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前途未來
回家吃完飯的時候，家中的日子仿佛恢復了平靜。
父母沒有再主動跟李雲景提起承包小賣店的具體進展，但李雲景從他們日漸舒展的眉頭、偶爾交換的會心眼神以及母親有時會不經意間念叨幾句「要是開店，進點什麼貨好」之類的話中，敏銳地察覺到，事情正在順利推進。
他按捺住心中的急切，沒有過多的去問。
因為父母已經在盡力促成此事，他不需要繼續催促，那沒有任何意義。
這一夜，李雲景早早的睡了。
白天爬山，消耗很大，這讓他的睡眠出奇的好！
第二天一早，李雲景是被廚房裡鍋碗瓢盆的聲音吵醒的。
陽光透過窗戶灑進房間，一看掛鍾，已經七點了。
他伸了個懶腰，渾身的肌肉還帶著昨天爬山的酸脹感，但精神卻格外好。
簡單洗漱後，母親已經把早飯擺上桌。
小米粥、鹹菜、饅頭，還有兩個煮雞蛋。
「爸媽，我吃完去海邊轉轉。」
李雲景一邊扒飯一邊說。
「大熱天的去海邊幹啥？」
賀玲問。
「抓魚啊！」
李雲景咧嘴一笑，「昨天爬山弄到點野菜吃，現在去弄點魚嘗嘗，反正放假在家，閒著也是閒著。」
「你小子！注意安全，不要下水啊！」
李洪峰看著兒子，鄭重提示。
作為海邊人，自然敬畏大海，李雲景小小年紀，正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時候，他可不敢讓兒子進海里游泳。
「放心吧！」
李雲景咧嘴笑著說，「你知道的我討厭洗海澡！」
他快速吃完飯，從雜物間翻出一個白色的塑料桶，又找了兩根竹竿和一卷尼龍線。
這是他自己做的簡易魚竿。
想了想，又往桶里扔了把小鏟子，準備挖點蚯蚓當魚餌。
「騎車慢點！」
賀玲追出來囑咐。
「知道啦！」
李雲景蹬上自行車，車把上掛著塑料桶，魚竿用布條綁在后座上。
他騎得飛快，半個小時後，就到了鎮東南邊的幹部樓。
在呂若曦家樓下停好車，他抬頭看了看那棟紅磚樓。
這個時間點，大部分人應該都去上班了，樓里靜悄悄的。
他正猶豫要不要上樓敲門，三樓的一扇窗戶忽然打開了。
呂若曦探出頭來，頭髮還有點亂，顯然也是剛起床。
「李雲景？」
她有些驚訝，「你怎麼來了？」
「不是說好今天去抓魚嗎？」
李雲景舉起手裡的塑料桶。
呂若曦愣了兩秒，隨即笑起來：「你等等，我馬上下來！」
五分鐘後，她推著自行車從樓里出來。
今天她穿了一件淺藍色的短袖襯衫，配著白色的運動褲，頭髮簡單地紮成馬尾，清爽又利落。
「你真要去抓魚啊？」
她看著李雲景的裝備，眼裡帶著好奇和興奮。
「那當然。」
李雲景拍拍塑料桶，「呂大小姐吩咐，我還能不做好準備？」
「油嘴滑舌！」
呂若曦嗔怪地瞪了他一眼，臉上卻帶著笑意。
兩人騎著自行車一路向南。
穿過鎮中心的街道，路過冒著黑煙的工廠區，路邊的景色漸漸從紅磚房變成了稀疏的樹林。
又騎了十多分鐘，空氣中開始飄來咸腥的海風。
終於，一片遼闊的海面出現在眼前。
正是漲潮時分，海浪拍打著岸邊的礁石，發出嘩嘩的聲響。
幾隻海鷗在空中盤旋，發出悠長的鳴叫。
「哇！」
呂若曦跳下自行車，深深吸了一口帶著海腥味的空氣，「好久沒來海邊了！」
李雲景把車停在堤壩下，提著塑料桶和魚竿爬上海堤。
這是一條用水泥砌成的防波堤，向海里延伸出幾十米。
堤壩上已經有三兩個釣魚的人，都是些中老年人，坐在小馬紮上，身旁擺著各式各樣的魚竿。
「咱們就在這兒吧。」
李雲景找了處相對平整的地方，把塑料桶放好，又打上來半桶海水。
釣上來的魚要養在海水裡才活得久。
「你在這兒等著，我去挖蚯蚓。」
李雲景搬來了幾塊磚，墊在一起，當成了兩個小凳，再把魚竿靠在堤壩上，這才拎著小鏟子往岸邊的土坡走去。
「我跟你一起去！」
呂若曦好奇地跟在他身後。
李雲景在潮濕的泥土裡翻了翻，很快就找到了幾條紅褐色的蚯蚓。
他用手指捏起來，蚯蚓在陽光下扭動著身體。
「哎呀，好噁心！」
呂若曦皺起眉頭，卻還是湊近了看。
「這可是魚的『美味佳肴』。」
李雲景笑著把蚯蚓放進一個鐵皮盒子裡，又挖了幾條，「夠用了。」
回到堤壩上，他把蚯蚓穿在魚鉤上，動作熟練得像個老手。
呂若曦蹲在旁邊看著，眼裡滿是新奇。
「給你一根。」
李雲景遞給她一根魚竿，「很簡單，甩出去，等魚上鉤就行。」
海風吹起兩人的頭髮，陽光在海面上灑下碎金。
兩人並排坐在磚塊上，魚竿架在堤壩邊緣。
海浪有節奏地拍打著水泥牆，發出「嘩嘩」的聲響。
「李雲景，
」呂若曦忽然開口，「你報了什麼學校？」
海風吹起她額前的碎發，少女側過頭，眼睛裡帶著認真和好奇。
李雲景握著魚竿的手微微一頓。
「帝都師範大學！」
他實話實說，「不過我覺得分數不夠，估計等不來錄取通知書。」
「啊？」
呂若曦吃驚的看向李雲景，疑惑道：「那第二志願呢？」
「沒填。」
李雲景平靜的回答，似乎這事和他一點關係都沒有。
「這……」
呂若曦有些傻眼，李雲景在班級里學習很好，每次月考都名列前6，年級組最好的時候全校13名。
「這怎麼行！」
呂若曦急了，差點站起來，「你成績這麼好，怎麼能只報一個志願？」
李雲景卻只是笑了笑，目光望向遠處的海平線：「我有我的打算。」
他的語氣太平靜了，平靜得讓呂若曦覺得陌生。
這不像是一個十八歲少年該有的態度。
面對可能落榜的風險，居然如此淡定。
「你有什麼打算？」
她忍不住追問，「難道你不想上大學了？」
海浪拍打著堤壩，濺起細碎的水花。
「真聰明！」
「回答正確！」
李雲景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開口：「若曦，你覺得上了大學就一定能過得好嗎？」
這個問題把呂若曦問住了。
父母沒有再主動跟李雲景提起承包小賣店的具體進展，但李雲景從他們日漸舒展的眉頭、偶爾交換的會心眼神以及母親有時會不經意間念叨幾句「要是開店，進點什麼貨好」之類的話中，敏銳地察覺到，事情正在順利推進。
他按捺住心中的急切，沒有過多的去問。
因為父母已經在盡力促成此事，他不需要繼續催促，那沒有任何意義。
這一夜，李雲景早早的睡了。
白天爬山，消耗很大，這讓他的睡眠出奇的好！
第二天一早，李雲景是被廚房裡鍋碗瓢盆的聲音吵醒的。
陽光透過窗戶灑進房間，一看掛鍾，已經七點了。
他伸了個懶腰，渾身的肌肉還帶著昨天爬山的酸脹感，但精神卻格外好。
簡單洗漱後，母親已經把早飯擺上桌。
小米粥、鹹菜、饅頭，還有兩個煮雞蛋。
「爸媽，我吃完去海邊轉轉。」
李雲景一邊扒飯一邊說。
「大熱天的去海邊幹啥？」
賀玲問。
「抓魚啊！」
李雲景咧嘴一笑，「昨天爬山弄到點野菜吃，現在去弄點魚嘗嘗，反正放假在家，閒著也是閒著。」
「你小子！注意安全，不要下水啊！」
李洪峰看著兒子，鄭重提示。
作為海邊人，自然敬畏大海，李雲景小小年紀，正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時候，他可不敢讓兒子進海里游泳。
「放心吧！」
李雲景咧嘴笑著說，「你知道的我討厭洗海澡！」
他快速吃完飯，從雜物間翻出一個白色的塑料桶，又找了兩根竹竿和一卷尼龍線。
這是他自己做的簡易魚竿。
想了想，又往桶里扔了把小鏟子，準備挖點蚯蚓當魚餌。
「騎車慢點！」
賀玲追出來囑咐。
「知道啦！」
李雲景蹬上自行車，車把上掛著塑料桶，魚竿用布條綁在后座上。
他騎得飛快，半個小時後，就到了鎮東南邊的幹部樓。
在呂若曦家樓下停好車，他抬頭看了看那棟紅磚樓。
這個時間點，大部分人應該都去上班了，樓里靜悄悄的。
他正猶豫要不要上樓敲門，三樓的一扇窗戶忽然打開了。
呂若曦探出頭來，頭髮還有點亂，顯然也是剛起床。
「李雲景？」
她有些驚訝，「你怎麼來了？」
「不是說好今天去抓魚嗎？」
李雲景舉起手裡的塑料桶。
呂若曦愣了兩秒，隨即笑起來：「你等等，我馬上下來！」
五分鐘後，她推著自行車從樓里出來。
今天她穿了一件淺藍色的短袖襯衫，配著白色的運動褲，頭髮簡單地紮成馬尾，清爽又利落。
「你真要去抓魚啊？」
她看著李雲景的裝備，眼裡帶著好奇和興奮。
「那當然。」
李雲景拍拍塑料桶，「呂大小姐吩咐，我還能不做好準備？」
「油嘴滑舌！」
呂若曦嗔怪地瞪了他一眼，臉上卻帶著笑意。
兩人騎著自行車一路向南。
穿過鎮中心的街道，路過冒著黑煙的工廠區，路邊的景色漸漸從紅磚房變成了稀疏的樹林。
又騎了十多分鐘，空氣中開始飄來咸腥的海風。
終於，一片遼闊的海面出現在眼前。
正是漲潮時分，海浪拍打著岸邊的礁石，發出嘩嘩的聲響。
幾隻海鷗在空中盤旋，發出悠長的鳴叫。
「哇！」
呂若曦跳下自行車，深深吸了一口帶著海腥味的空氣，「好久沒來海邊了！」
李雲景把車停在堤壩下，提著塑料桶和魚竿爬上海堤。
這是一條用水泥砌成的防波堤，向海里延伸出幾十米。
堤壩上已經有三兩個釣魚的人，都是些中老年人，坐在小馬紮上，身旁擺著各式各樣的魚竿。
「咱們就在這兒吧。」
李雲景找了處相對平整的地方，把塑料桶放好，又打上來半桶海水。
釣上來的魚要養在海水裡才活得久。
「你在這兒等著，我去挖蚯蚓。」
李雲景搬來了幾塊磚，墊在一起，當成了兩個小凳，再把魚竿靠在堤壩上，這才拎著小鏟子往岸邊的土坡走去。
「我跟你一起去！」
呂若曦好奇地跟在他身後。
李雲景在潮濕的泥土裡翻了翻，很快就找到了幾條紅褐色的蚯蚓。
他用手指捏起來，蚯蚓在陽光下扭動著身體。
「哎呀，好噁心！」
呂若曦皺起眉頭，卻還是湊近了看。
「這可是魚的『美味佳肴』。」
李雲景笑著把蚯蚓放進一個鐵皮盒子裡，又挖了幾條，「夠用了。」
回到堤壩上，他把蚯蚓穿在魚鉤上，動作熟練得像個老手。
呂若曦蹲在旁邊看著，眼裡滿是新奇。
「給你一根。」
李雲景遞給她一根魚竿，「很簡單，甩出去，等魚上鉤就行。」
海風吹起兩人的頭髮，陽光在海面上灑下碎金。
兩人並排坐在磚塊上，魚竿架在堤壩邊緣。
海浪有節奏地拍打著水泥牆，發出「嘩嘩」的聲響。
「李雲景，
」呂若曦忽然開口，「你報了什麼學校？」
海風吹起她額前的碎發，少女側過頭，眼睛裡帶著認真和好奇。
李雲景握著魚竿的手微微一頓。
「帝都師範大學！」
他實話實說，「不過我覺得分數不夠，估計等不來錄取通知書。」
「啊？」
呂若曦吃驚的看向李雲景，疑惑道：「那第二志願呢？」
「沒填。」
李雲景平靜的回答，似乎這事和他一點關係都沒有。
「這……」
呂若曦有些傻眼，李雲景在班級里學習很好，每次月考都名列前6，年級組最好的時候全校13名。
「這怎麼行！」
呂若曦急了，差點站起來，「你成績這麼好，怎麼能只報一個志願？」
李雲景卻只是笑了笑，目光望向遠處的海平線：「我有我的打算。」
他的語氣太平靜了，平靜得讓呂若曦覺得陌生。
這不像是一個十八歲少年該有的態度。
面對可能落榜的風險，居然如此淡定。
「你有什麼打算？」
她忍不住追問，「難道你不想上大學了？」
海浪拍打著堤壩，濺起細碎的水花。
「真聰明！」
「回答正確！」
李雲景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開口：「若曦，你覺得上了大學就一定能過得好嗎？」
這個問題把呂若曦問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