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這小孩逆天了
李雲景這孩子，年紀不大，說話辦事就是透著一股子讓人舒服的懂事兒勁！
不驕不躁，知道感恩，還會來事兒。
難怪自己對他和他家的印象一直很好。
而且，短短時間內，他們家已經在自己這裡連續進了兩次貨，總金額達到了兩千五百元！
這對於他這種主要面向鄉鎮小賣部、一次進貨額大多徘徊在幾百塊的批發商來說，絕對算得上是個穩定且頗有潛力的「優質客戶」了。
王剛心裡自然高興。
然而，這舒心的笑容僅僅在王剛臉上維持了片刻，便被李雲景話語中另一個更驚人的信息，衝擊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副如同見了鬼般的表情。
「開車送你爸？」
王剛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眼睛瞪得溜圓，眼珠子幾乎要凸出來，嘴巴也無意識地微微張開，仿佛聽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天方夜譚，或者懷疑自己的耳朵出了毛病。
「你小子……會開車？」
他下意識地重複了一遍，聲音都提高了八度，上下打量著李雲景，目光如同探照燈般在他身上掃來掃去，似乎想從這張還帶著些許少年人稚氣、嘴角絨毛都清晰可見的臉上，找出哪怕一絲一毫吹牛的痕跡。
「你爸……他敢讓你開？」
一連三個問題，如同連珠炮般從王剛嘴裡急促地蹦出來，語氣里充滿了難以置信、震驚，還有一絲隱隱的「這太離譜了」的荒謬感。
他下意識地向前探了探身子，連手裡那塊剛才擦過汗的毛巾都忘了放下，就那麼捏在手裡，直勾勾地盯著李雲景。
在他根深蒂固的觀念里，開車是一項正經的、需要專門學習，並且通常只有成年男性才能掌握的高級技能。
眼前這個半大孩子，怎麼看也就是個高中生的模樣，細胳膊細腿，臉上還帶著沒褪乾淨的青澀，怎麼就敢摸方向盤了？
還開車送人？
這簡直顛覆了他的認知！
李洪峰也是，平時接觸下來，感覺是個挺穩重、挺靠譜的人啊，怎麼在這種關乎生命安全的大事上，如此膽大妄為？
簡直是胡鬧！
李雲景對王剛這種近乎驚駭的反應，似乎早已習以為常，甚至覺得有些好笑。
他臉上沒有絲毫局促不安，反而顯得更加從容。
他隨手從旁邊牆角拖過一把帆布面摺疊椅，「啪」地一聲展開，毫不在意地坐了下去，動作自然得仿佛是在自己家裡一樣隨意。
他甚至還在椅子上調整了一下坐姿，翹起了二郎腿，讓自己更舒服些。
然後，他才用一種輕鬆隨意、仿佛在談論「今天早飯吃了什麼」般平淡無奇的語氣，慢悠悠地開口說道：「王叔，您別這麼大驚小怪的，真的。」
「我早就會開車了，技術熟得很，閉著眼睛都能把方向盤玩轉。」
他看到王剛臉上「你吹牛吧」的表情，笑了笑，補充道，「要是我水平不夠用，連油門剎車都分不清，我爸他就是借我十個膽子，也不敢把車鑰匙交給我，更別說讓我開車送他去火車站了，您說是不是這個理兒？」
他那副鎮定自若、理所當然、甚至帶著點「這很正常啊」的表情，反而讓原本震驚不已的王剛一時語塞，張了張嘴，竟找不到合適的話來反駁。
是啊！
李洪峰又不是傻子，更不是那種不負責任的父親，怎麼可能拿自己兒子的性命開玩笑？
肯定是這小子真的會開，而且開得不錯，李洪峰才會放心。
可是……可是這事實在是太超出他理解範疇了！
就像聽說鄰居家養的貓突然會開口說人話了一樣讓人難以接受。
王剛盯著李雲景看了足足有十幾秒鐘，試圖從那坦然的眼神里找到一絲心虛，但看到的只有一片平靜的自信，甚至還有一點點對他「大驚小怪」的不以為然。
最終，他只能長長地、帶著點無奈和感慨地嘆了口氣，搖了搖頭，算是勉強接受了這個既成事實，儘管心裡還是覺得怪怪的。
「唉，你們這些年輕人啊……」
王剛嘟囔著，語氣複雜，「真是沒法說，膽子一個比一個大，主意一個比一個正！我們那時候……」
他沒把「我們那時候」後面的話說完，似乎覺得時代不同了，說多了也沒意思。
畢竟李雲景是李洪峰的兒子，又不是他的兒子。
關係好歸好，但是還沒好到可以隨意教訓人家孩子的地步。
他轉身，走到靠牆的貨架旁，從那擺滿了各種玻璃瓶汽水的格子裡，隨手拿了一瓶橙黃色的、標籤上畫著個大橘子的「桔子味汽水」，又彎腰從櫃檯下面摸出一個鐵皮開瓶器，走回來，對準瓶蓋，「砰」地一聲脆響，熟練地撬開，然後將泛著氣泡、冰涼沁人的汽水遞到李雲景面前。
「喏，大老遠跑來，喝點水，解解渴。」
王剛的語氣緩和下來，恢復了平常的和氣。
但他隨即又想起什麼，表情重新變得嚴肅，甚至帶著點長輩的擔憂和告誡，身體微微前傾，壓低聲音說道：「不過小雲景，王叔可得跟你說句掏心窩子的話。」
「你會開車，在咱們復縣周圍，鎮上、村里轉轉，路熟人熟，問題不大。」
「但是，可千萬別腦子一熱，仗著自己會開點車，就撒野似的往濱城那種大城市跑！」
「聽見沒？」
他生怕李雲景不當回事，語氣加重，用手指了指外面，仿佛濱城就在馬路對面：「城市裡可不比咱們這小地方，規矩多著呢！」
「條條框框，管得嚴！」
「大馬路上，三步一崗五步一哨，全是戴著大蓋帽、穿著白制服的交警！」
「人家那可是火眼金睛，專門查車查證的！」
「萬一運氣不好，把你攔下來，一看你這年紀，駕照肯定沒有吧？」
「那麻煩可就大了去了！」
王剛繪聲繪色地描述著，試圖增加威懾力：「扣車！那是肯定的！罰款！少不了你的！」
「這還算是輕的！」
「搞不好，還得打電話通知家長，把你爸從單位或者家裡叫過去談話，做筆錄！」
「那多丟人啊！耽誤事不說，你爸臉上也掛不住啊！是不是？」
他拍了拍李雲景的肩膀，語重心長：「所以啊，聽王叔的，就在咱們這一畝三分地轉轉就行了，安全第一！別逞能！等過兩年，年紀到了，正兒八經去考個駕照，那才是長久之計！」
不驕不躁，知道感恩，還會來事兒。
難怪自己對他和他家的印象一直很好。
而且，短短時間內，他們家已經在自己這裡連續進了兩次貨，總金額達到了兩千五百元！
這對於他這種主要面向鄉鎮小賣部、一次進貨額大多徘徊在幾百塊的批發商來說，絕對算得上是個穩定且頗有潛力的「優質客戶」了。
王剛心裡自然高興。
然而，這舒心的笑容僅僅在王剛臉上維持了片刻，便被李雲景話語中另一個更驚人的信息，衝擊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副如同見了鬼般的表情。
「開車送你爸？」
王剛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眼睛瞪得溜圓，眼珠子幾乎要凸出來，嘴巴也無意識地微微張開，仿佛聽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天方夜譚，或者懷疑自己的耳朵出了毛病。
「你小子……會開車？」
他下意識地重複了一遍，聲音都提高了八度，上下打量著李雲景，目光如同探照燈般在他身上掃來掃去，似乎想從這張還帶著些許少年人稚氣、嘴角絨毛都清晰可見的臉上，找出哪怕一絲一毫吹牛的痕跡。
「你爸……他敢讓你開？」
一連三個問題，如同連珠炮般從王剛嘴裡急促地蹦出來，語氣里充滿了難以置信、震驚，還有一絲隱隱的「這太離譜了」的荒謬感。
他下意識地向前探了探身子，連手裡那塊剛才擦過汗的毛巾都忘了放下，就那麼捏在手裡，直勾勾地盯著李雲景。
在他根深蒂固的觀念里，開車是一項正經的、需要專門學習，並且通常只有成年男性才能掌握的高級技能。
眼前這個半大孩子，怎麼看也就是個高中生的模樣，細胳膊細腿，臉上還帶著沒褪乾淨的青澀，怎麼就敢摸方向盤了？
還開車送人？
這簡直顛覆了他的認知！
李洪峰也是，平時接觸下來，感覺是個挺穩重、挺靠譜的人啊，怎麼在這種關乎生命安全的大事上，如此膽大妄為？
簡直是胡鬧！
李雲景對王剛這種近乎驚駭的反應，似乎早已習以為常，甚至覺得有些好笑。
他臉上沒有絲毫局促不安，反而顯得更加從容。
他隨手從旁邊牆角拖過一把帆布面摺疊椅，「啪」地一聲展開，毫不在意地坐了下去，動作自然得仿佛是在自己家裡一樣隨意。
他甚至還在椅子上調整了一下坐姿，翹起了二郎腿，讓自己更舒服些。
然後，他才用一種輕鬆隨意、仿佛在談論「今天早飯吃了什麼」般平淡無奇的語氣，慢悠悠地開口說道：「王叔，您別這麼大驚小怪的，真的。」
「我早就會開車了，技術熟得很，閉著眼睛都能把方向盤玩轉。」
他看到王剛臉上「你吹牛吧」的表情，笑了笑，補充道，「要是我水平不夠用，連油門剎車都分不清，我爸他就是借我十個膽子，也不敢把車鑰匙交給我，更別說讓我開車送他去火車站了，您說是不是這個理兒？」
他那副鎮定自若、理所當然、甚至帶著點「這很正常啊」的表情，反而讓原本震驚不已的王剛一時語塞，張了張嘴，竟找不到合適的話來反駁。
是啊！
李洪峰又不是傻子，更不是那種不負責任的父親，怎麼可能拿自己兒子的性命開玩笑？
肯定是這小子真的會開，而且開得不錯，李洪峰才會放心。
可是……可是這事實在是太超出他理解範疇了！
就像聽說鄰居家養的貓突然會開口說人話了一樣讓人難以接受。
王剛盯著李雲景看了足足有十幾秒鐘，試圖從那坦然的眼神里找到一絲心虛，但看到的只有一片平靜的自信，甚至還有一點點對他「大驚小怪」的不以為然。
最終，他只能長長地、帶著點無奈和感慨地嘆了口氣，搖了搖頭，算是勉強接受了這個既成事實，儘管心裡還是覺得怪怪的。
「唉，你們這些年輕人啊……」
王剛嘟囔著，語氣複雜，「真是沒法說，膽子一個比一個大，主意一個比一個正！我們那時候……」
他沒把「我們那時候」後面的話說完，似乎覺得時代不同了，說多了也沒意思。
畢竟李雲景是李洪峰的兒子，又不是他的兒子。
關係好歸好，但是還沒好到可以隨意教訓人家孩子的地步。
他轉身，走到靠牆的貨架旁，從那擺滿了各種玻璃瓶汽水的格子裡，隨手拿了一瓶橙黃色的、標籤上畫著個大橘子的「桔子味汽水」，又彎腰從櫃檯下面摸出一個鐵皮開瓶器，走回來，對準瓶蓋，「砰」地一聲脆響，熟練地撬開，然後將泛著氣泡、冰涼沁人的汽水遞到李雲景面前。
「喏，大老遠跑來，喝點水，解解渴。」
王剛的語氣緩和下來，恢復了平常的和氣。
但他隨即又想起什麼，表情重新變得嚴肅，甚至帶著點長輩的擔憂和告誡，身體微微前傾，壓低聲音說道：「不過小雲景，王叔可得跟你說句掏心窩子的話。」
「你會開車，在咱們復縣周圍，鎮上、村里轉轉，路熟人熟，問題不大。」
「但是，可千萬別腦子一熱，仗著自己會開點車，就撒野似的往濱城那種大城市跑！」
「聽見沒？」
他生怕李雲景不當回事，語氣加重，用手指了指外面，仿佛濱城就在馬路對面：「城市裡可不比咱們這小地方，規矩多著呢！」
「條條框框，管得嚴！」
「大馬路上，三步一崗五步一哨，全是戴著大蓋帽、穿著白制服的交警！」
「人家那可是火眼金睛，專門查車查證的！」
「萬一運氣不好，把你攔下來，一看你這年紀，駕照肯定沒有吧？」
「那麻煩可就大了去了！」
王剛繪聲繪色地描述著，試圖增加威懾力：「扣車！那是肯定的！罰款！少不了你的！」
「這還算是輕的！」
「搞不好，還得打電話通知家長，把你爸從單位或者家裡叫過去談話，做筆錄！」
「那多丟人啊！耽誤事不說，你爸臉上也掛不住啊！是不是？」
他拍了拍李雲景的肩膀，語重心長：「所以啊，聽王叔的，就在咱們這一畝三分地轉轉就行了，安全第一！別逞能！等過兩年，年紀到了，正兒八經去考個駕照，那才是長久之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