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完成交易
我老曾才不上這個當！
這七十五，就當是預付的「感情投資」和「GG費」了！
只要你們以後還來，遲早能賺回來。
一場小小的「價格風波」，在雙方心照不宣的表演和默契的退讓中，塵埃落定。
接下來的裝車就順利多了。
庫管老劉、老於似乎也明白了什麼，悶頭幹活，不再多話。
曾宏林和李洪峰一起搭手，將最後幾箱比較零散的橡皮、尺子、墨水也塞進了車裡。
麵包車被塞得像個過度膨脹的鐵皮罐頭。
副駕駛座位上，幾乎被幾大箱輕飄飄的作業本和花花綠綠的文具盒淹沒了。
別說坐人，連只貓想鑽進去都得掂量掂量。
麵包車內部空間，前前後後被塞得滿滿當當，嚴絲合縫，連後備箱的門都是李洪峰和曾宏林兩人一起用力，才「砰」一聲勉強關上的，門縫裡似乎還能看到擠壓變形的紙箱邊角。
「這裡肯定是不能坐人了！」
「看來我和若曦要坐火車回去！」
李雲景打量著麵包車，露出了一絲苦笑。
他怎麼也沒有想到，採購的物資有這麼多。
李洪峰繞著車轉了兩圈，這裡拍拍，那裡按按，確認每一個車門都鎖死了，捆貨的麻繩也都勒得緊緊的，不會在半路散架掉出來。
這才抹了把汗，跟著曾宏林往前面那排低矮的平房辦公室走去。
曾宏林走在最前面，腳步輕快，顯然心情不錯，雖然被「砍」了一刀，但長遠來看，這單生意做得值。
李雲景帶著呂若曦，像條機靈的小尾巴，緊緊跟在他身後半步，有意無意地用自己單薄的身軀擋住了父親的大部分視線。
到了辦公室門口，那扇油漆剝落的木門半開著。
曾宏林率先一步邁了進去，嘴裡說著：「艷蘭，把收據本拿出來，李老闆結帳。」
就在曾宏林的身影消失在門內，李雲景一隻腳剛要跨過門檻的瞬間，他忽然「哎呀」一聲，彎下腰去，嘴裡嘟囔著：「鞋帶怎麼開了……」
然後就在門口那塊被磨得發亮的水泥門檻上，慢吞吞地系起鞋帶來。
動作笨拙，像是剛學會繫鞋帶不久的孩子。
走在最後的李洪峰心領神會，腳步沒有絲毫停頓，但在經過兒子身邊、身體恰好被兒子，呂若曦和門框形成的夾角遮擋住時，他的右手以快得幾乎看不清的速度，閃電般探入左側內袋。
—那裡藏著用手帕仔細包好的那沓「巨款」。
手指靈巧地一捻，準確地數出九張硬挺的百元大鈔，順勢就塞進了右側長褲那深不見底的口袋裡。
整個過程不到兩秒，快得像變戲法。
然後，他將那明顯癟下去不少的手帕包重新塞回內袋，還下意識地按了按，確保不會鼓出來惹眼。
既然決定了要把「錢不夠」的戲碼唱到底，那就得唱全套。
哪怕曾宏林心裡門兒清，知道他們兜里肯定不止九百，但場面上的「證據」必須做足。
這叫心照不宣的默契，也是給對方一個體面的台階。
省下這七十五塊錢，不光靠嘴皮子，還得靠這點「指尖上的藝術」。
李雲景的鞋帶也「恰好」系好了。
父子倆前一後，神態自若地走進了辦公室。
只有呂若曦傻傻的看著一切，似乎不明白這是做什麼！
辦公室里，宋艷蘭已經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曾宏林正低聲跟她說著什麼，隱約能聽到「抹了零頭」、「以後長期合作」之類的字眼。
宋艷蘭臉上最初是驚訝，隨即迅速轉為一種比下午更加殷切、甚至帶著幾分討好的笑容。
她連忙繞過桌子，這次沒拿暖水瓶，而是拉開抽屜，從裡面拿出一個印著「西湖龍井」字樣的鐵皮茶葉罐。
這在當時可是待客的好東西。
「李老闆，小老闆，小姑娘，辛苦了辛苦了，快坐，喝口茶！」
她手腳麻利地找出三個印著單位名稱的玻璃杯，捏了一小撮茶葉放進去，提起暖水瓶，滾燙的開水衝下去，茶葉在杯子裡翻滾舒展，很快，一股淡淡的、帶著焦香的茶味就在這間簡陋的辦公室里瀰漫開來。
從白開水到熱茶，待遇直線飆升。
李洪峰也沒客氣，在吱呀作響的椅子上坐下，從右側褲兜里掏出那九張簇新的百元大鈔。
他遞過去，動作自然，仿佛那真的就是他身上僅剩的、還帶著體溫的全部家當。
宋艷蘭雙手接過，臉上笑容更盛。
她熟練地用拇指和食指捻開鈔票，對著光線看了看水印，然後手指在舌尖飛快地舔了一下，開始「嘩啦啦」地清點。
九張很快點完。
她拉開辦公桌抽屜，裡面有個帶鎖的小鐵盒，打開，將錢平整地放進去，和其他一些零散票子放在一起，然後「啪」一聲合上，鎖好。
接著，她拿出那本一式三聯的藍色複寫紙收據本，墊上墊板，擰開英雄牌鋼筆，刷刷幾筆，在「金額（大寫）」一欄里，工工整整寫下「玖佰元整」，阿拉伯數字則是「900.00」。
寫完後，「刺啦」一聲，將最上面那聯撕下來，遞給李洪峰。
李洪峰接過那張帶著複寫紙藍色痕跡、散發著油墨味的收據，湊到眼前，借著十五瓦燈泡昏黃的光，仔細看了看品名（雖然只寫了「文具一批」）、單位、金額，確認無誤，這才對摺兩次，小心翼翼地放進了左側褲兜。
和那癟下去的手帕包分開放，免得弄混。
「曾經理，嫂子，這次真是麻煩你們了！」
李洪峰站起身，臉上帶著完成任務後的輕鬆和真誠的感謝，「合作非常愉快！」
「時候不早了，我們就不多打擾了，還得趕回鎮上去。」
「下次要貨，我直接給您打電話！」
「好說好說！李老闆太客氣了！」
曾宏林也連忙起身，和他愛人一起，將李家父子一直送到了院子裡的車旁。
「對了，小李老闆，你和這個小姑娘怎麼走？」
他又看向了李雲景、呂若曦，大發麵包車明顯上不去人了，他自然要關心一下。
這七十五，就當是預付的「感情投資」和「GG費」了！
只要你們以後還來，遲早能賺回來。
一場小小的「價格風波」，在雙方心照不宣的表演和默契的退讓中，塵埃落定。
接下來的裝車就順利多了。
庫管老劉、老於似乎也明白了什麼，悶頭幹活，不再多話。
曾宏林和李洪峰一起搭手，將最後幾箱比較零散的橡皮、尺子、墨水也塞進了車裡。
麵包車被塞得像個過度膨脹的鐵皮罐頭。
副駕駛座位上，幾乎被幾大箱輕飄飄的作業本和花花綠綠的文具盒淹沒了。
別說坐人，連只貓想鑽進去都得掂量掂量。
麵包車內部空間，前前後後被塞得滿滿當當，嚴絲合縫，連後備箱的門都是李洪峰和曾宏林兩人一起用力，才「砰」一聲勉強關上的，門縫裡似乎還能看到擠壓變形的紙箱邊角。
「這裡肯定是不能坐人了！」
「看來我和若曦要坐火車回去！」
李雲景打量著麵包車，露出了一絲苦笑。
他怎麼也沒有想到，採購的物資有這麼多。
李洪峰繞著車轉了兩圈，這裡拍拍，那裡按按，確認每一個車門都鎖死了，捆貨的麻繩也都勒得緊緊的，不會在半路散架掉出來。
這才抹了把汗，跟著曾宏林往前面那排低矮的平房辦公室走去。
曾宏林走在最前面，腳步輕快，顯然心情不錯，雖然被「砍」了一刀，但長遠來看，這單生意做得值。
李雲景帶著呂若曦，像條機靈的小尾巴，緊緊跟在他身後半步，有意無意地用自己單薄的身軀擋住了父親的大部分視線。
到了辦公室門口，那扇油漆剝落的木門半開著。
曾宏林率先一步邁了進去，嘴裡說著：「艷蘭，把收據本拿出來，李老闆結帳。」
就在曾宏林的身影消失在門內，李雲景一隻腳剛要跨過門檻的瞬間，他忽然「哎呀」一聲，彎下腰去，嘴裡嘟囔著：「鞋帶怎麼開了……」
然後就在門口那塊被磨得發亮的水泥門檻上，慢吞吞地系起鞋帶來。
動作笨拙，像是剛學會繫鞋帶不久的孩子。
走在最後的李洪峰心領神會，腳步沒有絲毫停頓，但在經過兒子身邊、身體恰好被兒子，呂若曦和門框形成的夾角遮擋住時，他的右手以快得幾乎看不清的速度，閃電般探入左側內袋。
—那裡藏著用手帕仔細包好的那沓「巨款」。
手指靈巧地一捻，準確地數出九張硬挺的百元大鈔，順勢就塞進了右側長褲那深不見底的口袋裡。
整個過程不到兩秒，快得像變戲法。
然後，他將那明顯癟下去不少的手帕包重新塞回內袋，還下意識地按了按，確保不會鼓出來惹眼。
既然決定了要把「錢不夠」的戲碼唱到底，那就得唱全套。
哪怕曾宏林心裡門兒清，知道他們兜里肯定不止九百，但場面上的「證據」必須做足。
這叫心照不宣的默契，也是給對方一個體面的台階。
省下這七十五塊錢，不光靠嘴皮子，還得靠這點「指尖上的藝術」。
李雲景的鞋帶也「恰好」系好了。
父子倆前一後，神態自若地走進了辦公室。
只有呂若曦傻傻的看著一切，似乎不明白這是做什麼！
辦公室里，宋艷蘭已經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曾宏林正低聲跟她說著什麼，隱約能聽到「抹了零頭」、「以後長期合作」之類的字眼。
宋艷蘭臉上最初是驚訝，隨即迅速轉為一種比下午更加殷切、甚至帶著幾分討好的笑容。
她連忙繞過桌子，這次沒拿暖水瓶，而是拉開抽屜，從裡面拿出一個印著「西湖龍井」字樣的鐵皮茶葉罐。
這在當時可是待客的好東西。
「李老闆，小老闆，小姑娘，辛苦了辛苦了，快坐，喝口茶！」
她手腳麻利地找出三個印著單位名稱的玻璃杯，捏了一小撮茶葉放進去，提起暖水瓶，滾燙的開水衝下去，茶葉在杯子裡翻滾舒展，很快，一股淡淡的、帶著焦香的茶味就在這間簡陋的辦公室里瀰漫開來。
從白開水到熱茶，待遇直線飆升。
李洪峰也沒客氣，在吱呀作響的椅子上坐下，從右側褲兜里掏出那九張簇新的百元大鈔。
他遞過去，動作自然，仿佛那真的就是他身上僅剩的、還帶著體溫的全部家當。
宋艷蘭雙手接過，臉上笑容更盛。
她熟練地用拇指和食指捻開鈔票，對著光線看了看水印，然後手指在舌尖飛快地舔了一下，開始「嘩啦啦」地清點。
九張很快點完。
她拉開辦公桌抽屜，裡面有個帶鎖的小鐵盒，打開，將錢平整地放進去，和其他一些零散票子放在一起，然後「啪」一聲合上，鎖好。
接著，她拿出那本一式三聯的藍色複寫紙收據本，墊上墊板，擰開英雄牌鋼筆，刷刷幾筆，在「金額（大寫）」一欄里，工工整整寫下「玖佰元整」，阿拉伯數字則是「900.00」。
寫完後，「刺啦」一聲，將最上面那聯撕下來，遞給李洪峰。
李洪峰接過那張帶著複寫紙藍色痕跡、散發著油墨味的收據，湊到眼前，借著十五瓦燈泡昏黃的光，仔細看了看品名（雖然只寫了「文具一批」）、單位、金額，確認無誤，這才對摺兩次，小心翼翼地放進了左側褲兜。
和那癟下去的手帕包分開放，免得弄混。
「曾經理，嫂子，這次真是麻煩你們了！」
李洪峰站起身，臉上帶著完成任務後的輕鬆和真誠的感謝，「合作非常愉快！」
「時候不早了，我們就不多打擾了，還得趕回鎮上去。」
「下次要貨，我直接給您打電話！」
「好說好說！李老闆太客氣了！」
曾宏林也連忙起身，和他愛人一起，將李家父子一直送到了院子裡的車旁。
「對了，小李老闆，你和這個小姑娘怎麼走？」
他又看向了李雲景、呂若曦，大發麵包車明顯上不去人了，他自然要關心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