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馬記小炒
「若曦，你呢？」
不願意糾結這個問題，李雲景神色輕鬆地反問。
「我……我報的是濱城工業大學，美術專業。」
海風把呂若曦的馬尾辮吹得有些亂，她抬手理了理頭髮，才輕聲說：「我爸託了關係，應該沒問題。」
她說這話時，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複雜。
不是驕傲，也不是興奮，更像是一種……認命。
李雲景聽出來了。
也知道她父親到底用了什麼關係，能夠把分數提升到合格線。
這並不困難。
有人甚至可以做的更高明。
「也許我會被家裡逼著復讀一年。」
李雲景沒有深問，而是側過頭，看著少女被海風吹得微紅的臉頰：「等第二年了，我也報考濱城工業大學，當你學弟怎麼樣？」
「你認真的？」
呂若曦轉過頭，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
「當然。」
李雲景笑了笑，「到時候還得請呂學姐多多關照。」
這話帶著玩笑的意味，但呂若曦卻從中聽出了幾分認真。
「你要是真來濱城，我請你吃海鮮。」
她說，「濱城的海鮮可比咱們這兒新鮮多了，到時候在學校里，學姐罩著你！」
說著說著，似乎想到了明年好笑的一幕，不由得咯咯笑了起來。
「那說定了。」
李雲景伸出手，「拉鉤。」
呂若曦愣了一下，隨即笑了，伸出小指和他勾在一起。
少年的手指溫熱有力，勾著她的手指輕輕晃了晃。
「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
兩人異口同聲地說完這句童年時的咒語，相視一笑。
只是呂若曦不知道的是，李雲景並沒有考進去的想法，而是要在濱城發展，下海做生意。
時間在閒談中不知不覺地溜走。
海面上的波光越來越刺眼，魚竿卻再沒有動靜。
從二人下杆之後，仿佛海里的魚都商量好了似的，集體消失了。
「今天這魚是成精了吧？」
李雲景看了看手錶，已經十點半了。
太陽火辣辣地曬著，海堤上的水泥地燙得能煎雞蛋。
呂若曦用手扇著風，額頭上沁出細密的汗珠：「好熱啊……」
「走！」
李雲景收起魚竿，「看來今天空軍了，釣不到魚。」
兩人把魚竿綁在自行車后座上，提著空桶，滿臉的晦氣。
「到中午了，我請你吃餛飩吧！」
呂若曦突然提議請李雲景吃飯。
「好啊！」
李雲景點點頭，隨即又想起什麼，「不過咱們別吃餛飩了，帶餡東西，一般都不衛生！我們去馬記小炒吧。」
「馬記？」
呂若曦想了想，「是學校北邊400米那家嗎？」
「對！就是這家！」
李雲景笑著點點頭，「他家的辣肉丁非常好吃，很有特色！」
提及了馬記小炒，他的神色飛揚，似乎回憶起了當年在馬記小炒吃飯的日子。
「行！」
呂若曦爽快地點頭，「那就去馬記小炒，你喜歡吃什麼，我請你吃什麼。」
「那好吧！」
李雲景也沒不好意思，他笑著說，「我今天出門沒帶夠錢，下次我請你！」
「客氣什麼！」
呂若曦白了他一眼，墊著步，跨上自行車。
「嘿嘿！」
李雲景笑了笑，沒有想到小富婆還真大方，一點不摳門。
兩人騎著自行車往回趕。
正午的太陽火辣辣的，路上行人稀少，只有知了在樹上拼命地叫著。
騎了二十多分鐘，終於看到了「馬記小炒」的招牌。
這家店就在二十五中北邊四百米，平時主要做學生生意。
暑假期間客人不多，門口只停著兩三輛自行車。
推門進去，一股涼風撲面而來。
店裡居然開著吊扇。
雖然比不上空調，但在九十年代初的小鎮飯館裡，已經算是很不錯的條件了。
「兩位吃點什麼？」
老闆是個四十多歲的壯碩男人，穿著一身白色的廚師服，笑呵呵地遞過菜單。
店裡擺了六張方桌，白牆已經有些泛黃，但收拾得挺乾淨。
牆上貼著一張巨大的菜價表，用毛筆寫在紅紙上：辣肉丁兩塊五、魚香肉絲兩塊、炒土豆絲八毛……
「馬叔，來份辣肉丁，再來個醋溜白菜，兩碗米飯。」
李雲景點得乾脆利落。
「嗯！再來兩瓶汽水！」
呂若曦補充道。
「好嘞！」
老闆記下菜名，又報了一次：「辣肉丁一份！醋溜白菜一份！兩瓶汽水！」
老闆負責炒菜，他上了兩瓶橘子汽水後走入後廚，兩人便找了靠窗的位置坐下。
透過玻璃窗，能看到外面空蕩蕩的街道。
「你常來這兒吃？」
呂若曦好奇地問。
「以前來過幾次。」
李雲景一邊說著，一邊熟練地用瓶起打開了汽水，將其中的一瓶遞給了呂若曦。
不一會兒，菜就上來了。
辣肉丁紅亮油潤，青椒和紅椒切成菱形，混著炸得酥脆的肉丁，熱氣騰騰地散發著誘人的香氣。
醋溜白菜晶瑩剔透，醋香撲鼻，看著就開胃。
「快嘗嘗！」
李雲景給呂若曦夾了一筷子辣肉丁。
「真的好吃！」
呂若曦小心地嘗了一口，眼睛立刻眯了起來：「肉丁外酥里嫩，辣味也正好！」
她又嘗了口醋溜白菜，酸爽清脆，正好解了辣肉的油膩。
兩種味道在口中交替，讓人食慾大開。
「我沒騙你吧？」
李雲景得意地笑了笑，自己也大口吃起來。
兩人就著冰涼的橘子汽水，吃得額頭冒汗。
呂若曦平時飯量不大，今天卻破例多吃了小半碗米飯，辣肉丁更是沒少夾。
「這個青椒也好吃，」
她夾起一塊青椒，「脆脆的，帶著肉香。」
李雲景看她吃得開心，心裡也高興。
重活一世，能再次吃到這種家常味道，還能和喜歡的女孩一起分享，這種簡單的幸福，比什麼都珍貴。
「馬叔手藝是越來越好了。」
他低聲說，「聽說他以前在國營飯店幹過，後來才自己出來開店。」
正說著，馬老闆又端著一小碟醃蘿蔔走過來：「送你們的，自家醃的，解解膩。」
「謝謝馬叔！」
兩人齊聲道謝。
脆生生的醃蘿蔔酸甜適口，配著辣肉丁吃，別有一番風味。
不願意糾結這個問題，李雲景神色輕鬆地反問。
「我……我報的是濱城工業大學，美術專業。」
海風把呂若曦的馬尾辮吹得有些亂，她抬手理了理頭髮，才輕聲說：「我爸託了關係，應該沒問題。」
她說這話時，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複雜。
不是驕傲，也不是興奮，更像是一種……認命。
李雲景聽出來了。
也知道她父親到底用了什麼關係，能夠把分數提升到合格線。
這並不困難。
有人甚至可以做的更高明。
「也許我會被家裡逼著復讀一年。」
李雲景沒有深問，而是側過頭，看著少女被海風吹得微紅的臉頰：「等第二年了，我也報考濱城工業大學，當你學弟怎麼樣？」
「你認真的？」
呂若曦轉過頭，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
「當然。」
李雲景笑了笑，「到時候還得請呂學姐多多關照。」
這話帶著玩笑的意味，但呂若曦卻從中聽出了幾分認真。
「你要是真來濱城，我請你吃海鮮。」
她說，「濱城的海鮮可比咱們這兒新鮮多了，到時候在學校里，學姐罩著你！」
說著說著，似乎想到了明年好笑的一幕，不由得咯咯笑了起來。
「那說定了。」
李雲景伸出手，「拉鉤。」
呂若曦愣了一下，隨即笑了，伸出小指和他勾在一起。
少年的手指溫熱有力，勾著她的手指輕輕晃了晃。
「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
兩人異口同聲地說完這句童年時的咒語，相視一笑。
只是呂若曦不知道的是，李雲景並沒有考進去的想法，而是要在濱城發展，下海做生意。
時間在閒談中不知不覺地溜走。
海面上的波光越來越刺眼，魚竿卻再沒有動靜。
從二人下杆之後，仿佛海里的魚都商量好了似的，集體消失了。
「今天這魚是成精了吧？」
李雲景看了看手錶，已經十點半了。
太陽火辣辣地曬著，海堤上的水泥地燙得能煎雞蛋。
呂若曦用手扇著風，額頭上沁出細密的汗珠：「好熱啊……」
「走！」
李雲景收起魚竿，「看來今天空軍了，釣不到魚。」
兩人把魚竿綁在自行車后座上，提著空桶，滿臉的晦氣。
「到中午了，我請你吃餛飩吧！」
呂若曦突然提議請李雲景吃飯。
「好啊！」
李雲景點點頭，隨即又想起什麼，「不過咱們別吃餛飩了，帶餡東西，一般都不衛生！我們去馬記小炒吧。」
「馬記？」
呂若曦想了想，「是學校北邊400米那家嗎？」
「對！就是這家！」
李雲景笑著點點頭，「他家的辣肉丁非常好吃，很有特色！」
提及了馬記小炒，他的神色飛揚，似乎回憶起了當年在馬記小炒吃飯的日子。
「行！」
呂若曦爽快地點頭，「那就去馬記小炒，你喜歡吃什麼，我請你吃什麼。」
「那好吧！」
李雲景也沒不好意思，他笑著說，「我今天出門沒帶夠錢，下次我請你！」
「客氣什麼！」
呂若曦白了他一眼，墊著步，跨上自行車。
「嘿嘿！」
李雲景笑了笑，沒有想到小富婆還真大方，一點不摳門。
兩人騎著自行車往回趕。
正午的太陽火辣辣的，路上行人稀少，只有知了在樹上拼命地叫著。
騎了二十多分鐘，終於看到了「馬記小炒」的招牌。
這家店就在二十五中北邊四百米，平時主要做學生生意。
暑假期間客人不多，門口只停著兩三輛自行車。
推門進去，一股涼風撲面而來。
店裡居然開著吊扇。
雖然比不上空調，但在九十年代初的小鎮飯館裡，已經算是很不錯的條件了。
「兩位吃點什麼？」
老闆是個四十多歲的壯碩男人，穿著一身白色的廚師服，笑呵呵地遞過菜單。
店裡擺了六張方桌，白牆已經有些泛黃，但收拾得挺乾淨。
牆上貼著一張巨大的菜價表，用毛筆寫在紅紙上：辣肉丁兩塊五、魚香肉絲兩塊、炒土豆絲八毛……
「馬叔，來份辣肉丁，再來個醋溜白菜，兩碗米飯。」
李雲景點得乾脆利落。
「嗯！再來兩瓶汽水！」
呂若曦補充道。
「好嘞！」
老闆記下菜名，又報了一次：「辣肉丁一份！醋溜白菜一份！兩瓶汽水！」
老闆負責炒菜，他上了兩瓶橘子汽水後走入後廚，兩人便找了靠窗的位置坐下。
透過玻璃窗，能看到外面空蕩蕩的街道。
「你常來這兒吃？」
呂若曦好奇地問。
「以前來過幾次。」
李雲景一邊說著，一邊熟練地用瓶起打開了汽水，將其中的一瓶遞給了呂若曦。
不一會兒，菜就上來了。
辣肉丁紅亮油潤，青椒和紅椒切成菱形，混著炸得酥脆的肉丁，熱氣騰騰地散發著誘人的香氣。
醋溜白菜晶瑩剔透，醋香撲鼻，看著就開胃。
「快嘗嘗！」
李雲景給呂若曦夾了一筷子辣肉丁。
「真的好吃！」
呂若曦小心地嘗了一口，眼睛立刻眯了起來：「肉丁外酥里嫩，辣味也正好！」
她又嘗了口醋溜白菜，酸爽清脆，正好解了辣肉的油膩。
兩種味道在口中交替，讓人食慾大開。
「我沒騙你吧？」
李雲景得意地笑了笑，自己也大口吃起來。
兩人就著冰涼的橘子汽水，吃得額頭冒汗。
呂若曦平時飯量不大，今天卻破例多吃了小半碗米飯，辣肉丁更是沒少夾。
「這個青椒也好吃，」
她夾起一塊青椒，「脆脆的，帶著肉香。」
李雲景看她吃得開心，心裡也高興。
重活一世，能再次吃到這種家常味道，還能和喜歡的女孩一起分享，這種簡單的幸福，比什麼都珍貴。
「馬叔手藝是越來越好了。」
他低聲說，「聽說他以前在國營飯店幹過，後來才自己出來開店。」
正說著，馬老闆又端著一小碟醃蘿蔔走過來：「送你們的，自家醃的，解解膩。」
「謝謝馬叔！」
兩人齊聲道謝。
脆生生的醃蘿蔔酸甜適口，配著辣肉丁吃，別有一番風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