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衛生紙
黑吃黑得手的捐獻箱雌雄大盜，一路玩著別踩流浪漢的小遊戲，把身影襯在各式街頭塗鴉前。
雖說沒相機定格這份喜悅，卻絲毫不減兩人的興高采烈，沒用多久，便走到了第七街倉庫附近。
眼角瞥到街角一閃而過的夾克身影，李昂心頭一緊，面上強裝鎮定，和凱倫手肘相勾、像拉鉤似的挽著臂，快步踏進倉庫，進門後才鬆了口氣。
吃過穿搭露餡的大虧，李老爺如今對夾克早有PTSD。
萬一那是個黑哥們，再扣一頂芝加哥白襪隊的棒球帽，他怕是當場就要嚇出幾滴尿來。
他擺起架子，瞅見約翰正坐在毛毯上翻著色情雜誌、自顧自「開戰鬥機」，當即訓斥道：「懶鬼，停手！毛毯洗好了沒？」
「洗了，老闆，可掛哪兒啊？」約翰轉過頭，強壓著臉上的激動，停下動作，一臉無奈。
瞧他這抽一鞭子才挪一步的德行，李昂笑罵：「老兄，你他媽就不會自己想辦法？就等著我回來？你個孬種！」
「OK！OK！OK！」約翰左手一把扔開雜誌，右手慌忙把毛毯角下的褲子往上拽，連連點頭認慫。
凱倫輕笑一聲，隨口打趣：「哈，軟蛋。」
「走，史密斯女士，整理戰利品去。」李昂碰了碰她的手肘，邁步朝隔間走去，她連忙跟上。
「給錢，老闆。」約翰猛地彈起身，橫挪幾步堵到兩人面前，徑直伸出手。
李昂略一思忖，掃了眼倉庫，點了點頭，鬆開和她勾著的手肘，從褲兜里摸出零錢，數了50刀拍在他手上，叮囑道：「洗衣液、刷子，再看看能不能淘兩條乾淨毛毯，搞不定就趕緊回來找我。」
約翰點頭剛要走，凱倫輕輕搖頭，對著他補了句：「還有衣架。」
「OK！兩位BOSS！」約翰頭也不回，走到自己的購物車旁，哐當一下，家當撒了一地。
他隨意踢了兩腳清出條路，推著購物車就朝門外走去。
他轉過頭看著凱倫充滿笑意的眼眸，勾起一抹嘴角。
「真聰明，史密斯女士。」
「當然，史密斯先生。」
凱倫輕輕啄了他一下，兩人對視一笑，一同朝隔間邁步走去。
兩人推門踏進隔間，凱倫把食物放在辦公桌上，他把衣服倒在乾淨的床板上，嗅了嗅手上的高領黑T，滿是乾淨的薰衣草味。
凱倫興奮地跑過來，一屁股坐在床上，抓起那條新的Lululemon黑瑜伽褲，滿臉開心。
他笑著搖了搖頭，抓出新純白耐克帽衫遞給她：「這件你也拿著穿吧，能買我全身家當的耐克姐。」
她一把接過，舔了舔嘴角笑道：「我可不是別的賤人，一件衣服就能開家裡的後門。」
他抬手一巴掌輕拍在她臉上，笑罵：「 Bitch，你家南霍曼街那小獨棟的後門我都進進出出多少次了？還說這種屁話。」
「我家的後門怎麼樣？有沒有——」她勾著嘴角，手指朝他伸過來撩撥。
「挺好的，但是——」他一把拍開她的手，正色罵道，「白天就該干白天的事，晚上才做晚上的活兒，別他媽太饑渴了。」
「還有工作？長官？」
「就我帆布包里那半卷衛生紙了，而且……」他指了指床上的衣服，「這些我們得打理好，玫瑰碗跳蚤市場好幾天才會開市。」
她把瑜伽褲和白毛衫搭在行李箱上，抬眼看向他：「我去街角五金店買螺絲刀，你整理衣服，OK？」
他抬手敬了個乾脆的軍禮，朗聲應道：「OK！凱倫下士！」
「對了。」他又叫住快走到門口的她，「順帶買口罩和塑封袋。」
「是！史密斯長官！」
凱倫敬了標準的法國軍禮推門而出，他便把那件高領T恤鋪在床板上當軟墊，開始清點今天的收穫：
除了凱倫自留的兩件新衣服，還有六件全新貨品。
優衣庫長袖黑白灰各一件，黑色直筒運動褲兩條。
外加一條阿迪達斯運動褲。
舊款則是三條牛仔褲、一件LV黑襯衫、一件耐克黑帽衫，再加剛才墊著的高領T恤。
耐克帽衫和高領T恤他穿正好，留下自用，剩下的全拿去變現。
他把舊衣一件件湊到鼻尖輕嗅，再整齊疊好放在T恤墊上，直起身滿意地點了點頭。
不愧是富人區的捐贈箱，衣服都乾乾淨淨，裹著淡淡的洗衣液香氣。
要是換普通社區，尤其是窮街附近的捐贈箱，別說跳蚤，鬼知道前主人有什麼皮膚病、怪病毒，碰都懶得碰。
他拿起一旁的黑耐克帽衫起身套上，不大不小，正合身。
低頭瞥了眼牛仔褲，咧嘴一笑——嘿，純正的西海岸風格。
他兩步走到辦公桌旁，在凱倫放在上面的兩隻塑膠袋中翻看了一番，再次感慨，不愧是富人區。
連即食燕麥都是雀巢和卡樂比的，日期都是上個月的新貨。
兌點牛奶一泡就是一頓，妥妥的精英中產早餐。
「咔———」
凱倫提著推門而入，揚了揚手中的小塑膠袋，「搞定，長官。」
他把手中的嘉頓小蛋糕重新放回塑膠袋中，點了點頭，「把衣服封好，我們去搞點衛生紙回來。」
凱倫點了點頭，兩人把長T上的舊衣服，一件件整齊的塞進塑封袋中。
全部裝好後，兩人把衣物齊齊碼在壓合板辦公桌上，各自揣好一把小十字螺絲刀，戴上白色口罩，相視一笑，默契點了點頭。
兩人打打鬧鬧出了倉庫，拉開大門，徑直沿著第七街往西走，步行十幾分鐘，便到了梅西百貨洛杉磯市中心廣場店。
站在商場正門，他伸出胳膊，凱倫立刻挽住，兩人並肩走進商場，搭乘電梯直奔B1層的美食廣場。
電梯「叮」一聲向兩側滑開，門外美食廣場人聲鼎沸，各色食物香氣撲面而來。他牽著凱倫走出電梯，轉頭笑著問：「史密斯女士，想不想先吃點東西墊墊？」
「不要，我要留著肚子吃Mazza的披薩。」她搖了搖頭。
兩人照著指示牌，從披薩店和漢堡店中間的白牆過道往裡走了十幾米，廁所就在眼前——公用的鏡面洗手台，左邊女廁、右邊男廁。
他等一個白人男子洗完手轉身離開，立刻蹲身拉開洗手池下方的白色櫃門，掃到裡面堆著的黑色大垃圾袋，回頭朝凱倫點了點頭。
伸手扒拉兩隻垃圾袋，起身遞給凱倫一隻，兩人走進男廁所，目中無人地忽略掉在小便池放水的兩個白人，各自鑽進最裡面的兩隔間。
進門右手就是裝著大卷衛生紙的圓塑料盒，兩人同時拉上門，掏出口袋裡的螺絲刀，開始擰盒子上的四角螺絲。
「你猜猜那張Mazza披薩加了什麼料，史密斯先生。」
凱倫的聲音從最里側的隔間傳來。
「反正披薩就那些東西，還用猜嗎？」他手中動作不停，隨口應道。
「你這個沒吃過好東西的白垃圾，披薩能加的東西可多了。」
「甚至連波士頓龍蝦都可以加，我在倫敦就吃到過。」
「閉嘴，你少炫耀你的見識了，耐克姐。」
「你這個孬種，別這麼叫我，M3？」
「我現在也是穿耐克的人了，你還怎麼買我全身家當？」
「我那可是聯名款，你那件破爛，基礎款就算了！還是二手！」
「Jesus~史密斯女士，基礎款還看不上？上午偷的那件白色的！我就——」
「啊啊啊——」細碎的喘息尖叫突然鑽進來，打斷了兩人的打趣。
兩人饒有興致地聽著，沒三秒，就傳來「給米特米，給米特米」的喊叫聲。
李昂停下手裡的動作，嘴角勾起一抹壞笑。
一、二、三！
「砰！砰！砰！」他狠狠拍著白色隔板，扯著嗓子喊：「她要給米特米，你就給米特她啊，Bro！別這麼自私，光顧著自己爽！」
隔壁傳來男人暴躁的吼聲：「閉嘴！混蛋！」
女人也跟著失望地罵：「滾開！Fuck！」
李昂笑得更得意，故意裝無辜：「Yo，怎麼還停了？你該不會……Oh!Jesus！Christ！抱歉抱歉，女士先生。」
兩人齊聲怒罵：「Fuck you——！史密斯！」
「砰！」他又拍了下隔板，立馬回懟：「Fuck you！Fuck you！特別Fuck you！你們倆才離譜好嗎！」
「連汽車旅館都開不起，可憐又可悲的傑克與露絲～難不成你們的鐵達尼號，直接他媽撞沉在馬桶里了？！」凱倫全程陰陽怪氣嘲諷。
隔間門「砰！」被一把推開。
「雜碎！」
「Bitch！」
兩聲大罵甩出，緊接著噠噠噠的腳步聲迅速遠去，消失在廁所門外。
「真是兩個膽子比老鼠還小的孬種！」
「有道理，確實有點軟蛋，史密斯女士。」
兩人笑罵一句，繼續拆塑料盒，不過十秒，兩道「咔噠——」幾乎同時響起，圓形塑料盒應聲彈開。
兩人隨手把外殼往地上一丟，哐當一聲滾了幾圈。
抱起大卷衛生紙往垃圾袋裡一塞，同時「咔」地推開門出來，轉頭對視，相視一笑。
小便池旁的帽衫髒辮黑人轉過頭瞥了一眼，又見怪不怪地轉回去，繼續哼著rap放水。
雖說沒相機定格這份喜悅，卻絲毫不減兩人的興高采烈，沒用多久，便走到了第七街倉庫附近。
眼角瞥到街角一閃而過的夾克身影，李昂心頭一緊，面上強裝鎮定，和凱倫手肘相勾、像拉鉤似的挽著臂，快步踏進倉庫，進門後才鬆了口氣。
吃過穿搭露餡的大虧，李老爺如今對夾克早有PTSD。
萬一那是個黑哥們，再扣一頂芝加哥白襪隊的棒球帽，他怕是當場就要嚇出幾滴尿來。
他擺起架子，瞅見約翰正坐在毛毯上翻著色情雜誌、自顧自「開戰鬥機」，當即訓斥道：「懶鬼，停手！毛毯洗好了沒？」
「洗了，老闆，可掛哪兒啊？」約翰轉過頭，強壓著臉上的激動，停下動作，一臉無奈。
瞧他這抽一鞭子才挪一步的德行，李昂笑罵：「老兄，你他媽就不會自己想辦法？就等著我回來？你個孬種！」
「OK！OK！OK！」約翰左手一把扔開雜誌，右手慌忙把毛毯角下的褲子往上拽，連連點頭認慫。
凱倫輕笑一聲，隨口打趣：「哈，軟蛋。」
「走，史密斯女士，整理戰利品去。」李昂碰了碰她的手肘，邁步朝隔間走去，她連忙跟上。
「給錢，老闆。」約翰猛地彈起身，橫挪幾步堵到兩人面前，徑直伸出手。
李昂略一思忖，掃了眼倉庫，點了點頭，鬆開和她勾著的手肘，從褲兜里摸出零錢，數了50刀拍在他手上，叮囑道：「洗衣液、刷子，再看看能不能淘兩條乾淨毛毯，搞不定就趕緊回來找我。」
約翰點頭剛要走，凱倫輕輕搖頭，對著他補了句：「還有衣架。」
「OK！兩位BOSS！」約翰頭也不回，走到自己的購物車旁，哐當一下，家當撒了一地。
他隨意踢了兩腳清出條路，推著購物車就朝門外走去。
他轉過頭看著凱倫充滿笑意的眼眸，勾起一抹嘴角。
「真聰明，史密斯女士。」
「當然，史密斯先生。」
凱倫輕輕啄了他一下，兩人對視一笑，一同朝隔間邁步走去。
兩人推門踏進隔間，凱倫把食物放在辦公桌上，他把衣服倒在乾淨的床板上，嗅了嗅手上的高領黑T，滿是乾淨的薰衣草味。
凱倫興奮地跑過來，一屁股坐在床上，抓起那條新的Lululemon黑瑜伽褲，滿臉開心。
他笑著搖了搖頭，抓出新純白耐克帽衫遞給她：「這件你也拿著穿吧，能買我全身家當的耐克姐。」
她一把接過，舔了舔嘴角笑道：「我可不是別的賤人，一件衣服就能開家裡的後門。」
他抬手一巴掌輕拍在她臉上，笑罵：「 Bitch，你家南霍曼街那小獨棟的後門我都進進出出多少次了？還說這種屁話。」
「我家的後門怎麼樣？有沒有——」她勾著嘴角，手指朝他伸過來撩撥。
「挺好的，但是——」他一把拍開她的手，正色罵道，「白天就該干白天的事，晚上才做晚上的活兒，別他媽太饑渴了。」
「還有工作？長官？」
「就我帆布包里那半卷衛生紙了，而且……」他指了指床上的衣服，「這些我們得打理好，玫瑰碗跳蚤市場好幾天才會開市。」
她把瑜伽褲和白毛衫搭在行李箱上，抬眼看向他：「我去街角五金店買螺絲刀，你整理衣服，OK？」
他抬手敬了個乾脆的軍禮，朗聲應道：「OK！凱倫下士！」
「對了。」他又叫住快走到門口的她，「順帶買口罩和塑封袋。」
「是！史密斯長官！」
凱倫敬了標準的法國軍禮推門而出，他便把那件高領T恤鋪在床板上當軟墊，開始清點今天的收穫：
除了凱倫自留的兩件新衣服，還有六件全新貨品。
優衣庫長袖黑白灰各一件，黑色直筒運動褲兩條。
外加一條阿迪達斯運動褲。
舊款則是三條牛仔褲、一件LV黑襯衫、一件耐克黑帽衫，再加剛才墊著的高領T恤。
耐克帽衫和高領T恤他穿正好，留下自用，剩下的全拿去變現。
他把舊衣一件件湊到鼻尖輕嗅，再整齊疊好放在T恤墊上，直起身滿意地點了點頭。
不愧是富人區的捐贈箱，衣服都乾乾淨淨，裹著淡淡的洗衣液香氣。
要是換普通社區，尤其是窮街附近的捐贈箱，別說跳蚤，鬼知道前主人有什麼皮膚病、怪病毒，碰都懶得碰。
他拿起一旁的黑耐克帽衫起身套上，不大不小，正合身。
低頭瞥了眼牛仔褲，咧嘴一笑——嘿，純正的西海岸風格。
他兩步走到辦公桌旁，在凱倫放在上面的兩隻塑膠袋中翻看了一番，再次感慨，不愧是富人區。
連即食燕麥都是雀巢和卡樂比的，日期都是上個月的新貨。
兌點牛奶一泡就是一頓，妥妥的精英中產早餐。
「咔———」
凱倫提著推門而入，揚了揚手中的小塑膠袋，「搞定，長官。」
他把手中的嘉頓小蛋糕重新放回塑膠袋中，點了點頭，「把衣服封好，我們去搞點衛生紙回來。」
凱倫點了點頭，兩人把長T上的舊衣服，一件件整齊的塞進塑封袋中。
全部裝好後，兩人把衣物齊齊碼在壓合板辦公桌上，各自揣好一把小十字螺絲刀，戴上白色口罩，相視一笑，默契點了點頭。
兩人打打鬧鬧出了倉庫，拉開大門，徑直沿著第七街往西走，步行十幾分鐘，便到了梅西百貨洛杉磯市中心廣場店。
站在商場正門，他伸出胳膊，凱倫立刻挽住，兩人並肩走進商場，搭乘電梯直奔B1層的美食廣場。
電梯「叮」一聲向兩側滑開，門外美食廣場人聲鼎沸，各色食物香氣撲面而來。他牽著凱倫走出電梯，轉頭笑著問：「史密斯女士，想不想先吃點東西墊墊？」
「不要，我要留著肚子吃Mazza的披薩。」她搖了搖頭。
兩人照著指示牌，從披薩店和漢堡店中間的白牆過道往裡走了十幾米，廁所就在眼前——公用的鏡面洗手台，左邊女廁、右邊男廁。
他等一個白人男子洗完手轉身離開，立刻蹲身拉開洗手池下方的白色櫃門，掃到裡面堆著的黑色大垃圾袋，回頭朝凱倫點了點頭。
伸手扒拉兩隻垃圾袋，起身遞給凱倫一隻，兩人走進男廁所，目中無人地忽略掉在小便池放水的兩個白人，各自鑽進最裡面的兩隔間。
進門右手就是裝著大卷衛生紙的圓塑料盒，兩人同時拉上門，掏出口袋裡的螺絲刀，開始擰盒子上的四角螺絲。
「你猜猜那張Mazza披薩加了什麼料，史密斯先生。」
凱倫的聲音從最里側的隔間傳來。
「反正披薩就那些東西，還用猜嗎？」他手中動作不停，隨口應道。
「你這個沒吃過好東西的白垃圾，披薩能加的東西可多了。」
「甚至連波士頓龍蝦都可以加，我在倫敦就吃到過。」
「閉嘴，你少炫耀你的見識了，耐克姐。」
「你這個孬種，別這麼叫我，M3？」
「我現在也是穿耐克的人了，你還怎麼買我全身家當？」
「我那可是聯名款，你那件破爛，基礎款就算了！還是二手！」
「Jesus~史密斯女士，基礎款還看不上？上午偷的那件白色的！我就——」
「啊啊啊——」細碎的喘息尖叫突然鑽進來，打斷了兩人的打趣。
兩人饒有興致地聽著，沒三秒，就傳來「給米特米，給米特米」的喊叫聲。
李昂停下手裡的動作，嘴角勾起一抹壞笑。
一、二、三！
「砰！砰！砰！」他狠狠拍著白色隔板，扯著嗓子喊：「她要給米特米，你就給米特她啊，Bro！別這麼自私，光顧著自己爽！」
隔壁傳來男人暴躁的吼聲：「閉嘴！混蛋！」
女人也跟著失望地罵：「滾開！Fuck！」
李昂笑得更得意，故意裝無辜：「Yo，怎麼還停了？你該不會……Oh!Jesus！Christ！抱歉抱歉，女士先生。」
兩人齊聲怒罵：「Fuck you——！史密斯！」
「砰！」他又拍了下隔板，立馬回懟：「Fuck you！Fuck you！特別Fuck you！你們倆才離譜好嗎！」
「連汽車旅館都開不起，可憐又可悲的傑克與露絲～難不成你們的鐵達尼號，直接他媽撞沉在馬桶里了？！」凱倫全程陰陽怪氣嘲諷。
隔間門「砰！」被一把推開。
「雜碎！」
「Bitch！」
兩聲大罵甩出，緊接著噠噠噠的腳步聲迅速遠去，消失在廁所門外。
「真是兩個膽子比老鼠還小的孬種！」
「有道理，確實有點軟蛋，史密斯女士。」
兩人笑罵一句，繼續拆塑料盒，不過十秒，兩道「咔噠——」幾乎同時響起，圓形塑料盒應聲彈開。
兩人隨手把外殼往地上一丟，哐當一聲滾了幾圈。
抱起大卷衛生紙往垃圾袋裡一塞，同時「咔」地推開門出來，轉頭對視，相視一笑。
小便池旁的帽衫髒辮黑人轉過頭瞥了一眼，又見怪不怪地轉回去，繼續哼著rap放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