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豐盛晚餐
又檢查了一遍冰櫃是否關嚴，貨架是否整齊，這才拉下那扇簡陋的木門，掛上一把新買的小鎖。
夕陽的餘暉將三人的影子拉得長長的。
三人推著自行車朝著校園外不遠處的農貿市場走去。
市場裡正是晚市熱鬧的時候，燈光昏黃，人聲嘈雜，空氣里混雜著蔬菜的泥土味、水產的腥咸、熟食的香氣。
平時他們家買菜總是精打細算，挑最實惠的，今天卻不一樣了。
李洪峰走在前面，腳步都比平時輕快。
「看看海鮮！今天有剛到的蜆子，挺肥！」
李洪峰在一個攤子前停下。
「爸，買點蝦吧？好久沒吃了。」
李雲景看著水裡活蹦亂跳的明蝦，眼睛發亮。
「行，稱一斤！」
賀玲心裡飛快算了下帳，若是平時，肯定要猶豫，但今天她只是稍一遲疑，便點頭笑道：「再買條鱸魚，清蒸著吃，鮮亮！」
她又去買了點青菜，割了一小塊五花肉，稱了斤麵條。
李洪峰還破天荒地在一家熟食攤前，買了半隻油光發亮的燒雞。
滿載而歸。
回到家中，小小的廚房立刻熱鬧起來。
賀玲系上圍裙，手腳麻利地處理海鮮，李洪峰在一旁打下手剝蒜洗姜，李雲景則負責擺桌子拿碗筷。
窄小的房間裡，飄蕩著蔥姜爆鍋的香氣、蒸魚豉油的咸鮮，還有燒雞誘人的油脂味。
飯菜上桌，十分豐盛。
清蒸鱸魚腴嫩雪白，白灼明蝦紅亮誘人，蒜蓉炒蜆子鮮香撲鼻，燒雞皮脆肉嫩，再加上一碟清炒空心菜和一大盆西紅柿雞蛋面。
昏黃的燈光下，小小的摺疊圓桌被擺得滿滿當當。
三人圍坐下來。
李洪峰拿出啤酒，給自己倒了一杯，又給賀玲和李雲景也象徵性地倒了一點。
「來，咱們……碰一個。」
他端起杯子，看著妻子和兒子，喉嚨有些發哽，半天才說：「為了咱們家的小賣店，開張大吉！」
賀玲眼圈微紅，笑著端起杯子。
李雲景也趕緊舉杯。
三隻杯子輕輕碰在一起，發出清脆的響聲。
聲音不大，卻仿佛比任何金石之音都更悅耳。
「開張大吉！」
賀玲和李雲景齊聲道。
清脆的碰杯聲似乎還在耳邊迴響，帶著昨夜飯菜的余香和希望發酵後的微醺。
第二天天剛蒙蒙亮，李家的生物鐘便準時醒來。
李洪峰依舊胡亂扒拉了幾口粥，夾了兩筷子昨晚剩下的空心菜，便拎起公文包出門上班了。
只是今天，他推開家門時，腳步頓了頓，回頭看了一眼還在廚房忙碌的妻子和正在穿鞋的兒子，嘴角不自覺地向上彎了彎。
那眼神里，少了往日的沉重，多了幾分踏實和期待。
賀玲收拾完碗筷，對著鏡子仔細攏了攏頭髮，換上那件洗得發白但最整潔的碎花襯衫。
她檢查了一遍鑰匙，這才推門出去。
晨光中的小賣店靜悄悄的，她打開門鎖，推開窗戶，清新的空氣湧進來。
她像昨天一樣，坐在櫃檯後那把舊椅子上，腰板依舊挺直，但眼神卻比昨天從容了許多。
她知道，今天會有顧客來，那些空了的貨架，會被填滿，那個餅乾盒，也會再次變得沉甸甸。
而李雲景，在目送母親出門後，並沒有像昨天一樣直奔操場。
他回到自己小屋，從床底下拖出一個書包，仔細檢查了裡面的東西。
一個鼓囊囊的布口袋，裡面是他和呂若曦湊出來的本金，以及前幾天第一次「試水」賺到的、準備再次投入的利潤。
錢不多，只有3100元，但摞在一起，也有種沉甸甸的質感。
他深吸一口氣，將書包背好，推出自行車，用腳踢開支架，利落地跨上去。
車輪碾過坑窪的水泥路面，發出有節奏的「咯噔」聲，朝著和呂若曦約定的地點騎去。
呂若曦已經在家門口的老槐樹下等著了。
昨天休息了一天，又被父母狠狠地教訓了一番。
她自然不敢告訴父母和李雲景跑去濱城的事情，只是說貪玩，在外面玩得有些晚了。
現在父母上班了，呂若曦自然就出門等著李雲景了。
她今天穿了件淺藍色的連衣裙，頭髮紮成高高的馬尾，露出光潔的額頭，自行車停在樹下，正在向著四周張望，眸中滿是焦急。
「在這！」
看見李雲景，她眼睛一亮，用力揮了揮手。
「等久了吧？」
李雲景在她面前剎住車，腳點地。
「沒，我也剛到。」
呂若曦抿嘴一笑，臉上帶著躍躍欲試的興奮，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雲景，咱們今天……真的一個屯子一個屯子跑？」
「那當然！」
李雲景目光堅定，聲音里透著這個年紀少有的沉穩和決斷，「鎮裡咱們不能去，要不然會被認出來，告知家長。」
「下面屯子裡、村子裡，家家戶戶多少可能都壓著點，又不認識咱們，咱們價格合適，上門收，准成！」
「怕嗎？」
他頓了頓，看著呂若曦：「？可能要跑很遠，會很累的。」
「不怕！」
呂若曦搖搖頭，馬尾辮隨著動作輕輕晃動：「能賺錢，我覺得很快樂，不覺得累！」
她想起前幾天兩人第一次合作，用湊的錢按八折收的國庫券，轉頭去銀行兌出來，拿到濱城，賺了179塊錢。
那種靠自己雙手和腦子賺到錢的滋味，讓她心跳加速，也讓她看到了課本之外一個真實而充滿機會的世界。
「那就走！」
李雲景一蹬腳踏，「先去最近的張家屯！老規矩，我主談，你記帳、看錢！」
兩輛自行車並排著，駛離了復洲鎮的水泥路面，拐上了通往鄉間的土路。
土路不平，顛簸得厲害，但兩個少年的速度卻絲毫不減。
路兩旁是連綿的玉米地，青紗帳在晨風中發出沙沙的聲響，遠處村莊的輪廓在薄霧中若隱若現。
到了張家屯，他們把自行車停在村口的大樹下。
李雲景站在一個高處，看了看村子的布局，確定可能的戶數和大致方位。
他們先從村頭看起來家境稍好的人家開始。
夕陽的餘暉將三人的影子拉得長長的。
三人推著自行車朝著校園外不遠處的農貿市場走去。
市場裡正是晚市熱鬧的時候，燈光昏黃，人聲嘈雜，空氣里混雜著蔬菜的泥土味、水產的腥咸、熟食的香氣。
平時他們家買菜總是精打細算，挑最實惠的，今天卻不一樣了。
李洪峰走在前面，腳步都比平時輕快。
「看看海鮮！今天有剛到的蜆子，挺肥！」
李洪峰在一個攤子前停下。
「爸，買點蝦吧？好久沒吃了。」
李雲景看著水裡活蹦亂跳的明蝦，眼睛發亮。
「行，稱一斤！」
賀玲心裡飛快算了下帳，若是平時，肯定要猶豫，但今天她只是稍一遲疑，便點頭笑道：「再買條鱸魚，清蒸著吃，鮮亮！」
她又去買了點青菜，割了一小塊五花肉，稱了斤麵條。
李洪峰還破天荒地在一家熟食攤前，買了半隻油光發亮的燒雞。
滿載而歸。
回到家中，小小的廚房立刻熱鬧起來。
賀玲系上圍裙，手腳麻利地處理海鮮，李洪峰在一旁打下手剝蒜洗姜，李雲景則負責擺桌子拿碗筷。
窄小的房間裡，飄蕩著蔥姜爆鍋的香氣、蒸魚豉油的咸鮮，還有燒雞誘人的油脂味。
飯菜上桌，十分豐盛。
清蒸鱸魚腴嫩雪白，白灼明蝦紅亮誘人，蒜蓉炒蜆子鮮香撲鼻，燒雞皮脆肉嫩，再加上一碟清炒空心菜和一大盆西紅柿雞蛋面。
昏黃的燈光下，小小的摺疊圓桌被擺得滿滿當當。
三人圍坐下來。
李洪峰拿出啤酒，給自己倒了一杯，又給賀玲和李雲景也象徵性地倒了一點。
「來，咱們……碰一個。」
他端起杯子，看著妻子和兒子，喉嚨有些發哽，半天才說：「為了咱們家的小賣店，開張大吉！」
賀玲眼圈微紅，笑著端起杯子。
李雲景也趕緊舉杯。
三隻杯子輕輕碰在一起，發出清脆的響聲。
聲音不大，卻仿佛比任何金石之音都更悅耳。
「開張大吉！」
賀玲和李雲景齊聲道。
清脆的碰杯聲似乎還在耳邊迴響，帶著昨夜飯菜的余香和希望發酵後的微醺。
第二天天剛蒙蒙亮，李家的生物鐘便準時醒來。
李洪峰依舊胡亂扒拉了幾口粥，夾了兩筷子昨晚剩下的空心菜，便拎起公文包出門上班了。
只是今天，他推開家門時，腳步頓了頓，回頭看了一眼還在廚房忙碌的妻子和正在穿鞋的兒子，嘴角不自覺地向上彎了彎。
那眼神里，少了往日的沉重，多了幾分踏實和期待。
賀玲收拾完碗筷，對著鏡子仔細攏了攏頭髮，換上那件洗得發白但最整潔的碎花襯衫。
她檢查了一遍鑰匙，這才推門出去。
晨光中的小賣店靜悄悄的，她打開門鎖，推開窗戶，清新的空氣湧進來。
她像昨天一樣，坐在櫃檯後那把舊椅子上，腰板依舊挺直，但眼神卻比昨天從容了許多。
她知道，今天會有顧客來，那些空了的貨架，會被填滿，那個餅乾盒，也會再次變得沉甸甸。
而李雲景，在目送母親出門後，並沒有像昨天一樣直奔操場。
他回到自己小屋，從床底下拖出一個書包，仔細檢查了裡面的東西。
一個鼓囊囊的布口袋，裡面是他和呂若曦湊出來的本金，以及前幾天第一次「試水」賺到的、準備再次投入的利潤。
錢不多，只有3100元，但摞在一起，也有種沉甸甸的質感。
他深吸一口氣，將書包背好，推出自行車，用腳踢開支架，利落地跨上去。
車輪碾過坑窪的水泥路面，發出有節奏的「咯噔」聲，朝著和呂若曦約定的地點騎去。
呂若曦已經在家門口的老槐樹下等著了。
昨天休息了一天，又被父母狠狠地教訓了一番。
她自然不敢告訴父母和李雲景跑去濱城的事情，只是說貪玩，在外面玩得有些晚了。
現在父母上班了，呂若曦自然就出門等著李雲景了。
她今天穿了件淺藍色的連衣裙，頭髮紮成高高的馬尾，露出光潔的額頭，自行車停在樹下，正在向著四周張望，眸中滿是焦急。
「在這！」
看見李雲景，她眼睛一亮，用力揮了揮手。
「等久了吧？」
李雲景在她面前剎住車，腳點地。
「沒，我也剛到。」
呂若曦抿嘴一笑，臉上帶著躍躍欲試的興奮，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雲景，咱們今天……真的一個屯子一個屯子跑？」
「那當然！」
李雲景目光堅定，聲音里透著這個年紀少有的沉穩和決斷，「鎮裡咱們不能去，要不然會被認出來，告知家長。」
「下面屯子裡、村子裡，家家戶戶多少可能都壓著點，又不認識咱們，咱們價格合適，上門收，准成！」
「怕嗎？」
他頓了頓，看著呂若曦：「？可能要跑很遠，會很累的。」
「不怕！」
呂若曦搖搖頭，馬尾辮隨著動作輕輕晃動：「能賺錢，我覺得很快樂，不覺得累！」
她想起前幾天兩人第一次合作，用湊的錢按八折收的國庫券，轉頭去銀行兌出來，拿到濱城，賺了179塊錢。
那種靠自己雙手和腦子賺到錢的滋味，讓她心跳加速，也讓她看到了課本之外一個真實而充滿機會的世界。
「那就走！」
李雲景一蹬腳踏，「先去最近的張家屯！老規矩，我主談，你記帳、看錢！」
兩輛自行車並排著，駛離了復洲鎮的水泥路面，拐上了通往鄉間的土路。
土路不平，顛簸得厲害，但兩個少年的速度卻絲毫不減。
路兩旁是連綿的玉米地，青紗帳在晨風中發出沙沙的聲響，遠處村莊的輪廓在薄霧中若隱若現。
到了張家屯，他們把自行車停在村口的大樹下。
李雲景站在一個高處，看了看村子的布局，確定可能的戶數和大致方位。
他們先從村頭看起來家境稍好的人家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