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捐贈箱
李昂理了理長T恤，看著她說道：「你行李箱裡有拉鏈衫吧？」
她坐在床上，一臉疑惑：「有，怎麼了？」
「換上，裡面的衣服也換一身……性感點的。」他摸著下巴，慢悠悠說道。
她會心一笑，點了點頭：「老把戲，OK！」
等她拉開行李箱，換好一件紅色拉鏈帽衫，李昂兩步走到壓合板辦公桌旁。
他拿起桌上的義工馬甲朝她丟過去，端起架子道：「這是你的戰衣，下士。」
「是！長官！」
她一把接過，敬了個歪歪斜斜的軍禮，隨意套在了身上。
李昂把義工馬甲穿得板板正正，抬頭掃了她一眼，讚許地點了點頭。
凱倫這長相身段實在太好用，真要干點偷雞摸狗的勾當，簡直如魚得水。
哪像約翰，往街上一站，活脫脫就是警察見了都要先敲一警棍的貨色。
「走吧，開工。」
「大冒險！」
兩人推門而出，約翰正蹲在一旁一臉滿足的大口炫著塔可。
牽著凱倫走地倉庫中間的他，頓住腳步回頭沖他喝道：「懶鬼，等我們回來，毛毯沒洗好，晚上你就餓肚子。」
「知道了，老闆。」約翰咽下一口塔可，隨口應道。
兩人走到倉庫門口，李昂鬆開手，拿起門邊的清潔夾子。
他們一路伴著連綿不絕的塗鴉，倆人玩著別踩流浪漢的小遊戲，慢悠悠踱到窮街與南公園大道的交叉口。
說是窮街，其實不過是聖佩德羅街在54街區以內的俗稱。
一出54街區，這條街就該正經叫聖佩德羅街，一頭扎進洛杉磯有名的富人區——南公園。
這裡半點流浪漢的影子都見不著，全因為西南分局就在附近，警察每十五分鐘就會巡邏一趟。
千萬別小瞧這幫警官鑑定流浪漢的本事，畢竟在大美利堅，各色人群勃勃生機、萬物競發，沒這眼力勁兒，可穿不穩這身警服。
穿著義工馬甲、靠著賽級白人長相，混進南公園核心區的兩人，目光落在十米外小空地上的食品與衣物捐贈箱，又瞥了眼五十米開外的西南分局。
他們對視一眼，默默點了點頭，抬步朝那小空地走去。
空地立著兩組藍白配色的大型衣物捐贈箱，旁邊則是個一米來高的木框食品箱，底下墊著泡沫，上面蓋著防水布。
兩人先走到食品箱旁，掀開防水布往裡一瞧，當即對視一笑——幸運日。
箱裡：即食燕麥、罐裝金槍魚和蔬菜，袋裝堅果、穀物能量棒，瓶裝水，餅乾，小蛋糕，甚至還有他媽一盒披薩！
凱倫提著裹了好幾層塑膠袋的披薩盒，滿臉開心：「這他媽居然是Mazza的，最便宜好像都要三十多刀。」
他高興地點了點頭：「咱們運氣真不錯，拆幾個塑膠袋出來，把這些混蛋有錢人的好東西多裝點兒。」
雖然李老爺壓根沒聽過什麼狗屁Mazza，但也不想掃了凱倫的興。
「OK，長官。」說完，她把披薩放回木框，開始拆披薩盒上多餘的塑膠袋。
他輕拍了下她的肩膀，瞥了眼路過的、拎著愛馬仕包的白人女性，低聲道：「你慢慢裝，盯緊點瘋狗，我去弄衣服。」
「我已經開啟雷達了，長官。」她微微動了動耳朵，壓低聲音應道。
李昂直起腰，手裡攥著清潔夾子，幾步走到衣物捐贈箱前，往箱體上一靠，不動聲色掃了圈四周。
遠近十幾號人，沒誰在意穿著義工馬甲的他們。
他當即轉身，縱身跳上投遞口，用腹部死死撐住身體，左手一把推開擋板撐著，右手握著清潔夾子就往箱底探去。
右手剛觸到底部，夾子就碰到了軟乎乎的東西，他心裡頓時一喜。
手上立刻左右上下翻飛，手指瘋狂摳緊握把，一通猛掏。
不過五秒，覺著夾頭勾住了東西，他猛地往上一拽，「嘩」的一聲，物件徑直掉回了箱底。
聽見這聲響，他非但沒失望，反倒更興奮——是新衣服。
稍作調整再次出手，五秒左右便又穩穩夾到了東西。
這次他用力攥緊握把，慢慢往上提，估摸著位置差不多了，猛地探頭一頂，左手順勢一抓，「嘩」一聲直接得手！
「Bro，你在幹嘛？」疑惑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他輕呼一口氣，掛上公式化笑容，腹部一撐，雙腳落地，轉身，語氣帶上一絲無奈：
「洛杉磯使命團的，管鑰匙的今天放假，我…哎，M3，bro。」
「OK！Bro。」穿著巴利西裝的寸頭黑人點了點頭，伸出拳頭。
「謝謝理解，Bro。」他故作感動，把夾子倒到攥著塑封袋的手裡，點頭碰拳。
拳分兩頭，黑人轉身徑直離開。
兩人對視一眼，微微頷首，會心一笑。
他低頭看向手裡的透明塑封袋，心裡一喜，朝凱倫揚了揚。
她臉上閃過一絲驚訝，很快換成一抹甜笑。
耐克純白帽衫，連吊牌都還沒摘——果然是富人區。
他走到捐贈箱右側，輕手將衣服藏在箱體後面，再走回正面，重新跳上捐贈口，準備再接再厲。
不過幾分鐘，刺耳的警笛聲「嗚——哇——」地從不遠處直逼過來。
裝好食物的凱倫守在衣物捐贈箱旁等他遞東西，輕輕拍了下他的背，盯著幾十米外從分局駛出來的警車低聲道：
「瘋狗來了，我去解決，你繼續，長官。」
話音一落，她拉開帽衫，露出曲線，掛上甜得發膩的笑容，邁步走到路肩等著。
警車後輪「嘶——」地剎在凱倫的白色運動鞋旁，車身晃了幾下，穩穩停住。
車門「砰」地被推開，一個屁股占滿門框的白人胖警察艱難挪下車。
見到穿著體面、套著使命團綠色馬甲，長相甜美的金髮凱倫——實打實的賽級白人。
同為賽級白人的胖警察臉上的嚴肅，瞬間就化作了油膩的和藹笑容。
「上帝保佑你。」她飛快掃了一眼他胸前的名牌，語氣更甜了一分，「戴維斯先生，有什麼事嗎？」
挪到她面前的胖警察笑得更濃了：「呃……沒事，我就是過來看看，甜心。」
「你們工作一定很辛苦吧，戴維斯先生。」凱倫笑著點頭，語氣溫婉可人。
「辛苦倒算不上，就是有時候太危險，壓力大得很。你看。」他指了指自己圓滾滾的肚子，微微搖頭，「不能嗑藥，只能靠糖分扛著。」
「那你們為洛杉磯人民犧牲太大了，我真心感謝你的付出，戴維斯先生！」凱倫一臉崇拜地望著他。
「應該的，甜心，保護人民，服務人民，職責所在。」他端著架子擺了擺手，要不是那壓都壓不住的賤笑，還真像那麼回事。
「戴維斯先生，今天我們組織管鑰匙的人放假了。」
她微微側身，指向假裝在掏東西、實則繃緊身子的李昂，語氣帶上幾分無奈，「有些人手欠掉進去了，你懂的。」
「當然懂，工作里天天都有這種破事，我特別能理解。」他笑著點頭，滿臉瞭然。
「哈，謝啦理解。我得去幫我同事了，下次見，戴維斯先生。」凱倫輕笑一聲，擺了擺手，朝李昂那邊示意了下。
「下次見，甜心。」胖警察用臃腫的身子努力想紳士地微微躬身，結果幅度小得跟抖了一下似的。
話音一落，凱倫微笑點頭，輕柔地轉身走向李昂。
胖警察盯著她的背影看了兩秒，又瞥了眼自己的肚子，才艱難地挪步轉身，把自己塞進警車。幾秒鐘後引擎轟響，警車慢悠悠地駛遠了。
「嘔~Jesus！Christ！Fuck！死肥豬，真他媽噁心，我都要吐了，里昂。」凱倫拍著胸口，一臉嫌棄。
李昂忍不住笑出聲，打趣道：「哈哈，這就是天使之城洛杉磯，懶蟲軟蛋的奶嘴之鄉，全是該上超級減肥王的肥坨子瘋狗。」
她抬手拍了下他的背，催道：「快點幹活，孬種，被慈善組織撞見就麻煩了。」
「OK！史密斯女士！」他應完，轉頭繼續忙活。
「阿迪達斯運動褲，酷！」
「Jesus Christ！LV襯衫！二手也能賣不少刀！」
「優衣庫T恤，湊合。」
「Lululemon瑜伽褲，還是新的！這個我要了！史密斯先生！」
「OK！史密斯女士！」
「Fuck！怎麼還有這種破爛，呸！」
他額頭微微冒汗，又夾起一件衣服，左手一把抓穩。
心裡估摸差不多了，腹部一撐，雙腳落地，低頭朝手中一看——是件沒牌子的黑色高領長T恤。
「跑路吧，史密斯長官。」凱倫見他跳出來，掃了眼漸漸熱鬧起來的街道，點頭示意，立刻往捐贈箱後面繞去。
他把清潔夾子往地上一丟，揪過高領T恤的領口攥緊，也跟了過去。
兩人配合得極默契：他拽著衣擺撐開，她往裡面塞衣服，十三件悉數裝下。
她再拎起一旁的披薩和兩個鼓鼓囊囊的塑膠袋，兩人相視一笑，微微點頭。
他彎腰撿回夾子，兩人當即拔腿就跑。
跑路還不到一分鐘，一輛印著「洛杉磯使命團」的小貨車，穩穩剎在了剛才胖警察停車的位置。
「老兄，今天的食物怎麼這麼少？」
「老兄，這就跟下雨一樣，時多時少，正常的，多干陣子你就習慣了。」
她坐在床上，一臉疑惑：「有，怎麼了？」
「換上，裡面的衣服也換一身……性感點的。」他摸著下巴，慢悠悠說道。
她會心一笑，點了點頭：「老把戲，OK！」
等她拉開行李箱，換好一件紅色拉鏈帽衫，李昂兩步走到壓合板辦公桌旁。
他拿起桌上的義工馬甲朝她丟過去，端起架子道：「這是你的戰衣，下士。」
「是！長官！」
她一把接過，敬了個歪歪斜斜的軍禮，隨意套在了身上。
李昂把義工馬甲穿得板板正正，抬頭掃了她一眼，讚許地點了點頭。
凱倫這長相身段實在太好用，真要干點偷雞摸狗的勾當，簡直如魚得水。
哪像約翰，往街上一站，活脫脫就是警察見了都要先敲一警棍的貨色。
「走吧，開工。」
「大冒險！」
兩人推門而出，約翰正蹲在一旁一臉滿足的大口炫著塔可。
牽著凱倫走地倉庫中間的他，頓住腳步回頭沖他喝道：「懶鬼，等我們回來，毛毯沒洗好，晚上你就餓肚子。」
「知道了，老闆。」約翰咽下一口塔可，隨口應道。
兩人走到倉庫門口，李昂鬆開手，拿起門邊的清潔夾子。
他們一路伴著連綿不絕的塗鴉，倆人玩著別踩流浪漢的小遊戲，慢悠悠踱到窮街與南公園大道的交叉口。
說是窮街，其實不過是聖佩德羅街在54街區以內的俗稱。
一出54街區，這條街就該正經叫聖佩德羅街，一頭扎進洛杉磯有名的富人區——南公園。
這裡半點流浪漢的影子都見不著，全因為西南分局就在附近，警察每十五分鐘就會巡邏一趟。
千萬別小瞧這幫警官鑑定流浪漢的本事，畢竟在大美利堅，各色人群勃勃生機、萬物競發，沒這眼力勁兒，可穿不穩這身警服。
穿著義工馬甲、靠著賽級白人長相，混進南公園核心區的兩人，目光落在十米外小空地上的食品與衣物捐贈箱，又瞥了眼五十米開外的西南分局。
他們對視一眼，默默點了點頭，抬步朝那小空地走去。
空地立著兩組藍白配色的大型衣物捐贈箱，旁邊則是個一米來高的木框食品箱，底下墊著泡沫，上面蓋著防水布。
兩人先走到食品箱旁，掀開防水布往裡一瞧，當即對視一笑——幸運日。
箱裡：即食燕麥、罐裝金槍魚和蔬菜，袋裝堅果、穀物能量棒，瓶裝水，餅乾，小蛋糕，甚至還有他媽一盒披薩！
凱倫提著裹了好幾層塑膠袋的披薩盒，滿臉開心：「這他媽居然是Mazza的，最便宜好像都要三十多刀。」
他高興地點了點頭：「咱們運氣真不錯，拆幾個塑膠袋出來，把這些混蛋有錢人的好東西多裝點兒。」
雖然李老爺壓根沒聽過什麼狗屁Mazza，但也不想掃了凱倫的興。
「OK，長官。」說完，她把披薩放回木框，開始拆披薩盒上多餘的塑膠袋。
他輕拍了下她的肩膀，瞥了眼路過的、拎著愛馬仕包的白人女性，低聲道：「你慢慢裝，盯緊點瘋狗，我去弄衣服。」
「我已經開啟雷達了，長官。」她微微動了動耳朵，壓低聲音應道。
李昂直起腰，手裡攥著清潔夾子，幾步走到衣物捐贈箱前，往箱體上一靠，不動聲色掃了圈四周。
遠近十幾號人，沒誰在意穿著義工馬甲的他們。
他當即轉身，縱身跳上投遞口，用腹部死死撐住身體，左手一把推開擋板撐著，右手握著清潔夾子就往箱底探去。
右手剛觸到底部，夾子就碰到了軟乎乎的東西，他心裡頓時一喜。
手上立刻左右上下翻飛，手指瘋狂摳緊握把，一通猛掏。
不過五秒，覺著夾頭勾住了東西，他猛地往上一拽，「嘩」的一聲，物件徑直掉回了箱底。
聽見這聲響，他非但沒失望，反倒更興奮——是新衣服。
稍作調整再次出手，五秒左右便又穩穩夾到了東西。
這次他用力攥緊握把，慢慢往上提，估摸著位置差不多了，猛地探頭一頂，左手順勢一抓，「嘩」一聲直接得手！
「Bro，你在幹嘛？」疑惑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他輕呼一口氣，掛上公式化笑容，腹部一撐，雙腳落地，轉身，語氣帶上一絲無奈：
「洛杉磯使命團的，管鑰匙的今天放假，我…哎，M3，bro。」
「OK！Bro。」穿著巴利西裝的寸頭黑人點了點頭，伸出拳頭。
「謝謝理解，Bro。」他故作感動，把夾子倒到攥著塑封袋的手裡，點頭碰拳。
拳分兩頭，黑人轉身徑直離開。
兩人對視一眼，微微頷首，會心一笑。
他低頭看向手裡的透明塑封袋，心裡一喜，朝凱倫揚了揚。
她臉上閃過一絲驚訝，很快換成一抹甜笑。
耐克純白帽衫，連吊牌都還沒摘——果然是富人區。
他走到捐贈箱右側，輕手將衣服藏在箱體後面，再走回正面，重新跳上捐贈口，準備再接再厲。
不過幾分鐘，刺耳的警笛聲「嗚——哇——」地從不遠處直逼過來。
裝好食物的凱倫守在衣物捐贈箱旁等他遞東西，輕輕拍了下他的背，盯著幾十米外從分局駛出來的警車低聲道：
「瘋狗來了，我去解決，你繼續，長官。」
話音一落，她拉開帽衫，露出曲線，掛上甜得發膩的笑容，邁步走到路肩等著。
警車後輪「嘶——」地剎在凱倫的白色運動鞋旁，車身晃了幾下，穩穩停住。
車門「砰」地被推開，一個屁股占滿門框的白人胖警察艱難挪下車。
見到穿著體面、套著使命團綠色馬甲，長相甜美的金髮凱倫——實打實的賽級白人。
同為賽級白人的胖警察臉上的嚴肅，瞬間就化作了油膩的和藹笑容。
「上帝保佑你。」她飛快掃了一眼他胸前的名牌，語氣更甜了一分，「戴維斯先生，有什麼事嗎？」
挪到她面前的胖警察笑得更濃了：「呃……沒事，我就是過來看看，甜心。」
「你們工作一定很辛苦吧，戴維斯先生。」凱倫笑著點頭，語氣溫婉可人。
「辛苦倒算不上，就是有時候太危險，壓力大得很。你看。」他指了指自己圓滾滾的肚子，微微搖頭，「不能嗑藥，只能靠糖分扛著。」
「那你們為洛杉磯人民犧牲太大了，我真心感謝你的付出，戴維斯先生！」凱倫一臉崇拜地望著他。
「應該的，甜心，保護人民，服務人民，職責所在。」他端著架子擺了擺手，要不是那壓都壓不住的賤笑，還真像那麼回事。
「戴維斯先生，今天我們組織管鑰匙的人放假了。」
她微微側身，指向假裝在掏東西、實則繃緊身子的李昂，語氣帶上幾分無奈，「有些人手欠掉進去了，你懂的。」
「當然懂，工作里天天都有這種破事，我特別能理解。」他笑著點頭，滿臉瞭然。
「哈，謝啦理解。我得去幫我同事了，下次見，戴維斯先生。」凱倫輕笑一聲，擺了擺手，朝李昂那邊示意了下。
「下次見，甜心。」胖警察用臃腫的身子努力想紳士地微微躬身，結果幅度小得跟抖了一下似的。
話音一落，凱倫微笑點頭，輕柔地轉身走向李昂。
胖警察盯著她的背影看了兩秒，又瞥了眼自己的肚子，才艱難地挪步轉身，把自己塞進警車。幾秒鐘後引擎轟響，警車慢悠悠地駛遠了。
「嘔~Jesus！Christ！Fuck！死肥豬，真他媽噁心，我都要吐了，里昂。」凱倫拍著胸口，一臉嫌棄。
李昂忍不住笑出聲，打趣道：「哈哈，這就是天使之城洛杉磯，懶蟲軟蛋的奶嘴之鄉，全是該上超級減肥王的肥坨子瘋狗。」
她抬手拍了下他的背，催道：「快點幹活，孬種，被慈善組織撞見就麻煩了。」
「OK！史密斯女士！」他應完，轉頭繼續忙活。
「阿迪達斯運動褲，酷！」
「Jesus Christ！LV襯衫！二手也能賣不少刀！」
「優衣庫T恤，湊合。」
「Lululemon瑜伽褲，還是新的！這個我要了！史密斯先生！」
「OK！史密斯女士！」
「Fuck！怎麼還有這種破爛，呸！」
他額頭微微冒汗，又夾起一件衣服，左手一把抓穩。
心裡估摸差不多了，腹部一撐，雙腳落地，低頭朝手中一看——是件沒牌子的黑色高領長T恤。
「跑路吧，史密斯長官。」凱倫見他跳出來，掃了眼漸漸熱鬧起來的街道，點頭示意，立刻往捐贈箱後面繞去。
他把清潔夾子往地上一丟，揪過高領T恤的領口攥緊，也跟了過去。
兩人配合得極默契：他拽著衣擺撐開，她往裡面塞衣服，十三件悉數裝下。
她再拎起一旁的披薩和兩個鼓鼓囊囊的塑膠袋，兩人相視一笑，微微點頭。
他彎腰撿回夾子，兩人當即拔腿就跑。
跑路還不到一分鐘，一輛印著「洛杉磯使命團」的小貨車，穩穩剎在了剛才胖警察停車的位置。
「老兄，今天的食物怎麼這麼少？」
「老兄，這就跟下雨一樣，時多時少，正常的，多干陣子你就習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