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高福的哀求
「就之前借了我本書，說好開學前還我！」
李雲景隨口扯了個理由，人已經閃到了門外，「很快回來！」
不等父母再追問，「砰」的一聲，門被帶上。
推出自行車，李雲景一躍而上，車輪在夜色中飛快地轉動起來。
晚風帶著涼意拂過面頰，卻吹不散他心頭的火熱。
高福家住在鎮西的新樓，離他家有一段距離。
這是前兩年新建的樓房，比起李雲景家住的四合院，這裡明顯規整氣派許多，多是四層的小樓。
李雲景輕車熟路地找到高福家那棟樓，把自行車鎖在樓下，深吸一口氣，調整了一下表情，這才走上樓梯。
敲響那扇漆色尚新的盼盼防盜門。
過了一會兒，門開了。
開門的是高福的母親，一個打扮得體、面容富態的中年婦女，看到李雲景，臉上露出客套的笑容：「喲，是雲景啊，找小福？快進來。」
「阿姨好，我找高福有點事。」
李雲景禮貌地點頭，走了進去。
客廳寬敞明亮，鋪著暗紅色的地板革，擺著一套人造革沙發，牆上掛著風景畫。
高福正歪在沙發上看電視，手裡抓著一把瓜子，看見李雲景，明顯愣了一下，隨即臉上堆起那種慣常的、帶著點油滑的笑容：「哎喲，稀客啊李雲景！怎麼想起到我家來了？聽說你不是復讀了嗎？還有空出來溜達？」
李雲景笑了笑，沒接他關於復讀的話茬，目光在客廳里掃了一圈，對高福母親說：「阿姨，我跟高福說點事。」
「行行，你們聊，我去給你們切點西瓜。」
高福母親識趣地走開了。
李雲景走到沙發邊，沒坐，居高臨下地看著還在嗑瓜子的高福，臉上的笑容淡了些，直截了當地開口：「高福，暑假前那六百塊錢，還有你自己收的那些國庫券，該清帳了吧？」
高福嗑瓜子的動作僵住了。
臉上的油滑笑容瞬間凍結，像一層脆弱的冰殼被重錘敲擊，碎成了尷尬和慌亂的表情。
他下意識地把手裡的瓜子扔回盤子裡，眼神躲閃著，不敢直視李雲景那雙平靜卻帶著穿透力的眼睛。
「雲……雲景，你看你，說這個幹嘛……」
高福乾笑了兩聲，聲音壓得低低的，生怕廚房裡的母親聽見，「那錢……我正在想辦法，國庫券……受了一些，還不夠……」
「不夠？」
李雲景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冷意，「高福，當初說好的，我那六百塊，是借給你的，白紙黑字寫著呢。」
他特意強調了「借」字，手指在褲兜外輕輕敲了敲，那裡放著那張至關重要的借條。
高福的臉色白了白。
他確實存了僥倖心理。
暑假的時候，聽了李雲景的「指點」，他覺得拖一拖，到時候，開學了，自己就跑了，他還敢找到家裡要錢不成？
沒有想到，李雲景這混蛋真的打上門來了。
他確實收了一些國庫券，但是數量不多。
畢竟他手裡沒有本錢，那些錢都是從家裡偷的，加上腦子也差，自然沒有辦法變現。
一來二去，他手裡攢了幾百塊錢的國庫券。
他去銀行問過，有些還沒到期，根本無法兌換，這幾乎等於廢紙。
而這段時間，他前前後後從家裡偷了一千多塊錢。
這要是被老爸知道了，能打的他去了半條命。
「雲景，雲景，咱們兄弟，有話好說……」
高福徹底慌了神，也顧不得什麼面子了，從沙發上站起來，湊到李雲景跟前，臉上擠出討好的笑容，聲音壓得更低，「那六百塊……我一時半會兒……手頭有點緊。那些券……那些券都在我屋裡放著呢。你看……要不……」
「要不什麼？」
李雲景打斷他，眼神銳利，「手頭緊？我看你嗑瓜子看電視，挺悠閒的啊。」
「高福，我沒空跟你繞彎子。」
「欠債還錢，天經地義。」
「要麼，你現在把六百塊本金還我，咱們兩清，你自己收的那些券，賺了賠了都算你自己的。」
「要麼……」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客廳，「我就拿著借條，跟叔叔阿姨好好聊聊，你高公子是怎麼『投資』國庫券生意的。」
提到父母，高福嚇得臉都綠了。
他爸雖然是木材廠廠長，但對他管束很嚴，最反感他不務正業、沾惹這些「投機倒把」的事情。
要是讓父親知道他不光「借」了同學的錢，還偷偷摸摸去搞什麼國庫券，非打斷他的腿不可！
「別！別！雲景，千萬別！」
高福急得差點去捂李雲景的嘴，手伸到一半又訕訕地縮了回來，額頭上冒出了細汗，「我……我還！我還還不行嗎？那些券……那些券你也看看，能值多少，一起算！」
就在這時，高福母親端著切好的西瓜從廚房走了出來：「來，雲景，小福，吃西瓜，剛冰鎮過的。」
「謝謝阿姨！」
李雲景立刻換上一副笑臉，接過一塊西瓜，「正好有點渴了。」
高福也趕緊拿起一塊，卻食不知味。
「你們聊什麼呢？神神秘秘的。」
高福母親隨口問道。
「沒什麼，媽，就……就以前借了雲景幾本複習資料，他過來拿。」
高福趕緊編了個理由，同時對李雲景使了個眼色，滿是哀求。
李雲景心裡冷笑，面上卻配合地點點頭：「是啊阿姨，順便有點學習上的事跟他討論一下。」
高福母親不疑有他，又叮囑了兩句「開學了要收心好好學習」之類的話，便回自己房間去了。
客廳里又只剩下他們兩人。
高福鬆了口氣，抹了把額頭的汗，看向李雲景的眼神徹底變成了畏縮和討好。
「雲景，你……你等會兒，我去屋裡拿。」
高福說著，轉身快步走進自己的臥室，關上了門。
李雲景坐在客廳里，慢條斯理地吃著西瓜，目光打量著這間比他家寬敞明亮得多的客廳，心裡並無多少羨慕。
他知道，這些表面的光鮮，在即將到來的時代浪潮面前，不堪一擊。
唯有掌握在自己手裡的資本和能力，才是真正的倚仗。
李雲景隨口扯了個理由，人已經閃到了門外，「很快回來！」
不等父母再追問，「砰」的一聲，門被帶上。
推出自行車，李雲景一躍而上，車輪在夜色中飛快地轉動起來。
晚風帶著涼意拂過面頰，卻吹不散他心頭的火熱。
高福家住在鎮西的新樓，離他家有一段距離。
這是前兩年新建的樓房，比起李雲景家住的四合院，這裡明顯規整氣派許多，多是四層的小樓。
李雲景輕車熟路地找到高福家那棟樓，把自行車鎖在樓下，深吸一口氣，調整了一下表情，這才走上樓梯。
敲響那扇漆色尚新的盼盼防盜門。
過了一會兒，門開了。
開門的是高福的母親，一個打扮得體、面容富態的中年婦女，看到李雲景，臉上露出客套的笑容：「喲，是雲景啊，找小福？快進來。」
「阿姨好，我找高福有點事。」
李雲景禮貌地點頭，走了進去。
客廳寬敞明亮，鋪著暗紅色的地板革，擺著一套人造革沙發，牆上掛著風景畫。
高福正歪在沙發上看電視，手裡抓著一把瓜子，看見李雲景，明顯愣了一下，隨即臉上堆起那種慣常的、帶著點油滑的笑容：「哎喲，稀客啊李雲景！怎麼想起到我家來了？聽說你不是復讀了嗎？還有空出來溜達？」
李雲景笑了笑，沒接他關於復讀的話茬，目光在客廳里掃了一圈，對高福母親說：「阿姨，我跟高福說點事。」
「行行，你們聊，我去給你們切點西瓜。」
高福母親識趣地走開了。
李雲景走到沙發邊，沒坐，居高臨下地看著還在嗑瓜子的高福，臉上的笑容淡了些，直截了當地開口：「高福，暑假前那六百塊錢，還有你自己收的那些國庫券，該清帳了吧？」
高福嗑瓜子的動作僵住了。
臉上的油滑笑容瞬間凍結，像一層脆弱的冰殼被重錘敲擊，碎成了尷尬和慌亂的表情。
他下意識地把手裡的瓜子扔回盤子裡，眼神躲閃著，不敢直視李雲景那雙平靜卻帶著穿透力的眼睛。
「雲……雲景，你看你，說這個幹嘛……」
高福乾笑了兩聲，聲音壓得低低的，生怕廚房裡的母親聽見，「那錢……我正在想辦法，國庫券……受了一些，還不夠……」
「不夠？」
李雲景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冷意，「高福，當初說好的，我那六百塊，是借給你的，白紙黑字寫著呢。」
他特意強調了「借」字，手指在褲兜外輕輕敲了敲，那裡放著那張至關重要的借條。
高福的臉色白了白。
他確實存了僥倖心理。
暑假的時候，聽了李雲景的「指點」，他覺得拖一拖，到時候，開學了，自己就跑了，他還敢找到家裡要錢不成？
沒有想到，李雲景這混蛋真的打上門來了。
他確實收了一些國庫券，但是數量不多。
畢竟他手裡沒有本錢，那些錢都是從家裡偷的，加上腦子也差，自然沒有辦法變現。
一來二去，他手裡攢了幾百塊錢的國庫券。
他去銀行問過，有些還沒到期，根本無法兌換，這幾乎等於廢紙。
而這段時間，他前前後後從家裡偷了一千多塊錢。
這要是被老爸知道了，能打的他去了半條命。
「雲景，雲景，咱們兄弟，有話好說……」
高福徹底慌了神，也顧不得什麼面子了，從沙發上站起來，湊到李雲景跟前，臉上擠出討好的笑容，聲音壓得更低，「那六百塊……我一時半會兒……手頭有點緊。那些券……那些券都在我屋裡放著呢。你看……要不……」
「要不什麼？」
李雲景打斷他，眼神銳利，「手頭緊？我看你嗑瓜子看電視，挺悠閒的啊。」
「高福，我沒空跟你繞彎子。」
「欠債還錢，天經地義。」
「要麼，你現在把六百塊本金還我，咱們兩清，你自己收的那些券，賺了賠了都算你自己的。」
「要麼……」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客廳，「我就拿著借條，跟叔叔阿姨好好聊聊，你高公子是怎麼『投資』國庫券生意的。」
提到父母，高福嚇得臉都綠了。
他爸雖然是木材廠廠長，但對他管束很嚴，最反感他不務正業、沾惹這些「投機倒把」的事情。
要是讓父親知道他不光「借」了同學的錢，還偷偷摸摸去搞什麼國庫券，非打斷他的腿不可！
「別！別！雲景，千萬別！」
高福急得差點去捂李雲景的嘴，手伸到一半又訕訕地縮了回來，額頭上冒出了細汗，「我……我還！我還還不行嗎？那些券……那些券你也看看，能值多少，一起算！」
就在這時，高福母親端著切好的西瓜從廚房走了出來：「來，雲景，小福，吃西瓜，剛冰鎮過的。」
「謝謝阿姨！」
李雲景立刻換上一副笑臉，接過一塊西瓜，「正好有點渴了。」
高福也趕緊拿起一塊，卻食不知味。
「你們聊什麼呢？神神秘秘的。」
高福母親隨口問道。
「沒什麼，媽，就……就以前借了雲景幾本複習資料，他過來拿。」
高福趕緊編了個理由，同時對李雲景使了個眼色，滿是哀求。
李雲景心裡冷笑，面上卻配合地點點頭：「是啊阿姨，順便有點學習上的事跟他討論一下。」
高福母親不疑有他，又叮囑了兩句「開學了要收心好好學習」之類的話，便回自己房間去了。
客廳里又只剩下他們兩人。
高福鬆了口氣，抹了把額頭的汗，看向李雲景的眼神徹底變成了畏縮和討好。
「雲景，你……你等會兒，我去屋裡拿。」
高福說著，轉身快步走進自己的臥室，關上了門。
李雲景坐在客廳里，慢條斯理地吃著西瓜，目光打量著這間比他家寬敞明亮得多的客廳，心裡並無多少羨慕。
他知道，這些表面的光鮮，在即將到來的時代浪潮面前，不堪一擊。
唯有掌握在自己手裡的資本和能力，才是真正的倚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