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天人五衰
網上那些粉絲整天說「祝你永遠不死」，原來放在哥哥身上是字面意思。煉虛合道的存在，只要天道不滅，人就不滅。
楊晚清也想到了這一層，雙手合十往天拜了拜。「師傅，網上那句話怎麼說來著'祝你永遠不死'。放在你身上居然是真的啊！你已經不死不滅了！」
陳昊搖了搖頭。
動作很輕，但很明確。
「沒有人可以永生不死。」
楊晚清愣了。「啊？但是嫦娥的文獻里提的...」
「煉虛合道也好，道尊真身也好，確實可以借道重生。」陳昊的手指在杯沿上緩慢地劃了一圈。
「但時間足夠長的話，所合之道也會消散。天地都有壽命。承載道的天地終將衰朽，道隨之消亡。人也隨之消亡。」
陳思瑤的背脊微一僵。
「這個過程」陳昊說，「被稱為天人五衰。」
天人五衰。
這四個字一出來，陳思瑤和楊晚清同時呆住了。
天人五衰，藍星上流傳了幾千年的概念。佛經里寫過，道藏里寫過，民間傳說里也有。
天人壽命將盡時會出現五種衰敗之兆，然後走向消亡。
原來這個說法，有出處的。
而且出處就在這裡。
「天人五衰中的'天人'……」陳思瑤的聲音有些干，「說的就是煉虛合道級別的存在？」
「對。」陳昊答了一個字。
不是佛經里說的天界的人。不是什麼虛構的概念。
是實打實的，站在修煉巔峰、已經與天道融合的那批人，在時間長河的盡頭，也會迎來終結。
楊晚清坐到了陽台的欄杆上，兩條腿懸空晃著。她沒說話，少見地安靜了好一會兒。
「那……」她晃了晃腿，「有沒有比煉虛合道更高的境界？」
陳昊把最後半杯茶喝完，放下杯子。
「當然有，修煉一途永無止境」
「是什麼？」
「你們現在知道了沒用。」陳昊站起來，拎起茶壺往屋內走，「先把眼前的路走完。」
一句話堵得楊晚清沒法追問了。她張了張嘴，又閉上，扭頭看陳思瑤，陳思瑤對她搖了搖頭。
別問了。問也不會說。
楊晚清哼了一聲，從欄杆上跳下來。「行吧行吧。」
她跟在陳昊後面往屋裡走，走了兩步又回頭小聲跟陳思瑤嘀咕：「瑤瑤，你說師傅現在到底是什麼境界？煉虛合道嗎？還是更高？」
陳思瑤看著陳昊走進屋子的背影。
兩百年。從零到煉虛合道。這種速度在嫦娥的文碟記載里連個參照對象都找不到。
紫微天尊花了多久到天尊的境界？嫦娥沒寫。但可以確定的是，絕對不止兩百年。
「不知道。」陳思瑤說。
她不確定哥哥是不是還在往上走。
也不確定「上面」還有多遠。
今晚的信息量已經夠大了。陳思瑤回到裡間，把散在桌上的文碟收拾整齊，按順序疊好放進乾坤袋。
楊晚清幫著收拾了一半，打了個哈欠，爬上石榻裹著毯子三分鐘就沒聲了。
陳思瑤坐在窗邊，沒有立刻睡。
她在理清楚今晚得到的信息。
鍊氣體系：鍊氣→築基→金丹→煉嬰→化神→合體→大乘→道劫九境→煉虛合道。
煉體體系：淬體境→通脈境→金身境→神藏境→法相天地→混沌戰體→不滅戰體→涅槃期→道尊真身。
兩條路線在最高處殊途同歸。都能達到與道合一、不死不滅的境地。
但最終，天人五衰。
誰都逃不過。
連哥哥也逃不過。
這個認知讓陳思瑤心裡有一種說不清的感覺。不是恐懼。是緊迫感。
她搖了搖頭，把這些情緒壓下去。沒必要想那麼遠。哥哥說得對，先把眼前的路走完。
窗外的月光無聲無息地灑在石磚地面上。
陳思瑤閉上眼，開始運轉周天。
第二天。
楊晚清是被陳思瑤拍醒的。
「起來了。今天換地方。」
楊晚清迷迷糊糊地坐起來，揉了揉眼睛。「換哪？」
「紫微星宮旁邊那一片。」陳思瑤已經收拾好了所有東西，乾坤袋掛在腰間，人站在門口等她。「你看見了的，比紫微星宮還大。」
楊晚清一骨碌翻下石榻，三分鐘洗漱完畢，跟上。
三人沿著引橋往西北方向走。走了大約十分鐘，岔口出現了另一條獨立的長橋，比通往紫微星宮的那條寬了將近一倍。
橋面不是白石鋪就的，是一種暗金色的材質，走上去能感覺到腳底有輕微的嗡鳴，像是橋體本身還殘留著某種陣法的餘韻。
楊晚清跺了兩腳。「這橋會響？」
「殘餘法陣。」陳思瑤說，「可能以前是傳送橋。一步踏上去就直接到另一頭。」
「現在不行了？」
「靈氣不夠了。走吧。」
長橋的盡頭，一座宮殿群的正門。規模比紫微星宮大了兩圈不止。門樓三層高，飛檐翹角，瓦片是金色的。
正中的匾額上寫著三個字。
陳思瑤抬頭。
「金闕宮。」
留影水晶已經開了。今天的直播從出門開始就沒關過。
彈幕在看到「金闕宮」三個字的時候又熱鬧了一波。
但沒有紫微星宮那次反應大，畢竟「金闕」這個名字在藍星傳說中不如「紫微」有名。
「金闕？闕玉皇？」
「不是吧，玉皇大帝的宮殿應該叫凌霄殿。」
「看再說，昨天紫微天尊不也出乎意料嗎？」
陳思瑤推開大門。
金闕宮的格局一進去就跟紫微星宮截然不同。
紫微星宮是一座府邸的格局，前院中院後院，居住為主。金闕宮不是。
金闕宮更像是，一座軍營和道場的結合體。
正門進去是一片極開闊的廣場。廣場的地面上刻著密麻的痕跡。
不是裝飾紋路，是劍痕。
橫七豎八，深淺不一，有的劃痕深入石板三寸，有的只是淺淺一道白印。
整個廣場就是一個露天練劍場。
楊晚清蹲下摸了摸一道深可見底的劍痕。「這是用劍劈的？石板都劈穿了。」
「上古修士的劍。」陳思瑤掃了一眼廣場四周，兩側有長廊，廊下掛著成排的木製名牌。她走過去看。
楊晚清也想到了這一層，雙手合十往天拜了拜。「師傅，網上那句話怎麼說來著'祝你永遠不死'。放在你身上居然是真的啊！你已經不死不滅了！」
陳昊搖了搖頭。
動作很輕，但很明確。
「沒有人可以永生不死。」
楊晚清愣了。「啊？但是嫦娥的文獻里提的...」
「煉虛合道也好，道尊真身也好，確實可以借道重生。」陳昊的手指在杯沿上緩慢地劃了一圈。
「但時間足夠長的話，所合之道也會消散。天地都有壽命。承載道的天地終將衰朽，道隨之消亡。人也隨之消亡。」
陳思瑤的背脊微一僵。
「這個過程」陳昊說，「被稱為天人五衰。」
天人五衰。
這四個字一出來，陳思瑤和楊晚清同時呆住了。
天人五衰，藍星上流傳了幾千年的概念。佛經里寫過，道藏里寫過，民間傳說里也有。
天人壽命將盡時會出現五種衰敗之兆，然後走向消亡。
原來這個說法，有出處的。
而且出處就在這裡。
「天人五衰中的'天人'……」陳思瑤的聲音有些干，「說的就是煉虛合道級別的存在？」
「對。」陳昊答了一個字。
不是佛經里說的天界的人。不是什麼虛構的概念。
是實打實的，站在修煉巔峰、已經與天道融合的那批人，在時間長河的盡頭，也會迎來終結。
楊晚清坐到了陽台的欄杆上，兩條腿懸空晃著。她沒說話，少見地安靜了好一會兒。
「那……」她晃了晃腿，「有沒有比煉虛合道更高的境界？」
陳昊把最後半杯茶喝完，放下杯子。
「當然有，修煉一途永無止境」
「是什麼？」
「你們現在知道了沒用。」陳昊站起來，拎起茶壺往屋內走，「先把眼前的路走完。」
一句話堵得楊晚清沒法追問了。她張了張嘴，又閉上，扭頭看陳思瑤，陳思瑤對她搖了搖頭。
別問了。問也不會說。
楊晚清哼了一聲，從欄杆上跳下來。「行吧行吧。」
她跟在陳昊後面往屋裡走，走了兩步又回頭小聲跟陳思瑤嘀咕：「瑤瑤，你說師傅現在到底是什麼境界？煉虛合道嗎？還是更高？」
陳思瑤看著陳昊走進屋子的背影。
兩百年。從零到煉虛合道。這種速度在嫦娥的文碟記載里連個參照對象都找不到。
紫微天尊花了多久到天尊的境界？嫦娥沒寫。但可以確定的是，絕對不止兩百年。
「不知道。」陳思瑤說。
她不確定哥哥是不是還在往上走。
也不確定「上面」還有多遠。
今晚的信息量已經夠大了。陳思瑤回到裡間，把散在桌上的文碟收拾整齊，按順序疊好放進乾坤袋。
楊晚清幫著收拾了一半，打了個哈欠，爬上石榻裹著毯子三分鐘就沒聲了。
陳思瑤坐在窗邊，沒有立刻睡。
她在理清楚今晚得到的信息。
鍊氣體系：鍊氣→築基→金丹→煉嬰→化神→合體→大乘→道劫九境→煉虛合道。
煉體體系：淬體境→通脈境→金身境→神藏境→法相天地→混沌戰體→不滅戰體→涅槃期→道尊真身。
兩條路線在最高處殊途同歸。都能達到與道合一、不死不滅的境地。
但最終，天人五衰。
誰都逃不過。
連哥哥也逃不過。
這個認知讓陳思瑤心裡有一種說不清的感覺。不是恐懼。是緊迫感。
她搖了搖頭，把這些情緒壓下去。沒必要想那麼遠。哥哥說得對，先把眼前的路走完。
窗外的月光無聲無息地灑在石磚地面上。
陳思瑤閉上眼，開始運轉周天。
第二天。
楊晚清是被陳思瑤拍醒的。
「起來了。今天換地方。」
楊晚清迷迷糊糊地坐起來，揉了揉眼睛。「換哪？」
「紫微星宮旁邊那一片。」陳思瑤已經收拾好了所有東西，乾坤袋掛在腰間，人站在門口等她。「你看見了的，比紫微星宮還大。」
楊晚清一骨碌翻下石榻，三分鐘洗漱完畢，跟上。
三人沿著引橋往西北方向走。走了大約十分鐘，岔口出現了另一條獨立的長橋，比通往紫微星宮的那條寬了將近一倍。
橋面不是白石鋪就的，是一種暗金色的材質，走上去能感覺到腳底有輕微的嗡鳴，像是橋體本身還殘留著某種陣法的餘韻。
楊晚清跺了兩腳。「這橋會響？」
「殘餘法陣。」陳思瑤說，「可能以前是傳送橋。一步踏上去就直接到另一頭。」
「現在不行了？」
「靈氣不夠了。走吧。」
長橋的盡頭，一座宮殿群的正門。規模比紫微星宮大了兩圈不止。門樓三層高，飛檐翹角，瓦片是金色的。
正中的匾額上寫著三個字。
陳思瑤抬頭。
「金闕宮。」
留影水晶已經開了。今天的直播從出門開始就沒關過。
彈幕在看到「金闕宮」三個字的時候又熱鬧了一波。
但沒有紫微星宮那次反應大，畢竟「金闕」這個名字在藍星傳說中不如「紫微」有名。
「金闕？闕玉皇？」
「不是吧，玉皇大帝的宮殿應該叫凌霄殿。」
「看再說，昨天紫微天尊不也出乎意料嗎？」
陳思瑤推開大門。
金闕宮的格局一進去就跟紫微星宮截然不同。
紫微星宮是一座府邸的格局，前院中院後院，居住為主。金闕宮不是。
金闕宮更像是，一座軍營和道場的結合體。
正門進去是一片極開闊的廣場。廣場的地面上刻著密麻的痕跡。
不是裝飾紋路，是劍痕。
橫七豎八，深淺不一，有的劃痕深入石板三寸，有的只是淺淺一道白印。
整個廣場就是一個露天練劍場。
楊晚清蹲下摸了摸一道深可見底的劍痕。「這是用劍劈的？石板都劈穿了。」
「上古修士的劍。」陳思瑤掃了一眼廣場四周，兩側有長廊，廊下掛著成排的木製名牌。她走過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