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匯合
「我……我只是覺得，那個大爺挺可憐的……」
呂若曦小聲說，聲音裡帶著同情和不忍。
「是，他很可憐，可能那點錢對他很重要。」
李雲景點點頭，語氣里也有一絲無奈，「但現實就是這樣，有時候我們能力有限，幫不了所有人，也承擔不起所有風險。」
「我今天能做的，就是弄出點動靜，把他驚走，讓他暫時沒法對其他乘客下手，也算間接提醒了周圍的人小心。」
「這已經是在保護我們自己的前提下，能做到的最大限度了。」
他伸手，輕輕拍了拍呂若曦的肩膀，像是要驅散她心頭的寒意和沉重：「別多想。」
「我們今天平平安安下車了，這就是最好的結果。」
「以後出門，尤其是人多雜亂的地方，記住，安全第一。」
「多看，多聽，少管閒事！」
「不是冷漠，是自保。」
「等你以後長大了，更有力量了，自然能做更多事。」
呂若曦抬起頭，看著李雲景。
路燈的光在他眼中映出一點微光，那光芒里沒有少年人常見的衝動和熱血，卻有一種超越年齡的冷靜和一種……近乎殘酷的清醒。
這種清醒讓她有些陌生，甚至有些不適，但同時又讓她感到一種奇異的、被保護著的踏實感。
「嗯，我記住了。」
她用力點了點頭，把他的話記在心裡。
暮色越來越濃，像一塊深藍色的幕布，緩緩覆蓋了小城普市。
路燈一盞接一盞亮起，光線昏黃，勉強驅散著街角的黑暗。
街上的行人已經很少，偶爾有自行車「叮鈴」一聲划過，車鈴在寂靜中顯得格外清脆。
遠處火車站的喧囂早已沉寂，只餘下晚風吹過空曠鐵軌的嗚咽聲。
李雲景和呂若曦就站在約定的路口，一盞路燈下。
呂若曦抱著書包，不時踮腳張望來車的方向。
李雲景則靠著路燈杆，看似放鬆，目光卻始終留意著周圍，尤其是幾個容易藏人的陰影角落。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六點過了，六點一刻了……父親還沒來。
說不擔心是假的，但他強迫自己鎮定，不能讓呂若曦更緊張。
「別急，我爸卸貨、再開過來，需要時間。」
他低聲對呂若曦說，語氣平穩。
「嗯！」
呂若曦點點頭，沒說話，只是把懷裡的書包抱得更緊了些。
終於，在六點半剛過一點，遠處街道拐角射來兩道熟悉的、略顯昏黃的燈光，緊接著，那輛熟悉的黃色大發麵包車，像一頭疲憊卻忠誠的老牛，喘著粗氣，緩緩駛了過來。
車身依舊沾滿塵土，在路燈下泛著灰撲撲的光。
車子「吱呀」一聲在兩人面前停穩。
駕駛座車窗搖下，露出李洪峰那張寫滿疲憊卻帶著如釋重負的臉。
「爸！」
李雲景立刻上前拉開車門。
「李叔叔！」
呂若曦也連忙打招呼。
「等急了吧？快上車！」
李洪峰聲音有些沙啞，但精神還好，「路上車有點多，耽擱了。快，外面冷了吧？」
兩人迅速上車。
車廂里還殘留著白天裝載文具留下的紙箱氣味，以及李洪峰身上的汗味和煙味，混合在一起，卻讓人感到無比安心。
車子重新啟動，駛離了普市昏黃的街道，朝著復洲鎮的方向開去。
車廂里安靜了一會兒，只有引擎的轟鳴和窗外呼嘯的風聲。
李洪峰專注地開著車，似乎還沒從一天的奔波中完全緩過神。
「爸，貨都卸店裡了？」
李雲景打破了沉默。
「嗯，都搬進去了，跟你媽一起歸置了一下，擺上了貨架。」
李洪峰點點頭，語氣裡帶著完成任務的輕鬆，「你媽高興壞了，說東西真全乎，擺出來像模像樣的。」
「那就好。」
李雲景也鬆了口氣，小賣部最基礎的一環算是解決了。
呂若曦坐在後排，猶豫了一下，看了看李雲景的背影，又看了看前面開車的李洪峰，終於還是忍不住，小聲開口：「李叔叔……今天在火車上，我們……遇到小偷了。」
「什麼？」
李洪峰握著方向盤的手明顯緊了一下，車速都緩了緩，他立刻從後視鏡里看向後排，「怎麼回事？你們沒事吧？」
「我們沒事。」
李雲景接過話頭，語氣平靜地把火車上看到灰夾克男人偷竊，以及自己如何「意外」碰掉搪瓷缸子驚走對方的事情，簡單說了一遍。
他沒有渲染危險，也沒有誇大自己的「機智」，只是平鋪直敘。
李洪峰聽完，沉默了幾秒。
車燈切開前方的黑暗，照亮不斷後退的楊樹和偶爾閃過的農舍。
「雲景，你做得對。」
李洪峰的聲音再次響起，比剛才更加沉穩，帶著一種父親特有的、混合著後怕和讚許的複雜情緒，「那種情況，你們兩個小孩子，絕對不能硬來。」
「能想到用那種辦法把人驚走，既沒把自己搭進去，也算幫了忙，已經很好了。」
他從後視鏡里看著兒子，眼神里是毫不掩飾的肯定：「出門在外，尤其是這種亂糟糟的地方，安全永遠是第一位的。」
「什麼見義勇為，那得看自己有沒有那個本事！」
「沒本事還往上沖，那是蠢！」
他又轉向呂若曦的方向，語氣溫和但鄭重：「若曦啊，你也記住李叔叔的話。」
「你們都是好孩子，心善，看不得別人遭難，這沒錯。」
「但幫人，得先掂量掂量自己。」
「你們兩個，現在是學生，是孩子，首要任務是保護好自己，平平安安的，這才是對父母最大的孝順，知道嗎？」
「嗯，李叔叔，我記住了。」
呂若曦在後排用力點頭：「雲景剛才也跟我說了。」
「那就好。」
李洪峰滿意地點點頭，重新目視前方，「今天這事兒，雖然沒出岔子，但也給你們提了個醒。」
「以後不管去哪，多長個心眼。」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
「錢啊，貴重東西啊，一定貼身放好，別露富。」
車子在夜色中平穩行駛。
呂若曦小聲說，聲音裡帶著同情和不忍。
「是，他很可憐，可能那點錢對他很重要。」
李雲景點點頭，語氣里也有一絲無奈，「但現實就是這樣，有時候我們能力有限，幫不了所有人，也承擔不起所有風險。」
「我今天能做的，就是弄出點動靜，把他驚走，讓他暫時沒法對其他乘客下手，也算間接提醒了周圍的人小心。」
「這已經是在保護我們自己的前提下，能做到的最大限度了。」
他伸手，輕輕拍了拍呂若曦的肩膀，像是要驅散她心頭的寒意和沉重：「別多想。」
「我們今天平平安安下車了，這就是最好的結果。」
「以後出門，尤其是人多雜亂的地方，記住，安全第一。」
「多看，多聽，少管閒事！」
「不是冷漠，是自保。」
「等你以後長大了，更有力量了，自然能做更多事。」
呂若曦抬起頭，看著李雲景。
路燈的光在他眼中映出一點微光，那光芒里沒有少年人常見的衝動和熱血，卻有一種超越年齡的冷靜和一種……近乎殘酷的清醒。
這種清醒讓她有些陌生，甚至有些不適，但同時又讓她感到一種奇異的、被保護著的踏實感。
「嗯，我記住了。」
她用力點了點頭，把他的話記在心裡。
暮色越來越濃，像一塊深藍色的幕布，緩緩覆蓋了小城普市。
路燈一盞接一盞亮起，光線昏黃，勉強驅散著街角的黑暗。
街上的行人已經很少，偶爾有自行車「叮鈴」一聲划過，車鈴在寂靜中顯得格外清脆。
遠處火車站的喧囂早已沉寂，只餘下晚風吹過空曠鐵軌的嗚咽聲。
李雲景和呂若曦就站在約定的路口，一盞路燈下。
呂若曦抱著書包，不時踮腳張望來車的方向。
李雲景則靠著路燈杆，看似放鬆，目光卻始終留意著周圍，尤其是幾個容易藏人的陰影角落。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六點過了，六點一刻了……父親還沒來。
說不擔心是假的，但他強迫自己鎮定，不能讓呂若曦更緊張。
「別急，我爸卸貨、再開過來，需要時間。」
他低聲對呂若曦說，語氣平穩。
「嗯！」
呂若曦點點頭，沒說話，只是把懷裡的書包抱得更緊了些。
終於，在六點半剛過一點，遠處街道拐角射來兩道熟悉的、略顯昏黃的燈光，緊接著，那輛熟悉的黃色大發麵包車，像一頭疲憊卻忠誠的老牛，喘著粗氣，緩緩駛了過來。
車身依舊沾滿塵土，在路燈下泛著灰撲撲的光。
車子「吱呀」一聲在兩人面前停穩。
駕駛座車窗搖下，露出李洪峰那張寫滿疲憊卻帶著如釋重負的臉。
「爸！」
李雲景立刻上前拉開車門。
「李叔叔！」
呂若曦也連忙打招呼。
「等急了吧？快上車！」
李洪峰聲音有些沙啞，但精神還好，「路上車有點多，耽擱了。快，外面冷了吧？」
兩人迅速上車。
車廂里還殘留著白天裝載文具留下的紙箱氣味，以及李洪峰身上的汗味和煙味，混合在一起，卻讓人感到無比安心。
車子重新啟動，駛離了普市昏黃的街道，朝著復洲鎮的方向開去。
車廂里安靜了一會兒，只有引擎的轟鳴和窗外呼嘯的風聲。
李洪峰專注地開著車，似乎還沒從一天的奔波中完全緩過神。
「爸，貨都卸店裡了？」
李雲景打破了沉默。
「嗯，都搬進去了，跟你媽一起歸置了一下，擺上了貨架。」
李洪峰點點頭，語氣裡帶著完成任務的輕鬆，「你媽高興壞了，說東西真全乎，擺出來像模像樣的。」
「那就好。」
李雲景也鬆了口氣，小賣部最基礎的一環算是解決了。
呂若曦坐在後排，猶豫了一下，看了看李雲景的背影，又看了看前面開車的李洪峰，終於還是忍不住，小聲開口：「李叔叔……今天在火車上，我們……遇到小偷了。」
「什麼？」
李洪峰握著方向盤的手明顯緊了一下，車速都緩了緩，他立刻從後視鏡里看向後排，「怎麼回事？你們沒事吧？」
「我們沒事。」
李雲景接過話頭，語氣平靜地把火車上看到灰夾克男人偷竊，以及自己如何「意外」碰掉搪瓷缸子驚走對方的事情，簡單說了一遍。
他沒有渲染危險，也沒有誇大自己的「機智」，只是平鋪直敘。
李洪峰聽完，沉默了幾秒。
車燈切開前方的黑暗，照亮不斷後退的楊樹和偶爾閃過的農舍。
「雲景，你做得對。」
李洪峰的聲音再次響起，比剛才更加沉穩，帶著一種父親特有的、混合著後怕和讚許的複雜情緒，「那種情況，你們兩個小孩子，絕對不能硬來。」
「能想到用那種辦法把人驚走，既沒把自己搭進去，也算幫了忙，已經很好了。」
他從後視鏡里看著兒子，眼神里是毫不掩飾的肯定：「出門在外，尤其是這種亂糟糟的地方，安全永遠是第一位的。」
「什麼見義勇為，那得看自己有沒有那個本事！」
「沒本事還往上沖，那是蠢！」
他又轉向呂若曦的方向，語氣溫和但鄭重：「若曦啊，你也記住李叔叔的話。」
「你們都是好孩子，心善，看不得別人遭難，這沒錯。」
「但幫人，得先掂量掂量自己。」
「你們兩個，現在是學生，是孩子，首要任務是保護好自己，平平安安的，這才是對父母最大的孝順，知道嗎？」
「嗯，李叔叔，我記住了。」
呂若曦在後排用力點頭：「雲景剛才也跟我說了。」
「那就好。」
李洪峰滿意地點點頭，重新目視前方，「今天這事兒，雖然沒出岔子，但也給你們提了個醒。」
「以後不管去哪，多長個心眼。」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
「錢啊，貴重東西啊，一定貼身放好，別露富。」
車子在夜色中平穩行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