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8章 嫦娥的修行日記
楊晚清翻到第十一塊的時候停住了。
「瑤瑤，你看這個。」
陳思瑤接過來。文碟開頭寫著一行小字...
「赴太陰界前夕。大乘期巔峰。」
後面是嫦娥對自己當時修為狀態的完整描述。大乘期巔峰，靈力已臻圓滿，但距離下一次蛻變還差一層窗戶紙。
嫦娥用了「隔岸望山」四個字來形容那種狀態。
陳思瑤把文碟放下，又拿起下一塊。
這塊的時間跳了很遠，直接跳到了太陰界駐守第一千二百年。
內容的畫風完全變了。
不再是日常修煉心得，而是一段反覆塗改、刪減、重寫過無數次的文字。
陳思瑤能看出玉碟表面有多次覆刻的痕跡，老的字跡被新的蓋住，新的又被更新的覆蓋。
最終留下來的版本寫著...
「第一千二百年。終於觸摸到了那層壁障。不是靈力不夠，是對'道'的理解不夠。靈力再充沛，也只是量。量變不引發質變。質變需要的是——參悟。」
陳思瑤的手指在文碟邊緣摩挲了一下，繼續往下看。
「第一千五百年。壁障依舊。每日調控玉兔一號的過程中，靈氣潮汐的運轉規律給了我啟發。」
「天地之間的靈氣不是靜止的，它有自己的'意志'——或者說，有自己的'道'。」
「第兩千年。三次衝擊壁障，三次失敗。但每一次失敗都讓我離答案更近了一步。」
「第兩千六百年…破了。」
陳思瑤停住。
嫦娥用極簡的文字記錄了自己突破的過程。沒有華麗的描述，沒有震天動地的異象刻畫。只有一句話。
「九天雷劫落下的瞬間，我才明白...這一關為什麼叫'道劫'。」
楊晚清湊過來看完這段，抬起頭。「道劫？」
陳思瑤翻到下一塊文碟。嫦娥在這塊碟里詳細解釋了這個境界...
「大乘期之上，名為道劫境。突破之時需渡天劫。天劫並非懲罰，而是天道對修者的考驗與認可。渡過天劫之人，方可稱'聖'。」
「原來大乘期後面叫道劫境。」楊晚清嘀咕了一句，「名字還挺直白的。」
陳思瑤點了點頭。「哥之前說過，大乘期後面的境界已經跟'道'直接相關了。」
她繼續讀。嫦娥的文碟里寫道，道劫境的突破在上古年代都極為罕見。
整個北辰仙宗二百七十二人，跨入此境界的只有三個人。
大師兄天蓬。
嫦娥本人。
翊聖。
「北辰三聖。」陳思瑤念出來，「原來'三聖'的稱號是這麼來的——三個渡過道劫的人。」
楊晚清掰著手指算：「二百七十二個人里只有三個？這概率也太低了。」
「這還是三十三重天靈氣最充沛的環境裡。」陳思瑤翻到下一頁。
「嫦娥寫的，整個玉虛聖殿七個門派加起來，道劫境以上的修士也不過二十人左右。」
七個門派，加起來二十個道劫境。
楊晚清吹了聲口哨。「千分之一都不到。」
「不止如此。」陳思瑤指著文碟上的下一段，「這個境界不是到了就完了。它有九重。」
九重天劫。
嫦娥的筆記里寫得清楚，道劫境共分九層，每突破一層便要渡一次天劫。
九天劫全部渡完，才算真正圓滿。
「嫦娥到太陰界三千年，渡了四次天劫。」陳思瑤說，「回來的時候是道劫五境。」
楊晚清趴在桌上，下巴擱在交疊的手臂上。「三千年渡四關……平均七百五十年一關？」
「前面的相對容易。」陳思瑤指著嫦娥的注釋，「她第一次天劫只準備了三百年，後面越來越久。第四次花了將近一千二百年。」
越到後面越難。這個規律放在任何修煉體系里都通用。
楊晚清翻了個身，仰面朝天。「那九重全渡完呢？後面是什麼？」
陳思瑤已經翻到了那一頁。
她沒有立刻出聲。
楊晚清等了五秒，撐起身子湊過來。「怎麼了？」
文碟上的字跡變了。不再是嫦娥日常工整的楷體，變成了一種極小極密的字——寫這段內容的時候，嫦娥落筆很重，每一划都嵌入玉碟很深。
「道劫九境圓滿之後！」
陳思瑤念出來。
「煉虛合道。」
楊晚清沒反應過來。「煉虛……合道？」
「字面意思。」陳思瑤的手指壓在文碟表面，一行一行地讀下去，「煉化己身虛妄，與天道合一。」
嫦娥用了很長的篇幅來描述這個境界，但都是轉述。她自己沒有到達這一步。
她記錄的是從師尊紫微天尊處聽來的、以及北辰仙宗藏經閣中查閱到的信息。
「到達此境之人，身與道融。」
「肉身可毀，神魂可滅。但只要其所合之道尚存於天地間，此人便可借道重生。」
「無論何處，無論何時，只要那一縷道的本源還在運轉，便不會真正消亡。」
楊晚清從桌上彈起來。
「不死不滅？」
「嫦娥原話。」陳思瑤把文碟遞給她看。
楊晚清捧著玉碟，翻來覆去讀了三遍，然後一屁股坐回凳子上。
「那不是真成仙了？這也太……牛了吧？」
陳思瑤沒有接話。她在想另一件事。
歸墟界。
那隻天吳。
當時戰勝了那隻天吳的肉身轟碎，按理說，必死無疑。但哥哥說了一句話。
「它恢復過來需要幾千年的時間」
幾千年後重生。
肉身碎了，神魂滅了，還能重生。
陳思瑤把天吳的情況和文碟里的描述對上了。那隻天吳，大概率就是相當於煉虛合道的存在。
所以哥哥沒法徹底殺死它。不是哥哥做不到，而是只要天吳的那一縷道還運轉著，它就能從天地間重新凝聚。
除非……把它合的那一縷道也抹掉。
但那是天道的一部分。
誰能抹掉天道？
陳思瑤把這個念頭壓下去，繼續翻文碟。嫦娥的筆記里還有後續，關於煉虛合道之人的一些禁忌。
「此境之人，不可直言其名諱。」
「因其已與天道融合，天地萬物皆為其感知延伸。若有人呼喚其真名，無論相隔多遠，此人皆能感應。」
「故而此境之上的大能，皆不以本名示人。取而代之的是天地認可的『稱號』，或曰天尊，或曰道尊。此為天道對其的認可與封名。」
陳思瑤讀到這裡，手停了。
「瑤瑤，你看這個。」
陳思瑤接過來。文碟開頭寫著一行小字...
「赴太陰界前夕。大乘期巔峰。」
後面是嫦娥對自己當時修為狀態的完整描述。大乘期巔峰，靈力已臻圓滿，但距離下一次蛻變還差一層窗戶紙。
嫦娥用了「隔岸望山」四個字來形容那種狀態。
陳思瑤把文碟放下，又拿起下一塊。
這塊的時間跳了很遠，直接跳到了太陰界駐守第一千二百年。
內容的畫風完全變了。
不再是日常修煉心得，而是一段反覆塗改、刪減、重寫過無數次的文字。
陳思瑤能看出玉碟表面有多次覆刻的痕跡，老的字跡被新的蓋住，新的又被更新的覆蓋。
最終留下來的版本寫著...
「第一千二百年。終於觸摸到了那層壁障。不是靈力不夠，是對'道'的理解不夠。靈力再充沛，也只是量。量變不引發質變。質變需要的是——參悟。」
陳思瑤的手指在文碟邊緣摩挲了一下，繼續往下看。
「第一千五百年。壁障依舊。每日調控玉兔一號的過程中，靈氣潮汐的運轉規律給了我啟發。」
「天地之間的靈氣不是靜止的，它有自己的'意志'——或者說，有自己的'道'。」
「第兩千年。三次衝擊壁障，三次失敗。但每一次失敗都讓我離答案更近了一步。」
「第兩千六百年…破了。」
陳思瑤停住。
嫦娥用極簡的文字記錄了自己突破的過程。沒有華麗的描述，沒有震天動地的異象刻畫。只有一句話。
「九天雷劫落下的瞬間，我才明白...這一關為什麼叫'道劫'。」
楊晚清湊過來看完這段，抬起頭。「道劫？」
陳思瑤翻到下一塊文碟。嫦娥在這塊碟里詳細解釋了這個境界...
「大乘期之上，名為道劫境。突破之時需渡天劫。天劫並非懲罰，而是天道對修者的考驗與認可。渡過天劫之人，方可稱'聖'。」
「原來大乘期後面叫道劫境。」楊晚清嘀咕了一句，「名字還挺直白的。」
陳思瑤點了點頭。「哥之前說過，大乘期後面的境界已經跟'道'直接相關了。」
她繼續讀。嫦娥的文碟里寫道，道劫境的突破在上古年代都極為罕見。
整個北辰仙宗二百七十二人，跨入此境界的只有三個人。
大師兄天蓬。
嫦娥本人。
翊聖。
「北辰三聖。」陳思瑤念出來，「原來'三聖'的稱號是這麼來的——三個渡過道劫的人。」
楊晚清掰著手指算：「二百七十二個人里只有三個？這概率也太低了。」
「這還是三十三重天靈氣最充沛的環境裡。」陳思瑤翻到下一頁。
「嫦娥寫的，整個玉虛聖殿七個門派加起來，道劫境以上的修士也不過二十人左右。」
七個門派，加起來二十個道劫境。
楊晚清吹了聲口哨。「千分之一都不到。」
「不止如此。」陳思瑤指著文碟上的下一段，「這個境界不是到了就完了。它有九重。」
九重天劫。
嫦娥的筆記里寫得清楚，道劫境共分九層，每突破一層便要渡一次天劫。
九天劫全部渡完，才算真正圓滿。
「嫦娥到太陰界三千年，渡了四次天劫。」陳思瑤說，「回來的時候是道劫五境。」
楊晚清趴在桌上，下巴擱在交疊的手臂上。「三千年渡四關……平均七百五十年一關？」
「前面的相對容易。」陳思瑤指著嫦娥的注釋，「她第一次天劫只準備了三百年，後面越來越久。第四次花了將近一千二百年。」
越到後面越難。這個規律放在任何修煉體系里都通用。
楊晚清翻了個身，仰面朝天。「那九重全渡完呢？後面是什麼？」
陳思瑤已經翻到了那一頁。
她沒有立刻出聲。
楊晚清等了五秒，撐起身子湊過來。「怎麼了？」
文碟上的字跡變了。不再是嫦娥日常工整的楷體，變成了一種極小極密的字——寫這段內容的時候，嫦娥落筆很重，每一划都嵌入玉碟很深。
「道劫九境圓滿之後！」
陳思瑤念出來。
「煉虛合道。」
楊晚清沒反應過來。「煉虛……合道？」
「字面意思。」陳思瑤的手指壓在文碟表面，一行一行地讀下去，「煉化己身虛妄，與天道合一。」
嫦娥用了很長的篇幅來描述這個境界，但都是轉述。她自己沒有到達這一步。
她記錄的是從師尊紫微天尊處聽來的、以及北辰仙宗藏經閣中查閱到的信息。
「到達此境之人，身與道融。」
「肉身可毀，神魂可滅。但只要其所合之道尚存於天地間，此人便可借道重生。」
「無論何處，無論何時，只要那一縷道的本源還在運轉，便不會真正消亡。」
楊晚清從桌上彈起來。
「不死不滅？」
「嫦娥原話。」陳思瑤把文碟遞給她看。
楊晚清捧著玉碟，翻來覆去讀了三遍，然後一屁股坐回凳子上。
「那不是真成仙了？這也太……牛了吧？」
陳思瑤沒有接話。她在想另一件事。
歸墟界。
那隻天吳。
當時戰勝了那隻天吳的肉身轟碎，按理說，必死無疑。但哥哥說了一句話。
「它恢復過來需要幾千年的時間」
幾千年後重生。
肉身碎了，神魂滅了，還能重生。
陳思瑤把天吳的情況和文碟里的描述對上了。那隻天吳，大概率就是相當於煉虛合道的存在。
所以哥哥沒法徹底殺死它。不是哥哥做不到，而是只要天吳的那一縷道還運轉著，它就能從天地間重新凝聚。
除非……把它合的那一縷道也抹掉。
但那是天道的一部分。
誰能抹掉天道？
陳思瑤把這個念頭壓下去，繼續翻文碟。嫦娥的筆記里還有後續，關於煉虛合道之人的一些禁忌。
「此境之人，不可直言其名諱。」
「因其已與天道融合，天地萬物皆為其感知延伸。若有人呼喚其真名，無論相隔多遠，此人皆能感應。」
「故而此境之上的大能，皆不以本名示人。取而代之的是天地認可的『稱號』，或曰天尊，或曰道尊。此為天道對其的認可與封名。」
陳思瑤讀到這裡，手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