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駕駛技術
「你這協議寫得明明白白，要求也講得清清楚楚，利害關係更是擺在了桌面上。」
他拍了拍自己不算厚實的胸脯，聲音洪亮而堅定地說道：「我老頭子幹這行幾十年，別的不敢誇口，『認真』二字，還有『守信』二字，還是刻在骨頭裡的！」
「這活兒，我接了！」
「也包在我身上了！」
他挺直了有些佝僂的腰板，目光灼灼：「從製版開始，我親自盯著這幾個關鍵版！」
「印刷的時候，我搬個凳子坐在機器旁邊盯著！」
「分揀的時候，我戴著我這老花鏡，一張一張地過！」
「最後封裝，我親自上手！」
「絕對出不了半點岔子！」
最後，他指著協議第五條，一字一頓，擲地有聲：「要真因為我的疏忽，我的不認真，弄錯了數量，給廠里造成了損失，我梁用實，認！」
「協議怎麼寫，我就怎麼賠！」
「絕無二話！」
老爺子的話，帶著老手藝人的信譽、尊嚴和擔當，在這間簡陋的辦公室里迴蕩，給人一種沉甸甸的踏實感。
「有老爺子您這句話，還有這份白紙黑字的協議，我就徹底放心了！」
「也代表我們廠領導，先謝謝您的認真負責！」
李雲景臉上露出了真誠的、如釋重負的笑容，伸出手。
梁用實也趕緊伸出手，兩隻手緊緊地握在了一起。
接下來，雙方又就一些細節進行了最後的商定和補充，比如獎券裁切後的毛邊如何處理、包裝的方式、交付時的清點流程等等。
每一條，李雲景都考慮得極其周到，並記錄在協議補充條款里。
最終，梁用實拿出合作社那枚圓形公章，蘸了印泥，鄭重地在兩份協議的「乙方」處蓋下了鮮紅的印章。
李雲景則代表「甲方」，簽下了那個他早就想好的化名，並按下了手印。
李洪峰作為「見證人」，也在旁邊簽下了自己的本名，心情複雜難以言表。
協議簽訂，李雲景當場從懷裡掏出準備好的一千元定金，點清交給梁用實。
梁用實顫抖著手接過，仔細清點後，開了一張收據。
走出崔屯印刷合作社那農家大院時，日頭已經偏西。
「路上慢點開！注意安全！這土路晚上不好走！」
梁用實老爺子一直把父子倆送到院門口，站在那輛沾滿塵土的麵包車旁，熱情地揮著手，臉上洋溢著接下大訂單後的紅光，「月底！月底一定準時過來提貨啊！保證讓你們滿意！」
「放心吧，老爺子，月底准來！」
李洪峰客氣地回應著，轉身拉開車門，卻沒有像往常那樣直接鑽進駕駛室。
他掏出那把帶著單位編號的鑰匙，在手掌心裡掂量了兩下，金屬鑰匙碰撞發出輕微的叮噹聲。
然後，他出其不意地、手腕一抖，鑰匙划過一道弧線，朝著李雲景拋了過去。
「小兔崽子，回去這段路，你來開！」
李洪峰臉上帶著一種混合著嚴肅考驗、隱隱擔憂，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的神情，目光炯炯地盯著兒子，「我看看你什麼水平！是不是真像你自己吹的那樣『會了』！」
他明天一早就要動身去西北出差。
把這輛好不容易從單位借來的「大發」麵包車留給兒子用，是為了方便他跑那個聽起來既冒險又龐大的「刮獎生意」，這是支持，也是無奈之舉。
但作為一個父親，他心裡終究是懸著一塊沉甸甸的大石頭，放不下來。
兒子畢竟才十九歲，也沒正經學開車，雖然之前嘴裡說得頭頭是道，看起來像那麼回事，但真的上道了他能行嗎？
萬一有個閃失……
今天正好趁著自己還在旁邊，必須親自檢驗一下他的真實駕駛水平！
這是底線！
要是技術不過關，毛手毛腳，反應遲鈍，管他是不是在干正事、掙大錢，為了兒子的生命安全著想，今天說什麼也得把車子還回單位去！
錢可以再賺，計劃可以再想，兒子的命只有一條！
身外之物再重要，也比不上兒子的平安重要！
李洪峰心裡打定了主意，眼神也變得銳利起來。
李雲景看著在空中划過來的鑰匙，微微一愣，隨即嘴角勾起一抹瞭然的笑容。
他沒有絲毫猶豫，伸手敏捷地凌空一抓，穩穩地將鑰匙攥在了手心。
冰涼的金屬觸感傳來。
「成！老爸您就瞧好吧，」
李雲景晃了晃手裡的鑰匙，語氣輕鬆卻透著自信，「保證平穩安全，把您老舒舒服服送回家！」
「這段路，就當是我給您交的『實習作業』！」
他明白，這是父親對兒子的考驗，也是一份沉甸甸的、帶著風險的信任。
他必須用實力來證明自己配得上這份信任，也配得上這輛即將承載他「事業」起航的車。
他拉開車門，熟練地坐上駕駛位，屁股下的舊海綿坐墊陷下去一塊。
李雲景先調整了一下座椅的前後位置，讓腿腳能舒服地夠到踏板，又仔細調整了一下車內和車外的後視鏡角度。
這些準備動作一氣呵成，顯得有條不紊。
插入鑰匙，輕輕向右轉動。
發動機發出一陣沉悶的轟鳴，排氣管突突地噴出幾股白煙，在傍晚微涼的空氣里迅速消散。
儀錶盤上幾盞黯淡的指示燈亮起。
他左腳輕輕踩下離合器，那感覺有些硬。
右手握住換擋杆，略微用力，掛上一檔，齒輪嚙合發出輕微的「咔噠」聲。
然後，他緩緩鬆開離合器，右腳同時極其輕柔地給了一點點油。
車子先是微微一頓，隨即平穩地、幾乎沒有頓挫地向前滑了出去，駛離了印刷社門口的土坪。
開始的一段路，從印刷社院子到村口，路窄彎多，還有幾處明顯的坑窪。
李雲景的動作，看起來似乎還有一點生疏，神色也變得小心翼翼。
畢竟這年頭的車不好開，方向盤有些重，轉向不夠靈活；離合的結合點比較高，需要更精準的控制；換擋杆的檔位也有些模糊，入檔時需要稍稍用力，並確認是否到位……
他拍了拍自己不算厚實的胸脯，聲音洪亮而堅定地說道：「我老頭子幹這行幾十年，別的不敢誇口，『認真』二字，還有『守信』二字，還是刻在骨頭裡的！」
「這活兒，我接了！」
「也包在我身上了！」
他挺直了有些佝僂的腰板，目光灼灼：「從製版開始，我親自盯著這幾個關鍵版！」
「印刷的時候，我搬個凳子坐在機器旁邊盯著！」
「分揀的時候，我戴著我這老花鏡，一張一張地過！」
「最後封裝，我親自上手！」
「絕對出不了半點岔子！」
最後，他指著協議第五條，一字一頓，擲地有聲：「要真因為我的疏忽，我的不認真，弄錯了數量，給廠里造成了損失，我梁用實，認！」
「協議怎麼寫，我就怎麼賠！」
「絕無二話！」
老爺子的話，帶著老手藝人的信譽、尊嚴和擔當，在這間簡陋的辦公室里迴蕩，給人一種沉甸甸的踏實感。
「有老爺子您這句話，還有這份白紙黑字的協議，我就徹底放心了！」
「也代表我們廠領導，先謝謝您的認真負責！」
李雲景臉上露出了真誠的、如釋重負的笑容，伸出手。
梁用實也趕緊伸出手，兩隻手緊緊地握在了一起。
接下來，雙方又就一些細節進行了最後的商定和補充，比如獎券裁切後的毛邊如何處理、包裝的方式、交付時的清點流程等等。
每一條，李雲景都考慮得極其周到，並記錄在協議補充條款里。
最終，梁用實拿出合作社那枚圓形公章，蘸了印泥，鄭重地在兩份協議的「乙方」處蓋下了鮮紅的印章。
李雲景則代表「甲方」，簽下了那個他早就想好的化名，並按下了手印。
李洪峰作為「見證人」，也在旁邊簽下了自己的本名，心情複雜難以言表。
協議簽訂，李雲景當場從懷裡掏出準備好的一千元定金，點清交給梁用實。
梁用實顫抖著手接過，仔細清點後，開了一張收據。
走出崔屯印刷合作社那農家大院時，日頭已經偏西。
「路上慢點開！注意安全！這土路晚上不好走！」
梁用實老爺子一直把父子倆送到院門口，站在那輛沾滿塵土的麵包車旁，熱情地揮著手，臉上洋溢著接下大訂單後的紅光，「月底！月底一定準時過來提貨啊！保證讓你們滿意！」
「放心吧，老爺子，月底准來！」
李洪峰客氣地回應著，轉身拉開車門，卻沒有像往常那樣直接鑽進駕駛室。
他掏出那把帶著單位編號的鑰匙，在手掌心裡掂量了兩下，金屬鑰匙碰撞發出輕微的叮噹聲。
然後，他出其不意地、手腕一抖，鑰匙划過一道弧線，朝著李雲景拋了過去。
「小兔崽子，回去這段路，你來開！」
李洪峰臉上帶著一種混合著嚴肅考驗、隱隱擔憂，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的神情，目光炯炯地盯著兒子，「我看看你什麼水平！是不是真像你自己吹的那樣『會了』！」
他明天一早就要動身去西北出差。
把這輛好不容易從單位借來的「大發」麵包車留給兒子用，是為了方便他跑那個聽起來既冒險又龐大的「刮獎生意」，這是支持，也是無奈之舉。
但作為一個父親，他心裡終究是懸著一塊沉甸甸的大石頭，放不下來。
兒子畢竟才十九歲，也沒正經學開車，雖然之前嘴裡說得頭頭是道，看起來像那麼回事，但真的上道了他能行嗎？
萬一有個閃失……
今天正好趁著自己還在旁邊，必須親自檢驗一下他的真實駕駛水平！
這是底線！
要是技術不過關，毛手毛腳，反應遲鈍，管他是不是在干正事、掙大錢，為了兒子的生命安全著想，今天說什麼也得把車子還回單位去！
錢可以再賺，計劃可以再想，兒子的命只有一條！
身外之物再重要，也比不上兒子的平安重要！
李洪峰心裡打定了主意，眼神也變得銳利起來。
李雲景看著在空中划過來的鑰匙，微微一愣，隨即嘴角勾起一抹瞭然的笑容。
他沒有絲毫猶豫，伸手敏捷地凌空一抓，穩穩地將鑰匙攥在了手心。
冰涼的金屬觸感傳來。
「成！老爸您就瞧好吧，」
李雲景晃了晃手裡的鑰匙，語氣輕鬆卻透著自信，「保證平穩安全，把您老舒舒服服送回家！」
「這段路，就當是我給您交的『實習作業』！」
他明白，這是父親對兒子的考驗，也是一份沉甸甸的、帶著風險的信任。
他必須用實力來證明自己配得上這份信任，也配得上這輛即將承載他「事業」起航的車。
他拉開車門，熟練地坐上駕駛位，屁股下的舊海綿坐墊陷下去一塊。
李雲景先調整了一下座椅的前後位置，讓腿腳能舒服地夠到踏板，又仔細調整了一下車內和車外的後視鏡角度。
這些準備動作一氣呵成，顯得有條不紊。
插入鑰匙，輕輕向右轉動。
發動機發出一陣沉悶的轟鳴，排氣管突突地噴出幾股白煙，在傍晚微涼的空氣里迅速消散。
儀錶盤上幾盞黯淡的指示燈亮起。
他左腳輕輕踩下離合器，那感覺有些硬。
右手握住換擋杆，略微用力，掛上一檔，齒輪嚙合發出輕微的「咔噠」聲。
然後，他緩緩鬆開離合器，右腳同時極其輕柔地給了一點點油。
車子先是微微一頓，隨即平穩地、幾乎沒有頓挫地向前滑了出去，駛離了印刷社門口的土坪。
開始的一段路，從印刷社院子到村口，路窄彎多，還有幾處明顯的坑窪。
李雲景的動作，看起來似乎還有一點生疏，神色也變得小心翼翼。
畢竟這年頭的車不好開，方向盤有些重，轉向不夠靈活；離合的結合點比較高，需要更精準的控制；換擋杆的檔位也有些模糊，入檔時需要稍稍用力，並確認是否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