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洗衣機
「洛杉磯就剩窮街沒排清，攝政。」冷帽男看著辦公桌後面的攝政，沉聲道。
攝政摸著格洛克17被磨掉編碼的位置，微微頷首：「讓兄弟們加把力，誰摸到消息，調回芝加哥，給一條街道。」
「好的，攝政。」
第六街破爛集散地左側，一間兩百平左右的單層救世軍慈善二手店開在這裡。
店裡的商品全靠社會捐贈，定價低到離譜，可即便如此，比起旁邊的破爛集散地，這裡依舊算得上是底層人眼裡的「奢侈地界」。
三人推開玻璃門走進店內，這個時段，三美元以下的特價區早已被倒賣賺差價的底層人掃蕩一空。
僅剩幾個瀕臨破產的顧客，滿臉疲憊地推著堆得冒尖的購物車，在貨架間有一搭沒一搭地翻找著僅剩的殘貨。
進門右側的收銀台後，兩名白人義工懶懶散散靠在椅背上，漫不經心地掃了眼走在前面、戴著口罩和帽子的兩人，便收回了目光。
兩人帶著約翰，徑直走向後方的電器區，去挑事先商量好的洗衣機。
「要那台？史密斯女士。」他盯著地上的兩台雙缸洗衣機，側頭問道。
凱倫直指左邊那台，語氣乾脆利落：「通用電氣的，我家裡以前那台用了好多年都沒壞，靠譜。」
「可以，這兩台成色都新，價格也沒差。」他點頭應下，轉頭瞥向旁邊的約翰，冷聲吩咐，「懶鬼，去找義工過來試機。」
約翰應聲，快步朝收銀台走去。
兩人又在店裡轉了一圈，在右側角落的貨架上，翻到了隨意堆砌的舊相機和DV。蹲在地上挑了好幾分鐘，各自拿了一台看著還能湊合用的索尼掌中寶。
那台八成新的通用電氣洗衣機試機後，運轉正常沒有任何故障，至於索尼掌中寶，也只是勉強能開機使用。李昂痛快地付了175美元的帳單，心裡又暗自謝了句那位給他送錢的耶穌老兄。
凱倫攥著掌中寶，他和約翰合力抬著洗衣機，三人結伴朝著第七街的倉庫折返。
慢悠悠走到倉庫門口，剛把洗衣機放下，一陣「轟轟轟」的尖銳引擎轟鳴聲，猛地拽住了三人的目光。
馬路對面的小回收站旁，人行道信號燈底下，一個穿著塗鴉帽衫、戴著綠色棒球帽的拉丁青年，正擰著他那輛破山地摩托的油門造噪音。
察覺到三人看過來，他一臉得意地挑眉挑釁，原本擰到底的油門，突然像DJ打碟般快速來回拉扯，引擎聲急促起伏，刺耳得讓人耳膜發緊。
凱倫和他對視一眼，瞬間交換了眼神。他轉身掏出鑰匙打開倉庫大門，再度和約翰抬起地上的洗衣機，三人伴著這陣聒噪刺耳的背景音，走進了倉庫。
「史密斯女士，食物不夠了，你去趟超市買些吃的回來，我和懶鬼留下來裝洗衣機。」他貼在凱倫耳邊打聲交代，隨手把帽衫兜里剩下的零錢鈔票，全數塞進了她的衣兜。
凱倫不動聲色地掃了一眼約翰，心領神會地點點頭，推門走出倉庫去採購食物。
李昂走到約翰面前，拔高聲音喊了一句：「懶鬼！趕緊過來搭手裝洗衣機！」
外面的拉丁青年顯然是盯上了他們，玩得上了頭，即便三人進了倉庫，那刺耳的引擎聲也絲毫沒有消停。
兩人沒多廢話，沉默地抬著洗衣機走進廁所，短短几分鐘就安裝完畢。
只是本就狹小的廁所，被洗衣機占了大半空間，往後要去洗手台和馬桶邊，只能側著身子擠著走。
沒過多久，凱倫就提著兩大袋食物回來了，馬路對面的引擎噪音依舊沒停，也不知道這半天糟蹋了多少油錢——不過轉念一想，有大兵在中東幫美利堅偷石油，這點油費對這些底層混混來說，壓根算不了什麼！
「jesus~可算能清靜會兒了，我就說拉丁人是最可怕的吧，這是莫名其妙襲擊咱們的鼓膜啊。」凱倫窩在他懷裡，咽下一口漢堡，打趣著說道。
李昂吸了一口她手裡的可樂，又啃了幾口漢堡，慢悠悠開口：「史密斯女士，那你怎麼不報警？想必那些肥坨子瘋狗，樂意為了你這樣的金髮甜心，收拾一個外地佬。」
凱倫壞笑一聲，眼神陰惻惻地瞥了一眼一旁的約翰，語氣玩味：「你清楚的，史密斯先生。」
坐在椅子上的約翰，看著兩人一臉心照不宣的壞樣，渾身莫名打了個冷顫。
晚上還有核心行動要按最佳方案執行，三人迅速填飽了肚子。凱倫拿過他行李箱裡的帆布包，隨意塞了些雜物和一個眼罩；李昂和約翰則各自把索尼掌中寶揣進了兜里。
約翰鎖倉庫大門時，戴著口罩的兩人盯著馬路對面依舊停在信號燈下的山地摩托，轉頭對視一眼，彼此微微頷首。
等約翰鎖好門，三人一同朝著第五街、墨裔女人的塔可攤走去。
離天堂太遠，離美利堅太近。
2009年的墨西哥，早已被資本徹底壟斷吞噬，就連天上落下來的雨水，都被標上了價碼。
想留在老家種地活命？先把高昂的水費交齊，再談別的。
連一口乾淨水都喝不起的墨西哥人，為了活下去，根本別無選擇：要麼冒著吃槍子、被抓進大牢的風險，給毒販當肉驢用直腸運毒；要麼就穿越邊境，偷渡到這個榨乾他們血汗的國家，像過街老鼠一樣被移民局四處追捕，頂著死了都查無此人的風險，拼命打黑工，只為混一口飽腹的吃食。
所以當李昂看著塔可攤後、掛著寸好笑容的墨裔中年女人，平靜開口時，對方沒有絲毫猶豫：「有個賺錢的活，300美元，就是有點風險。」
墨裔女人眼神瞬間亮了，半點遲疑都沒有，熟練地點頭應道：「我女兒怎麼樣？300刀你們能玩三天，別傷害她就行，她有好幾年的經驗，絕對讓你們滿意，童叟無欺。」
怕這單生意黃了，她又連忙補充：「要是不喜歡年輕的，我也可以，先生。只不過我白天要擺攤，只能晚上陪你們，能玩一周！」
凱倫翻了個白眼，忍不住罵道：「史密斯先生，你真是個蠢貨。」
李昂輕咳一聲，尷尬地補了句：「剛才說漏了，要的是男人，M3？」
這話一出，墨裔女人臉上瞬間漾起狂喜的笑容，眼睛亮得發光，拍著胸脯語氣輕快：「男人！我老公和我兒子都可以！」
三人臉色瞬間變得古怪，飛快地交換了一個眼神。
李昂嘴角忍不住抽了抽，心裡暗自咋舌：這些墨西哥人還真是多才多藝，父子搞基，母女站街，真就是全家總動員，黑色產業鏈直接閉環。
為了一張綠卡，逃離那個被資本啃得渣都不剩的祖國，他們什麼髒活累活、丟人的事都肯干，價格還廉價到離譜。
300刀玩三天？換成白女，一天輕輕鬆鬆五六百刀，勤快些的，單日賺四位數都不難。
他定了定神，收斂了眼底的異樣，轉頭和凱倫對視一笑，開口問道：「女士，讓你老公過來吧——對了，你叫什麼名字？」
墨裔女人看著這單生意十拿九穩，激動得連連點頭，大聲回道：「瑪塔·加西亞，先生！我現在就給他打電話！最多十分鐘他肯定到！」
話音剛落，她飛快掏出運動褲口袋裡的破舊手機，手指噼里啪啦按了一串號碼，舉到耳邊，電話一接通就連著喊了兩聲「拉蒙」，又語速極快地說了幾句幾人聽不懂的西班牙語，便匆匆掛了電話。
「怎麼不選他兒子呢，老闆？」約翰滿臉好奇地問道。
李昂無語地瞥了他一眼，認真開口：「Bro，等你把自己愛不愛國這個問題想明白，再來問我下一個問題。」
凱倫繃不住當場笑出聲，打趣道：「哈哈，我突然覺得你這人也太有趣了，蠢貨。」
約翰抬手摸了摸後腦勺，一臉茫然地看著嬉笑的兩人，壓根沒聽懂話里的意思。
攝政摸著格洛克17被磨掉編碼的位置，微微頷首：「讓兄弟們加把力，誰摸到消息，調回芝加哥，給一條街道。」
「好的，攝政。」
第六街破爛集散地左側，一間兩百平左右的單層救世軍慈善二手店開在這裡。
店裡的商品全靠社會捐贈，定價低到離譜，可即便如此，比起旁邊的破爛集散地，這裡依舊算得上是底層人眼裡的「奢侈地界」。
三人推開玻璃門走進店內，這個時段，三美元以下的特價區早已被倒賣賺差價的底層人掃蕩一空。
僅剩幾個瀕臨破產的顧客，滿臉疲憊地推著堆得冒尖的購物車，在貨架間有一搭沒一搭地翻找著僅剩的殘貨。
進門右側的收銀台後，兩名白人義工懶懶散散靠在椅背上，漫不經心地掃了眼走在前面、戴著口罩和帽子的兩人，便收回了目光。
兩人帶著約翰，徑直走向後方的電器區，去挑事先商量好的洗衣機。
「要那台？史密斯女士。」他盯著地上的兩台雙缸洗衣機，側頭問道。
凱倫直指左邊那台，語氣乾脆利落：「通用電氣的，我家裡以前那台用了好多年都沒壞，靠譜。」
「可以，這兩台成色都新，價格也沒差。」他點頭應下，轉頭瞥向旁邊的約翰，冷聲吩咐，「懶鬼，去找義工過來試機。」
約翰應聲，快步朝收銀台走去。
兩人又在店裡轉了一圈，在右側角落的貨架上，翻到了隨意堆砌的舊相機和DV。蹲在地上挑了好幾分鐘，各自拿了一台看著還能湊合用的索尼掌中寶。
那台八成新的通用電氣洗衣機試機後，運轉正常沒有任何故障，至於索尼掌中寶，也只是勉強能開機使用。李昂痛快地付了175美元的帳單，心裡又暗自謝了句那位給他送錢的耶穌老兄。
凱倫攥著掌中寶，他和約翰合力抬著洗衣機，三人結伴朝著第七街的倉庫折返。
慢悠悠走到倉庫門口，剛把洗衣機放下，一陣「轟轟轟」的尖銳引擎轟鳴聲，猛地拽住了三人的目光。
馬路對面的小回收站旁，人行道信號燈底下，一個穿著塗鴉帽衫、戴著綠色棒球帽的拉丁青年，正擰著他那輛破山地摩托的油門造噪音。
察覺到三人看過來，他一臉得意地挑眉挑釁，原本擰到底的油門，突然像DJ打碟般快速來回拉扯，引擎聲急促起伏，刺耳得讓人耳膜發緊。
凱倫和他對視一眼，瞬間交換了眼神。他轉身掏出鑰匙打開倉庫大門，再度和約翰抬起地上的洗衣機，三人伴著這陣聒噪刺耳的背景音，走進了倉庫。
「史密斯女士，食物不夠了，你去趟超市買些吃的回來，我和懶鬼留下來裝洗衣機。」他貼在凱倫耳邊打聲交代，隨手把帽衫兜里剩下的零錢鈔票，全數塞進了她的衣兜。
凱倫不動聲色地掃了一眼約翰，心領神會地點點頭，推門走出倉庫去採購食物。
李昂走到約翰面前，拔高聲音喊了一句：「懶鬼！趕緊過來搭手裝洗衣機！」
外面的拉丁青年顯然是盯上了他們，玩得上了頭，即便三人進了倉庫，那刺耳的引擎聲也絲毫沒有消停。
兩人沒多廢話，沉默地抬著洗衣機走進廁所，短短几分鐘就安裝完畢。
只是本就狹小的廁所，被洗衣機占了大半空間，往後要去洗手台和馬桶邊，只能側著身子擠著走。
沒過多久，凱倫就提著兩大袋食物回來了，馬路對面的引擎噪音依舊沒停，也不知道這半天糟蹋了多少油錢——不過轉念一想，有大兵在中東幫美利堅偷石油，這點油費對這些底層混混來說，壓根算不了什麼！
「jesus~可算能清靜會兒了，我就說拉丁人是最可怕的吧，這是莫名其妙襲擊咱們的鼓膜啊。」凱倫窩在他懷裡，咽下一口漢堡，打趣著說道。
李昂吸了一口她手裡的可樂，又啃了幾口漢堡，慢悠悠開口：「史密斯女士，那你怎麼不報警？想必那些肥坨子瘋狗，樂意為了你這樣的金髮甜心，收拾一個外地佬。」
凱倫壞笑一聲，眼神陰惻惻地瞥了一眼一旁的約翰，語氣玩味：「你清楚的，史密斯先生。」
坐在椅子上的約翰，看著兩人一臉心照不宣的壞樣，渾身莫名打了個冷顫。
晚上還有核心行動要按最佳方案執行，三人迅速填飽了肚子。凱倫拿過他行李箱裡的帆布包，隨意塞了些雜物和一個眼罩；李昂和約翰則各自把索尼掌中寶揣進了兜里。
約翰鎖倉庫大門時，戴著口罩的兩人盯著馬路對面依舊停在信號燈下的山地摩托，轉頭對視一眼，彼此微微頷首。
等約翰鎖好門，三人一同朝著第五街、墨裔女人的塔可攤走去。
離天堂太遠，離美利堅太近。
2009年的墨西哥，早已被資本徹底壟斷吞噬，就連天上落下來的雨水，都被標上了價碼。
想留在老家種地活命？先把高昂的水費交齊，再談別的。
連一口乾淨水都喝不起的墨西哥人，為了活下去，根本別無選擇：要麼冒著吃槍子、被抓進大牢的風險，給毒販當肉驢用直腸運毒；要麼就穿越邊境，偷渡到這個榨乾他們血汗的國家，像過街老鼠一樣被移民局四處追捕，頂著死了都查無此人的風險，拼命打黑工，只為混一口飽腹的吃食。
所以當李昂看著塔可攤後、掛著寸好笑容的墨裔中年女人，平靜開口時，對方沒有絲毫猶豫：「有個賺錢的活，300美元，就是有點風險。」
墨裔女人眼神瞬間亮了，半點遲疑都沒有，熟練地點頭應道：「我女兒怎麼樣？300刀你們能玩三天，別傷害她就行，她有好幾年的經驗，絕對讓你們滿意，童叟無欺。」
怕這單生意黃了，她又連忙補充：「要是不喜歡年輕的，我也可以，先生。只不過我白天要擺攤，只能晚上陪你們，能玩一周！」
凱倫翻了個白眼，忍不住罵道：「史密斯先生，你真是個蠢貨。」
李昂輕咳一聲，尷尬地補了句：「剛才說漏了，要的是男人，M3？」
這話一出，墨裔女人臉上瞬間漾起狂喜的笑容，眼睛亮得發光，拍著胸脯語氣輕快：「男人！我老公和我兒子都可以！」
三人臉色瞬間變得古怪，飛快地交換了一個眼神。
李昂嘴角忍不住抽了抽，心裡暗自咋舌：這些墨西哥人還真是多才多藝，父子搞基，母女站街，真就是全家總動員，黑色產業鏈直接閉環。
為了一張綠卡，逃離那個被資本啃得渣都不剩的祖國，他們什麼髒活累活、丟人的事都肯干，價格還廉價到離譜。
300刀玩三天？換成白女，一天輕輕鬆鬆五六百刀，勤快些的，單日賺四位數都不難。
他定了定神，收斂了眼底的異樣，轉頭和凱倫對視一笑，開口問道：「女士，讓你老公過來吧——對了，你叫什麼名字？」
墨裔女人看著這單生意十拿九穩，激動得連連點頭，大聲回道：「瑪塔·加西亞，先生！我現在就給他打電話！最多十分鐘他肯定到！」
話音剛落，她飛快掏出運動褲口袋裡的破舊手機，手指噼里啪啦按了一串號碼，舉到耳邊，電話一接通就連著喊了兩聲「拉蒙」，又語速極快地說了幾句幾人聽不懂的西班牙語，便匆匆掛了電話。
「怎麼不選他兒子呢，老闆？」約翰滿臉好奇地問道。
李昂無語地瞥了他一眼，認真開口：「Bro，等你把自己愛不愛國這個問題想明白，再來問我下一個問題。」
凱倫繃不住當場笑出聲，打趣道：「哈哈，我突然覺得你這人也太有趣了，蠢貨。」
約翰抬手摸了摸後腦勺，一臉茫然地看著嬉笑的兩人，壓根沒聽懂話里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