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司機不吃香啦
畢竟，自己回到這個年代才三個月。
雖然前世早已是駕齡多年的老司機，駕駛技術幾乎成了肌肉記憶，但開的都是自動檔車，甚至還有智駕。
現在什麼情況？
這玩意幾乎是老古董！
面對這輛九十年代初、沒有任何助力、純機械操作的老舊「大發」麵包車，這種純粹靠手臂力量轉向、靠腳感控制離合油門、靠手感尋找檔位的原始駕駛體驗，還是需要一點點時間來重新適應。
李洪峰坐在副駕駛上，身體不自覺地微微繃緊，後背甚至沒有完全靠在椅背上。
他目光銳利如鷹，緊緊地注視著兒子的每一個細微動作。
踩離合的力度、松離合的速度、給油的時機、方向盤轉動的幅度，以及前方不斷變化的路況。
隨時準備在兒子出現失誤時，第一時間出聲提醒，甚至出手干預，比如幫拉一把方向盤。
他的呼吸都比平時輕了些，車廂里瀰漫著一種無聲的緊張。
然而，這種生疏和小心翼翼，只持續了很短的時間。
不過幾分鐘，當車子駛出崔屯村口，拐上那條更寬闊但也更顛簸的鄉間黃土路時，隨著車輪「咯噔」一下碾過一個不大不小的土坑，車身隨之晃動，李雲景似乎在這一顛簸中，迅速找回了前世那種久違的、人車合一的感覺。
那是一種對車輛動態的精準預判和本能反應。
他的動作驟然變得流暢、自信、甚至帶著一種行雲流水般的節奏感。
換擋乾脆利落，沒有絲毫拖泥帶水或猶豫，離合器與油門的配合恰到好處，發動機轉速被控制在合理的區間，發出均勻有力的轟鳴。
沉重而缺乏助力的方向盤在他手中仿佛有了靈性，他預判著路面的起伏和彎道，提前做出輕微的轉向調整，精準地控制著車輛在坑窪不平、車轍交錯的土路上沿著相對平穩的路線前行，最大限度地減少了顛簸。
對於對面偶爾駛來的、開著昏暗大燈的手扶拖拉機，或者路邊突然竄出來的覓食土狗，以及黑暗中隱隱綽綽的步行人影，他總是能提前很遠就發現，並早早做出減速、避讓或鳴笛的反應，顯得預見性十足，遊刃有餘，完全不像一個新手在面對複雜路況時的慌亂。
這駕駛技術，何止是「會開」，簡直比李洪峰這個開了好幾年車的老司機，還要顯得沉穩、老練、從容！
尤其是在這種光線不佳、路況複雜的夜間鄉村土路上，所表現出來的那種全局掌控力、預判能力和沉穩心態，讓暗自觀察的李洪峰越看越是心驚，暗暗咋舌。
這小子，什麼時候把車開得這麼好了？
這水平，感覺都快趕上給集團那位總經理開車、以技術高超、脾氣沉穩著稱的老司機劉師傅了！
不，在某些細節處理上，甚至比老劉還要顯得從容不迫！
他到底是在哪兒練的？
跟誰學的？
難道真有所謂的天賦？
人比人氣死人？
自己的兒子是駕駛天才？
看著兒子在儀錶盤微弱反光映照下、專注開車的側臉，李洪峰心中百感交集，翻騰不休。
兒子真的長大了，有本事了。
緊繃的身體慢慢放鬆下來，李洪峰終於將後背完全靠在了並不舒服的座椅上。
他掏出那盒「紅塔山」，抽出一支，就著車窗縫隙鑽進來的涼風，劃燃火柴點上，深深地吸了一口。
辛辣的煙霧在肺里轉了一圈，又緩緩從鼻孔吐出，在車廂內昏暗的光線里裊裊散開，與塵土味、機油味混合在一起。
「行啊，你個小兔崽子！」
他望著窗外飛速掠過的、被車燈偶爾照亮的、黑黢黢的田野輪廓和模糊的樹木影子，半晌，才用一種帶著掩飾不住的讚賞、調侃，還有一點點如釋重負的語氣開口說道，「這車開的，水平可以啊！真沒白瞎你自己的琢磨。」
頓了頓，他半開玩笑半是試探地說道：「以後你小子要是讀書真不行，考不上大學，在社會上混不下去了，老爸豁出這張老臉，去車隊老於那兒，或者找找其他關係，沒準真能給你安排個給哪個領導開車的話兒。」
「好歹是份正經工作，風吹不著雨淋不著，也算是個技術活，鐵飯碗。」
他想聽聽兒子對自己未來的想法，是不是真的就一門心思撲在這些「歪門邪道」的賺錢路子上了。
「給他們開車？」
李雲景聞言，哈哈一笑，目光依舊專注黑暗道路，語氣卻帶著一絲嘲諷：「呵呵，老爸，他們也配坐我開的車？」
他稍微側了側頭，餘光瞥了父親一眼，「您兒子我這雙手，這技術，以後只給您和我老媽開車！」
「當你們的專職司機！」
「保證比其他司機開得還穩當、還安全！」
「想去哪兒，一聲令下，立馬就到！」
況且，李雲景心裡門兒清。
未來十幾年，司機這個行業會迅速從令人羨慕的「技術工種」、「領導身邊人」，變成幾乎人人都會、家家有車的普通技能。
到那時，一個專職司機還有什麼稀缺性和「前途」可言？
不過是份普通的職業罷了。
李洪峰忍不住「呵」地笑出了聲，搖了搖頭，笑罵道：「臭小子！口氣倒是不小！牛皮吹得震天響！」
但他眼角的笑意和語氣里的輕鬆，暴露了他真實的心情。
心中生出了「兒子長大了，翅膀硬了，該放手了」的感慨，混合著驕傲和淡淡的悵惘，油然而生。
「兒子，」
李洪峰往窗外彈了彈菸灰，開口說道，「明天早上，你開車送我去縣裡火車站吧。」
「這樣我就不用起個大早，去擠長途大客車了，還能在家多睡會兒懶覺。」
他的語氣自然隨意，仿佛這已經是理所當然的事情，透著一份對兒子能力的完全認可。
「沒問題，老爸！包在我身上！」
李雲景爽快地答應道，聲音裡帶著年輕人特有的朝氣和擔當，「幾點走？」
「您說了算！」
「保證準時、安全、舒適地把您送到火車站！」
「讓您這趟出差，從出門開始就順順利利！」
雖然前世早已是駕齡多年的老司機，駕駛技術幾乎成了肌肉記憶，但開的都是自動檔車，甚至還有智駕。
現在什麼情況？
這玩意幾乎是老古董！
面對這輛九十年代初、沒有任何助力、純機械操作的老舊「大發」麵包車，這種純粹靠手臂力量轉向、靠腳感控制離合油門、靠手感尋找檔位的原始駕駛體驗，還是需要一點點時間來重新適應。
李洪峰坐在副駕駛上，身體不自覺地微微繃緊，後背甚至沒有完全靠在椅背上。
他目光銳利如鷹，緊緊地注視著兒子的每一個細微動作。
踩離合的力度、松離合的速度、給油的時機、方向盤轉動的幅度，以及前方不斷變化的路況。
隨時準備在兒子出現失誤時，第一時間出聲提醒，甚至出手干預，比如幫拉一把方向盤。
他的呼吸都比平時輕了些，車廂里瀰漫著一種無聲的緊張。
然而，這種生疏和小心翼翼，只持續了很短的時間。
不過幾分鐘，當車子駛出崔屯村口，拐上那條更寬闊但也更顛簸的鄉間黃土路時，隨著車輪「咯噔」一下碾過一個不大不小的土坑，車身隨之晃動，李雲景似乎在這一顛簸中，迅速找回了前世那種久違的、人車合一的感覺。
那是一種對車輛動態的精準預判和本能反應。
他的動作驟然變得流暢、自信、甚至帶著一種行雲流水般的節奏感。
換擋乾脆利落，沒有絲毫拖泥帶水或猶豫，離合器與油門的配合恰到好處，發動機轉速被控制在合理的區間，發出均勻有力的轟鳴。
沉重而缺乏助力的方向盤在他手中仿佛有了靈性，他預判著路面的起伏和彎道，提前做出輕微的轉向調整，精準地控制著車輛在坑窪不平、車轍交錯的土路上沿著相對平穩的路線前行，最大限度地減少了顛簸。
對於對面偶爾駛來的、開著昏暗大燈的手扶拖拉機，或者路邊突然竄出來的覓食土狗，以及黑暗中隱隱綽綽的步行人影，他總是能提前很遠就發現，並早早做出減速、避讓或鳴笛的反應，顯得預見性十足，遊刃有餘，完全不像一個新手在面對複雜路況時的慌亂。
這駕駛技術，何止是「會開」，簡直比李洪峰這個開了好幾年車的老司機，還要顯得沉穩、老練、從容！
尤其是在這種光線不佳、路況複雜的夜間鄉村土路上，所表現出來的那種全局掌控力、預判能力和沉穩心態，讓暗自觀察的李洪峰越看越是心驚，暗暗咋舌。
這小子，什麼時候把車開得這麼好了？
這水平，感覺都快趕上給集團那位總經理開車、以技術高超、脾氣沉穩著稱的老司機劉師傅了！
不，在某些細節處理上，甚至比老劉還要顯得從容不迫！
他到底是在哪兒練的？
跟誰學的？
難道真有所謂的天賦？
人比人氣死人？
自己的兒子是駕駛天才？
看著兒子在儀錶盤微弱反光映照下、專注開車的側臉，李洪峰心中百感交集，翻騰不休。
兒子真的長大了，有本事了。
緊繃的身體慢慢放鬆下來，李洪峰終於將後背完全靠在了並不舒服的座椅上。
他掏出那盒「紅塔山」，抽出一支，就著車窗縫隙鑽進來的涼風，劃燃火柴點上，深深地吸了一口。
辛辣的煙霧在肺里轉了一圈，又緩緩從鼻孔吐出，在車廂內昏暗的光線里裊裊散開，與塵土味、機油味混合在一起。
「行啊，你個小兔崽子！」
他望著窗外飛速掠過的、被車燈偶爾照亮的、黑黢黢的田野輪廓和模糊的樹木影子，半晌，才用一種帶著掩飾不住的讚賞、調侃，還有一點點如釋重負的語氣開口說道，「這車開的，水平可以啊！真沒白瞎你自己的琢磨。」
頓了頓，他半開玩笑半是試探地說道：「以後你小子要是讀書真不行，考不上大學，在社會上混不下去了，老爸豁出這張老臉，去車隊老於那兒，或者找找其他關係，沒準真能給你安排個給哪個領導開車的話兒。」
「好歹是份正經工作，風吹不著雨淋不著，也算是個技術活，鐵飯碗。」
他想聽聽兒子對自己未來的想法，是不是真的就一門心思撲在這些「歪門邪道」的賺錢路子上了。
「給他們開車？」
李雲景聞言，哈哈一笑，目光依舊專注黑暗道路，語氣卻帶著一絲嘲諷：「呵呵，老爸，他們也配坐我開的車？」
他稍微側了側頭，餘光瞥了父親一眼，「您兒子我這雙手，這技術，以後只給您和我老媽開車！」
「當你們的專職司機！」
「保證比其他司機開得還穩當、還安全！」
「想去哪兒，一聲令下，立馬就到！」
況且，李雲景心裡門兒清。
未來十幾年，司機這個行業會迅速從令人羨慕的「技術工種」、「領導身邊人」，變成幾乎人人都會、家家有車的普通技能。
到那時，一個專職司機還有什麼稀缺性和「前途」可言？
不過是份普通的職業罷了。
李洪峰忍不住「呵」地笑出了聲，搖了搖頭，笑罵道：「臭小子！口氣倒是不小！牛皮吹得震天響！」
但他眼角的笑意和語氣里的輕鬆，暴露了他真實的心情。
心中生出了「兒子長大了，翅膀硬了，該放手了」的感慨，混合著驕傲和淡淡的悵惘，油然而生。
「兒子，」
李洪峰往窗外彈了彈菸灰，開口說道，「明天早上，你開車送我去縣裡火車站吧。」
「這樣我就不用起個大早，去擠長途大客車了，還能在家多睡會兒懶覺。」
他的語氣自然隨意，仿佛這已經是理所當然的事情，透著一份對兒子能力的完全認可。
「沒問題，老爸！包在我身上！」
李雲景爽快地答應道，聲音裡帶著年輕人特有的朝氣和擔當，「幾點走？」
「您說了算！」
「保證準時、安全、舒適地把您送到火車站！」
「讓您這趟出差，從出門開始就順順利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