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老師的問責
「哦，沒事。」
李雲景壓低聲音，隨口扯了個理由，「暑假我找人把高三的課都提前學了一遍，語文這篇我會背了。」
「數學有點忘了，看看。」
李雪驚訝地微微睜大了眼睛，長長的睫毛撲閃著，像是聽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你……復讀之前就把高三的課都學完了？」
她可是知道，李雲景去年的高考成績並不理想。
看著她那副「你莫不是在逗我」的可愛表情，李雲景心裡暗笑。
若是告訴她自己不僅學完了，甚至大學都讀完了，不知道這認真負責的小姑娘會不會覺得他在發燒說胡話。
「就是想笨鳥先飛，提前準備一下。」
他輕描淡寫地一帶而過，收回目光，繼續翻看他的數學書。
李雪將信將疑地看了他側臉一眼，見他神色專注（，抿了抿嘴，沒再說什麼，轉回頭，繼續認真聽講了。
這一天過得很快。
李雲景充分利用了課堂時間，將各科教材從頭到尾快速重溫了一遍。
令他驚喜的是，重生後的自己，不僅精力似乎用之不竭，連記憶力也達到了一個驚人的程度。
那些曾經需要反覆背誦、默寫的英文單詞、古詩詞、政治要點，如今幾乎是過目不忘，看一眼就能清晰地印在腦海里。
「過目不忘？」
「這算是重生附帶的隱藏福利嗎？」
下午放學的鈴聲響起時，他合上最後一本政治課本，嘴角難以抑制地向上彎起。
這簡直是作弊利器！
意味著他可以用最少的時間，搞定課業，騰出更多的精力去做真正重要的事情。
接下來的一個星期，李雲景過得相當規律而愜意。
每天準時到校，課堂上高效地完成自己的「複習+預習」計劃，偶爾應付一下「體育委員」那點微不足道的職責。
放學後，他大多會先去小賣店轉一圈，看看生意，幫母親搭把手，或者觀察一下父親砌的那個簡易灶台和那個小小的藍色液化氣罐。
它們已經投入使用，中午一家人能吃上口熱乎飯菜了。
晚上回到家，則在昏黃的檯燈下，不斷完善著他那本筆記本上關於未來的商業藍圖。
然而，這份刻意維持的低調和愜意，在周五下午被打破了。
最後一節自習課剛上到一半，戴著兩道槓臂章的語文課代表在教室門口探進頭，喊了一聲：「李雲景，老師叫你去辦公室一趟！」
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自習教室里格外清晰。
不少同學都抬起頭，目光各異地看著他。
李雲景心裡咯噔一下，面上卻不動聲色，放下筆，在同學們探究的注視下，起身走出了教室。
辦公室在走廊的盡頭。
下午的陽光斜射進來，給走廊鍍上一層金邊，空氣里飄著粉筆灰和舊木頭家具混合的味道。
李雲景走到掛著「高三教師辦公室」牌子的門前，敲了敲門。
「進來。」
裡面傳來大肚婆那特有的、帶著點沙啞的聲音。
推門進去，辦公室很大，擺著七八張老舊卻擦拭得很乾淨的木製辦公桌。
其他老師大多不在，只有大肚婆坐在靠窗的一張桌子後面。
窗台上擺著一盆綠意盎然的仙人掌。
她面前攤開著幾本作業本，手裡拿著一支紅鋼筆。
見李雲景進來，她放下筆，推了推鼻樑上那副黑色寬邊眼鏡，神色是一貫的嚴肅，目光透過鏡片，落在他身上。
「知道為什麼叫你來嗎？」
大肚婆的聲音在安靜的辦公室里顯得格外清晰，帶著一種教師特有的、審視的語調。
李雲景心裡跟明鏡似的，肯定是作業的事。
這一個星期，他壓根沒動過筆。
「不知道啊，老師。」
但面上，他恰到好處地流露出幾分少年人的茫然和無辜，微微睜大眼睛：「是我……哪裡做得不對嗎？」
「所有的任課老師都跟我反映，」
大肚婆用手指點了點最上面那本作業本，發出「篤篤」的輕響，「你，從來沒有交過作業。一次都沒有。能解釋一下嗎？」
「哦，這事啊？」
李雲景仿佛恍然大悟，甚至輕輕鬆了口氣，臉上露出一絲「原來是這個」的表情，「作業我確實沒寫。」
他回答得過於坦然，讓大肚婆準備好的後續質問都頓了一下。
「因為我覺得，沒必要。」
李雲景接著補充，語氣平靜，像是在陳述一個再簡單不過的事實。
「沒必要？！」
大肚婆的音調不自覺地拔高，尾音上揚，充滿了難以置信。
辦公室里另外兩位正在批改作業的老師也抬起頭，看了過來。
「是的，老師。」
李雲景點點頭，目光澄澈，「那些知識要點，例題解析，我都已經掌握了。」
「重複性的抄寫、練習，對我來說只是在浪費時間。」
「我認為，學習應該注重效率和真正的理解，而不是完成作業這種形式。」
大肚婆簡直要被氣笑了。
這個平時在班裡不算特別活躍、但看著挺精神、甚至剛被任命為體育委員的男生，沒想到骨子裡這麼……狂妄？
她執教多年，見過各種各樣的學生，找藉口不寫作業的多了去了，但如此理直氣壯、還上升到「學習效率」層面來辯解的，還真是頭一遭。
「你說你都會了？」
大肚婆放下手中的紅鋼筆，身體微微前傾，鏡片後的眼睛緊緊盯著李雲景，聲音不由得變得尖銳起來，帶著強烈的質疑。
「當然。」
李雲景再次點頭，表情認真得看不出絲毫玩笑成分，「暑假這段時間，我已經把高中三年的主要課程，都系統性地重溫梳理過了。」
「現在課本上的內容，對我來說，」
他頓了頓，尋找一個合適的詞，「太簡單了。」
辦公室里陷入了短暫的寂靜。
只有窗外遠處操場隱約傳來的體育課哨聲。
坐在大肚婆斜對面、正在批改卷子的數學老師王明，一個四十多歲、頭髮有些稀疏的中年男老師，忍不住放下手裡的蘸水筆，推了推眼鏡，開口道：「李雲景同學，學習要腳踏實地，一步一個腳印。」
「高三的知識是有深度的，可不能好高騖遠啊。」
「你上屆高考可不理想，通知書都沒有收到！」
他的語氣帶著長輩式的勸導，也有一絲不以為然。
李雲景壓低聲音，隨口扯了個理由，「暑假我找人把高三的課都提前學了一遍，語文這篇我會背了。」
「數學有點忘了，看看。」
李雪驚訝地微微睜大了眼睛，長長的睫毛撲閃著，像是聽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你……復讀之前就把高三的課都學完了？」
她可是知道，李雲景去年的高考成績並不理想。
看著她那副「你莫不是在逗我」的可愛表情，李雲景心裡暗笑。
若是告訴她自己不僅學完了，甚至大學都讀完了，不知道這認真負責的小姑娘會不會覺得他在發燒說胡話。
「就是想笨鳥先飛，提前準備一下。」
他輕描淡寫地一帶而過，收回目光，繼續翻看他的數學書。
李雪將信將疑地看了他側臉一眼，見他神色專注（，抿了抿嘴，沒再說什麼，轉回頭，繼續認真聽講了。
這一天過得很快。
李雲景充分利用了課堂時間，將各科教材從頭到尾快速重溫了一遍。
令他驚喜的是，重生後的自己，不僅精力似乎用之不竭，連記憶力也達到了一個驚人的程度。
那些曾經需要反覆背誦、默寫的英文單詞、古詩詞、政治要點，如今幾乎是過目不忘，看一眼就能清晰地印在腦海里。
「過目不忘？」
「這算是重生附帶的隱藏福利嗎？」
下午放學的鈴聲響起時，他合上最後一本政治課本，嘴角難以抑制地向上彎起。
這簡直是作弊利器！
意味著他可以用最少的時間，搞定課業，騰出更多的精力去做真正重要的事情。
接下來的一個星期，李雲景過得相當規律而愜意。
每天準時到校，課堂上高效地完成自己的「複習+預習」計劃，偶爾應付一下「體育委員」那點微不足道的職責。
放學後，他大多會先去小賣店轉一圈，看看生意，幫母親搭把手，或者觀察一下父親砌的那個簡易灶台和那個小小的藍色液化氣罐。
它們已經投入使用，中午一家人能吃上口熱乎飯菜了。
晚上回到家，則在昏黃的檯燈下，不斷完善著他那本筆記本上關於未來的商業藍圖。
然而，這份刻意維持的低調和愜意，在周五下午被打破了。
最後一節自習課剛上到一半，戴著兩道槓臂章的語文課代表在教室門口探進頭，喊了一聲：「李雲景，老師叫你去辦公室一趟！」
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自習教室里格外清晰。
不少同學都抬起頭，目光各異地看著他。
李雲景心裡咯噔一下，面上卻不動聲色，放下筆，在同學們探究的注視下，起身走出了教室。
辦公室在走廊的盡頭。
下午的陽光斜射進來，給走廊鍍上一層金邊，空氣里飄著粉筆灰和舊木頭家具混合的味道。
李雲景走到掛著「高三教師辦公室」牌子的門前，敲了敲門。
「進來。」
裡面傳來大肚婆那特有的、帶著點沙啞的聲音。
推門進去，辦公室很大，擺著七八張老舊卻擦拭得很乾淨的木製辦公桌。
其他老師大多不在，只有大肚婆坐在靠窗的一張桌子後面。
窗台上擺著一盆綠意盎然的仙人掌。
她面前攤開著幾本作業本，手裡拿著一支紅鋼筆。
見李雲景進來，她放下筆，推了推鼻樑上那副黑色寬邊眼鏡，神色是一貫的嚴肅，目光透過鏡片，落在他身上。
「知道為什麼叫你來嗎？」
大肚婆的聲音在安靜的辦公室里顯得格外清晰，帶著一種教師特有的、審視的語調。
李雲景心裡跟明鏡似的，肯定是作業的事。
這一個星期，他壓根沒動過筆。
「不知道啊，老師。」
但面上，他恰到好處地流露出幾分少年人的茫然和無辜，微微睜大眼睛：「是我……哪裡做得不對嗎？」
「所有的任課老師都跟我反映，」
大肚婆用手指點了點最上面那本作業本，發出「篤篤」的輕響，「你，從來沒有交過作業。一次都沒有。能解釋一下嗎？」
「哦，這事啊？」
李雲景仿佛恍然大悟，甚至輕輕鬆了口氣，臉上露出一絲「原來是這個」的表情，「作業我確實沒寫。」
他回答得過於坦然，讓大肚婆準備好的後續質問都頓了一下。
「因為我覺得，沒必要。」
李雲景接著補充，語氣平靜，像是在陳述一個再簡單不過的事實。
「沒必要？！」
大肚婆的音調不自覺地拔高，尾音上揚，充滿了難以置信。
辦公室里另外兩位正在批改作業的老師也抬起頭，看了過來。
「是的，老師。」
李雲景點點頭，目光澄澈，「那些知識要點，例題解析，我都已經掌握了。」
「重複性的抄寫、練習，對我來說只是在浪費時間。」
「我認為，學習應該注重效率和真正的理解，而不是完成作業這種形式。」
大肚婆簡直要被氣笑了。
這個平時在班裡不算特別活躍、但看著挺精神、甚至剛被任命為體育委員的男生，沒想到骨子裡這麼……狂妄？
她執教多年，見過各種各樣的學生，找藉口不寫作業的多了去了，但如此理直氣壯、還上升到「學習效率」層面來辯解的，還真是頭一遭。
「你說你都會了？」
大肚婆放下手中的紅鋼筆，身體微微前傾，鏡片後的眼睛緊緊盯著李雲景，聲音不由得變得尖銳起來，帶著強烈的質疑。
「當然。」
李雲景再次點頭，表情認真得看不出絲毫玩笑成分，「暑假這段時間，我已經把高中三年的主要課程，都系統性地重溫梳理過了。」
「現在課本上的內容，對我來說，」
他頓了頓，尋找一個合適的詞，「太簡單了。」
辦公室里陷入了短暫的寂靜。
只有窗外遠處操場隱約傳來的體育課哨聲。
坐在大肚婆斜對面、正在批改卷子的數學老師王明，一個四十多歲、頭髮有些稀疏的中年男老師，忍不住放下手裡的蘸水筆，推了推眼鏡，開口道：「李雲景同學，學習要腳踏實地，一步一個腳印。」
「高三的知識是有深度的，可不能好高騖遠啊。」
「你上屆高考可不理想，通知書都沒有收到！」
他的語氣帶著長輩式的勸導，也有一絲不以為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