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抽獎計劃
「大部分是『謝謝惠顧』，或者塊兒八毛的小獎，比如一塊香皂、一條毛巾、一包洗衣粉什麼的。」
「但關鍵是！」
他加重語氣，手指在炕桌上輕輕一點，「我們會在裡面設置幾個，不多，就那麼三五個『大獎』，獎品要足夠吸引人！」
「比如一輛嶄新的『鳳凰』或者『永久』自行車！」
「一台『燕舞』或者『星球』牌的雙卡收錄機！」
「甚至可以膽子更大點，設個終極大獎，一台『嘉陵』摩托車，或者一台18寸的黑白電視機！」
他描繪的景象讓付超和丁冬都屏住了呼吸，眼神發直。
自行車、收錄機、摩托車、電視機！
這些都是九十年代初普通家庭夢寐以求的「大件」！
「然後，我們弄個扎著紅綢子的大紙箱子，或者請木匠做個能轉動的、花花綠綠的大轉盤，把這些獎券放進去。」
李雲景比劃著名：「兩塊錢，刮一次，或者轉一次。大獎的獎品，我們就真金白銀買來一台或者借來、租來，擺在旁邊最顯眼的位置，擦得鋥亮，吸引所有人的眼球！」
「小獎的獎品也堆一些在旁邊，顯得實惠，讓人感覺中獎率很高。」
丁冬聽得眼睛發亮，呼吸都有些急促了，他腦子裡已經開始想像那人頭攢動、爭相刮獎的熱鬧場面。
但隨即，一個現實的問題冒了出來，他脫口而出：「那……那要是有人運氣爆棚，真刮中了大獎，把自行車、電視機抱走了，咱們不是虧死了？」
「本錢都回不來吧？」
他算數不錯，已經開始本能地擔心盈虧。
李雲景和付超幾乎同時像看白痴一樣看了丁冬一眼。
那眼神里的意味複雜難明，有無奈，有「你怎麼這麼天真」的感嘆。
「你個豬腦子！」
付超忍不住又是一巴掌，這次力道稍重了些，拍在丁冬的後腦勺上，發出「啪」的一聲輕響。
付超笑罵著調侃：「那大獎的獎券，根本就不會真的混在那些『謝謝惠顧』和『香皂毛巾』裡面放進去！」
「或者，放是放了，但咱們自己人早就做了只有咱們自己能看懂的記號！」
「等到時候人氣最旺、圍得里三層外三層的時候，讓咱們找好的『託兒』，假裝隨便一刮，『哎呀！我中自行車啦！』然後歡天喜地、敲鑼打鼓地把獎品領走，做給所有人看！」
「這叫『示範效應』，也叫『釣魚』！」
「明白了嗎？」
「那大獎獎品，轉一圈，晚上又回到咱們手裡了，明天接著擺出來釣下一波魚！」
丁冬「啊」了一聲，拖長了音調，眼睛瞪得溜圓，臉上露出一種混合著恍然大悟的神情。
他張了張嘴，好半天才憋出一句：「我……我靠！」
「原來是這樣！」
「這……這誰能想得到啊！」
「這不就是……就是騙……」
最後那個「子」字，他沒敢完全說出口，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付超沒再理會尚處于震驚消化中的丁冬，他猛地轉回頭，緊緊盯著李雲景，眼神里已經充滿了難以言喻的震驚。
他重新上下打量著李雲景，仿佛第一次真正認識眼前這個同窗數年的兄弟。
平時只覺得他有點小聰明，學習忽好忽壞，為人還算仗義，沒想到肚子裡竟藏著這麼「毒辣」的算計！
「李雲景啊李雲景，」
付超咂摸著嘴，語氣複雜，帶著點難以置信的感慨，「我以前怎麼沒發現，你小子腦子轉得這麼快，這麼好使？」
「這種……這種『四兩撥千斤』的招兒你都能琢磨出來？」
他用了「琢磨」這個詞，顯然認為這是李雲景自己的「發明創造」。
李雲景笑了笑，笑容里有些不符合年齡的老練，他輕輕搖了搖頭：「這不是我想出來的點子，別的地方，尤其是南方沿海地方，那些熱鬧的廟會、集市上，早就有人這麼幹了，而且火得很！」
「我在他們那邊的城鄉結合部大集上親眼見過，那場面，真是人山人海，鑼鼓喧天，掏錢刮獎的人排著長隊，眼珠子都盯著那台彩電和摩托車，兩塊錢一張的獎券，跟不要錢似的往裡扔。」
為了增加可信度，也為了掩蓋自己「超前」認知的來源，李雲景面不改色地撒了一個詳實的謊，細節豐富，讓人難以懷疑。
「咱們這邊，我回來後特意留心觀察了很久，鎮上的大集……都看過了，暫時還沒人搞這個。」
他手指在炕桌上虛劃了一圈，仿佛在圈定自己的勢力範圍，「這就是機會！一片沒人開墾的荒地！誰先下手，誰就能圈住第一波錢！」
「你什麼都門兒清了，從點子到操作，甚至連『託兒』怎麼用都想好了，」
付超深吸了一口氣，死死盯著李雲景：「這發財的路子，你自己偷偷干，找兩個絕對信得過的人，不是更好？」
「何必要拉上我，平白分走一杯羹？」
這是他心裡始終存著的最大的疑慮。
江湖義氣歸義氣，兄弟感情歸感情，但涉及到這種看似一本萬利、操作得當就能快速來錢的買賣，由不得他不謹慎多疑。
利益面前，親兄弟尚且可能反目，何況同學？
李雲景似乎早就料到會有此一問，或者說，他一直在等待付超問出這個問題。
「老付，你說得對，發財的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悶聲才能發大財。」
他先肯定了付超的疑慮，以示理解，「但這個事，真不是一個人，或者兩三個人悄沒聲兒就能幹成、能幹大的。」
「第一，需要啟動資金，印獎券、買那些擺樣子的獎品、租場地，租車子，哪一樣不要錢？」
李雲景掰著手指頭數道：「我一個人湊不齊。」
「第二，需要人手。」
「開攤了，要有人吆喝，有人維持秩序，有人當『託兒』帶頭刮獎，還要防止有人鬧事。」
「我一個人顧得過來？」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
李雲景頓了頓，目光變得銳利起來：「咱們畢竟是學生，年紀小，面嫩。」
「但關鍵是！」
他加重語氣，手指在炕桌上輕輕一點，「我們會在裡面設置幾個，不多，就那麼三五個『大獎』，獎品要足夠吸引人！」
「比如一輛嶄新的『鳳凰』或者『永久』自行車！」
「一台『燕舞』或者『星球』牌的雙卡收錄機！」
「甚至可以膽子更大點，設個終極大獎，一台『嘉陵』摩托車，或者一台18寸的黑白電視機！」
他描繪的景象讓付超和丁冬都屏住了呼吸，眼神發直。
自行車、收錄機、摩托車、電視機！
這些都是九十年代初普通家庭夢寐以求的「大件」！
「然後，我們弄個扎著紅綢子的大紙箱子，或者請木匠做個能轉動的、花花綠綠的大轉盤，把這些獎券放進去。」
李雲景比劃著名：「兩塊錢，刮一次，或者轉一次。大獎的獎品，我們就真金白銀買來一台或者借來、租來，擺在旁邊最顯眼的位置，擦得鋥亮，吸引所有人的眼球！」
「小獎的獎品也堆一些在旁邊，顯得實惠，讓人感覺中獎率很高。」
丁冬聽得眼睛發亮，呼吸都有些急促了，他腦子裡已經開始想像那人頭攢動、爭相刮獎的熱鬧場面。
但隨即，一個現實的問題冒了出來，他脫口而出：「那……那要是有人運氣爆棚，真刮中了大獎，把自行車、電視機抱走了，咱們不是虧死了？」
「本錢都回不來吧？」
他算數不錯，已經開始本能地擔心盈虧。
李雲景和付超幾乎同時像看白痴一樣看了丁冬一眼。
那眼神里的意味複雜難明，有無奈，有「你怎麼這麼天真」的感嘆。
「你個豬腦子！」
付超忍不住又是一巴掌，這次力道稍重了些，拍在丁冬的後腦勺上，發出「啪」的一聲輕響。
付超笑罵著調侃：「那大獎的獎券，根本就不會真的混在那些『謝謝惠顧』和『香皂毛巾』裡面放進去！」
「或者，放是放了，但咱們自己人早就做了只有咱們自己能看懂的記號！」
「等到時候人氣最旺、圍得里三層外三層的時候，讓咱們找好的『託兒』，假裝隨便一刮，『哎呀！我中自行車啦！』然後歡天喜地、敲鑼打鼓地把獎品領走，做給所有人看！」
「這叫『示範效應』，也叫『釣魚』！」
「明白了嗎？」
「那大獎獎品，轉一圈，晚上又回到咱們手裡了，明天接著擺出來釣下一波魚！」
丁冬「啊」了一聲，拖長了音調，眼睛瞪得溜圓，臉上露出一種混合著恍然大悟的神情。
他張了張嘴，好半天才憋出一句：「我……我靠！」
「原來是這樣！」
「這……這誰能想得到啊！」
「這不就是……就是騙……」
最後那個「子」字，他沒敢完全說出口，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付超沒再理會尚處于震驚消化中的丁冬，他猛地轉回頭，緊緊盯著李雲景，眼神里已經充滿了難以言喻的震驚。
他重新上下打量著李雲景，仿佛第一次真正認識眼前這個同窗數年的兄弟。
平時只覺得他有點小聰明，學習忽好忽壞，為人還算仗義，沒想到肚子裡竟藏著這麼「毒辣」的算計！
「李雲景啊李雲景，」
付超咂摸著嘴，語氣複雜，帶著點難以置信的感慨，「我以前怎麼沒發現，你小子腦子轉得這麼快，這麼好使？」
「這種……這種『四兩撥千斤』的招兒你都能琢磨出來？」
他用了「琢磨」這個詞，顯然認為這是李雲景自己的「發明創造」。
李雲景笑了笑，笑容里有些不符合年齡的老練，他輕輕搖了搖頭：「這不是我想出來的點子，別的地方，尤其是南方沿海地方，那些熱鬧的廟會、集市上，早就有人這麼幹了，而且火得很！」
「我在他們那邊的城鄉結合部大集上親眼見過，那場面，真是人山人海，鑼鼓喧天，掏錢刮獎的人排著長隊，眼珠子都盯著那台彩電和摩托車，兩塊錢一張的獎券，跟不要錢似的往裡扔。」
為了增加可信度，也為了掩蓋自己「超前」認知的來源，李雲景面不改色地撒了一個詳實的謊，細節豐富，讓人難以懷疑。
「咱們這邊，我回來後特意留心觀察了很久，鎮上的大集……都看過了，暫時還沒人搞這個。」
他手指在炕桌上虛劃了一圈，仿佛在圈定自己的勢力範圍，「這就是機會！一片沒人開墾的荒地！誰先下手，誰就能圈住第一波錢！」
「你什麼都門兒清了，從點子到操作，甚至連『託兒』怎麼用都想好了，」
付超深吸了一口氣，死死盯著李雲景：「這發財的路子，你自己偷偷干，找兩個絕對信得過的人，不是更好？」
「何必要拉上我，平白分走一杯羹？」
這是他心裡始終存著的最大的疑慮。
江湖義氣歸義氣，兄弟感情歸感情，但涉及到這種看似一本萬利、操作得當就能快速來錢的買賣，由不得他不謹慎多疑。
利益面前，親兄弟尚且可能反目，何況同學？
李雲景似乎早就料到會有此一問，或者說，他一直在等待付超問出這個問題。
「老付，你說得對，發財的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悶聲才能發大財。」
他先肯定了付超的疑慮，以示理解，「但這個事，真不是一個人，或者兩三個人悄沒聲兒就能幹成、能幹大的。」
「第一，需要啟動資金，印獎券、買那些擺樣子的獎品、租場地，租車子，哪一樣不要錢？」
李雲景掰著手指頭數道：「我一個人湊不齊。」
「第二，需要人手。」
「開攤了，要有人吆喝，有人維持秩序，有人當『託兒』帶頭刮獎，還要防止有人鬧事。」
「我一個人顧得過來？」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
李雲景頓了頓，目光變得銳利起來：「咱們畢竟是學生，年紀小，面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