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車禍救援
槍火和警笛的交響曲演奏完畢，早上好！洛杉磯！
凱倫慵懶地卷在毯子上，側頭看著他坐在床邊，朝嘴裡倒一口即食麥片、灌一口礦泉水的地道白垃圾吃法，打趣道：
「或許這是最屈辱的一盒即食麥片了，連一點牛奶都不能和它擁抱。」
「比塞在直腸裡帶進監獄的巧克力還屈辱？」他咽下麥片，轉頭回道。
她立刻彈起身，笑罵道：「孬種！你吃著飯說這麼噁心的東西，不反胃嗎？」
「能噁心到你就行，Bitch。」他縮了下脖子，無所謂地搖搖頭。
「Fuck you！你真是個死雜碎！」她把蓋在身上的毛毯一掀，抓起旁邊的T恤，一邊套一邊罵。
「真稀奇！你第一天知道？」他打趣道。
「還去昨天那裡嗎？」她套上那條黑色Lululemon瑜伽褲，問道。
他咽下嘴中的麥片，聳了聳肩，「我覺得得換地方，你認為呢，史密斯女士？」
她穿上性感的黑色內襯，松松垮垮套上紅色拉鏈衫，蹬上白色運動鞋，走到他身邊搶過麥片盒，仰頭倒了一口進嘴，又接過他遞來的水順了下去，才點了點頭。
「我也覺得得換地方——」她搖了搖手中的麥片盒，「吃一口不顯眼，但每一盒都少一口，遲早出問題。」
他看著舉著盒子倒麥片的凱倫，問道：「南公園深處敢不敢去？！」
「可以！夠刺激！」凱倫立馬停下動作，激動地點頭。
「趕緊吃！吃完開始冒險！」他起身拍了拍凱倫的肩膀，朝辦公桌走去。
「好！長官！」
兩人分食完一盒麥片，啃了點塑膠袋裡剩下的食物，套上義工馬甲、戴上口罩、揣著螺絲刀推門而出。
他搶先兩步，走到躺屍的約翰身邊又是兩腳抽射。
「Fuck——老闆！」又懵又怒、瞬間清醒的約翰彈坐起身喊道。
「看好倉庫，懶鬼。」他點了點頭，牽著凱倫朝倉庫門口走。
「好！老闆！」
拿起門邊的清潔夾子，兩人迎著朝露，向南公園深處出發。
今早不用玩別踩流浪漢的小遊戲了。畢竟還在冬天，加州就算不冷，大清早也夠遭罪，沒人會傻呵呵抱著紙殼，躺在人行道上曬什麼朝陽。
沿著一路塗鴉往前走，塗鴉一斷，南公園就到了。
兩人站在路口，瞥了眼昨天的作案地點，相視一笑，卻沒多停留，徑直從旁側人行道，順著南公園大道繼續往深處走。
建築漸漸拔高，寫字樓、高檔公寓拔地而起，兩旁全是咖啡店、奢侈品店、健身館這類精英才消費得起的場所。
西裝革履的男男女女，路邊隨處可見的豪車，街角一閃而過的警服，還有「滴—滴—」呼嘯而過的警車。
一切都在無聲地提醒著兩人：
嘿，你們不屬於這裡。
如果不是身上的耐克帽衫、義工馬甲，再加上兩張實打實的賽級白人臉蛋，兩人恐怕剛踏進來，就被警察追著掄警棍了。
要是膚色反過來，怕是連挨警棍的資格都沒有，一顆子彈直接了事。
兩人面無表情走到南公園大道與南希望街的交叉口，望向紅綠燈對面——公交站後方的小塊空地上，正是一模一樣的兩組衣物箱加一個食品箱。
他們站在路肩，轉頭看向跳秒的紅綠燈，靜靜等著。
5秒！
4秒！
3秒！
2秒！
「嘶—砰！」「砰！」
比綠燈先來的，是一聲巨響和發生在眼前的車禍。
從他們面前右轉的寶馬轉向幅度過大，對面車道的奔馳莫名左轉。
速度極快，車頭對車頭硬撞，車頭直接擠入雙方駕駛室。
兩人極速掃了一圈周圍，稀疏的行人全炸了鍋，掏出老式手機狂扣911，踱步往車禍現場圍來。
只可惜，這兒是富人區，有他媽監控，他倆對視一眼，失望中藏著一絲激動。
下一秒兩人拔腿就沖，凱倫扯著嗓子喊得情真意切：「別怕！我們是社區救助義工！」
李昂直奔變形的寶馬駕駛室，瞥見裡面昏迷的中年白男，眼底立刻閃過一絲竊喜。
凱倫則湊到奔馳駕駛位，看著裡面身穿黑色禮服，雙眼緊閉的白女車主，嘴角一勾淺笑。
他腰腹一擰，雙手抓住門把手，幾下拽開變了形的駕駛門，半個身子探進去。
她試著拉了幾下車門，紋絲不動，一咬牙攥住門把手，整個身子往後猛拽，「砰」一聲，車門直接彈開。
他左手在扶手箱上飛快一掠，一塊勞力士瞬間攥進手裡。
她則飛速扒開扶手箱上的小香奈爾手包，勾出一條黃金項鍊藏進手心。
他順勢用左手解鎖安全帶，雙手扣住對方腋下，粗暴一拖一拽，把人直接扯出車外，隨手丟在地上。
隨即左手插兜掏出翻蓋機瞥了一眼，又塞回去，眼角斜斜瞟著半個身子鑽進車裡的凱倫。
不過兩秒，凱倫猛地彈出身，滿臉焦急地朝他驚喊：「車要炸了！快來幫我把她拉出去！」
李昂臉色秒切焦急，立刻從寶馬車尾繞到奔馳駕駛位，朝她一點頭。
他上半身探進車裡，解開安全帶，伸手將人攔腰抱起，轉身緩步走到人行道路肩，輕輕把人放在地上。
剛一落地，「啪啪啪！」的掌聲從四周傳來。
各種自由民主精神、人人平等精神、美利堅精神、加利福尼亞精神、洛杉磯精神、南公園精神、南公園大道精神、南希望街精神的狗屁話，一股腦往他們耳朵里鑽。
李昂勾起一抹標準的公式化笑容，挺直身轉過身，伸手牽住快步走來、臉上掛著同款假笑的凱倫。
路人們徹底略過地上昏迷的兩人，掛著一模一樣的公式化笑容，緩緩圍向他們，直接開啟了強制劇情模式。
人群看著雜亂，卻像排著隊似的輪番上前誇讚，兩人微笑頷首，順著話頭捧幾句，對方便滿意點頭，識趣地走開。
敬佩、鼓掌、誇讚、假笑、點頭、攀談、互吹、告別、走人。
不懂這套公式化的人情世故流程，你在美利堅還怎麼做人！
「滴——滴——！」
「嗚哇——！」
救護車與警笛聲幾乎同時由遠及近殺來。
兩人心裡齊齊鬆了口氣——這場強制劇情總算要到頭了，剛才這幾分鐘，簡直比吃已經見上帝的瑪麗姑姑烤的蘋果派還折磨人。
不光是事故現場的目擊證人，連後面路過的閒人都跑來湊這場社交熱鬧，搞得沒完沒了。
「你也是個很有趣的人！」他掛著公式化的笑容，公式化地點點頭。
李昂同樣微笑頷首，公式化地應道：「上帝保佑你，先生。」
「同樣！拜！」
「拜！」
眼見又一個西裝白男正要湊上來，他立刻舉起法國軍禮，順勢指向幾十米外駛來的警車與救護車編隊，高聲喊道：「大家讓一讓！給警官和醫護人員讓出救援通道！」
話音剛落，他抓住機會，當即牽起凱倫，兩人拔腿就溜，強行退出劇情模式。
那西裝白男望著他們的背影，臉上接連閃過愣神、尷尬、尬笑、惱火、失望，最後才慢慢歸於平靜。
【白垃圾車禍現場四步走】
1.只拿高價值小物，別貪！手要快！
2.沒監控就亮第一目擊證人身份，直接出擊狠狠敲詐！
3.露餡就抬救命之恩當擋箭牌，免疫法律攻擊！
4.嚴守七天凍結期，避免掏到有紀念意義的物品被失主死磕，大不了到時候他媽還你就是了！
凱倫慵懶地卷在毯子上，側頭看著他坐在床邊，朝嘴裡倒一口即食麥片、灌一口礦泉水的地道白垃圾吃法，打趣道：
「或許這是最屈辱的一盒即食麥片了，連一點牛奶都不能和它擁抱。」
「比塞在直腸裡帶進監獄的巧克力還屈辱？」他咽下麥片，轉頭回道。
她立刻彈起身，笑罵道：「孬種！你吃著飯說這麼噁心的東西，不反胃嗎？」
「能噁心到你就行，Bitch。」他縮了下脖子，無所謂地搖搖頭。
「Fuck you！你真是個死雜碎！」她把蓋在身上的毛毯一掀，抓起旁邊的T恤，一邊套一邊罵。
「真稀奇！你第一天知道？」他打趣道。
「還去昨天那裡嗎？」她套上那條黑色Lululemon瑜伽褲，問道。
他咽下嘴中的麥片，聳了聳肩，「我覺得得換地方，你認為呢，史密斯女士？」
她穿上性感的黑色內襯，松松垮垮套上紅色拉鏈衫，蹬上白色運動鞋，走到他身邊搶過麥片盒，仰頭倒了一口進嘴，又接過他遞來的水順了下去，才點了點頭。
「我也覺得得換地方——」她搖了搖手中的麥片盒，「吃一口不顯眼，但每一盒都少一口，遲早出問題。」
他看著舉著盒子倒麥片的凱倫，問道：「南公園深處敢不敢去？！」
「可以！夠刺激！」凱倫立馬停下動作，激動地點頭。
「趕緊吃！吃完開始冒險！」他起身拍了拍凱倫的肩膀，朝辦公桌走去。
「好！長官！」
兩人分食完一盒麥片，啃了點塑膠袋裡剩下的食物，套上義工馬甲、戴上口罩、揣著螺絲刀推門而出。
他搶先兩步，走到躺屍的約翰身邊又是兩腳抽射。
「Fuck——老闆！」又懵又怒、瞬間清醒的約翰彈坐起身喊道。
「看好倉庫，懶鬼。」他點了點頭，牽著凱倫朝倉庫門口走。
「好！老闆！」
拿起門邊的清潔夾子，兩人迎著朝露，向南公園深處出發。
今早不用玩別踩流浪漢的小遊戲了。畢竟還在冬天，加州就算不冷，大清早也夠遭罪，沒人會傻呵呵抱著紙殼，躺在人行道上曬什麼朝陽。
沿著一路塗鴉往前走，塗鴉一斷，南公園就到了。
兩人站在路口，瞥了眼昨天的作案地點，相視一笑，卻沒多停留，徑直從旁側人行道，順著南公園大道繼續往深處走。
建築漸漸拔高，寫字樓、高檔公寓拔地而起，兩旁全是咖啡店、奢侈品店、健身館這類精英才消費得起的場所。
西裝革履的男男女女，路邊隨處可見的豪車，街角一閃而過的警服，還有「滴—滴—」呼嘯而過的警車。
一切都在無聲地提醒著兩人：
嘿，你們不屬於這裡。
如果不是身上的耐克帽衫、義工馬甲，再加上兩張實打實的賽級白人臉蛋，兩人恐怕剛踏進來，就被警察追著掄警棍了。
要是膚色反過來，怕是連挨警棍的資格都沒有，一顆子彈直接了事。
兩人面無表情走到南公園大道與南希望街的交叉口，望向紅綠燈對面——公交站後方的小塊空地上，正是一模一樣的兩組衣物箱加一個食品箱。
他們站在路肩，轉頭看向跳秒的紅綠燈，靜靜等著。
5秒！
4秒！
3秒！
2秒！
「嘶—砰！」「砰！」
比綠燈先來的，是一聲巨響和發生在眼前的車禍。
從他們面前右轉的寶馬轉向幅度過大，對面車道的奔馳莫名左轉。
速度極快，車頭對車頭硬撞，車頭直接擠入雙方駕駛室。
兩人極速掃了一圈周圍，稀疏的行人全炸了鍋，掏出老式手機狂扣911，踱步往車禍現場圍來。
只可惜，這兒是富人區，有他媽監控，他倆對視一眼，失望中藏著一絲激動。
下一秒兩人拔腿就沖，凱倫扯著嗓子喊得情真意切：「別怕！我們是社區救助義工！」
李昂直奔變形的寶馬駕駛室，瞥見裡面昏迷的中年白男，眼底立刻閃過一絲竊喜。
凱倫則湊到奔馳駕駛位，看著裡面身穿黑色禮服，雙眼緊閉的白女車主，嘴角一勾淺笑。
他腰腹一擰，雙手抓住門把手，幾下拽開變了形的駕駛門，半個身子探進去。
她試著拉了幾下車門，紋絲不動，一咬牙攥住門把手，整個身子往後猛拽，「砰」一聲，車門直接彈開。
他左手在扶手箱上飛快一掠，一塊勞力士瞬間攥進手裡。
她則飛速扒開扶手箱上的小香奈爾手包，勾出一條黃金項鍊藏進手心。
他順勢用左手解鎖安全帶，雙手扣住對方腋下，粗暴一拖一拽，把人直接扯出車外，隨手丟在地上。
隨即左手插兜掏出翻蓋機瞥了一眼，又塞回去，眼角斜斜瞟著半個身子鑽進車裡的凱倫。
不過兩秒，凱倫猛地彈出身，滿臉焦急地朝他驚喊：「車要炸了！快來幫我把她拉出去！」
李昂臉色秒切焦急，立刻從寶馬車尾繞到奔馳駕駛位，朝她一點頭。
他上半身探進車裡，解開安全帶，伸手將人攔腰抱起，轉身緩步走到人行道路肩，輕輕把人放在地上。
剛一落地，「啪啪啪！」的掌聲從四周傳來。
各種自由民主精神、人人平等精神、美利堅精神、加利福尼亞精神、洛杉磯精神、南公園精神、南公園大道精神、南希望街精神的狗屁話，一股腦往他們耳朵里鑽。
李昂勾起一抹標準的公式化笑容，挺直身轉過身，伸手牽住快步走來、臉上掛著同款假笑的凱倫。
路人們徹底略過地上昏迷的兩人，掛著一模一樣的公式化笑容，緩緩圍向他們，直接開啟了強制劇情模式。
人群看著雜亂，卻像排著隊似的輪番上前誇讚，兩人微笑頷首，順著話頭捧幾句，對方便滿意點頭，識趣地走開。
敬佩、鼓掌、誇讚、假笑、點頭、攀談、互吹、告別、走人。
不懂這套公式化的人情世故流程，你在美利堅還怎麼做人！
「滴——滴——！」
「嗚哇——！」
救護車與警笛聲幾乎同時由遠及近殺來。
兩人心裡齊齊鬆了口氣——這場強制劇情總算要到頭了，剛才這幾分鐘，簡直比吃已經見上帝的瑪麗姑姑烤的蘋果派還折磨人。
不光是事故現場的目擊證人，連後面路過的閒人都跑來湊這場社交熱鬧，搞得沒完沒了。
「你也是個很有趣的人！」他掛著公式化的笑容，公式化地點點頭。
李昂同樣微笑頷首，公式化地應道：「上帝保佑你，先生。」
「同樣！拜！」
「拜！」
眼見又一個西裝白男正要湊上來，他立刻舉起法國軍禮，順勢指向幾十米外駛來的警車與救護車編隊，高聲喊道：「大家讓一讓！給警官和醫護人員讓出救援通道！」
話音剛落，他抓住機會，當即牽起凱倫，兩人拔腿就溜，強行退出劇情模式。
那西裝白男望著他們的背影，臉上接連閃過愣神、尷尬、尬笑、惱火、失望，最後才慢慢歸於平靜。
【白垃圾車禍現場四步走】
1.只拿高價值小物，別貪！手要快！
2.沒監控就亮第一目擊證人身份，直接出擊狠狠敲詐！
3.露餡就抬救命之恩當擋箭牌，免疫法律攻擊！
4.嚴守七天凍結期，避免掏到有紀念意義的物品被失主死磕，大不了到時候他媽還你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