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第五街遺骸
「破爛貨多少？」
「50美分，老兄。」
「可以，來五根。」
髒辮黑人口罩上的眼睛掃了眼巷外，馬上低頭拉開胸前背包的主倉，一把抓出5根包著小塑膠袋的工業強力膠水遞給面前的黑人流浪漢。
「等一下，老兄，想不想玩免費的頂貨？」髒辮黑人接過黑人流浪漢手中的錢，輕聲叫住轉身要走的流浪漢。
「免費頂貨？」流浪漢眼中一亮，面露渴望，止住身子，直勾勾地看著他。
髒辮黑人立馬拉上主倉，從藍色的帽衫衣兜里拿出一疊大頭照，抽出一張遞給流浪漢：「有沒有見過這個白人？」
流浪漢把照片湊近渾濁的眼睛，認真打量了幾秒鐘，失望地搖了搖頭：「抱歉，老兄，雖然我很想玩頂貨，但真的沒印象。」
髒辮黑人點了點頭，誘惑道：「老兄，照片你拿走，可以問問你的朋友，只要有消息，你和報信的，每人1/4磅海洛因。」
「裡面有沒有芬太尼？」黑人流浪漢舔了舔嘴唇，貪婪地問道。
髒辮黑人眼中閃過一絲無語，撇了撇口罩下的嘴，誰家頂貨會摻芬太尼？不過想到這種臭蟑螂也沒吃過什麼東西，鎮定地點了點頭忽悠道：
「yeah！老兄！有芬太尼！還是他媽加拿大的頂貨！專門特供給總統磕的那種！」
「加拿大的特供！！酷！！有消息了怎麼找你？」黑人流浪漢興奮地點了點頭。
髒辮黑人微微頷首，認真叮囑道：「手裡拿個廢紙殼，在這裡等，最多兩個小時，就會有人過來。」
「好！我現在就去找朋友。」黑人流浪漢興奮地點了點頭，轉身就走。
髒辮黑人低頭拉上胸前背包的主倉，掃了一眼流浪漢的背影和巷子口，轉身朝相反的方向快步走去。
兩人點綴在一臉麻木的乘客中，閒聊著一路乘坐公交車，回到窮街範圍內的第五街路段。
他們剛跳下公交車，重新戴回口罩的凱倫皺起眉頭，指著人行道五米開外的帳篷說道：「好他媽臭，別又是芬太尼OD沒人管的死毒蟲吧。」
「走，史密斯女士，我們去賺一筆小錢。」他緊了緊鼻子上口罩的鋁條，點頭說道。
「Jesus!嘔—太他媽臭了，這筆錢不賺行不行？孬種！」凱倫假意作嘔了一下，臉上有點抗拒地說道。
「想想你的探險者，史密斯女士。」他看著凱倫的眼睛，開口誘惑道。
「就這一次啊，下次還是這種發臭的活我可不去。」她立馬點頭答應，推了李昂一把接著道：「你去看看那死毒蟲怎麼去地獄啃泥巴的，史密斯先生。」
「都臭了，又買不了錢，管他怎麼聖靈降臨的。」他定住身體，搖了搖頭，拒絕道。
「不行！你不去看！我就不去！」她抱起胸，掛著怪笑威脅道。
「Jesus!Christ！OK!」他無奈地點了點頭，在對面人行道上拿著油桶烤火的幾個黑人流浪漢的注視中，緩緩走近帳篷口。
「快點！史密斯先生！」凱倫的聲音在背後響起。
他轉頭看了幸災樂禍的凱倫一眼，憋住一口氣，先掀開覆蓋整個帳篷的藍色防水布，極速地拉開帳篷，往裡面一看。
黑人、二十歲左右、斜趴在破毯子上、嘴角有乾嘔吐物、脖子動脈插著黃褐色針管，臉旁邊有一瓶奧斯康定。
雖然還沒有明顯腐爛，但從臭味來看應該死了挺久的。
他往後退了兩步，朝凱倫點了點頭，「奧施康定OD的，可惜他媽臭了，不然這得老值錢了，最少能換一台探險者。」
「這死毒蟲沒臭，也發現不了啊，史密斯先生。」
凱倫無所謂地擺了擺手，立馬掏出褲子口袋中的手機，撥通殯儀館的電話，一接通，馬上語氣傷心欲絕，胡言亂語地說道：
「我朋友！他…他…啊！快，他躺著，他睡著了！不是！他—」
斷斷續續，幾秒鐘以後，她才哼哼唧唧地報出準確位置。
「我猜……那死毒蟲是一個厚嘴唇，對不對？」凱倫等他走過來，笑著打趣問道。
「閉嘴，Bitch！」
他瞥了一眼對面人行道上的幾個黑人流浪漢，神色認真。
「你是真不怕被烤火那幾個黑哥們兒的打死，等著，我去買刀。」
「臭了這麼久都沒人發現，那也太有厚嘴唇的『同甘共死』精神了。」她漫不經心地點了點頭，接著得寸進尺道：「沒朋友的可憐毒蟲厚嘴唇，下地獄了屍體都沒人賣，真是可悲又可憐，不過……」
「行了行了，你少說幾句。人都聖靈降臨多久了，還輪得到你在這念叨。」他無奈搖搖頭，橫穿馬路，走向對面流浪漢烤火堆邊上的小雜貨鋪。
「Fuck you！看他媽什麼看？」凱倫瞥見那兩名黑流浪漢望過來，狠狠豎起中指呵斥出聲。
倆人當即心虛低下頭不敢對視，她這才朝著李昂的背影扯嗓嘲諷：「趕緊多買包口罩，老娘得多疊一層！想他媽拍皮球、頂髒辮的白垃圾！」
「Jesus! Fuck! Christ！OKOK！OK！你他媽快閉嘴吧，bitch！」
沒過多久，李昂就揣著兩把小鉛筆刀回來，手裡還攥著一包口罩，回到了凱倫身邊。
兩人加了一層白色口罩後，他拍了拍凱倫的背，看著她打趣道：「史密斯女士，等下哭得出來吧？用不著我去買包辣奇多嗆你一下？」
她雙手抱起胸，驕傲地說道：「我可是環球旅行過的，更上一層樓，去好萊塢都沒問題好不好！」
「那就行。」他點了點頭。
兩人閒聊打趣了半個多小時，一輛貼著黑色防窺膜的白色箱式運屍車才慢悠悠地從遠方開過來。
「來了，下士。」他用身體輕撞了一下旁邊的凱倫，輕聲道。
凱倫伸出一隻手示意殯儀車，眼眶慢慢變紅，等殯儀車停在面前，兩名穿著防護服，戴著口罩、防護鏡的墨裔工作人員跳下車，剛好一滴眼淚緩緩從眼角滑落。
「我朋友…他…他…」她指著幾米外的帳篷哽咽道。
李昂掛著點恰到好處的傷心，拍了拍凱倫的肩膀，安慰道：「他在天國會永享安樂。」又轉頭看著兩人，語氣沉重，「他OD了，就在帳篷裡面。」
兩名工作人員習以為常地點點頭，朝著帳篷抬步走去：「好，女士。」
兩人走到帳篷前，朝裡面探頭一看，對視一眼。
雖然覺得兩個賽級白人跟一個黑人街頭毒蟲成為朋友很奇怪，但那女孩傷心欲絕的表情又不像作假，只能互相頷首。
兩人直起身，矮一點的工作人員快步返回運屍車，打開後門，拉下藍色滑輪推拉車，剛要推著返回帳篷。
「等一下，先生。」李昂趕緊走近兩步叫住他。
「有什麼事，先生？」他側頭疑惑道。
李昂手伸進褲子口袋，掏出一把錢數出10刀，塞進他褲兜，輕聲道：「副駕駛位能不能讓我女朋友坐一下？呃…我不想她太傷心了，這是給你們的補償。」
工作人員臉色一喜，不管多少，白得的錢都是意外收穫，當即點頭：「沒問題。」
他掛上公式化的感激，開口道：「謝謝你，先生。」
工作人員點了點頭，推著車走向同事。
兩人降下推拉車，拉開裹屍袋，一同鑽進帳篷。
他們彎著腰小心翼翼地把屍體抬出來，在路人們習以為常的目光中，將屍體裝入裹屍袋，重新升起推拉車，推著返回運屍車。
他們把推拉車用滑杆滑上運屍車後，收了小費的工作人員直接留在後車廂和屍體待在一塊，駕駛位的工作人員朝他們揮了揮手。
李昂朝車尾走去，凱倫徑直走向副駕駛，兩人順利上車。主駕駛的工作人員順手把後門一關，白色運屍車便慢悠悠地朝著殯儀館駛去。
兩位工作人員瞧著兩人滿臉悲傷的模樣，一路上也識趣地沒搭話閒聊，車廂里只剩車輛行駛的輕響。
不過十分鐘，車子就抵達了殯儀館。收了錢的工作人員朝門口保安使了個眼色，連訪客登記都免了，兩人直接跟著推車的工作人員進了停屍間。
停屍間裡滿是冷意，一排排金屬屍屜整齊排列，設備運轉的低鳴聲不絕於耳。
工作人員將裹屍袋輕輕放進金屬屍屜，凱倫立刻抬眼，小心翼翼地開口：「我想再陪一會兒他，可以嗎？」
「最多半個小時，女士。」收錢的工作人員淡淡點頭應下。
「能不能給我們兩副手套？我們想最後和他握一次手，就跟我們相識時那樣。」李昂從口袋裡掏出2美元，表情沉重地問道。
「當然沒問題。」開車的工作人員接過錢，拉開防護服腹部的魔術貼，拿出兩副藍色一次性手套遞給他。
他連忙接過，語氣懇切：「太謝謝你了，先生。」
「天使之城精神。」對方頷首回了一句，話音落下，兩位工作人員便轉身朝門口走去。
等到停屍間的金屬門徹底關上，早已暗中觀察過四周、確認沒有監控的兩人，瞬間相視一笑，眼底的悲傷蕩然無存，只剩狡黠與急切。
李昂丟給凱倫一副手套，兩人快速戴好後，他從帽衫衣兜里掏出黑色塑膠袋拆開，遞了一把小鉛筆刀給她，又把買東西時特意多要的一個黑色塑膠袋也遞了過去。
兩人攥著小刀和塑膠袋，幾乎同時抬手，又拿出了早上出門帶的小螺絲刀，再次相視一笑。
「50美分，老兄。」
「可以，來五根。」
髒辮黑人口罩上的眼睛掃了眼巷外，馬上低頭拉開胸前背包的主倉，一把抓出5根包著小塑膠袋的工業強力膠水遞給面前的黑人流浪漢。
「等一下，老兄，想不想玩免費的頂貨？」髒辮黑人接過黑人流浪漢手中的錢，輕聲叫住轉身要走的流浪漢。
「免費頂貨？」流浪漢眼中一亮，面露渴望，止住身子，直勾勾地看著他。
髒辮黑人立馬拉上主倉，從藍色的帽衫衣兜里拿出一疊大頭照，抽出一張遞給流浪漢：「有沒有見過這個白人？」
流浪漢把照片湊近渾濁的眼睛，認真打量了幾秒鐘，失望地搖了搖頭：「抱歉，老兄，雖然我很想玩頂貨，但真的沒印象。」
髒辮黑人點了點頭，誘惑道：「老兄，照片你拿走，可以問問你的朋友，只要有消息，你和報信的，每人1/4磅海洛因。」
「裡面有沒有芬太尼？」黑人流浪漢舔了舔嘴唇，貪婪地問道。
髒辮黑人眼中閃過一絲無語，撇了撇口罩下的嘴，誰家頂貨會摻芬太尼？不過想到這種臭蟑螂也沒吃過什麼東西，鎮定地點了點頭忽悠道：
「yeah！老兄！有芬太尼！還是他媽加拿大的頂貨！專門特供給總統磕的那種！」
「加拿大的特供！！酷！！有消息了怎麼找你？」黑人流浪漢興奮地點了點頭。
髒辮黑人微微頷首，認真叮囑道：「手裡拿個廢紙殼，在這裡等，最多兩個小時，就會有人過來。」
「好！我現在就去找朋友。」黑人流浪漢興奮地點了點頭，轉身就走。
髒辮黑人低頭拉上胸前背包的主倉，掃了一眼流浪漢的背影和巷子口，轉身朝相反的方向快步走去。
兩人點綴在一臉麻木的乘客中，閒聊著一路乘坐公交車，回到窮街範圍內的第五街路段。
他們剛跳下公交車，重新戴回口罩的凱倫皺起眉頭，指著人行道五米開外的帳篷說道：「好他媽臭，別又是芬太尼OD沒人管的死毒蟲吧。」
「走，史密斯女士，我們去賺一筆小錢。」他緊了緊鼻子上口罩的鋁條，點頭說道。
「Jesus!嘔—太他媽臭了，這筆錢不賺行不行？孬種！」凱倫假意作嘔了一下，臉上有點抗拒地說道。
「想想你的探險者，史密斯女士。」他看著凱倫的眼睛，開口誘惑道。
「就這一次啊，下次還是這種發臭的活我可不去。」她立馬點頭答應，推了李昂一把接著道：「你去看看那死毒蟲怎麼去地獄啃泥巴的，史密斯先生。」
「都臭了，又買不了錢，管他怎麼聖靈降臨的。」他定住身體，搖了搖頭，拒絕道。
「不行！你不去看！我就不去！」她抱起胸，掛著怪笑威脅道。
「Jesus!Christ！OK!」他無奈地點了點頭，在對面人行道上拿著油桶烤火的幾個黑人流浪漢的注視中，緩緩走近帳篷口。
「快點！史密斯先生！」凱倫的聲音在背後響起。
他轉頭看了幸災樂禍的凱倫一眼，憋住一口氣，先掀開覆蓋整個帳篷的藍色防水布，極速地拉開帳篷，往裡面一看。
黑人、二十歲左右、斜趴在破毯子上、嘴角有乾嘔吐物、脖子動脈插著黃褐色針管，臉旁邊有一瓶奧斯康定。
雖然還沒有明顯腐爛，但從臭味來看應該死了挺久的。
他往後退了兩步，朝凱倫點了點頭，「奧施康定OD的，可惜他媽臭了，不然這得老值錢了，最少能換一台探險者。」
「這死毒蟲沒臭，也發現不了啊，史密斯先生。」
凱倫無所謂地擺了擺手，立馬掏出褲子口袋中的手機，撥通殯儀館的電話，一接通，馬上語氣傷心欲絕，胡言亂語地說道：
「我朋友！他…他…啊！快，他躺著，他睡著了！不是！他—」
斷斷續續，幾秒鐘以後，她才哼哼唧唧地報出準確位置。
「我猜……那死毒蟲是一個厚嘴唇，對不對？」凱倫等他走過來，笑著打趣問道。
「閉嘴，Bitch！」
他瞥了一眼對面人行道上的幾個黑人流浪漢，神色認真。
「你是真不怕被烤火那幾個黑哥們兒的打死，等著，我去買刀。」
「臭了這麼久都沒人發現，那也太有厚嘴唇的『同甘共死』精神了。」她漫不經心地點了點頭，接著得寸進尺道：「沒朋友的可憐毒蟲厚嘴唇，下地獄了屍體都沒人賣，真是可悲又可憐，不過……」
「行了行了，你少說幾句。人都聖靈降臨多久了，還輪得到你在這念叨。」他無奈搖搖頭，橫穿馬路，走向對面流浪漢烤火堆邊上的小雜貨鋪。
「Fuck you！看他媽什麼看？」凱倫瞥見那兩名黑流浪漢望過來，狠狠豎起中指呵斥出聲。
倆人當即心虛低下頭不敢對視，她這才朝著李昂的背影扯嗓嘲諷：「趕緊多買包口罩，老娘得多疊一層！想他媽拍皮球、頂髒辮的白垃圾！」
「Jesus! Fuck! Christ！OKOK！OK！你他媽快閉嘴吧，bitch！」
沒過多久，李昂就揣著兩把小鉛筆刀回來，手裡還攥著一包口罩，回到了凱倫身邊。
兩人加了一層白色口罩後，他拍了拍凱倫的背，看著她打趣道：「史密斯女士，等下哭得出來吧？用不著我去買包辣奇多嗆你一下？」
她雙手抱起胸，驕傲地說道：「我可是環球旅行過的，更上一層樓，去好萊塢都沒問題好不好！」
「那就行。」他點了點頭。
兩人閒聊打趣了半個多小時，一輛貼著黑色防窺膜的白色箱式運屍車才慢悠悠地從遠方開過來。
「來了，下士。」他用身體輕撞了一下旁邊的凱倫，輕聲道。
凱倫伸出一隻手示意殯儀車，眼眶慢慢變紅，等殯儀車停在面前，兩名穿著防護服，戴著口罩、防護鏡的墨裔工作人員跳下車，剛好一滴眼淚緩緩從眼角滑落。
「我朋友…他…他…」她指著幾米外的帳篷哽咽道。
李昂掛著點恰到好處的傷心，拍了拍凱倫的肩膀，安慰道：「他在天國會永享安樂。」又轉頭看著兩人，語氣沉重，「他OD了，就在帳篷裡面。」
兩名工作人員習以為常地點點頭，朝著帳篷抬步走去：「好，女士。」
兩人走到帳篷前，朝裡面探頭一看，對視一眼。
雖然覺得兩個賽級白人跟一個黑人街頭毒蟲成為朋友很奇怪，但那女孩傷心欲絕的表情又不像作假，只能互相頷首。
兩人直起身，矮一點的工作人員快步返回運屍車，打開後門，拉下藍色滑輪推拉車，剛要推著返回帳篷。
「等一下，先生。」李昂趕緊走近兩步叫住他。
「有什麼事，先生？」他側頭疑惑道。
李昂手伸進褲子口袋，掏出一把錢數出10刀，塞進他褲兜，輕聲道：「副駕駛位能不能讓我女朋友坐一下？呃…我不想她太傷心了，這是給你們的補償。」
工作人員臉色一喜，不管多少，白得的錢都是意外收穫，當即點頭：「沒問題。」
他掛上公式化的感激，開口道：「謝謝你，先生。」
工作人員點了點頭，推著車走向同事。
兩人降下推拉車，拉開裹屍袋，一同鑽進帳篷。
他們彎著腰小心翼翼地把屍體抬出來，在路人們習以為常的目光中，將屍體裝入裹屍袋，重新升起推拉車，推著返回運屍車。
他們把推拉車用滑杆滑上運屍車後，收了小費的工作人員直接留在後車廂和屍體待在一塊，駕駛位的工作人員朝他們揮了揮手。
李昂朝車尾走去，凱倫徑直走向副駕駛，兩人順利上車。主駕駛的工作人員順手把後門一關，白色運屍車便慢悠悠地朝著殯儀館駛去。
兩位工作人員瞧著兩人滿臉悲傷的模樣，一路上也識趣地沒搭話閒聊，車廂里只剩車輛行駛的輕響。
不過十分鐘，車子就抵達了殯儀館。收了錢的工作人員朝門口保安使了個眼色，連訪客登記都免了，兩人直接跟著推車的工作人員進了停屍間。
停屍間裡滿是冷意，一排排金屬屍屜整齊排列，設備運轉的低鳴聲不絕於耳。
工作人員將裹屍袋輕輕放進金屬屍屜，凱倫立刻抬眼，小心翼翼地開口：「我想再陪一會兒他，可以嗎？」
「最多半個小時，女士。」收錢的工作人員淡淡點頭應下。
「能不能給我們兩副手套？我們想最後和他握一次手，就跟我們相識時那樣。」李昂從口袋裡掏出2美元，表情沉重地問道。
「當然沒問題。」開車的工作人員接過錢，拉開防護服腹部的魔術貼，拿出兩副藍色一次性手套遞給他。
他連忙接過，語氣懇切：「太謝謝你了，先生。」
「天使之城精神。」對方頷首回了一句，話音落下，兩位工作人員便轉身朝門口走去。
等到停屍間的金屬門徹底關上，早已暗中觀察過四周、確認沒有監控的兩人，瞬間相視一笑，眼底的悲傷蕩然無存，只剩狡黠與急切。
李昂丟給凱倫一副手套，兩人快速戴好後，他從帽衫衣兜里掏出黑色塑膠袋拆開，遞了一把小鉛筆刀給她，又把買東西時特意多要的一個黑色塑膠袋也遞了過去。
兩人攥著小刀和塑膠袋，幾乎同時抬手，又拿出了早上出門帶的小螺絲刀，再次相視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