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呼朋喚友
「老李，你是說……馬有財不服氣，帶人來找場子了？」
丁冬也反應過來了，語氣凝重：「跑咱們學校附近來，是想堵你，還是想堵叔叔？」
一股寒意順著三人的脊梁骨爬上來。
九十年代的小縣城，這種私人恩怨「擺場子」、「找人」解決的事情並不罕見。
對方敢直接來李雲景家附近，顯然是有備而來。
「媽的，陰魂不散。」
李雲景咬了咬牙。
今天真是沒完沒了了。
上午是學校里的各種「劫難」，中午吃個飯都能撞上仇家，還可能是帶著打手來的仇家。
「現在怎麼辦？」
付超捏緊了拳頭，他本就帶著些江湖氣，遇到這種事非但不怕，反而有些興奮，「要不……我叫人？干翻了他們！」
「謝了，兄弟！」
李雲景看著付超，真心實意地說。
他知道付超雖然平時吊兒郎當，沒想到關鍵時刻是真講義氣。
「少來這套，」
付超擺擺手，眼睛卻緊緊盯著馬路對面，「咱倆誰跟誰。不過……」
他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這事兒恐怕不能光靠打。」
「馬有財敢帶人過來，肯定是咽不下那口氣，想下狠手。」
「就算今天咱們把他打發了，他以後會不會再找更厲害的人來？」
「或者玩陰的？」
李雲景心頭一沉。
付超的話點醒了他。
九十年代的治安環境和後世不同，這種私人恩怨一旦開了頭，很容易升級，沒完沒了，甚至可能波及家人。
他想起前世聽說過的一些惡性案件，不少就是由這種看似不大的矛盾激化而成。
「你的意思是……」
「得一次性把他打怕，或者……」
付超眼中閃過一絲與他年紀不符的狠厲與算計，「讓他再也不敢來找麻煩。」
「那你覺得，該怎麼辦？」
李雲景沉默了片刻。
「等會兒人來了，先別急著動手。」
付超舔了舔有些乾裂的嘴唇，湊近李雲景耳邊：「咱們這樣……」
他快速地說了一個計劃。
李雲景聽著，眼神逐漸變得銳利，點了點頭。
「丁冬，你去『借』一輛自行車！」
付超看向自己的小弟，吩咐道。
「好咧！」
丁冬本來就是好戰分子，聽說要大幹一場，眼睛都瞪圓了，左右看了看，見附近就有一輛自行車沒鎖，推著車跨坐而上，蹬著車就走。
大約過了十分鐘，丁冬氣喘吁吁地騎著輛車回來了，車后座上還跟著一個同樣騎著破車、穿著花襯衫的青年。
「超哥！」
他們低聲打著招呼，好奇又興奮地看著李雲景。
付超在他們中間顯然有些威望。
……
低低的鼓譟聲響起。
「別吵！」
付超低喝一聲，目光掃過眾人，帶著一種與平時不同的威嚴，「聽我說，咱們不是去打架，是去『講道理』。」
「會兒看我眼色行事。」
他又對李雲景和丁冬囑咐了幾句。
然後，一群人散開，三三兩兩裝作路人，慢慢向馬記小炒附近聚攏過去。
李雲景、付超和丁冬，則繞到了飯館後巷。
付超示意一個機靈的小弟湊到飯館後窗下聽著。
那窗戶開著一條縫，裡面說話聲隱約可聞。
此刻，馬記小炒內。
馬有財已經吃得滿頭油汗，灰色夾克敞開著，露出裡面洗得發黃的白背心。
他對面兩個板寸壯漢也喝得臉色通紅，桌上擺著幾個空啤酒瓶。
「……兩位兄弟放心，李洪峰那王八蛋，就一普通工人，沒啥背景。」
馬有財給兩人倒上酒，咬牙切齒道，「上次是我大意，讓他找了幾個廠里的愣頭青。」
「這次有二位在，非把他屎打出來不可！」
一個臉上有疤的壯漢嚼著花生米，含糊道：「馬哥，錢到位，活兒肯定給你干漂亮。」
「你說，具體咋弄？」
馬有財壓低聲音，眼中閃著怨毒的光：「我打聽清楚了，他家那小賣店，晚上六點左右關門。」
「李洪峰和他那個讀高中的兒子，那時候肯定在。」
「咱們就在他們回家的路上堵著。」
「動作要快，我要李洪峰一條腿！」
「幹完咱們就撤！」
另一個胳膊上紋著青虎的壯漢陰笑一聲：「李洪峰廢了他，那孩子呢？學生仔細皮嫩肉的，嚇唬一下就行了吧？」
「嚇唬？」
馬有財臉上橫肉一抖，「那小子精得很，上次就是他攛掇的！」
「連他一塊兒收拾！」
「不打狠點，他們不知道馬王爺有幾隻眼！」
「事成之後，除了說好的數，我再請二位去『按摩院』快活快活！」
「哈哈，馬哥爽快！」
後窗下偷聽的小弟聽得心驚肉跳，連忙悄悄退回來，把聽到的話一五一十告訴了付超和李雲景。
李雲景的臉色瞬間鐵青，拳頭捏得咯咯響。
他們不僅要報復父親，連自己也不放過，還計劃得如此歹毒！
「看來他們真是找死啊！」
付超眼中寒光一閃，拍了拍李雲景的肩膀，低聲道：「本來我還想揍他們一頓，饒了他們，看來這次要下狠手了！」
他朝巷子口的一個小弟使了個眼色。
那小弟點點頭，轉身快步向飯館正門盯梢，等著馬有財三人吃飽喝足出來。
馬路對面，那輛沾滿泥點的白色拉達轎車像只趴窩的甲殼蟲。
十幾分鐘後，馬有財腆著肚子走在前面，臉上還帶著酒足飯飽的油光和一絲即將實施報復的快意。
丁冬也反應過來了，語氣凝重：「跑咱們學校附近來，是想堵你，還是想堵叔叔？」
一股寒意順著三人的脊梁骨爬上來。
九十年代的小縣城，這種私人恩怨「擺場子」、「找人」解決的事情並不罕見。
對方敢直接來李雲景家附近，顯然是有備而來。
「媽的，陰魂不散。」
李雲景咬了咬牙。
今天真是沒完沒了了。
上午是學校里的各種「劫難」，中午吃個飯都能撞上仇家，還可能是帶著打手來的仇家。
「現在怎麼辦？」
付超捏緊了拳頭，他本就帶著些江湖氣，遇到這種事非但不怕，反而有些興奮，「要不……我叫人？干翻了他們！」
「謝了，兄弟！」
李雲景看著付超，真心實意地說。
他知道付超雖然平時吊兒郎當，沒想到關鍵時刻是真講義氣。
「少來這套，」
付超擺擺手，眼睛卻緊緊盯著馬路對面，「咱倆誰跟誰。不過……」
他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這事兒恐怕不能光靠打。」
「馬有財敢帶人過來，肯定是咽不下那口氣，想下狠手。」
「就算今天咱們把他打發了，他以後會不會再找更厲害的人來？」
「或者玩陰的？」
李雲景心頭一沉。
付超的話點醒了他。
九十年代的治安環境和後世不同，這種私人恩怨一旦開了頭，很容易升級，沒完沒了，甚至可能波及家人。
他想起前世聽說過的一些惡性案件，不少就是由這種看似不大的矛盾激化而成。
「你的意思是……」
「得一次性把他打怕，或者……」
付超眼中閃過一絲與他年紀不符的狠厲與算計，「讓他再也不敢來找麻煩。」
「那你覺得，該怎麼辦？」
李雲景沉默了片刻。
「等會兒人來了，先別急著動手。」
付超舔了舔有些乾裂的嘴唇，湊近李雲景耳邊：「咱們這樣……」
他快速地說了一個計劃。
李雲景聽著，眼神逐漸變得銳利，點了點頭。
「丁冬，你去『借』一輛自行車！」
付超看向自己的小弟，吩咐道。
「好咧！」
丁冬本來就是好戰分子，聽說要大幹一場，眼睛都瞪圓了，左右看了看，見附近就有一輛自行車沒鎖，推著車跨坐而上，蹬著車就走。
大約過了十分鐘，丁冬氣喘吁吁地騎著輛車回來了，車后座上還跟著一個同樣騎著破車、穿著花襯衫的青年。
「超哥！」
他們低聲打著招呼，好奇又興奮地看著李雲景。
付超在他們中間顯然有些威望。
……
低低的鼓譟聲響起。
「別吵！」
付超低喝一聲，目光掃過眾人，帶著一種與平時不同的威嚴，「聽我說，咱們不是去打架，是去『講道理』。」
「會兒看我眼色行事。」
他又對李雲景和丁冬囑咐了幾句。
然後，一群人散開，三三兩兩裝作路人，慢慢向馬記小炒附近聚攏過去。
李雲景、付超和丁冬，則繞到了飯館後巷。
付超示意一個機靈的小弟湊到飯館後窗下聽著。
那窗戶開著一條縫，裡面說話聲隱約可聞。
此刻，馬記小炒內。
馬有財已經吃得滿頭油汗，灰色夾克敞開著，露出裡面洗得發黃的白背心。
他對面兩個板寸壯漢也喝得臉色通紅，桌上擺著幾個空啤酒瓶。
「……兩位兄弟放心，李洪峰那王八蛋，就一普通工人，沒啥背景。」
馬有財給兩人倒上酒，咬牙切齒道，「上次是我大意，讓他找了幾個廠里的愣頭青。」
「這次有二位在，非把他屎打出來不可！」
一個臉上有疤的壯漢嚼著花生米，含糊道：「馬哥，錢到位，活兒肯定給你干漂亮。」
「你說，具體咋弄？」
馬有財壓低聲音，眼中閃著怨毒的光：「我打聽清楚了，他家那小賣店，晚上六點左右關門。」
「李洪峰和他那個讀高中的兒子，那時候肯定在。」
「咱們就在他們回家的路上堵著。」
「動作要快，我要李洪峰一條腿！」
「幹完咱們就撤！」
另一個胳膊上紋著青虎的壯漢陰笑一聲：「李洪峰廢了他，那孩子呢？學生仔細皮嫩肉的，嚇唬一下就行了吧？」
「嚇唬？」
馬有財臉上橫肉一抖，「那小子精得很，上次就是他攛掇的！」
「連他一塊兒收拾！」
「不打狠點，他們不知道馬王爺有幾隻眼！」
「事成之後，除了說好的數，我再請二位去『按摩院』快活快活！」
「哈哈，馬哥爽快！」
後窗下偷聽的小弟聽得心驚肉跳，連忙悄悄退回來，把聽到的話一五一十告訴了付超和李雲景。
李雲景的臉色瞬間鐵青，拳頭捏得咯咯響。
他們不僅要報復父親，連自己也不放過，還計劃得如此歹毒！
「看來他們真是找死啊！」
付超眼中寒光一閃，拍了拍李雲景的肩膀，低聲道：「本來我還想揍他們一頓，饒了他們，看來這次要下狠手了！」
他朝巷子口的一個小弟使了個眼色。
那小弟點點頭，轉身快步向飯館正門盯梢，等著馬有財三人吃飽喝足出來。
馬路對面，那輛沾滿泥點的白色拉達轎車像只趴窩的甲殼蟲。
十幾分鐘後，馬有財腆著肚子走在前面，臉上還帶著酒足飯飽的油光和一絲即將實施報復的快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