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怒火中燒
兩個板寸壯漢跟在後面，疤臉漢子剔著牙，紋身壯漢揉著肚子，神態放鬆，顯然沒把這次「小活」太當回事。
就在馬有財的手剛摸到冰涼車門把手的瞬間，意外陡生。
「呼啦」一聲！
仿佛憑空從街角、巷口、店鋪陰影里湧出來一般，二十多個半大青年瞬間圍了上來。
他們腳步迅疾而沉默，像一群悄無聲息圍獵的野狼。
陽光被陡然聚集的人影切割得支離破碎。
原本喧囂的街面，這一角驟然陷入一種令人窒息的死寂。
附近幾個擺攤的小販迅速收起東西，躲進店裡，只敢從門縫裡往外瞅。
馬有財臉上的血色「唰」地褪得一乾二淨，酒意化作冷汗，瞬間浸濕了後背。
兩個壯漢也猛地繃緊了身體，背靠背站定，眼神驚疑不定地掃視著將他們團團圍住的人群。
對方人太多了，而且都是十八九歲、眼神裡帶著兇狠和無所顧忌光芒的半大小子，這種年紀的人，下手最沒輕重。
人群分開一條縫。
李雲景走了出來。
他手裡提著別人給的空心鋼管，鋼管一頭拖在地上，發出刺耳的「滋啦」聲。
他小腿上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但這疼痛此刻仿佛化作了燃料，燒灼著他眼中的怒火。
他走到距離馬有財三步遠的地方停下，鋼管「咚」地一聲拄在地上，揚起一小片塵土。
午後的熱風拂過他額前汗濕的頭髮，他盯著馬有財那雙因為驚恐而縮成針尖的瞳孔，聲音不大，卻像淬了冰的刀子，一字一句劈開凝滯的空氣：
「馬、有、財。」
「我爸當時留了手，只讓你記住教訓。」
「你呢？」
李雲景的聲調陡然拔高，帶著壓抑不住的憤怒和鄙夷：
「咽不下這口氣？覺得虧了？還敢帶人摸到我家門口，想廢我爸一條腿？！」
鋼管隨著他情緒的波動，在地上重重一頓。
馬有財嚇得渾身一哆嗦，嘴唇翕動著，想辯解，卻發不出完整的聲音：「我……我沒……」
「沒什麼？！」
付超從他側後方邁出一步，嘴裡叼著煙，眼神比李雲景更加兇狠直接，他抬手指著那兩個如臨大敵的壯漢，「帶著這兩個貨，在我們地盤上商量怎麼下黑手，當我們是聾子？當我們是死人？！」
「想動我兄弟和他爸？」
丁冬也擠到前面，他雖然不如付超彪悍，但此刻也是滿臉怒氣，手裡攥著半塊板磚：「問過我們沒有！」
「跟他們廢什麼話！」
人群中，一個青年猛地舉起手裡的木棍，吼了一嗓子，「超哥，干就完了！讓這幾個外地佬知道知道厲害！」
「對！干他們！」
「媽的，跑這兒來撒野！」
二十多號人齊齊往前逼了一步，棍棒、鏈條、甚至還有九節鞭、長刀、紅纓槍，在陽光下閃著寒光。
憤怒的聲浪如同實質的牆壁，壓向中間面如土色的三人。
「呼啦！」
外圍，無論是看熱鬧的成年人，商販，還是中午外出吃飯的學生，圍了一圈，通過對話，他們也明白怎麼回事了。
一個個非但不怕，反而津津有味地看起熱鬧來。
疤臉壯漢額頭青筋暴跳，他混了這麼多年，沒想到今天陰溝裡翻船，被一群半大孩子堵住了。
「小兔崽子們！」
他強作鎮定，色厲內荏地喝道：「你們想幹什麼？知道我們是誰嗎？動我們一下試試！」
「啪！」
丁冬一個箭步上前，動作快得驚人，一巴掌狠狠扇在疤臉漢子的臉上，把他剩下的話全打了回去！
「我管你是誰！」
丁冬甩了甩手，眼神冷得像冰窟，「跑到我們付少的地盤，想動我兄弟和他家人，你就是天王老子，今天也得給我趴著！」
這一巴掌，徹底打掉了對方最後一點僥倖。
紋身壯漢見狀，下意識想摸後腰，卻被旁邊兩個眼疾手快的少年猛地撲上去，死死按住了胳膊，從他後腰拽出一把用報紙裹著的、寒光閃閃的剔骨刀！
「操！還帶刀！」
周圍的人群發出一陣憤怒的驚呼，圍得更緊了。
馬有財看到刀被搜出來，腿一軟，差點當場跪下去。
事情徹底鬧大了。
李雲景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純粹的暴力解決不了根本問題，反而可能帶來無窮後患。
他抬起手，示意眾人稍安勿躁。
他走到幾乎癱軟的馬有財面前，彎下腰，用鋼管冰冷的頂端，輕輕挑起馬有財的下巴，強迫他看著自己的眼睛。
「馬有財，你看清楚了。」
李雲景的聲音恢復了平靜，但這種平靜比剛才的怒吼更讓人心底發寒，「今天，我們人多。廢了你們三個，不難。」
馬有財瞳孔猛縮，褲襠處已經濕了一小片。
「但我不想把事情做絕。」
李雲景緩緩道，「我爸當初留手，是給你留條路。」
「你今天帶著刀和人過來，是自絕生路。」
「你也別怪我心狠手辣！」
說話之間，抬起手臂，揚起了手中的鋼管，父母是他的禁忌，想要動他的老爸，那就是觸怒了他的逆鱗！
就在鋼管帶著呼嘯的風聲，即將狠狠落下的一剎那！
「住手！李雲景！」
一聲清亮中帶著急切的女聲，猛地穿透了人群的喧囂。
所有人都是一愣，包括李雲景。
他手臂的動作為之一滯，鋼管在半空中停住。
他循聲望去，只見人群外圍，一個穿著淺藍色連衣裙、扎著馬尾辮的女生，正奮力擠了進來。
她臉上帶著焦急和一絲不易察覺的驚懼，正是李婉婷。
「李婉婷？你怎麼來了？」
李雲景眉頭一皺，手上的力道卻沒松。
「我剛吃完飯路過，看見這邊圍了這麼多人……」
李婉婷快步走到李雲景身邊，看了眼地上抖如篩糠的馬有財，又看了看被按住的兩人和地上那把閃著寒光的剔骨刀，臉色更加凝重。
「李雲景，你別衝動！」
她深吸一口氣，壓低聲音，語速卻很快：「為這種人搭上自己，不值得！」
「他們想動我爸！」
李雲景咬著牙，眼底的怒火還在燃燒。
就在馬有財的手剛摸到冰涼車門把手的瞬間，意外陡生。
「呼啦」一聲！
仿佛憑空從街角、巷口、店鋪陰影里湧出來一般，二十多個半大青年瞬間圍了上來。
他們腳步迅疾而沉默，像一群悄無聲息圍獵的野狼。
陽光被陡然聚集的人影切割得支離破碎。
原本喧囂的街面，這一角驟然陷入一種令人窒息的死寂。
附近幾個擺攤的小販迅速收起東西，躲進店裡，只敢從門縫裡往外瞅。
馬有財臉上的血色「唰」地褪得一乾二淨，酒意化作冷汗，瞬間浸濕了後背。
兩個壯漢也猛地繃緊了身體，背靠背站定，眼神驚疑不定地掃視著將他們團團圍住的人群。
對方人太多了，而且都是十八九歲、眼神裡帶著兇狠和無所顧忌光芒的半大小子，這種年紀的人，下手最沒輕重。
人群分開一條縫。
李雲景走了出來。
他手裡提著別人給的空心鋼管，鋼管一頭拖在地上，發出刺耳的「滋啦」聲。
他小腿上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但這疼痛此刻仿佛化作了燃料，燒灼著他眼中的怒火。
他走到距離馬有財三步遠的地方停下，鋼管「咚」地一聲拄在地上，揚起一小片塵土。
午後的熱風拂過他額前汗濕的頭髮，他盯著馬有財那雙因為驚恐而縮成針尖的瞳孔，聲音不大，卻像淬了冰的刀子，一字一句劈開凝滯的空氣：
「馬、有、財。」
「我爸當時留了手，只讓你記住教訓。」
「你呢？」
李雲景的聲調陡然拔高，帶著壓抑不住的憤怒和鄙夷：
「咽不下這口氣？覺得虧了？還敢帶人摸到我家門口，想廢我爸一條腿？！」
鋼管隨著他情緒的波動，在地上重重一頓。
馬有財嚇得渾身一哆嗦，嘴唇翕動著，想辯解，卻發不出完整的聲音：「我……我沒……」
「沒什麼？！」
付超從他側後方邁出一步，嘴裡叼著煙，眼神比李雲景更加兇狠直接，他抬手指著那兩個如臨大敵的壯漢，「帶著這兩個貨，在我們地盤上商量怎麼下黑手，當我們是聾子？當我們是死人？！」
「想動我兄弟和他爸？」
丁冬也擠到前面，他雖然不如付超彪悍，但此刻也是滿臉怒氣，手裡攥著半塊板磚：「問過我們沒有！」
「跟他們廢什麼話！」
人群中，一個青年猛地舉起手裡的木棍，吼了一嗓子，「超哥，干就完了！讓這幾個外地佬知道知道厲害！」
「對！干他們！」
「媽的，跑這兒來撒野！」
二十多號人齊齊往前逼了一步，棍棒、鏈條、甚至還有九節鞭、長刀、紅纓槍，在陽光下閃著寒光。
憤怒的聲浪如同實質的牆壁，壓向中間面如土色的三人。
「呼啦！」
外圍，無論是看熱鬧的成年人，商販，還是中午外出吃飯的學生，圍了一圈，通過對話，他們也明白怎麼回事了。
一個個非但不怕，反而津津有味地看起熱鬧來。
疤臉壯漢額頭青筋暴跳，他混了這麼多年，沒想到今天陰溝裡翻船，被一群半大孩子堵住了。
「小兔崽子們！」
他強作鎮定，色厲內荏地喝道：「你們想幹什麼？知道我們是誰嗎？動我們一下試試！」
「啪！」
丁冬一個箭步上前，動作快得驚人，一巴掌狠狠扇在疤臉漢子的臉上，把他剩下的話全打了回去！
「我管你是誰！」
丁冬甩了甩手，眼神冷得像冰窟，「跑到我們付少的地盤，想動我兄弟和他家人，你就是天王老子，今天也得給我趴著！」
這一巴掌，徹底打掉了對方最後一點僥倖。
紋身壯漢見狀，下意識想摸後腰，卻被旁邊兩個眼疾手快的少年猛地撲上去，死死按住了胳膊，從他後腰拽出一把用報紙裹著的、寒光閃閃的剔骨刀！
「操！還帶刀！」
周圍的人群發出一陣憤怒的驚呼，圍得更緊了。
馬有財看到刀被搜出來，腿一軟，差點當場跪下去。
事情徹底鬧大了。
李雲景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純粹的暴力解決不了根本問題，反而可能帶來無窮後患。
他抬起手，示意眾人稍安勿躁。
他走到幾乎癱軟的馬有財面前，彎下腰，用鋼管冰冷的頂端，輕輕挑起馬有財的下巴，強迫他看著自己的眼睛。
「馬有財，你看清楚了。」
李雲景的聲音恢復了平靜，但這種平靜比剛才的怒吼更讓人心底發寒，「今天，我們人多。廢了你們三個，不難。」
馬有財瞳孔猛縮，褲襠處已經濕了一小片。
「但我不想把事情做絕。」
李雲景緩緩道，「我爸當初留手，是給你留條路。」
「你今天帶著刀和人過來，是自絕生路。」
「你也別怪我心狠手辣！」
說話之間，抬起手臂，揚起了手中的鋼管，父母是他的禁忌，想要動他的老爸，那就是觸怒了他的逆鱗！
就在鋼管帶著呼嘯的風聲，即將狠狠落下的一剎那！
「住手！李雲景！」
一聲清亮中帶著急切的女聲，猛地穿透了人群的喧囂。
所有人都是一愣，包括李雲景。
他手臂的動作為之一滯，鋼管在半空中停住。
他循聲望去，只見人群外圍，一個穿著淺藍色連衣裙、扎著馬尾辮的女生，正奮力擠了進來。
她臉上帶著焦急和一絲不易察覺的驚懼，正是李婉婷。
「李婉婷？你怎麼來了？」
李雲景眉頭一皺，手上的力道卻沒松。
「我剛吃完飯路過，看見這邊圍了這麼多人……」
李婉婷快步走到李雲景身邊，看了眼地上抖如篩糠的馬有財，又看了看被按住的兩人和地上那把閃著寒光的剔骨刀，臉色更加凝重。
「李雲景，你別衝動！」
她深吸一口氣，壓低聲音，語速卻很快：「為這種人搭上自己，不值得！」
「他們想動我爸！」
李雲景咬著牙，眼底的怒火還在燃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