙，你們平時不都挺硬氣的嗎？
她強忍緊張，乖巧上前一步，雙手合十，柔聲細語，可憐巴巴地請求。
「要合照啊？」
趙雅表情為難，眉頭微微蹙了一下。
少女們心裡一個咯噔，羞愧失落的情緒涌在心中。
她們這類十八線的小女團，參加跨年晚會，都是給當紅藝人當伴舞，屬實是沒排面。
能站在這個舞台的角落裡，已經是公司求爺爺告奶奶爭取來的機會。
鞠婧怡經歷的更多，依舊維持著清甜的笑容，她已經準備好了體面的退場詞了。
可沒想到，「合照可能有點難，簽名可以嗎？」
趙雅卻態度隨和，探頭眨了眨眼，小聲道：「我們老闆最近可不敢拍合照了。」
「不敢合照？」
一眾小姑娘愣了愣，頓時聯想到昨天網上顧清的「倒霉遭遇」。
一時間，女孩們嘴角很難壓得住。
「不許笑，不許笑————」
鞠婧怡背後的指尖輕掐著沒有眼力勁的團員。
雖然她也同樣想笑，覺得這位顧清弟弟太可憐了，可還是強忍下來，對著趙雅欣然感謝：「謝謝姐姐，有簽名照就已經很好了。」
「小妹妹，你一個人進來跟我拿簽名照，老闆正跟力宏老師聊天，不方便有太多人。」
趙雅微微一笑，對於知趣有眼力勁的漂亮女孩撒嬌還是很受用。
她招了招手，對面前嬌小明媚的鞠婧怡升起幾分好感。
最主要的是，鞠婧怡的身高和長相，讓同為女性不會產生多麼大的敵意。
那種嬌小玲瓏、人畜無害的長相。
在前世，鞠婧怡也是少數，沒有躋身於四大普女，卻還是很受女觀眾喜愛的女藝人。
「你們在旁邊等著，別亂講話。」
鞠婧怡回頭叮囑一番，才在團員們羨慕的目光中，她跟在趙雅身後，走進了休息間。
「哇塞，這房間也太大了吧。」
剛一進門，鞠婧怡就忍不住在心裡驚嘆。
她的視線從門口掃到窗邊，從地毯看到天花板。
房間寬，連地上鋪著厚實的地毯，沙發寬的能躺兩個人，茶几上擺著一套精緻的茶具和幾碟小點心。
看起來高級的不像樣子。
「好高級呀————」
「感覺比我們化妝室大了好幾倍，一個人真的能用得完嗎？」
鞠婧怡乖巧跟在趙雅身後，微微垂首，可還是架不住好奇，靈動的眼眸左瞄右瞄，心中驚嘆連連。
跨年晚會的後台，因為藝人眾多，休息間都是充當化妝室，一群藝人擠著共用的。
十幾二幹個人擠在一起化妝，衣服化妝品擺得到處都是，擁擠得簡直不行，空氣中都雜糅著糟糕的味道。
鞠婧怡輕輕嗅了嗅瓊鼻，感受得到空氣里的清新，覺得自己跟劉姥姥進大觀園似的，怎麼看都覺得新奇和震驚。
這才是頂流藝人有的待遇嗎？
「小顧，你寫歌沒輕沒重的，哥真的唱不上去了，音域太高了。」
一個帶著笑意的男聲從裡間傳出來。
「哪高了？我唱得還0K啊，很輕鬆，很暢快，我巴不得弟弟再寫高一點。」
另一個女聲接話。
「維維，等你像我這麼老的時候，你就知道了。」
「哈哈，力宏哥，你可不老。」
歡快說笑的聲音，流入鞠婧怡晶瑩的耳朵里。
「是在說《緣分一道橋》嗎？」
「這首歌確實很難唱誤。」
鞠婧怡在心裡嘀咕著。
她很好奇，想偷瞄一眼這位比自己還小、卻已經成為國民頂流的顧清。
想瞧瞧私下的長相，到底是什麼樣的。
她們團足足有上百名女生，光是顧清的粉絲就有一多半，其中甚至還有部分「侄女」。
可那些人，居然也會迷顧清迷得死去活來。
這種魅力，已經達到無差別通殺的程度了。
鞠婧怡真的很想見識一下，純粹是好奇。
可良好的職業素養，還是讓她乖乖地跟在趙雅後面，像個小尾巴似的，不敢冒昧地去看人。
說笑間，顧清看了眼趙雅開門後身後跟著的那名纖細嬌小的女生。
從穿著打扮來看，不像是工作人員。
「小顧，時間不早了，我們也要先回去準備一下。」
二哥順著顧清的視線看了一眼，很識趣地站起身。
「力宏哥，微微姐，慢走。」
顧清起身相送。
「弟弟，拜拜，有空再一起合作。」
譚微微依依不捨地揮手告別。
走出門的那一刻，她長舒了口氣，伸手把袖子捋了上去，露出一條大花臂，彪悍氣頓生。
「微微，你這是幹嘛？」
二哥被嚇了一跳，還以為她要揍自己。
「沒幹嘛啊，捂得太熱透透氣。走，回去練歌。」
出門之後，譚微微的嗓子都變粗了，橫了二哥一眼，雷厲風行地一揚下巴，踩著高跟，大步流星地走了。
二哥站在原地，哭笑不得。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譚微微遠去的背影，突然有點懷疑人生。
所以說，他真是老了，連在女生面前的魅力都沒了？
剛才在裡面，譚微微對著顧清可是笑如花，聲音溫柔得能掐出水來。
一出門，就變成這副模樣。
這區別對待，未免也太明顯了。
他搖了搖頭，跟了上去。
休息間裡，趙雅翻找著包，從夾層里取出一疊顧清日常儲備的簽名照。
「小妹妹，你們來的是多少個人？」她隨口問道。
「五————六張，姐姐。」
鞠婧怡本來都沒想把自己算在內，可不知為何，話到嘴邊，又補了一句。
「六張————」
趙雅找出一疊照片，數了數，前面四張都有簽名，可後面的照片翻過來，光潔如新，什麼都沒有。
她轉身遞了過去，壓低聲音，「小妹妹，之前也來了一些藝人老師，要了簽名照，就剩四張了。
，「謝謝姐姐，四張已經足夠了。」
鞠婧怡卻只覺受寵若驚。
她出道那麼多年，哪見過這麼隨和的經紀人，還是頂流藝人的經紀人。
自打14年：
《華夏出現4000年一遇的偶像爆誕》被國內的營銷媒體將「偶像」改成「美女」之後，她的職業生涯，就是在黑紅中度過的。
像最慘的小趙姐姐，頂多是被娛樂圈的粉絲罵，而鞠婧怡則是被全國觀眾罵。
罵她「四千年」是炒作，罵她「身高造假」，罵她「整容怪」，罵她「裝純」。
她的每一條博客下面，都有數不清的惡評。
鞠婧怡起初有找公司進行闢謠，可公司卻不以為意，覺得黑紅也是紅。
反而藉此營銷，讓鞠婧怡「忍一忍」。
好處是，帶來了立竿見影的流量紅利，讓她這位名不見經傳的小女團成員一舉跨越到大眾視野0
壞處是，一直被罵到現在，沒人敢跟她沾邊。
四千年稱號一出，圈內的女藝人是最對她嗤之以鼻和鄙夷的。
就連去年鞠婧怡拍攝《九州天空城》劇宣時，就被那位陸寒女友當眾譏諷過身高。
在記者面前笑著說：「我對身高矮到需要我俯視的女生，都有一種憐愛的心情。」
說完，她還故意伸手比了一下二人的個子。
鞠婧怡除了苦笑也沒有辦法。
她能怎麼辦？
跟人家吵？吵不過。
跟人家撕？撕不贏。
身後只有一個吸血的公司罷了，能演上女二都已經是燒高香了。
陡然遇到趙雅這種溫柔體貼，不擺架子的大姐姐，鞠婧怡感動的都有點想哭了。
「小雅姐，是簽名照不夠嗎？」
顧清將二人送到門邊，側過身抬眉看向趙雅。
他的視線越過趙雅的肩膀，落在那個穿著白裙的嬌小女生身上。
「老闆，這位小妹妹是48女團的，是你的粉絲，說想為團員們要六張你的簽名照，可就剩四張了。」
趙雅揮了揮照片，苦惱地說道。
「我再簽兩張就是了，總不能讓粉絲傷心吧。」
顧清笑著走過去，步伐從容，馬丁靴踩在地板上發出「噠噠」的輕響。
他今天穿的是一套黑色西裝，剪裁利落，線條流暢，肩線筆挺，腰身微收。
頭髮半束在腦後，幾縷碎發垂在額前，隨著步伐輕輕晃動。
鞠婧怡聽到身後漸漸清晰的腳步聲，嬌軀微微緊繃，莫名的還有點緊張。
倒也不是別的原因，在女人窩裡待久了，見到個真男人，有點緊張。
直到，一股淡淡的皂角香飄進鞠婧怡的鼻腔，像雨後青草的氣息，乾淨、清冽。
似乎————
有點像是她剛進門時就聞到過的好聞清香，此刻終於找到了源頭。
顧清沒有刻意放慢腳步，也沒有刻意加快，只是自然而然地走過她身側。
鞠婧怡感覺到一種無形的壓力，倒不是高高在上的傲慢，而是一種來自骨子裡的、被紅氣和自信滋養出來的從容。
顧清走過她，去接趙雅遞來的筆和照片，輕笑轉身，一邊簽名一邊自然地打起招呼，聲音清潤如泉：「晚上好呀。」
「晚上好，顧清老師。」
鞠婧怡也不是嬌滴滴的姑娘，她輕吸口氣，精緻的臉蛋仰起，明淨透亮的眼瞳看著顧清，大大方方地打起招呼。
而再細看對視，清晰地看到顧清時，她的腦子裡只閃過一個念頭：「老娘見到真帥哥了！」
她出道這麼久，除了私底下的工作人員，真正意義上合作過的男演員，只有張若雲一個人。
而這位男演員的長相——可是能讓那位陸寒女友哭著說不拍吻戲的存在。
鞠婧怡當時在劇組，是有親眼目睹到的。
張若云：「？？？」
「你是——鞠婧怡？」
顧清微微驚訝，筆尖在簽名照上頓了一下，抬起頭看了她一眼。
沒想到來找自己要簽名的居然是鞠婧怡。
「顧清老師，您認識我？」
鞠婧怡先顧不上看帥哥了，她的大腦在聽到這句話的瞬間，像被按下了暫停鍵。
顧清認識她？
這怎麼可能！
她很是吃驚和驚喜。
「認識，我看過你和若雲哥、小彤演過的《九州天空城》。」
驟然見到曾經罵過的藝人，顧清尷尬地點點頭。
他當年也是被「四千年美女」給雷到過的，跟著大眾輿論抨擊過。
後來隨著這位姐紅了之後，進入一線女藝人的行列，一直在綜藝里進行闢謠，顧清才了解到真相。
為此，他還專門跑到對方的博客底下，道了句歉，就是不知道有沒有被鞠婧怡看見。
「你應該算是我的前輩，大家又是圈內的同行，就別叫老師了。」
顧清簽完名，將兩張照片遞了過去。
「那我叫顧清弟弟，會不會不太禮貌？」
鞠婧怡雙手接過照片，指尖觸到照片的瞬間，試探地問道，眼睛亮晶晶的。
「不會，大家都這麼叫，我都習慣了。」
顧清無奈一笑。
「顧清弟弟，那你也可以叫我小鞠。我就不打擾您啦，拜拜。」
鞠婧怡眨了眨睫毛，微微躬身，臨走前，她還不忘對著趙雅雀躍感謝告別，聲音甜得像泡了蜜：「姐姐，我走了，謝謝你。
「啪嗒一」
房門被輕輕關閉。
下一秒，門外傳來一群少女隱約的尖叫聲，此起彼伏。
顧清失笑搖頭，準備將紙筆遞給趙雅。
卻發現她的表情有些茫然，看著鞠婧怡離開的方向，呆呆的。
「小雅姐，你這是怎麼了？」
顧清詫異，在她眼前揮了揮手。
「老闆，你說她是————鞠婧怡？」
趙雅懵了，聲音都帶著一種恍惚感。
「就是那個「四千年美女」？」
「對啊，你跟她說了那麼久的話，你不認識她？」
顧清費解。
「我認識鞠婧怡，但我不認識她呀。」
趙雅下意識摸著自己的臉，像在確認自己是不是在做夢。
她驚呆了：「她現在怎麼長得這麼好看了？！」
娛樂圈當然是醫美重災區的行業，幾乎九成的藝人都有進行過微調。
整容絕不是稀奇的事情。
可讓趙雅震驚的是，她就沒見過能改頭換面變成這麼好看的藝人。
初見鞠婧怡，她還以為遇到了真人芭比。
皮膚白到發光，五官精緻到不真實，除了矮一點，好像就挑不出來任何毛病。
「老闆，我能找她介紹一下醫生嗎？」
趙雅心動了。
「冒昧了阿！」
顧清敲了下她額頭。
「開個玩笑，老闆我錯了。」
趙雅捂頭認錯，恢復清醒。
「消停會吧，馬上晚會要開始了。」
顧清坐到沙發，拿起保溫杯，輕抿著溫水。
「奇怪了，老闆，冰冰老師怎麼沒來找你呀？」
趙雅坐到對面，又看了眼時間，很是不解。
以她的理解，不管是這位大花旦真心把自家老闆當成朋友，還是想藉機營銷一下，都不會錯過這個機會。
就如同，前不久的每場晚宴和典禮一樣。
「冰冰姐在VX里聯繫過我了。」
顧清搖搖頭，沒有多說。
在他來到休息室的時候，顧清有收到大冰冰發來的一條消息。
內容很簡短，就五個字：「弟弟，謝謝你。」
顧清起初先是一怔，心中狐疑，猜測是不是辰哥把昨晚自己跟他說的話跟大冰冰講了？
「辰哥不地道，打小報告！」
顧清決定以後看來不能跟大黑牛說悄悄話了。
時間很快，來到七點半。
凍方衛視的跨年晚會正式開始，電視和直播一同亮相。
得益於顧清，以及乃亮和小璐的熱搜，今晚的熱度非常高。
直播間一開，彈幕就像開閘的洪水，嘩啦啦地涌了出來。
「兄弟姐妹們，先別顧著刷顧清弟弟了，我只想問一句，乃亮和小璐真的會同台獻唱嗎？」
「唱個屁呀！要我是乃亮早就解約了，再多錢，老子也不受這個氣！」
「就是，我支持亮哥，跟這道德敗壞的女人一起唱歌，唱的還是《全部都是你》，這不是主辦方純純噁心人？」
「你大爺的，主辦方能知道小璐出軌嗎？」
「有沒有一種可能，這歌是小璐挑的？」
「兄弟，那就更地獄了！」
彈幕里的網友們討論得熱火朝天，有人憤怒，有人同情，有人吃瓜。
總的來說，網友們還是一致對外，同情亮哥的遭遇，又對小璐抱以最氣憤的敵意。
隨著節目一個個通報，不知不覺來到了8：30。
終於，主持人登台了。
「下一個節目是充滿愛的節目，由我們公認的恩愛好夫妻——乃亮和小璐，共同演唱歌曲《全部都是你》。」
當念著這段提前設計好的台詞時，主持人拼了老命，把這一輩子最淒涼的事情想了一遍，才咬緊後槽牙，念完了全部台詞。
剛一念完，主持人就低頭迅速跑到台下，害怕再晚一秒就先破功了。
「哈哈哈，公認的恩愛好夫妻？誰公認的？」
「求你們了，別再折磨我亮哥了。
「這也太慘了吧，笑死我了。」
而更誇張的，是牽手登台的乃亮和小璐。
在粉色的伴舞和甜蜜的伴奏下，兩個人來到舞台中央，手是牽著的，頭卻是一左一右，像是隔了一條銀河，誰也不看誰。
今晚的小璐身穿一件黃色長款連帽大衣，內搭黑色緊身連體褲，搭配黑色高跟鞋，時尚感十足。
最苦的還是乃亮。
他的衣服是小璐親自挑的。
一件條紋具有嘻哈感的大口袋設計外套，下身搭配修身黑色褲子，兩個人妥妥的地下說唱歌手風格。
乃亮只覺這身衣服穿在身上，像是穿了一件吉利服，恨不得找個草叢鑽進去。
「老闆，我不敢看了。」
休息室的趙雅已經捂著眼睛，手指縫閉得很緊，腳趾摳地。
「亮哥————不容易啊。」
顧清呲著牙，頭皮同樣發麻。
這一幕，同樣也是後台無數藝人的真實寫照。
「《我的眼裡，都是你，甜甜蜜蜜uknowwhatlmean。
對你說我，喜歡你，我們一起牽手去旅行。》」
在甜蜜的音樂下，乃亮牽起小璐的手，聲音對著話筒，只是張嘴卻發不出聲音，只有提前錄好的伴奏在播放。
他的嘴唇在動，可喉嚨里像堵了一樣，一個字都擠不出來。
這時候倒也看出了兩夫妻的演技差距。
小璐笑容甜美，對著鏡頭歪頭輕笑，青春四射，帶著點舞蹈動作，絲毫看不出尷尬，無愧金馬影后的實力。
而乃亮卻是眉頭緊鎖，一臉苦相，笑起來都帶著一股心酸勁。
一曲三分五十三秒的歌表演完，彈幕已然全部是問號一片，密密麻麻，連屏幕都看不清了。
所有網友只有一個想法：「凍方衛視的違約金到底是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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跨年晚會後台的走廊里，燈光被調成了暖黃色，工作人員推著掛滿禮服的衣架從走廊那頭走過來。
只是當路過這裡時，連呼吸都下意識放輕了，只因前方那扇休息室的門上掛著顧清的門牌號。
走廊左側，距離那扇門兩三米遠的地方，一群青春靚麗的少女正緊張地站在那裡。
她們穿著統一的演出服，妝容精緻，指著休息室的門，此刻卻縮著脖子，推推搡搡，沒有一個敢上前。
而有趣的是，所有身材高挑的女生，全部躲在一名嬌小女生的身後。
「小鞠，小鞠，你是我們團裡面的大明星，應該能和顧清弟弟說兩句話，你上！」
一個高挑的女生在後面推了一把最前面那個嬌小的身影。
「哈？跟你們比我是大明星，跟人家顧清弟弟比，我算個錘子喲。」
嬌小的女生轉過身，雙手叉腰，巴掌大的臉蛋斜視吐槽。
她約莫一米五五出頭，在一群女生中顯得格外袖珍，可說話卻很直爽，大大咧咧，音色是少見的清亮甜脆。
鞠婧怡巴掌大的臉很小巧，五官卻精緻得不像話。
早期的顴骨還略高，如今輪廓已經修飾得流暢柔和，像一塊被精心打磨的玉石。
型似杏眼，眼眉微揚，妝容強調嫵媚之感，中和了幾分清純感，膚色雪白的像是一隻精緻的瓷娃娃。
面對「欺軟怕硬」的團員，鞠婧怡翻了個白眼，伸手拍掉搭在自己肩上的爪子。
「別按了，再按把人家又按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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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鞠姐，老話說二十三竄一竄，你一個九四的，今年都二十四了，哪還能長個？」
團員們忍俊不禁，捂著嘴偷笑。
「哪二十四了？這不還差一天嗎？在這樣你們自己去敲門，我走了。」
鞠婧怡皙臉羞惱，作勢擺臂要走。
「鞠姐，鞠姐，我們錯了。」
「加油加油，敲門吧！」
「哎呦—
一聲低呼，鞠婧怡被身後無數隻手推得跟蹌往前，整個人撲到了門前。
青絲凌亂，小手扒拉在臉頰上，想抱怨又不敢發出太大的聲音，只能從牙縫裡擠出三個字：「我的妝————」
鞠婧怡穩住身形，仰起臉蛋，偷瞄左上方門牌貼著的顧清」二字。
連兩個字都是燙金的，帶著一種特殊的逼格。
鞠婧怡粉唇輕輕抿著，輕咽口水，在心裡給自己打氣。
「我可以的，我可以的，我可以的————」
她緩緩抬起手，在團員們期盼的目光中，輕輕往門上敲了兩下。
「嗯？怎麼沒聲？」
「鞠姐不會在詐我們吧？」
團員們疑惑對視，有人甚至踮起腳尖想透過門縫往裡看。
「閉嘴！」
作為川渝暴龍的鞠婧怡，回頭惡狠狠瞪了一眼。
她迅速抬起手朝門上「噠噠」兩聲，這次用了點力，指節在木門上敲出清脆的聲響。
敲完之後，她猛地挪動玉足，心跳加速，退回到成員身邊，銀鈴般的語調微微急促：「我真的敲啦！」
門內傳來走動之聲，由遠及近。
女孩們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門被輕輕打開。
趙雅探出半張臉，側頭一歪，看到一群陌生的女孩，臉上沒太大變化，笑容親切而自然，」你們好，請問有什麼事嗎？」
女孩們噤若寒蟬，拘謹得不敢說話。
「姐————姐姐，我們是48女團的，是顧清老師的忠實粉絲，可以找老師要個合照嗎？」
鞠婧怡在心裡狂戳成員們的腦殼，暗罵這群慫慫的傢伙，你們平時不都挺硬氣的嗎？
她強忍緊張，乖巧上前一步，雙手合十，柔聲細語，可憐巴巴地請求。
「要合照啊？」
趙雅表情為難，眉頭微微蹙了一下。
少女們心裡一個咯噔，羞愧失落的情緒涌在心中。
她們這類十八線的小女團，參加跨年晚會，都是給當紅藝人當伴舞，屬實是沒排面。
能站在這個舞台的角落裡，已經是公司求爺爺告奶奶爭取來的機會。
鞠婧怡經歷的更多，依舊維持著清甜的笑容，她已經準備好了體面的退場詞了。
可沒想到，「合照可能有點難，簽名可以嗎？」
趙雅卻態度隨和，探頭眨了眨眼，小聲道：「我們老闆最近可不敢拍合照了。」
「不敢合照？」
一眾小姑娘愣了愣，頓時聯想到昨天網上顧清的「倒霉遭遇」。
一時間，女孩們嘴角很難壓得住。
「不許笑，不許笑————」
鞠婧怡背後的指尖輕掐著沒有眼力勁的團員。
雖然她也同樣想笑，覺得這位顧清弟弟太可憐了，可還是強忍下來，對著趙雅欣然感謝：「謝謝姐姐，有簽名照就已經很好了。」
「小妹妹，你一個人進來跟我拿簽名照，老闆正跟力宏老師聊天，不方便有太多人。」
趙雅微微一笑，對於知趣有眼力勁的漂亮女孩撒嬌還是很受用。
她招了招手，對面前嬌小明媚的鞠婧怡升起幾分好感。
最主要的是，鞠婧怡的身高和長相，讓同為女性不會產生多麼大的敵意。
那種嬌小玲瓏、人畜無害的長相。
在前世，鞠婧怡也是少數，沒有躋身於四大普女，卻還是很受女觀眾喜愛的女藝人。
「你們在旁邊等著，別亂講話。」
鞠婧怡回頭叮囑一番，才在團員們羨慕的目光中，她跟在趙雅身後，走進了休息間。
「哇塞，這房間也太大了吧。」
剛一進門，鞠婧怡就忍不住在心裡驚嘆。
她的視線從門口掃到窗邊，從地毯看到天花板。
房間寬，連地上鋪著厚實的地毯，沙發寬的能躺兩個人，茶几上擺著一套精緻的茶具和幾碟小點心。
看起來高級的不像樣子。
「好高級呀————」
「感覺比我們化妝室大了好幾倍，一個人真的能用得完嗎？」
鞠婧怡乖巧跟在趙雅身後，微微垂首，可還是架不住好奇，靈動的眼眸左瞄右瞄，心中驚嘆連連。
跨年晚會的後台，因為藝人眾多，休息間都是充當化妝室，一群藝人擠著共用的。
十幾二幹個人擠在一起化妝，衣服化妝品擺得到處都是，擁擠得簡直不行，空氣中都雜糅著糟糕的味道。
鞠婧怡輕輕嗅了嗅瓊鼻，感受得到空氣里的清新，覺得自己跟劉姥姥進大觀園似的，怎麼看都覺得新奇和震驚。
這才是頂流藝人有的待遇嗎？
「小顧，你寫歌沒輕沒重的，哥真的唱不上去了，音域太高了。」
一個帶著笑意的男聲從裡間傳出來。
「哪高了？我唱得還0K啊，很輕鬆，很暢快，我巴不得弟弟再寫高一點。」
另一個女聲接話。
「維維，等你像我這麼老的時候，你就知道了。」
「哈哈，力宏哥，你可不老。」
歡快說笑的聲音，流入鞠婧怡晶瑩的耳朵里。
「是在說《緣分一道橋》嗎？」
「這首歌確實很難唱誤。」
鞠婧怡在心裡嘀咕著。
她很好奇，想偷瞄一眼這位比自己還小、卻已經成為國民頂流的顧清。
想瞧瞧私下的長相，到底是什麼樣的。
她們團足足有上百名女生，光是顧清的粉絲就有一多半，其中甚至還有部分「侄女」。
可那些人，居然也會迷顧清迷得死去活來。
這種魅力，已經達到無差別通殺的程度了。
鞠婧怡真的很想見識一下，純粹是好奇。
可良好的職業素養，還是讓她乖乖地跟在趙雅後面，像個小尾巴似的，不敢冒昧地去看人。
說笑間，顧清看了眼趙雅開門後身後跟著的那名纖細嬌小的女生。
從穿著打扮來看，不像是工作人員。
「小顧，時間不早了，我們也要先回去準備一下。」
二哥順著顧清的視線看了一眼，很識趣地站起身。
「力宏哥，微微姐，慢走。」
顧清起身相送。
「弟弟，拜拜，有空再一起合作。」
譚微微依依不捨地揮手告別。
走出門的那一刻，她長舒了口氣，伸手把袖子捋了上去，露出一條大花臂，彪悍氣頓生。
「微微，你這是幹嘛？」
二哥被嚇了一跳，還以為她要揍自己。
「沒幹嘛啊，捂得太熱透透氣。走，回去練歌。」
出門之後，譚微微的嗓子都變粗了，橫了二哥一眼，雷厲風行地一揚下巴，踩著高跟，大步流星地走了。
二哥站在原地，哭笑不得。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譚微微遠去的背影，突然有點懷疑人生。
所以說，他真是老了，連在女生面前的魅力都沒了？
剛才在裡面，譚微微對著顧清可是笑如花，聲音溫柔得能掐出水來。
一出門，就變成這副模樣。
這區別對待，未免也太明顯了。
他搖了搖頭，跟了上去。
休息間裡，趙雅翻找著包，從夾層里取出一疊顧清日常儲備的簽名照。
「小妹妹，你們來的是多少個人？」她隨口問道。
「五————六張，姐姐。」
鞠婧怡本來都沒想把自己算在內，可不知為何，話到嘴邊，又補了一句。
「六張————」
趙雅找出一疊照片，數了數，前面四張都有簽名，可後面的照片翻過來，光潔如新，什麼都沒有。
她轉身遞了過去，壓低聲音，「小妹妹，之前也來了一些藝人老師，要了簽名照，就剩四張了。
，「謝謝姐姐，四張已經足夠了。」
鞠婧怡卻只覺受寵若驚。
她出道那麼多年，哪見過這麼隨和的經紀人，還是頂流藝人的經紀人。
自打14年：
《華夏出現4000年一遇的偶像爆誕》被國內的營銷媒體將「偶像」改成「美女」之後，她的職業生涯，就是在黑紅中度過的。
像最慘的小趙姐姐，頂多是被娛樂圈的粉絲罵，而鞠婧怡則是被全國觀眾罵。
罵她「四千年」是炒作，罵她「身高造假」，罵她「整容怪」，罵她「裝純」。
她的每一條博客下面，都有數不清的惡評。
鞠婧怡起初有找公司進行闢謠，可公司卻不以為意，覺得黑紅也是紅。
反而藉此營銷，讓鞠婧怡「忍一忍」。
好處是，帶來了立竿見影的流量紅利，讓她這位名不見經傳的小女團成員一舉跨越到大眾視野0
壞處是，一直被罵到現在，沒人敢跟她沾邊。
四千年稱號一出，圈內的女藝人是最對她嗤之以鼻和鄙夷的。
就連去年鞠婧怡拍攝《九州天空城》劇宣時，就被那位陸寒女友當眾譏諷過身高。
在記者面前笑著說：「我對身高矮到需要我俯視的女生，都有一種憐愛的心情。」
說完，她還故意伸手比了一下二人的個子。
鞠婧怡除了苦笑也沒有辦法。
她能怎麼辦？
跟人家吵？吵不過。
跟人家撕？撕不贏。
身後只有一個吸血的公司罷了，能演上女二都已經是燒高香了。
陡然遇到趙雅這種溫柔體貼，不擺架子的大姐姐，鞠婧怡感動的都有點想哭了。
「小雅姐，是簽名照不夠嗎？」
顧清將二人送到門邊，側過身抬眉看向趙雅。
他的視線越過趙雅的肩膀，落在那個穿著白裙的嬌小女生身上。
「老闆，這位小妹妹是48女團的，是你的粉絲，說想為團員們要六張你的簽名照，可就剩四張了。」
趙雅揮了揮照片，苦惱地說道。
「我再簽兩張就是了，總不能讓粉絲傷心吧。」
顧清笑著走過去，步伐從容，馬丁靴踩在地板上發出「噠噠」的輕響。
他今天穿的是一套黑色西裝，剪裁利落，線條流暢，肩線筆挺，腰身微收。
頭髮半束在腦後，幾縷碎發垂在額前，隨著步伐輕輕晃動。
鞠婧怡聽到身後漸漸清晰的腳步聲，嬌軀微微緊繃，莫名的還有點緊張。
倒也不是別的原因，在女人窩裡待久了，見到個真男人，有點緊張。
直到，一股淡淡的皂角香飄進鞠婧怡的鼻腔，像雨後青草的氣息，乾淨、清冽。
似乎————
有點像是她剛進門時就聞到過的好聞清香，此刻終於找到了源頭。
顧清沒有刻意放慢腳步，也沒有刻意加快，只是自然而然地走過她身側。
鞠婧怡感覺到一種無形的壓力，倒不是高高在上的傲慢，而是一種來自骨子裡的、被紅氣和自信滋養出來的從容。
顧清走過她，去接趙雅遞來的筆和照片，輕笑轉身，一邊簽名一邊自然地打起招呼，聲音清潤如泉：「晚上好呀。」
「晚上好，顧清老師。」
鞠婧怡也不是嬌滴滴的姑娘，她輕吸口氣，精緻的臉蛋仰起，明淨透亮的眼瞳看著顧清，大大方方地打起招呼。
而再細看對視，清晰地看到顧清時，她的腦子裡只閃過一個念頭：「老娘見到真帥哥了！」
她出道這麼久，除了私底下的工作人員，真正意義上合作過的男演員，只有張若雲一個人。
而這位男演員的長相——可是能讓那位陸寒女友哭著說不拍吻戲的存在。
鞠婧怡當時在劇組，是有親眼目睹到的。
張若云：「？？？」
「你是——鞠婧怡？」
顧清微微驚訝，筆尖在簽名照上頓了一下，抬起頭看了她一眼。
沒想到來找自己要簽名的居然是鞠婧怡。
「顧清老師，您認識我？」
鞠婧怡先顧不上看帥哥了，她的大腦在聽到這句話的瞬間，像被按下了暫停鍵。
顧清認識她？
這怎麼可能！
她很是吃驚和驚喜。
「認識，我看過你和若雲哥、小彤演過的《九州天空城》。」
驟然見到曾經罵過的藝人，顧清尷尬地點點頭。
他當年也是被「四千年美女」給雷到過的，跟著大眾輿論抨擊過。
後來隨著這位姐紅了之後，進入一線女藝人的行列，一直在綜藝里進行闢謠，顧清才了解到真相。
為此，他還專門跑到對方的博客底下，道了句歉，就是不知道有沒有被鞠婧怡看見。
「你應該算是我的前輩，大家又是圈內的同行，就別叫老師了。」
顧清簽完名，將兩張照片遞了過去。
「那我叫顧清弟弟，會不會不太禮貌？」
鞠婧怡雙手接過照片，指尖觸到照片的瞬間，試探地問道，眼睛亮晶晶的。
「不會，大家都這麼叫，我都習慣了。」
顧清無奈一笑。
「顧清弟弟，那你也可以叫我小鞠。我就不打擾您啦，拜拜。」
鞠婧怡眨了眨睫毛，微微躬身，臨走前，她還不忘對著趙雅雀躍感謝告別，聲音甜得像泡了蜜：「姐姐，我走了，謝謝你。
「啪嗒一」
房門被輕輕關閉。
下一秒，門外傳來一群少女隱約的尖叫聲，此起彼伏。
顧清失笑搖頭，準備將紙筆遞給趙雅。
卻發現她的表情有些茫然，看著鞠婧怡離開的方向，呆呆的。
「小雅姐，你這是怎麼了？」
顧清詫異，在她眼前揮了揮手。
「老闆，你說她是————鞠婧怡？」
趙雅懵了，聲音都帶著一種恍惚感。
「就是那個「四千年美女」？」
「對啊，你跟她說了那麼久的話，你不認識她？」
顧清費解。
「我認識鞠婧怡，但我不認識她呀。」
趙雅下意識摸著自己的臉，像在確認自己是不是在做夢。
她驚呆了：「她現在怎麼長得這麼好看了？！」
娛樂圈當然是醫美重災區的行業，幾乎九成的藝人都有進行過微調。
整容絕不是稀奇的事情。
可讓趙雅震驚的是，她就沒見過能改頭換面變成這麼好看的藝人。
初見鞠婧怡，她還以為遇到了真人芭比。
皮膚白到發光，五官精緻到不真實，除了矮一點，好像就挑不出來任何毛病。
「老闆，我能找她介紹一下醫生嗎？」
趙雅心動了。
「冒昧了阿！」
顧清敲了下她額頭。
「開個玩笑，老闆我錯了。」
趙雅捂頭認錯，恢復清醒。
「消停會吧，馬上晚會要開始了。」
顧清坐到沙發，拿起保溫杯，輕抿著溫水。
「奇怪了，老闆，冰冰老師怎麼沒來找你呀？」
趙雅坐到對面，又看了眼時間，很是不解。
以她的理解，不管是這位大花旦真心把自家老闆當成朋友，還是想藉機營銷一下，都不會錯過這個機會。
就如同，前不久的每場晚宴和典禮一樣。
「冰冰姐在VX里聯繫過我了。」
顧清搖搖頭，沒有多說。
在他來到休息室的時候，顧清有收到大冰冰發來的一條消息。
內容很簡短，就五個字：「弟弟，謝謝你。」
顧清起初先是一怔，心中狐疑，猜測是不是辰哥把昨晚自己跟他說的話跟大冰冰講了？
「辰哥不地道，打小報告！」
顧清決定以後看來不能跟大黑牛說悄悄話了。
時間很快，來到七點半。
凍方衛視的跨年晚會正式開始，電視和直播一同亮相。
得益於顧清，以及乃亮和小璐的熱搜，今晚的熱度非常高。
直播間一開，彈幕就像開閘的洪水，嘩啦啦地涌了出來。
「兄弟姐妹們，先別顧著刷顧清弟弟了，我只想問一句，乃亮和小璐真的會同台獻唱嗎？」
「唱個屁呀！要我是乃亮早就解約了，再多錢，老子也不受這個氣！」
「就是，我支持亮哥，跟這道德敗壞的女人一起唱歌，唱的還是《全部都是你》，這不是主辦方純純噁心人？」
「你大爺的，主辦方能知道小璐出軌嗎？」
「有沒有一種可能，這歌是小璐挑的？」
「兄弟，那就更地獄了！」
彈幕里的網友們討論得熱火朝天，有人憤怒，有人同情，有人吃瓜。
總的來說，網友們還是一致對外，同情亮哥的遭遇，又對小璐抱以最氣憤的敵意。
隨著節目一個個通報，不知不覺來到了8：30。
終於，主持人登台了。
「下一個節目是充滿愛的節目，由我們公認的恩愛好夫妻——乃亮和小璐，共同演唱歌曲《全部都是你》。」
當念著這段提前設計好的台詞時，主持人拼了老命，把這一輩子最淒涼的事情想了一遍，才咬緊後槽牙，念完了全部台詞。
剛一念完，主持人就低頭迅速跑到台下，害怕再晚一秒就先破功了。
「哈哈哈，公認的恩愛好夫妻？誰公認的？」
「求你們了，別再折磨我亮哥了。
「這也太慘了吧，笑死我了。」
而更誇張的，是牽手登台的乃亮和小璐。
在粉色的伴舞和甜蜜的伴奏下，兩個人來到舞台中央，手是牽著的，頭卻是一左一右，像是隔了一條銀河，誰也不看誰。
今晚的小璐身穿一件黃色長款連帽大衣，內搭黑色緊身連體褲，搭配黑色高跟鞋，時尚感十足。
最苦的還是乃亮。
他的衣服是小璐親自挑的。
一件條紋具有嘻哈感的大口袋設計外套，下身搭配修身黑色褲子，兩個人妥妥的地下說唱歌手風格。
乃亮只覺這身衣服穿在身上，像是穿了一件吉利服，恨不得找個草叢鑽進去。
「老闆，我不敢看了。」
休息室的趙雅已經捂著眼睛，手指縫閉得很緊，腳趾摳地。
「亮哥————不容易啊。」
顧清呲著牙，頭皮同樣發麻。
這一幕，同樣也是後台無數藝人的真實寫照。
「《我的眼裡，都是你，甜甜蜜蜜uknowwhatlmean。
對你說我，喜歡你，我們一起牽手去旅行。》」
在甜蜜的音樂下，乃亮牽起小璐的手，聲音對著話筒，只是張嘴卻發不出聲音，只有提前錄好的伴奏在播放。
他的嘴唇在動，可喉嚨里像堵了一樣，一個字都擠不出來。
這時候倒也看出了兩夫妻的演技差距。
小璐笑容甜美，對著鏡頭歪頭輕笑，青春四射，帶著點舞蹈動作，絲毫看不出尷尬，無愧金馬影后的實力。
而乃亮卻是眉頭緊鎖，一臉苦相，笑起來都帶著一股心酸勁。
一曲三分五十三秒的歌表演完，彈幕已然全部是問號一片，密密麻麻，連屏幕都看不清了。
所有網友只有一個想法：「凍方衛視的違約金到底是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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