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 兩百年修練到煉虛
紫微天尊。
元始天尊。
道德天尊。
靈寶天尊。
這些，全是稱號。不是名字。
從來不是名字。
楊晚清也反應過來了，她啪地一拍桌子。「瑤瑤！我想起來了！」
「什麼？」
「精衛！精衛留給師傅的那封信！還有妘挽瀾！」
陳思瑤愣了一下。
楊晚清急得語速飛快：「精衛的信里提到尊者，用的是'尊者'兩個字！還有妘挽瀾，她也管師傅叫尊者！」
「我當時還覺得奇怪，為什麼不直接叫名字？原來是這個原因！」
陳思瑤點了點頭。
對上了。
所有的碎片信息在這一刻串成了完整的鏈條。七大門派都有一個巔峰強者，都是煉虛合道級別的存在。
稱呼「尊者」不是尊敬的叫法，是唯一正確的叫法。因為真名不可直言。
陳思瑤把這塊文碟放回桌上。信息量太大了，需要消化。但她腦子裡又蹦出了另一個問題，一個跟她自身修煉直接相關的問題。
文碟里記載的所有境界，、大乘、道劫、煉虛合道，全是鍊氣體系的。
她和楊晚清還有神秘復甦都是走的是另一條路。
煉體。
哥哥的煉體修為現在是不滅戰體。這個境界對應的是鍊氣體系的大乘期，哥哥之前提過。
那問題來了。
鍊氣的大乘期後面是道劫境、煉虛合道。煉體的不滅戰體後面，是什麼？
「清清。」
「嗯？」
「這些全是鍊氣的修為劃分。咱們煉體的呢？不滅戰體往上，是什麼境界？」
楊晚清正在啃一顆靈果當夜宵，聽到這話手一頓。
她咀嚼了兩下，咽下去，然後撓了撓後腦勺。
「……嫦娥的筆記里好像沒寫這個？」
「沒有。嫦娥走的是鍊氣路線。」
楊晚清把果核一扔，站起來就拽陳思瑤的袖子。「問師傅去！走！」
「等...」
沒等到。楊晚清力氣大得過分，直接把陳思瑤從凳子上拽起來，連拖帶拉地往陽台方向走。
陽台上的茶已經換過兩壺了。
陳昊坐在那把搬來的木椅上，姿態鬆散，左手搭在扶手，右手端著杯子，半杯茶還沒喝完。
月色打在他側臉上，整個人的輪廓被勾勒出一層淡金色的邊。
楊晚清拖著陳思瑤衝出來，在陳昊面前三步的距離剎住腳。
「師傅！」
陳昊抬眼。
楊晚清兩手撐在膝蓋上，喘了口氣——倒不是跑累了，是興奮過頭。
「師傅，我們看嫦娥的心得，鍊氣體系的大乘期後面是道劫九境，道劫九境後面是煉虛合道。」
「嗯。」
「那煉體的呢？」楊晚清兩眼發亮，「不滅戰體後面是什麼境界？」
陳昊的視線在楊晚清臉上停了一瞬，又轉到陳思瑤身上。
妹妹站在楊晚清旁邊，沒有開口催，但眼睛裡那股認真勁兒跟楊晚清的興奮勁一樣濃。
他放下茶杯。
「涅槃期。」
楊晚清歪了歪頭。「涅槃？」
「不滅戰體之上，煉體修士需經涅槃。肉身在天火中焚毀重塑，每一次涅槃，肉身都會蛻變一層。共九次。」
「九次涅槃！」楊晚清一拍手，「跟道劫九境的九次天劫對應上了？」
陳昊點了下頭。
「那涅槃期全部走完呢？」楊晚清追問，「後面叫什麼？」
「道尊真身。」
三個字落下來。
楊晚清的嘴張成了O型。「道尊……真身？」
陳昊沒有多解釋。
楊晚清在原地轉了個圈，兩隻手攥在一起搓來搓去。「這名字也太...師傅師傅，道尊真身是不是跟煉虛合道一樣？也可以重生？」
「可以。」
「那不就是跟鍊氣的煉虛合道一樣了？也是不死不滅？」
「差不多。」
楊晚清整個人蹦了起來。她在陽台上轉了兩圈，最後雙手叉腰站定，對著月色一般的光輝昂著下巴。
「太帥了。道尊真身。我要修到這個境界。一定要修到。」
陳思瑤在旁邊扶額。「你知道嫦娥在太陰界花了三千年才從大乘期到道劫境吧？」
「知道啊。」
「你現在通脈境巔峰。你要從通脈境修到不滅戰體，再經歷九次涅槃，再到道尊真身，你覺得要多少年？」
楊晚清的熱情被兜頭澆了一盆冷水。她嘴巴動了動，算不出來。
「別算了。」陳思瑤說，「你還是多睡覺吧。睡覺快一點。」
「哎呀...」楊晚清跺了下腳，「總得有個盼頭嘛！萬一我天賦異稟呢！」
陳思瑤沒搭理她。她轉向陳昊，猶豫了一下。
「哥。」
「嗯。」
「你……花了多久？」
陳昊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修到哪一步？」
「煉虛合道。」陳思瑤說，「你現在到的那個位置。花了多久？」
陳昊的動作頓了一頓。極短的停頓。他把杯子放回桌面，茶杯磕在石桌上發出一聲輕響。
「兩百年。」
陽台上安靜了。
楊晚清站在三步開外，嘴巴還保持著剛才跺腳時的撇嘴表情，但整個人定住了。
陳思瑤也沒有動。
兩百年。
嫦娥從大乘期到道劫五境，花了三千年。
哥哥到了比道劫九境更高一級的煉虛合道，兩百年。
這中間的差距……
陳思瑤忽然想起一件事。高武學校開學的時候，覃小雨、嬴文杰他們的天賦被教官評價為「當世之妖孽」。
而她自己的修煉速度也遠超同齡人，在高武學校高層中吹了無數次「天才」「妖孽」。
可哥哥對她們幾個人的評價是什麼來著？
「還不錯。」
三個字。
現在陳思瑤終於理解了那三個字的分量。不是敷衍，也不是真的覺得「還不錯」。
是哥哥自己站的位置太高了，從他的視角往下看，所有人的速度都只能算「還不錯」。
恐怕連這三個字都是勉勵。
陳昊瞥了妹妹一眼。
他沒有補充說明。比如他沒有告訴陳思瑤，那兩百年不是從大乘期開始算的。
是從鍊氣期。
從最開始。到最頂端。
兩百多年。
這個數字如果說出來，大概會把他妹和他徒弟信心同時送走。沒必要。
楊晚清終於回過神來。她咽了口唾沫，手往前比劃了一下。「師傅……兩百年？嫦娥三千年才走了一半，你兩百年就走到頭了？」
「天賦不同。際遇不同。」陳昊的語氣跟說今天茶葉不錯一樣平，「她在太陰界條件有限。」
這話說得輕巧。陳思瑤笑了一下，笑裡帶著無奈。
元始天尊。
道德天尊。
靈寶天尊。
這些，全是稱號。不是名字。
從來不是名字。
楊晚清也反應過來了，她啪地一拍桌子。「瑤瑤！我想起來了！」
「什麼？」
「精衛！精衛留給師傅的那封信！還有妘挽瀾！」
陳思瑤愣了一下。
楊晚清急得語速飛快：「精衛的信里提到尊者，用的是'尊者'兩個字！還有妘挽瀾，她也管師傅叫尊者！」
「我當時還覺得奇怪，為什麼不直接叫名字？原來是這個原因！」
陳思瑤點了點頭。
對上了。
所有的碎片信息在這一刻串成了完整的鏈條。七大門派都有一個巔峰強者，都是煉虛合道級別的存在。
稱呼「尊者」不是尊敬的叫法，是唯一正確的叫法。因為真名不可直言。
陳思瑤把這塊文碟放回桌上。信息量太大了，需要消化。但她腦子裡又蹦出了另一個問題，一個跟她自身修煉直接相關的問題。
文碟里記載的所有境界，、大乘、道劫、煉虛合道，全是鍊氣體系的。
她和楊晚清還有神秘復甦都是走的是另一條路。
煉體。
哥哥的煉體修為現在是不滅戰體。這個境界對應的是鍊氣體系的大乘期，哥哥之前提過。
那問題來了。
鍊氣的大乘期後面是道劫境、煉虛合道。煉體的不滅戰體後面，是什麼？
「清清。」
「嗯？」
「這些全是鍊氣的修為劃分。咱們煉體的呢？不滅戰體往上，是什麼境界？」
楊晚清正在啃一顆靈果當夜宵，聽到這話手一頓。
她咀嚼了兩下，咽下去，然後撓了撓後腦勺。
「……嫦娥的筆記里好像沒寫這個？」
「沒有。嫦娥走的是鍊氣路線。」
楊晚清把果核一扔，站起來就拽陳思瑤的袖子。「問師傅去！走！」
「等...」
沒等到。楊晚清力氣大得過分，直接把陳思瑤從凳子上拽起來，連拖帶拉地往陽台方向走。
陽台上的茶已經換過兩壺了。
陳昊坐在那把搬來的木椅上，姿態鬆散，左手搭在扶手，右手端著杯子，半杯茶還沒喝完。
月色打在他側臉上，整個人的輪廓被勾勒出一層淡金色的邊。
楊晚清拖著陳思瑤衝出來，在陳昊面前三步的距離剎住腳。
「師傅！」
陳昊抬眼。
楊晚清兩手撐在膝蓋上，喘了口氣——倒不是跑累了，是興奮過頭。
「師傅，我們看嫦娥的心得，鍊氣體系的大乘期後面是道劫九境，道劫九境後面是煉虛合道。」
「嗯。」
「那煉體的呢？」楊晚清兩眼發亮，「不滅戰體後面是什麼境界？」
陳昊的視線在楊晚清臉上停了一瞬，又轉到陳思瑤身上。
妹妹站在楊晚清旁邊，沒有開口催，但眼睛裡那股認真勁兒跟楊晚清的興奮勁一樣濃。
他放下茶杯。
「涅槃期。」
楊晚清歪了歪頭。「涅槃？」
「不滅戰體之上，煉體修士需經涅槃。肉身在天火中焚毀重塑，每一次涅槃，肉身都會蛻變一層。共九次。」
「九次涅槃！」楊晚清一拍手，「跟道劫九境的九次天劫對應上了？」
陳昊點了下頭。
「那涅槃期全部走完呢？」楊晚清追問，「後面叫什麼？」
「道尊真身。」
三個字落下來。
楊晚清的嘴張成了O型。「道尊……真身？」
陳昊沒有多解釋。
楊晚清在原地轉了個圈，兩隻手攥在一起搓來搓去。「這名字也太...師傅師傅，道尊真身是不是跟煉虛合道一樣？也可以重生？」
「可以。」
「那不就是跟鍊氣的煉虛合道一樣了？也是不死不滅？」
「差不多。」
楊晚清整個人蹦了起來。她在陽台上轉了兩圈，最後雙手叉腰站定，對著月色一般的光輝昂著下巴。
「太帥了。道尊真身。我要修到這個境界。一定要修到。」
陳思瑤在旁邊扶額。「你知道嫦娥在太陰界花了三千年才從大乘期到道劫境吧？」
「知道啊。」
「你現在通脈境巔峰。你要從通脈境修到不滅戰體，再經歷九次涅槃，再到道尊真身，你覺得要多少年？」
楊晚清的熱情被兜頭澆了一盆冷水。她嘴巴動了動，算不出來。
「別算了。」陳思瑤說，「你還是多睡覺吧。睡覺快一點。」
「哎呀...」楊晚清跺了下腳，「總得有個盼頭嘛！萬一我天賦異稟呢！」
陳思瑤沒搭理她。她轉向陳昊，猶豫了一下。
「哥。」
「嗯。」
「你……花了多久？」
陳昊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修到哪一步？」
「煉虛合道。」陳思瑤說，「你現在到的那個位置。花了多久？」
陳昊的動作頓了一頓。極短的停頓。他把杯子放回桌面，茶杯磕在石桌上發出一聲輕響。
「兩百年。」
陽台上安靜了。
楊晚清站在三步開外，嘴巴還保持著剛才跺腳時的撇嘴表情，但整個人定住了。
陳思瑤也沒有動。
兩百年。
嫦娥從大乘期到道劫五境，花了三千年。
哥哥到了比道劫九境更高一級的煉虛合道，兩百年。
這中間的差距……
陳思瑤忽然想起一件事。高武學校開學的時候，覃小雨、嬴文杰他們的天賦被教官評價為「當世之妖孽」。
而她自己的修煉速度也遠超同齡人，在高武學校高層中吹了無數次「天才」「妖孽」。
可哥哥對她們幾個人的評價是什麼來著？
「還不錯。」
三個字。
現在陳思瑤終於理解了那三個字的分量。不是敷衍，也不是真的覺得「還不錯」。
是哥哥自己站的位置太高了，從他的視角往下看，所有人的速度都只能算「還不錯」。
恐怕連這三個字都是勉勵。
陳昊瞥了妹妹一眼。
他沒有補充說明。比如他沒有告訴陳思瑤，那兩百年不是從大乘期開始算的。
是從鍊氣期。
從最開始。到最頂端。
兩百多年。
這個數字如果說出來，大概會把他妹和他徒弟信心同時送走。沒必要。
楊晚清終於回過神來。她咽了口唾沫，手往前比劃了一下。「師傅……兩百年？嫦娥三千年才走了一半，你兩百年就走到頭了？」
「天賦不同。際遇不同。」陳昊的語氣跟說今天茶葉不錯一樣平，「她在太陰界條件有限。」
這話說得輕巧。陳思瑤笑了一下，笑裡帶著無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