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海鮮大餐
「跟誰學的這是？！」
「以後給我注意點分寸！」
「不該碰的別碰，不該拿的別拿！」
「聽到沒？」
他默許了兒子用「經費」請客的行為，但也劃出了一條模糊的底線。
僅此一次，下不為例，而且要「注意分寸」。
「嘿嘿，知道了老爸！」
「我有數！」
李雲景嘿嘿一笑，知道老爸這關算是過去了，既維護了面子，也默許了「潛規則」。
他不再多言，專心開車。
麵包車輕快地匯入了傍晚時分鎮中心街道熙熙攘攘的車流人流之中。
自行車鈴聲響成一片，下班的人們提著菜籃匆匆往家趕，路邊的小吃攤支起了爐灶，油煙混合著食物的香氣飄散開來。
李雲景熟練地操控著方向盤，在略顯混亂的交通中穿梭，目標明確地朝著鎮子東頭那個規模最大、貨品最全的農貿市場駛去。
李雲景觀察了四周的情況，將麵包車在市場外一處相對寬敞的空地停好，鎖好車門，步履輕快地和父親一起，走進了這片充滿煙火氣的市場。
他繞過那些蔬菜攤位，對堆成小山的土豆蘿蔔、翠綠的油菜芹菜只是匆匆一瞥，目標明確地朝著市場深處，那股咸腥海風氣息最為濃郁的區域徑直走去。
越往裡走，空氣里的味道越發複雜而鮮明。
潮濕的泥土味、蔬菜的清香、活禽區的騷味、豬肉攤的油膩氣……最終，都被一股屬於大海的咸腥鮮甜所覆蓋。
人聲在這裡似乎也被放大了，討價還價聲、魚販們中氣十足的報價聲、塑膠袋的窸窣聲、增氧機嘩嘩的水流聲，還有偶爾魚兒掙扎拍打水面的「啪啪」聲，交織成一曲生動而喧鬧的市井交響樂。
李雲景擠在拎著籃子的主婦、精打細算的老頭老太太、以及和他一樣來採購的人群中，目光在幾個海鮮攤位間快速逡巡、比較。
很快，他鎖定了一家位置靠里、但貨品看起來格外新鮮、種類也相對齊全的攤位。
攤主是個皮膚黝黑、滿臉風霜、繫著防水圍裙的中年漢子，正麻利地給一位顧客裝魚。
攤位前，幾個大號的紅色塑料盆和白色泡沫箱裡盛著海水，構成一個小型的「海洋世界」。
最顯眼的是那些活蹦亂跳的對蝦，它們在水花中不安分地彈跳著，細長的蝦須和有力的螯足不時劃破水面，帶起晶瑩的水珠，在夕陽下閃閃發光。
旁邊，肥美的海螺靜靜臥在一層碎冰上，深褐色的螺旋形外殼厚重而潤澤，偶爾能看到某個螺口微微翕動，吐出一小串細密的氣泡。
蜆子們則密密麻麻地擠在另一個淺盆里，灰白色的貝殼微張，露出裡面一點鮮嫩的黃白色肉質，隨著呼吸緩緩開合。
最吸引李雲景目光的，是掛在攤位上方鐵鉤上、用濕布蓋著的一條體態豐腴、鱗片完整、在昏黃燈光下依舊閃著誘人金黃光澤的大黃花魚。
魚眼清澈透亮，魚鰓鮮紅，一看就是今天剛上岸不久的上等貨色，價格恐怕不菲。
「老闆，對蝦、海螺、蜆子，各來兩斤！」
「要活的、新鮮的！」
「那條大黃花，也給我稱了！」
李雲景擠到攤位前，沒有過多猶豫，出手爽快，語氣裡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意味。
對待這種新鮮海鮮，新鮮度就是一切！
價格反而不是首要考慮因素。
攤主見他是個懂行的年輕人，而且開口就要那條最貴的黃花魚，知道是來了大主顧，不敢怠慢。
臉上立刻堆起笑容：「好嘞！小哥一看就是會吃的！」
「稍等，馬上給您挑最好的！」
他動作麻利地拿起撈網，從蝦盆里精準地撈出那些最活躍、個頭均勻的大蝦，抖掉多餘的水分，倒入黑色的厚塑膠袋中過秤。
然後又仔細地挑揀著最大最肥的海螺和吐沙乾淨的蜆子。
最後，小心翼翼地將那條大黃花魚從鉤子上取下，在公平秤上稱重，報出一個讓旁邊幾個買菜大媽都側目的價格。
李雲景眼皮都沒眨一下，爽快地掏出錢，點清付帳。
接過沉甸甸、還帶著海水涼意和鮮活氣息的幾個塑膠袋，他心裡已經開始勾勒晚上餐桌上的場景。
老爸就著海鮮抿著小酒，老媽邊吃邊念叨「又亂花錢」但臉上帶笑，自己則大快朵頤……這頓「踐行宴」，必須豐盛！
李洪峰在一旁看著，沒有出言，而是一副欣慰的樣子。
兒子想怎麼慶祝就怎麼慶祝吧！
今天，老子聽兒子一回！
二人沒有再賣其他東西，他們提著「戰利品」回到車上，發動引擎，載著滿滿的海鮮，麵包車再次匯入暮色漸濃的街道。
這次，是真正朝著家的方向駛去。
過了沒有多久，推開家門，熟悉的飯菜香混合著家的氣息撲面而來。
但今晚，註定不同。
李雲景揚了揚手裡的袋子，臉上帶著得意的笑：「媽，今晚加餐！海鮮大餐！」
「啊？」
賀玲看著兒子手裡的海鮮，有些驚訝，旋即埋怨起來，「你們爺倆買海鮮幹什麼？我把飯都做好了！」
「哈哈哈！」
李洪峰大笑了起來，解釋道：「兒子看我明天出差，想著犒勞犒勞他老子，不至於在內地吃不到家鄉的海鮮！」
說著說著，李洪峰的笑意都止不住了。
兒子的孝順比什麼都讓他高興！
「就是！」
李雲景也提著東西進了廚房，「再說咱們家也得改善一下生活呀！」
他的聲音從廚房傳出，父母二人相視一笑。
廚房很快便成了父子二人的「主戰場」。
母親賀玲則是主動讓出了「主廚」位置，只在一旁打下手。
李雲景系上母親那件洗得發白的碎花圍裙，顯得有些滑稽，但他動作卻異常利落。
他挽起袖子，在洗菜池前仔細地清洗著大蝦，用剪刀剪去蝦須和尖銳的額劍，挑出黑色的蝦線。
海螺和蜆子則被倒入加了少許鹽的清水裡，讓它們繼續吐淨泥沙。
水流嘩嘩，沖刷著貝殼上的每一道紋路。
父親李洪峰則在另一側的水池邊，處理著那條大黃花魚。
「以後給我注意點分寸！」
「不該碰的別碰，不該拿的別拿！」
「聽到沒？」
他默許了兒子用「經費」請客的行為，但也劃出了一條模糊的底線。
僅此一次，下不為例，而且要「注意分寸」。
「嘿嘿，知道了老爸！」
「我有數！」
李雲景嘿嘿一笑，知道老爸這關算是過去了，既維護了面子，也默許了「潛規則」。
他不再多言，專心開車。
麵包車輕快地匯入了傍晚時分鎮中心街道熙熙攘攘的車流人流之中。
自行車鈴聲響成一片，下班的人們提著菜籃匆匆往家趕，路邊的小吃攤支起了爐灶，油煙混合著食物的香氣飄散開來。
李雲景熟練地操控著方向盤，在略顯混亂的交通中穿梭，目標明確地朝著鎮子東頭那個規模最大、貨品最全的農貿市場駛去。
李雲景觀察了四周的情況，將麵包車在市場外一處相對寬敞的空地停好，鎖好車門，步履輕快地和父親一起，走進了這片充滿煙火氣的市場。
他繞過那些蔬菜攤位，對堆成小山的土豆蘿蔔、翠綠的油菜芹菜只是匆匆一瞥，目標明確地朝著市場深處，那股咸腥海風氣息最為濃郁的區域徑直走去。
越往裡走，空氣里的味道越發複雜而鮮明。
潮濕的泥土味、蔬菜的清香、活禽區的騷味、豬肉攤的油膩氣……最終，都被一股屬於大海的咸腥鮮甜所覆蓋。
人聲在這裡似乎也被放大了，討價還價聲、魚販們中氣十足的報價聲、塑膠袋的窸窣聲、增氧機嘩嘩的水流聲，還有偶爾魚兒掙扎拍打水面的「啪啪」聲，交織成一曲生動而喧鬧的市井交響樂。
李雲景擠在拎著籃子的主婦、精打細算的老頭老太太、以及和他一樣來採購的人群中，目光在幾個海鮮攤位間快速逡巡、比較。
很快，他鎖定了一家位置靠里、但貨品看起來格外新鮮、種類也相對齊全的攤位。
攤主是個皮膚黝黑、滿臉風霜、繫著防水圍裙的中年漢子，正麻利地給一位顧客裝魚。
攤位前，幾個大號的紅色塑料盆和白色泡沫箱裡盛著海水，構成一個小型的「海洋世界」。
最顯眼的是那些活蹦亂跳的對蝦，它們在水花中不安分地彈跳著，細長的蝦須和有力的螯足不時劃破水面，帶起晶瑩的水珠，在夕陽下閃閃發光。
旁邊，肥美的海螺靜靜臥在一層碎冰上，深褐色的螺旋形外殼厚重而潤澤，偶爾能看到某個螺口微微翕動，吐出一小串細密的氣泡。
蜆子們則密密麻麻地擠在另一個淺盆里，灰白色的貝殼微張，露出裡面一點鮮嫩的黃白色肉質，隨著呼吸緩緩開合。
最吸引李雲景目光的，是掛在攤位上方鐵鉤上、用濕布蓋著的一條體態豐腴、鱗片完整、在昏黃燈光下依舊閃著誘人金黃光澤的大黃花魚。
魚眼清澈透亮，魚鰓鮮紅，一看就是今天剛上岸不久的上等貨色，價格恐怕不菲。
「老闆，對蝦、海螺、蜆子，各來兩斤！」
「要活的、新鮮的！」
「那條大黃花，也給我稱了！」
李雲景擠到攤位前，沒有過多猶豫，出手爽快，語氣裡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意味。
對待這種新鮮海鮮，新鮮度就是一切！
價格反而不是首要考慮因素。
攤主見他是個懂行的年輕人，而且開口就要那條最貴的黃花魚，知道是來了大主顧，不敢怠慢。
臉上立刻堆起笑容：「好嘞！小哥一看就是會吃的！」
「稍等，馬上給您挑最好的！」
他動作麻利地拿起撈網，從蝦盆里精準地撈出那些最活躍、個頭均勻的大蝦，抖掉多餘的水分，倒入黑色的厚塑膠袋中過秤。
然後又仔細地挑揀著最大最肥的海螺和吐沙乾淨的蜆子。
最後，小心翼翼地將那條大黃花魚從鉤子上取下，在公平秤上稱重，報出一個讓旁邊幾個買菜大媽都側目的價格。
李雲景眼皮都沒眨一下，爽快地掏出錢，點清付帳。
接過沉甸甸、還帶著海水涼意和鮮活氣息的幾個塑膠袋，他心裡已經開始勾勒晚上餐桌上的場景。
老爸就著海鮮抿著小酒，老媽邊吃邊念叨「又亂花錢」但臉上帶笑，自己則大快朵頤……這頓「踐行宴」，必須豐盛！
李洪峰在一旁看著，沒有出言，而是一副欣慰的樣子。
兒子想怎麼慶祝就怎麼慶祝吧！
今天，老子聽兒子一回！
二人沒有再賣其他東西，他們提著「戰利品」回到車上，發動引擎，載著滿滿的海鮮，麵包車再次匯入暮色漸濃的街道。
這次，是真正朝著家的方向駛去。
過了沒有多久，推開家門，熟悉的飯菜香混合著家的氣息撲面而來。
但今晚，註定不同。
李雲景揚了揚手裡的袋子，臉上帶著得意的笑：「媽，今晚加餐！海鮮大餐！」
「啊？」
賀玲看著兒子手裡的海鮮，有些驚訝，旋即埋怨起來，「你們爺倆買海鮮幹什麼？我把飯都做好了！」
「哈哈哈！」
李洪峰大笑了起來，解釋道：「兒子看我明天出差，想著犒勞犒勞他老子，不至於在內地吃不到家鄉的海鮮！」
說著說著，李洪峰的笑意都止不住了。
兒子的孝順比什麼都讓他高興！
「就是！」
李雲景也提著東西進了廚房，「再說咱們家也得改善一下生活呀！」
他的聲音從廚房傳出，父母二人相視一笑。
廚房很快便成了父子二人的「主戰場」。
母親賀玲則是主動讓出了「主廚」位置，只在一旁打下手。
李雲景系上母親那件洗得發白的碎花圍裙，顯得有些滑稽，但他動作卻異常利落。
他挽起袖子，在洗菜池前仔細地清洗著大蝦，用剪刀剪去蝦須和尖銳的額劍，挑出黑色的蝦線。
海螺和蜆子則被倒入加了少許鹽的清水裡，讓它們繼續吐淨泥沙。
水流嘩嘩，沖刷著貝殼上的每一道紋路。
父親李洪峰則在另一側的水池邊，處理著那條大黃花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