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拉人入伙
「而實力是什麼？」
「在如今這年頭，沒錢，你啥也不是，對不對？」
李雲景加重了語氣，「再能打，再有『名頭』，兜里比臉還乾淨，連頓像樣的飯都請不起跟著你的兄弟，誰真心跟你混？」
「靠你爸那點殘存的『面子』，能吃幾天？」
「面子這東西，最是虛飄，用一次薄一次。」
「你看看李婉婷，她哥混的那樣才叫混，沒有出面，一個電話，擺平了一件案子！」
「這才是社會人！」
付超聽到這話，臉色微微一變，原本隨意擱在炕桌上的手，手指不自覺地蜷縮了一下。
他眼神瞬間銳利起來，像被觸動了某根敏感的神經，身體也不自覺地坐直了些，後背離開了溫暖的炕牆。
他父親沒有住在鎮裡，而是住在復縣，他父親離婚之後，把他送到了老家復洲鎮，讓他奶奶照看。
他父親在復縣，算是真正的刀槍炮，非常厲害，是老資格的大哥，要不然他憑什麼一個學生，有那麼多無業青年跟著混？
這就是他的底氣。
母親經商，父親混社會，雖然離婚，但是父母就這麼一個孩子，都覺得虧欠了他，錢財方面，付超根本不缺。
他的家裡事情，從不跟外人說。
沒想到李雲景這個平日裡看著大大咧咧的同學，竟然知道得這麼清楚，而且敢當面點破。
「李雲景，你……」
他喉結滾動了一下，聲音有些發乾，「你到底想說什麼？」
他盯著李雲景，眼神里混雜著驚訝、被窺破秘密的惱怒，以及更深層的、對未知提議的警惕和一絲連他自己都未察覺的期待，「你怎麼知道我爸……」
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似乎覺得追問這個並無意義。
「我怎麼知道的不重要。」
李雲景擺擺手，果斷打斷了他可能追問家事的苗頭，語氣平靜得像在陳述一個客觀事實，卻又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重要的是，付超，你想不想改變現狀？」
「不想永遠靠著家裡給的零花錢，或者靠著別人看你爸過去那點面子給的、帶著施捨意味的『照顧』過日子？」
「你想不想自己手裡攥著點硬通貨，說話嗓門能大點，腰杆能直點？」
付超沉默了，只是猛地低下頭，大口地、狠狠地吸著指間那支快要燃盡的香菸，猩紅的火頭急促地明亮又黯淡下去，煙霧濃烈地升騰起來，幾乎將他略顯陰鬱和稜角分明的臉龐完全籠罩。
丁冬夾在兩人之間，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雖然有些細節他沒完全聽懂。
比如付超父親具體怎麼回事，但他也清晰無比地感覺到，平時插科打諢、嬉笑怒罵的氣氛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凝重的、帶著成年世界算計和鋒芒的壓迫感。
他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不敢再隨意插嘴，只是緊張地搓著自己洗得發白的校服褲腿。
灶間隱約傳來鍋鏟與鐵鍋猛烈碰撞的「刺啦」巨響，伴隨著馬叔一聲中氣十足的吆喝，大概是某道菜要出鍋了。
「你到底什麼意思？」
過了足有一分鐘，那支煙終於燃到了過濾嘴，燙了一下付超的手指。
他才猛地一抖，將菸頭用力扔在地上。
他抬起頭，目光複雜地看著李雲景，那裡面有審視，有懷疑，也有被說中心事的不安和一絲被點燃的野心：「就算……就算真有什麼發財的路子，你憑什麼找我？」
「又憑什麼告訴我？」
「天上掉餡餅的事，我付超從來不信。」
「因為我需要一個信得過的合作夥伴，而你，有膽量，遇事敢上，也有你爸那層說不清道不明、但多少還能讓人忌憚幾分的關係網和『名氣』，能鎮住一些咱們可能會遇到的、不守規矩的場子。」
李雲景迎著他的目光，毫不退縮，臉上甚至帶著一絲與他年齡不符的、成竹在胸的淡然，仿佛一切都在算計之中。
「更重要的是，我覺得你付超骨子裡不是那種只能共患難，不能共富貴的人。」
「咱們認識這幾年，雖然打打鬧鬧，但你為兄弟出頭，有事真上，這一點，我信。」
他頓了頓，不疾不徐地繼續說道，聲音壓得更低，仿佛在透露一個天大的秘密：「我找到了一條來錢比較快、門檻不算太高的路子，想拉你入伙。」
「有錢，咱們一起賺。」
「別賣關子了，到底是什麼路子？」
付超眉頭緊皺，身體前傾，胳膊肘幾乎抵到了炕桌對面李雲景的面前，呼吸都急促了幾分。
顯然，李雲景前面的話已經說動了他，但他內心深處的不安和疑慮依然存在：「就咱們這半大孩子，要錢沒錢，要門路沒門路，能幹啥正經買賣？難不成去偷去搶？」
李雲景身體也微微前傾，三個少年的腦袋幾乎湊到了一起，形成了一個隱秘的小圈子。
他壓低了聲音，確保每一個字都清晰傳入兩人耳中，一字一句地說道：「兩塊錢刮獎，聽說過沒？」
「什麼玩意兒？」
「什麼刮獎？」
付超和丁冬幾乎是異口同聲，臉上寫滿了如出一轍的茫然和不解，仿佛聽到了什麼天方夜譚。
付超甚至掏了掏耳朵，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丁冬更是下意識地撓了撓後腦勺，本就蓬亂的頭髮被抓得更亂，完全摸不著頭腦，眼睛裡全是問號。
李雲景看著兩人如同第一次聽說「電視」這個詞般的疑惑表情，心中那塊石頭徹底落了地，更加確定了自己的判斷！
這個「項目」在本地，至少在他們這個小鎮和周邊縣城，還是個無人涉足的空白市場！
信息差，就是最大的紅利！
這樣和他暑假期間，去各個屯子和村子收購國庫券所見場景一樣，沒有一個玩大抽獎的！
「就是一種即開即獎的彩票，或者叫『幸運抽獎』。」
他整理了一下思緒，用儘可能通俗易懂的語言詳細解釋，同時用手比劃著名：「我們自己找人印一批獎券，獎券上面塗一層薄薄的銀色遮蓋層，像塗改液那種，底下印著中獎信息。」
「在如今這年頭，沒錢，你啥也不是，對不對？」
李雲景加重了語氣，「再能打，再有『名頭』，兜里比臉還乾淨，連頓像樣的飯都請不起跟著你的兄弟，誰真心跟你混？」
「靠你爸那點殘存的『面子』，能吃幾天？」
「面子這東西，最是虛飄，用一次薄一次。」
「你看看李婉婷，她哥混的那樣才叫混，沒有出面，一個電話，擺平了一件案子！」
「這才是社會人！」
付超聽到這話，臉色微微一變，原本隨意擱在炕桌上的手，手指不自覺地蜷縮了一下。
他眼神瞬間銳利起來，像被觸動了某根敏感的神經，身體也不自覺地坐直了些，後背離開了溫暖的炕牆。
他父親沒有住在鎮裡，而是住在復縣，他父親離婚之後，把他送到了老家復洲鎮，讓他奶奶照看。
他父親在復縣，算是真正的刀槍炮，非常厲害，是老資格的大哥，要不然他憑什麼一個學生，有那麼多無業青年跟著混？
這就是他的底氣。
母親經商，父親混社會，雖然離婚，但是父母就這麼一個孩子，都覺得虧欠了他，錢財方面，付超根本不缺。
他的家裡事情，從不跟外人說。
沒想到李雲景這個平日裡看著大大咧咧的同學，竟然知道得這麼清楚，而且敢當面點破。
「李雲景，你……」
他喉結滾動了一下，聲音有些發乾，「你到底想說什麼？」
他盯著李雲景，眼神里混雜著驚訝、被窺破秘密的惱怒，以及更深層的、對未知提議的警惕和一絲連他自己都未察覺的期待，「你怎麼知道我爸……」
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似乎覺得追問這個並無意義。
「我怎麼知道的不重要。」
李雲景擺擺手，果斷打斷了他可能追問家事的苗頭，語氣平靜得像在陳述一個客觀事實，卻又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重要的是，付超，你想不想改變現狀？」
「不想永遠靠著家裡給的零花錢，或者靠著別人看你爸過去那點面子給的、帶著施捨意味的『照顧』過日子？」
「你想不想自己手裡攥著點硬通貨，說話嗓門能大點，腰杆能直點？」
付超沉默了，只是猛地低下頭，大口地、狠狠地吸著指間那支快要燃盡的香菸，猩紅的火頭急促地明亮又黯淡下去，煙霧濃烈地升騰起來，幾乎將他略顯陰鬱和稜角分明的臉龐完全籠罩。
丁冬夾在兩人之間，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雖然有些細節他沒完全聽懂。
比如付超父親具體怎麼回事，但他也清晰無比地感覺到，平時插科打諢、嬉笑怒罵的氣氛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凝重的、帶著成年世界算計和鋒芒的壓迫感。
他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不敢再隨意插嘴，只是緊張地搓著自己洗得發白的校服褲腿。
灶間隱約傳來鍋鏟與鐵鍋猛烈碰撞的「刺啦」巨響，伴隨著馬叔一聲中氣十足的吆喝，大概是某道菜要出鍋了。
「你到底什麼意思？」
過了足有一分鐘，那支煙終於燃到了過濾嘴，燙了一下付超的手指。
他才猛地一抖，將菸頭用力扔在地上。
他抬起頭，目光複雜地看著李雲景，那裡面有審視，有懷疑，也有被說中心事的不安和一絲被點燃的野心：「就算……就算真有什麼發財的路子，你憑什麼找我？」
「又憑什麼告訴我？」
「天上掉餡餅的事，我付超從來不信。」
「因為我需要一個信得過的合作夥伴，而你，有膽量，遇事敢上，也有你爸那層說不清道不明、但多少還能讓人忌憚幾分的關係網和『名氣』，能鎮住一些咱們可能會遇到的、不守規矩的場子。」
李雲景迎著他的目光，毫不退縮，臉上甚至帶著一絲與他年齡不符的、成竹在胸的淡然，仿佛一切都在算計之中。
「更重要的是，我覺得你付超骨子裡不是那種只能共患難，不能共富貴的人。」
「咱們認識這幾年，雖然打打鬧鬧，但你為兄弟出頭，有事真上，這一點，我信。」
他頓了頓，不疾不徐地繼續說道，聲音壓得更低，仿佛在透露一個天大的秘密：「我找到了一條來錢比較快、門檻不算太高的路子，想拉你入伙。」
「有錢，咱們一起賺。」
「別賣關子了，到底是什麼路子？」
付超眉頭緊皺，身體前傾，胳膊肘幾乎抵到了炕桌對面李雲景的面前，呼吸都急促了幾分。
顯然，李雲景前面的話已經說動了他，但他內心深處的不安和疑慮依然存在：「就咱們這半大孩子，要錢沒錢，要門路沒門路，能幹啥正經買賣？難不成去偷去搶？」
李雲景身體也微微前傾，三個少年的腦袋幾乎湊到了一起，形成了一個隱秘的小圈子。
他壓低了聲音，確保每一個字都清晰傳入兩人耳中，一字一句地說道：「兩塊錢刮獎，聽說過沒？」
「什麼玩意兒？」
「什麼刮獎？」
付超和丁冬幾乎是異口同聲，臉上寫滿了如出一轍的茫然和不解，仿佛聽到了什麼天方夜譚。
付超甚至掏了掏耳朵，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丁冬更是下意識地撓了撓後腦勺，本就蓬亂的頭髮被抓得更亂，完全摸不著頭腦，眼睛裡全是問號。
李雲景看著兩人如同第一次聽說「電視」這個詞般的疑惑表情，心中那塊石頭徹底落了地，更加確定了自己的判斷！
這個「項目」在本地，至少在他們這個小鎮和周邊縣城，還是個無人涉足的空白市場！
信息差，就是最大的紅利！
這樣和他暑假期間，去各個屯子和村子收購國庫券所見場景一樣，沒有一個玩大抽獎的！
「就是一種即開即獎的彩票，或者叫『幸運抽獎』。」
他整理了一下思緒，用儘可能通俗易懂的語言詳細解釋，同時用手比劃著名：「我們自己找人印一批獎券，獎券上面塗一層薄薄的銀色遮蓋層，像塗改液那種，底下印著中獎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