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入股
「這種偏門生意，沒有個能鎮得住場子的人不行。」
「你付超在學校里的名頭，還有你爸在縣裡的那點『餘威』，有時候比什麼都管用。」
「至少，能嚇退大部分想來搗亂或者分一杯羹的小混混。」
「咱們合作，是互補，是雙贏。」
他身體靠回炕沿，語氣變得有些悠遠：「而且，老付，咱們眼光放長遠點。」
「這條路，來錢是快，但終究不是正途，干不長久，風險也大。」
「咱們不過是藉此弄點起步資金，積累第一桶金。」
「以後的路還長著呢，誰知道咱們兄弟幾個，將來誰能混出個名堂？」
「為了這點小利就吃獨食，那格局就太小了。」
這番話，既有現實的考量，又有對未來的展望，既捧了付超，也表明了自己的態度和「格局」。
付超聽完，沉默了片刻，空氣里只剩下劣質香菸燃燒的細碎聲響和窗外隱約傳來的市井喧鬧。
他臉上的疑慮如同被風吹散的煙霧，漸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下定決心的、近乎兇狠的果斷。
眼底那份長久以來對未來的迷茫，似乎被眼前這條看似歪斜卻充滿誘惑的「野路子」暫時驅散了。
「行！李雲景，我就信你這一回！」
他將手中剛剛點燃的第三支煙狠狠摁滅在炕桌上，仿佛在給某個決定蓋下印章。
「這件事，夠膽，夠快！我付超幹了！」
他直起身，目光灼灼地盯著李雲景，不再有半分猶豫：「你說吧，怎麼個干法？具體怎麼合作？」
他頓了頓，手指在油膩的炕桌面上敲了敲，發出篤篤的悶響，「利益怎麼分？親兄弟，明算帳，這個得先說清楚。」
他直接切入最核心、最現實的問題，顯示出與他平時大大咧咧外表不符的精明。
「爽快！」
李雲景心中一塊石頭徹底落了地，精神不由為之一振，知道事情已經成了一半。
他也將菸頭按滅，正色道：「既然是一起干，那就利益均沾，風險共擔，誰也別吃虧，誰也別占便宜。」
他伸出右手，五指張開，在付超面前晃了晃，「賺了錢，扣除掉所有成本，包括獎品、印刷、場地、車輛，吃飯打點這些開銷，剩下的純利潤，咱們五五分帳。如何？」
「五五？」
付超略一沉吟，這個比例算得上非常公道，甚至有些偏向於他這個「後來者」。
他下意識地側頭，看了看旁邊一直眼巴巴望著他們、臉上寫滿緊張和期待的丁冬，又補充道，「那丁冬呢？這小子雖然笨點，但好歹也算自己人，總不能讓他白干吧？」
「冬子既然是跟著你乾的，他的人手，自然算在你這一邊。」
李雲景早就想好了，很自然地笑道，同時給了丁冬一個安撫的眼神，「他怎麼安排，是跟著你跑腿、看場子還是幹啥，你說了算。」
「出力跑腿的活，肯定少不了他的。」
「具體他從你那份里分多少，你們哥倆自己商量，我不插手。」
「超哥，老李，你們放心！」
丁冬一聽這話，立刻挺直了腰板，激動得臉都有些發紅，他用力拍了拍自己單薄的胸膛，發出「砰砰」的悶響，保證道：「我丁冬別的不行，就是有一把子傻力氣，聽話！」
「你們讓我往東，我絕不往西！」
「讓我看場子，我眼睛瞪得比燈泡還大！」
「絕不會給你們掉鏈子！」
這時候，他也完全聽明白了！
這不再是同學間的打打鬧鬧，是搞錢的事業！
是改變眼下窘迫生活的機會！
他同樣渴望，絕不落後於人。
「成！五五就五五！夠意思！」
付超點點頭，對李雲景這種清晰、大方又留有餘地的安排表示滿意。
李雲景既給了他足夠的尊重和利益空間，也巧妙地維持了合作的主導權。
不過，興奮過後，現實的問題立刻浮上水面，他臉上露出一絲與年齡不符的難色和窘迫：「不過……老李，實話跟你說，我這邊，現在能動用的現錢不多。」
「我爸我媽平時給的零花錢，我省吃儉用，加上過年壓歲錢偷偷扣下的，攢了一些，大概……有個三千塊左右。」
他說了個大概的數字，沒敢說死，「都換成十塊的大團結，用牛皮紙包著，放在我奶奶家那個老樟木箱子底下的鐵皮餅乾盒裡鎖著。」
「鑰匙在我奶奶手裡，但我知道她藏備用鑰匙的地方……」
他說得有些含糊，聲音也壓低了不少，但意思很明顯，這三千塊，是他的「私房錢」，要拿出來當本錢，需要「想辦法」，很可能得瞞著家裡人，甚至需要一點「技術手段」。
「啟動資金的問題，我們可以分步解決，我來想辦法。」
李雲景立刻表示理解，並且主動分擔壓力，以安付超之心，「我能說服我爸，他認識廠里車隊的人，應該能幫忙借一輛『大發』麵包車出來用幾天，拉貨、擺攤都方便，這東西現在挺稀罕，擺出來也有排場。」
「但是我們還需要一輛130貨車，畢竟獎品多，還有宣傳的東西，不可能靠著一輛麵包車打天下！」
「另外，印製抽獎卡片這個最關鍵、也最需要保密的技術環節，交給我。」
李雲景指了指自己的腦袋，語氣篤定，「我知道去哪找人弄這個，而且可以設計一些簡單的防偽標記，比如特殊的暗記、紙張材質，讓別人沒那麼容易仿造。」
「這事我親自去辦，保證穩妥。」
丁冬在一旁聽得熱血沸騰，但聽到錢和車，又不禁氣餒，他家裡是農村的，父母土裡刨食，別說三千塊，三百塊都難。
他弱弱地舉起手，像課堂上提問似的：「我……我啥也沒有，家裡連個像樣的自行車都沒有……就能出個人，跑跑腿，看看東西……」
「本來也沒指望你出錢出車，你那點家底我還不知道？」
付超無奈又好笑地瞥了他一眼，順手把他舉起的手拍下去：「到時候機靈點，多出力氣，把眼睛放亮點，嘴巴嚴實點，比什麼都強。」
「老李不是說了嗎，跟著我干，虧不了你。」
「你付超在學校里的名頭，還有你爸在縣裡的那點『餘威』，有時候比什麼都管用。」
「至少，能嚇退大部分想來搗亂或者分一杯羹的小混混。」
「咱們合作，是互補，是雙贏。」
他身體靠回炕沿，語氣變得有些悠遠：「而且，老付，咱們眼光放長遠點。」
「這條路，來錢是快，但終究不是正途，干不長久，風險也大。」
「咱們不過是藉此弄點起步資金，積累第一桶金。」
「以後的路還長著呢，誰知道咱們兄弟幾個，將來誰能混出個名堂？」
「為了這點小利就吃獨食，那格局就太小了。」
這番話，既有現實的考量，又有對未來的展望，既捧了付超，也表明了自己的態度和「格局」。
付超聽完，沉默了片刻，空氣里只剩下劣質香菸燃燒的細碎聲響和窗外隱約傳來的市井喧鬧。
他臉上的疑慮如同被風吹散的煙霧，漸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下定決心的、近乎兇狠的果斷。
眼底那份長久以來對未來的迷茫，似乎被眼前這條看似歪斜卻充滿誘惑的「野路子」暫時驅散了。
「行！李雲景，我就信你這一回！」
他將手中剛剛點燃的第三支煙狠狠摁滅在炕桌上，仿佛在給某個決定蓋下印章。
「這件事，夠膽，夠快！我付超幹了！」
他直起身，目光灼灼地盯著李雲景，不再有半分猶豫：「你說吧，怎麼個干法？具體怎麼合作？」
他頓了頓，手指在油膩的炕桌面上敲了敲，發出篤篤的悶響，「利益怎麼分？親兄弟，明算帳，這個得先說清楚。」
他直接切入最核心、最現實的問題，顯示出與他平時大大咧咧外表不符的精明。
「爽快！」
李雲景心中一塊石頭徹底落了地，精神不由為之一振，知道事情已經成了一半。
他也將菸頭按滅，正色道：「既然是一起干，那就利益均沾，風險共擔，誰也別吃虧，誰也別占便宜。」
他伸出右手，五指張開，在付超面前晃了晃，「賺了錢，扣除掉所有成本，包括獎品、印刷、場地、車輛，吃飯打點這些開銷，剩下的純利潤，咱們五五分帳。如何？」
「五五？」
付超略一沉吟，這個比例算得上非常公道，甚至有些偏向於他這個「後來者」。
他下意識地側頭，看了看旁邊一直眼巴巴望著他們、臉上寫滿緊張和期待的丁冬，又補充道，「那丁冬呢？這小子雖然笨點，但好歹也算自己人，總不能讓他白干吧？」
「冬子既然是跟著你乾的，他的人手，自然算在你這一邊。」
李雲景早就想好了，很自然地笑道，同時給了丁冬一個安撫的眼神，「他怎麼安排，是跟著你跑腿、看場子還是幹啥，你說了算。」
「出力跑腿的活，肯定少不了他的。」
「具體他從你那份里分多少，你們哥倆自己商量，我不插手。」
「超哥，老李，你們放心！」
丁冬一聽這話，立刻挺直了腰板，激動得臉都有些發紅，他用力拍了拍自己單薄的胸膛，發出「砰砰」的悶響，保證道：「我丁冬別的不行，就是有一把子傻力氣，聽話！」
「你們讓我往東，我絕不往西！」
「讓我看場子，我眼睛瞪得比燈泡還大！」
「絕不會給你們掉鏈子！」
這時候，他也完全聽明白了！
這不再是同學間的打打鬧鬧，是搞錢的事業！
是改變眼下窘迫生活的機會！
他同樣渴望，絕不落後於人。
「成！五五就五五！夠意思！」
付超點點頭，對李雲景這種清晰、大方又留有餘地的安排表示滿意。
李雲景既給了他足夠的尊重和利益空間，也巧妙地維持了合作的主導權。
不過，興奮過後，現實的問題立刻浮上水面，他臉上露出一絲與年齡不符的難色和窘迫：「不過……老李，實話跟你說，我這邊，現在能動用的現錢不多。」
「我爸我媽平時給的零花錢，我省吃儉用，加上過年壓歲錢偷偷扣下的，攢了一些，大概……有個三千塊左右。」
他說了個大概的數字，沒敢說死，「都換成十塊的大團結，用牛皮紙包著，放在我奶奶家那個老樟木箱子底下的鐵皮餅乾盒裡鎖著。」
「鑰匙在我奶奶手裡，但我知道她藏備用鑰匙的地方……」
他說得有些含糊，聲音也壓低了不少，但意思很明顯，這三千塊，是他的「私房錢」，要拿出來當本錢，需要「想辦法」，很可能得瞞著家裡人，甚至需要一點「技術手段」。
「啟動資金的問題，我們可以分步解決，我來想辦法。」
李雲景立刻表示理解，並且主動分擔壓力，以安付超之心，「我能說服我爸，他認識廠里車隊的人，應該能幫忙借一輛『大發』麵包車出來用幾天，拉貨、擺攤都方便，這東西現在挺稀罕，擺出來也有排場。」
「但是我們還需要一輛130貨車，畢竟獎品多，還有宣傳的東西，不可能靠著一輛麵包車打天下！」
「另外，印製抽獎卡片這個最關鍵、也最需要保密的技術環節，交給我。」
李雲景指了指自己的腦袋，語氣篤定，「我知道去哪找人弄這個，而且可以設計一些簡單的防偽標記，比如特殊的暗記、紙張材質，讓別人沒那麼容易仿造。」
「這事我親自去辦，保證穩妥。」
丁冬在一旁聽得熱血沸騰，但聽到錢和車，又不禁氣餒，他家裡是農村的，父母土裡刨食，別說三千塊，三百塊都難。
他弱弱地舉起手，像課堂上提問似的：「我……我啥也沒有，家裡連個像樣的自行車都沒有……就能出個人，跑跑腿，看看東西……」
「本來也沒指望你出錢出車，你那點家底我還不知道？」
付超無奈又好笑地瞥了他一眼，順手把他舉起的手拍下去：「到時候機靈點，多出力氣，把眼睛放亮點，嘴巴嚴實點，比什麼都強。」
「老李不是說了嗎，跟著我干，虧不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