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劉一菲的破防，向王力虹邀歌
「還有事？」李旭看王景。
「那個……景恬小姐。」
王景觀察著李旭的臉色，小心翼翼道，「她美國那邊的GG拍完了，說過兩天回國，想來劇組……看看。」
李旭抬了抬眼，表情沒什麼變化：「想來就來，劇組又沒掛牌子不讓人進。」
「她還說……想請劇組主要人員吃個飯，慶祝她代言順利，也感謝大家這段時間的辛苦。」
王景補充著，心裡也有點打鼓。
那位大小姐的心思，他多少能猜到點，但李導這態度……
「有人請客是好事。」
李旭語氣依舊平淡，「主演、導演、製片，去不去隨意，但場工、劇務、那些拿錢不多的基層兄弟，能改善一頓是一頓。」
「你安排吧，別太張揚就行，我不會攔著，也不會讓你在她這位大小姐面前難做。」
李旭話語淡淡。
王景訕笑一下，不敢再多說，轉身去忙了。
他最近確實得了景恬一些「關照」，介紹了個不錯的後期資源，心裡是領情的，但李導這話說得明白，他也不會真去當什麼傳聲筒。
看著王景走遠，李旭獨自坐在逐漸安靜下來的劇場角落。
舞台正在被拆卸，巨大的射燈一盞盞熄滅，黑暗慢慢吞噬著方才還充滿音樂、燈光和歡呼的空間。
那種演唱會散場後的空曠和寂寥，意外地貼合他此刻的心情。
一場大戲拍完，暢快，但也疲憊，還有更多現實的問題接踵而至。
他拿出隨身攜帶的筆記本，翻開最新一頁。
上面寫著些奇奇怪怪的靈感。
除了有關於接下來的拍攝想法外，也有一些他忽然想到或許不錯的台詞、戲份片段。
同時上面還有幾行零散的、不成調的簡譜和詞語片段，潦草寫在角落。
「你不知道的事……我沉默的堅持……」
「你看書還是看我，眼神里求知慾多，心裡燃起焰火，想說什麼就勇敢說……」
李旭盯著這幾行字，眉頭微微皺起。
他沒系統學過作曲，雖然嗓音條件不錯，小時候也被母親逼著學過幾年樂理，但那點基礎，絕不足以支撐他「原創」出這樣的旋律片段。
可這些東西，又確確實實是在他完全投入「杜明浩」這個角色時，從腦海里自己流淌出來的。
像早就藏在某個角落，被角色的情緒和境遇，無意中打開了鎖。
他合上本子，揉了揉眉心。
想著也許是入戲太深產生的錯覺，只是他心裡某個角落，不禁也有個聲音隱隱在問：萬一……我真的可以試試呢？說不定，音樂我也能？
——
六月中旬的大洋彼岸。
李旭在和劉一菲拍攝演唱會戲份時。
因為趙珊珊有事回去了，星光燦爛公司緊急派遣跟隨的負責人，也跑到剛拍攝完美國櫻桃代言最後一個片段的景恬身邊，語氣難掩興奮道：
「恬恬姐，華盛頓州州長辦公室已經確認，後天下午的全部會見流程。」
「另外，《西雅圖時報》和KOMO-TV的專訪提綱也發過來了，問題主要集中在您的東方背景如何與美國西北櫻桃的健康、甜美形象結合，以及您對美國文化的看法上。」
說著，這位星光燦爛緊急負責人壓低聲音，笑意更濃，「就連國內那邊，我們也已經安排好了，幾家主流媒體的娛樂版和社會版都會轉載這邊的新聞稿和照片，標題和內容都按恬恬姐你之前的意思處理，突出文化交流和品牌認可，淡化個人炒作。」
景恬微微頷首，臉上是得體的微笑，眼神卻平靜無波。
以她的背景，得到這些資源並不意外。
從出道開始，她就沒為資源發過愁，需要考慮的，從來只是自己的演技和表現，是否配得上這些資源。
「辛苦了。」
她聲音柔和，「記得提醒公司宣傳部門，轉載時把握好分寸，重點是我作為華人演員，促進文化交流，受國際品牌認可，我個人部分，不要刻意渲染，尤其不要提到我家裡。」
「我家裡……不喜歡我太高調，你懂的。」
「明白，明白。」
星光燦爛緊急負責人連連點頭，忍不住又笑道，「不過恬恬姐，我聽說國內已經有不少人在私下打聽您的背景了，您這樣穩一點，確實更好。」
景恬只是笑了笑，沒接話。
打聽？
讓他們打聽好了。
有些東西，越是遮遮掩掩，別人越好奇。
倒不如大大方方，但只給出他們能看到的「答案」，而且以自己背景，他們猜的出答案嗎？
再過十年，也都猜不出。
並不在意這件事，景恬轉身走向身後化妝間，準備卸妝。
途中，那位星光燦爛負責人又像是想起什麼，快走兩步跟上來，聲音放得更低：
「對了恬恬姐，國內那邊……《戀愛告知》劇組的王製片剛來消息，說電影主題曲邀歌出了點問題，原本想找的王力虹那邊，時間可能趕不上。」
景恬腳步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隨即恢復如常。
「李導怎麼說？」
語氣隨意，景恬像是只是隨口一問。
「李導讓王製片兩手準備，一邊找現成合適的歌，一邊繼續接觸其他音樂人，預算倒是提到了三十萬左右，算是很有誠意了。」
景恬點點頭，沒再說什麼，走進了化妝間。
門在身後輕輕關上。
她坐在鏡子前，看著鏡子裡妝容精緻的自己，眼神微微閃動。
主題曲……
拿起卸妝棉，景恬慢慢擦拭著臉上的妝容。
這種事，她當然有資源，哪怕聯繫周杰侖都可以。
可，太早了。
現在的李旭，需要這個小小的困境來磨一磨他的韌性，也需要這個尋找的過程，來更明確他想要的是什麼。
現在的她，也不該過早太插手，以免引起家裡長輩不滿。
「嗯，就這樣。」
「如果接下來，木頭真的覺得山窮水盡了，那我再順其自然，插手好了，管太多，他大概也不會喜歡。」
景恬笑了笑，為自己「智慧」點讚。
——
六月十八日，華盛頓州州長官邸。
會見在簡潔而專業的氛圍中進行。
女州長是位幹練的中年女性，對景恬這位來自東方的年輕演員表達了禮節性的歡迎，稱讚她「健康、甜美的形象與華盛頓櫻桃十分契合」。
景恬全程落落大方，英語流利標準。
當被問及對美國西北地區的印象時，她微笑著說：「這裡的自然風光讓人印象深刻，就像櫻桃一樣，外表鮮艷，內在甜美，需要用心才能品味。」
這得體又不失巧妙的回答，讓一旁陪同的星光燦爛負責人暗自點頭。
簡單寒暄、合影、接受當地媒體簡短採訪。
流程不長，但足夠正式。當閃光燈亮起時，景恬站在女州長身旁，身著剪裁合宜的淺色套裝，笑容恰到好處，不過分熱情，也不顯疏離。
她很清楚這種場合的意義。
在2007年，一個內地新人演員能夠代言國際農產品品牌，並受到美國州長級官員的正式接見，這本身就是極具話題性的新聞。
根本不需要任何誇大，光這事實就足夠引人注目。
當晚，這張合影連同之前在櫻桃園拍攝的精美花絮照片，通過通訊社和早期網絡門戶傳回國內。
標題大同小異——「東方美女景恬驚艷北美」，「神秘新人初涉國際受高規格禮遇」。
報導篇幅不大，大多在娛樂版或社會新聞版的邊角，但定位清晰。
一種不同於國內小花們爭奇鬥豔的、更高端也更「神秘」的形象，悄無聲息地開始建立。
名氣從外國傳到國內，再來點「讓外國人驚嘆」的標題，這是能最大化能夠快速打開名氣的閥門。
——
懷柔影視基地，《戀愛告知》劇組。
下午的拍攝剛告一段落，劉一菲接過助理小唐遞來的水，在休息區坐下。
旁邊椅子上攤著份不知誰留下的娛樂報紙，她隨手拿起翻看。
目光落在社會新聞版時，她的手指微微一頓。
景恬的照片赫然在上。
在異國官員和媒體的環繞中，那身淺色套裝得體端莊，笑容標準，笑不露齒。
配文簡潔，但每個字都在強調「高規格」「國際認可」「文化交流使者」。
劉一菲的目光在照片上停留了幾秒，手指無意識地捏緊了報紙邊緣。
這報紙的油墨質感粗糙，但照片上的笑容卻格外刺眼。
景恬這種極度光鮮亮麗，一步就似乎踏上國際舞台，得到國內眾多大小女星想都不沒法想像資源的頂級星路。
與她此刻在劇組裡，為一個鏡頭反覆打磨、為一句台詞揣摩半天、在塵土和汗水裡摸爬滾打的體驗，仿佛是兩條永遠不會相交的軌跡。
一條看起來鮮花著錦，烈火烹油。
一條則需要沉默地行走，背負著沉重，一步步丈量。
她想起自己聽說的，一些關於景恬背景猜測，咬了咬嘴唇，沒有說話。
這種路，她有點羨慕，但也並沒有特別嚮往。
比起光輝燦爛，她更想成為一個演技、作品都拿得出手的真正演員，在老了，有能夠懷念的資本。
只是，情不自禁的，她忽然想這，如李旭這樣一個只愛專注拍戲的人，到底會更欣賞哪種路呢？
沉默了幾秒。
她動作輕柔，將手裡的報紙慢慢揉成一團，然後拋出劃出一道弧線，精準落進一旁劇組垃圾桶里。
「一菲學姐，丟什麼呢？」
申澳恰好從旁邊經過，見狀笑著調侃了一句：「在劇組隨地亂扔垃圾可不好哦，李導看見了要說。」
劉一菲準備離開的腳步頓了頓。
她沒回頭，只是側過半邊臉，餘光似乎掃了一眼申澳，聲音平靜裡帶著點小刺撓：
「報紙看完了，該丟的自然要丟，留著幹嘛？」
「至於申導想跟誰走近，想和李旭學弟怎麼匯報那是您的自由……我管不著。」
說完，她沒再看申澳瞬間變得精彩的表情，也沒看那個垃圾桶，徑直離開，氣場冰冷。
申澳站在原地，眨了眨眼，有點懵。
他說錯什麼了？
不就是開個玩笑嘛，怎麼劉一菲還嗆上火了？
仔細琢磨了一下劉一菲的話，又看了看垃圾桶，申澳忽然福至心靈，看著劉一菲走遠，他走到垃圾桶旁，忍不住將那已經被揉成一團的報紙給打開看了眼。
這皺巴巴的報紙上，景恬的笑容依舊醒目。
「嘿……這……算我倒霉。」
看著這報紙版面，申澳就知道自己剛才的調侃為啥碰了一鼻子灰。
這可確實是撞上了。
他搖搖頭，把報紙重新團了團，重新扔回垃圾桶。
看著劉一菲離開的方向，他想著那位還沒正式「進場」就已存在感十足的景恬小姐，忍不住摸了摸下巴。
得。
這往後的劇組裡，怕是要越來越「熱鬧」了。
申澳背著手，晃晃悠悠著往導演監視器那邊走，想著這劇情，臉上不禁也帶著壞笑。
心裡除了對接下來電影拍攝、成片的一如既往期待外，同時也多了些許對這部電影戲外發展的好奇與期待。
李導啊李導……
您這電影拍得是真好，就是不知道您這戲外的生活，打算怎麼導？
嘖～
——
六月下旬，夏日陽光熾熱。
夏日午後的陽光透過百葉窗，在王力虹工作室的地板上切割出明暗相間的條紋。
空調送出的冷氣驅散了暑熱，空氣里瀰漫著淡淡的咖啡香和舊木地板的氣息。
李旭坐在舒適的真皮沙發上，背脊挺直。
王景坐在他側後方，手裡拿著文件夾，姿態恭敬中帶著謹慎。
對面，王力虹靠在寬大的辦公椅里，臉上帶著職業化的微笑。
他的經紀人就站在他身側，同樣笑容得體。
「王老師，這是我們調整後的邀歌方案和預算。」
王景站起身，將一份文件遞給王力虹的經紀人，「我們李導對這部電影的主題曲非常重視，所以我們希望能在預算範圍內，能爭取到最好作品。」
王力虹經紀人接過文件，快速掃過關鍵數字，臉上笑容真誠了幾分。
他彎腰在王力虹低聲耳語道：「力虹，我看了報價，很有誠意，預算提到了三十萬，咱們不然就接了吧？」
「先把另外那個小單先推幾天，反正對方也不急。」
「那個……景恬小姐。」
王景觀察著李旭的臉色，小心翼翼道，「她美國那邊的GG拍完了，說過兩天回國，想來劇組……看看。」
李旭抬了抬眼，表情沒什麼變化：「想來就來，劇組又沒掛牌子不讓人進。」
「她還說……想請劇組主要人員吃個飯，慶祝她代言順利，也感謝大家這段時間的辛苦。」
王景補充著，心裡也有點打鼓。
那位大小姐的心思，他多少能猜到點，但李導這態度……
「有人請客是好事。」
李旭語氣依舊平淡，「主演、導演、製片，去不去隨意，但場工、劇務、那些拿錢不多的基層兄弟，能改善一頓是一頓。」
「你安排吧，別太張揚就行，我不會攔著，也不會讓你在她這位大小姐面前難做。」
李旭話語淡淡。
王景訕笑一下，不敢再多說，轉身去忙了。
他最近確實得了景恬一些「關照」，介紹了個不錯的後期資源，心裡是領情的，但李導這話說得明白，他也不會真去當什麼傳聲筒。
看著王景走遠，李旭獨自坐在逐漸安靜下來的劇場角落。
舞台正在被拆卸，巨大的射燈一盞盞熄滅，黑暗慢慢吞噬著方才還充滿音樂、燈光和歡呼的空間。
那種演唱會散場後的空曠和寂寥，意外地貼合他此刻的心情。
一場大戲拍完，暢快，但也疲憊，還有更多現實的問題接踵而至。
他拿出隨身攜帶的筆記本，翻開最新一頁。
上面寫著些奇奇怪怪的靈感。
除了有關於接下來的拍攝想法外，也有一些他忽然想到或許不錯的台詞、戲份片段。
同時上面還有幾行零散的、不成調的簡譜和詞語片段，潦草寫在角落。
「你不知道的事……我沉默的堅持……」
「你看書還是看我，眼神里求知慾多，心裡燃起焰火，想說什麼就勇敢說……」
李旭盯著這幾行字，眉頭微微皺起。
他沒系統學過作曲，雖然嗓音條件不錯，小時候也被母親逼著學過幾年樂理，但那點基礎，絕不足以支撐他「原創」出這樣的旋律片段。
可這些東西，又確確實實是在他完全投入「杜明浩」這個角色時，從腦海里自己流淌出來的。
像早就藏在某個角落，被角色的情緒和境遇，無意中打開了鎖。
他合上本子，揉了揉眉心。
想著也許是入戲太深產生的錯覺，只是他心裡某個角落，不禁也有個聲音隱隱在問：萬一……我真的可以試試呢？說不定，音樂我也能？
——
六月中旬的大洋彼岸。
李旭在和劉一菲拍攝演唱會戲份時。
因為趙珊珊有事回去了，星光燦爛公司緊急派遣跟隨的負責人，也跑到剛拍攝完美國櫻桃代言最後一個片段的景恬身邊，語氣難掩興奮道：
「恬恬姐，華盛頓州州長辦公室已經確認，後天下午的全部會見流程。」
「另外，《西雅圖時報》和KOMO-TV的專訪提綱也發過來了，問題主要集中在您的東方背景如何與美國西北櫻桃的健康、甜美形象結合，以及您對美國文化的看法上。」
說著，這位星光燦爛緊急負責人壓低聲音，笑意更濃，「就連國內那邊，我們也已經安排好了，幾家主流媒體的娛樂版和社會版都會轉載這邊的新聞稿和照片，標題和內容都按恬恬姐你之前的意思處理，突出文化交流和品牌認可，淡化個人炒作。」
景恬微微頷首，臉上是得體的微笑，眼神卻平靜無波。
以她的背景，得到這些資源並不意外。
從出道開始，她就沒為資源發過愁，需要考慮的，從來只是自己的演技和表現，是否配得上這些資源。
「辛苦了。」
她聲音柔和，「記得提醒公司宣傳部門，轉載時把握好分寸，重點是我作為華人演員，促進文化交流，受國際品牌認可，我個人部分，不要刻意渲染，尤其不要提到我家裡。」
「我家裡……不喜歡我太高調，你懂的。」
「明白，明白。」
星光燦爛緊急負責人連連點頭，忍不住又笑道，「不過恬恬姐，我聽說國內已經有不少人在私下打聽您的背景了，您這樣穩一點，確實更好。」
景恬只是笑了笑，沒接話。
打聽？
讓他們打聽好了。
有些東西，越是遮遮掩掩，別人越好奇。
倒不如大大方方，但只給出他們能看到的「答案」，而且以自己背景，他們猜的出答案嗎？
再過十年，也都猜不出。
並不在意這件事，景恬轉身走向身後化妝間，準備卸妝。
途中，那位星光燦爛負責人又像是想起什麼，快走兩步跟上來，聲音放得更低：
「對了恬恬姐，國內那邊……《戀愛告知》劇組的王製片剛來消息，說電影主題曲邀歌出了點問題，原本想找的王力虹那邊，時間可能趕不上。」
景恬腳步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隨即恢復如常。
「李導怎麼說？」
語氣隨意，景恬像是只是隨口一問。
「李導讓王製片兩手準備，一邊找現成合適的歌，一邊繼續接觸其他音樂人，預算倒是提到了三十萬左右，算是很有誠意了。」
景恬點點頭，沒再說什麼，走進了化妝間。
門在身後輕輕關上。
她坐在鏡子前，看著鏡子裡妝容精緻的自己，眼神微微閃動。
主題曲……
拿起卸妝棉，景恬慢慢擦拭著臉上的妝容。
這種事，她當然有資源，哪怕聯繫周杰侖都可以。
可，太早了。
現在的李旭，需要這個小小的困境來磨一磨他的韌性，也需要這個尋找的過程，來更明確他想要的是什麼。
現在的她，也不該過早太插手，以免引起家裡長輩不滿。
「嗯，就這樣。」
「如果接下來，木頭真的覺得山窮水盡了，那我再順其自然，插手好了，管太多，他大概也不會喜歡。」
景恬笑了笑，為自己「智慧」點讚。
——
六月十八日，華盛頓州州長官邸。
會見在簡潔而專業的氛圍中進行。
女州長是位幹練的中年女性，對景恬這位來自東方的年輕演員表達了禮節性的歡迎，稱讚她「健康、甜美的形象與華盛頓櫻桃十分契合」。
景恬全程落落大方，英語流利標準。
當被問及對美國西北地區的印象時，她微笑著說：「這裡的自然風光讓人印象深刻，就像櫻桃一樣，外表鮮艷，內在甜美，需要用心才能品味。」
這得體又不失巧妙的回答，讓一旁陪同的星光燦爛負責人暗自點頭。
簡單寒暄、合影、接受當地媒體簡短採訪。
流程不長，但足夠正式。當閃光燈亮起時，景恬站在女州長身旁，身著剪裁合宜的淺色套裝，笑容恰到好處，不過分熱情，也不顯疏離。
她很清楚這種場合的意義。
在2007年，一個內地新人演員能夠代言國際農產品品牌，並受到美國州長級官員的正式接見，這本身就是極具話題性的新聞。
根本不需要任何誇大，光這事實就足夠引人注目。
當晚，這張合影連同之前在櫻桃園拍攝的精美花絮照片，通過通訊社和早期網絡門戶傳回國內。
標題大同小異——「東方美女景恬驚艷北美」，「神秘新人初涉國際受高規格禮遇」。
報導篇幅不大，大多在娛樂版或社會新聞版的邊角，但定位清晰。
一種不同於國內小花們爭奇鬥豔的、更高端也更「神秘」的形象，悄無聲息地開始建立。
名氣從外國傳到國內，再來點「讓外國人驚嘆」的標題，這是能最大化能夠快速打開名氣的閥門。
——
懷柔影視基地，《戀愛告知》劇組。
下午的拍攝剛告一段落，劉一菲接過助理小唐遞來的水，在休息區坐下。
旁邊椅子上攤著份不知誰留下的娛樂報紙，她隨手拿起翻看。
目光落在社會新聞版時，她的手指微微一頓。
景恬的照片赫然在上。
在異國官員和媒體的環繞中，那身淺色套裝得體端莊，笑容標準，笑不露齒。
配文簡潔，但每個字都在強調「高規格」「國際認可」「文化交流使者」。
劉一菲的目光在照片上停留了幾秒，手指無意識地捏緊了報紙邊緣。
這報紙的油墨質感粗糙，但照片上的笑容卻格外刺眼。
景恬這種極度光鮮亮麗，一步就似乎踏上國際舞台，得到國內眾多大小女星想都不沒法想像資源的頂級星路。
與她此刻在劇組裡，為一個鏡頭反覆打磨、為一句台詞揣摩半天、在塵土和汗水裡摸爬滾打的體驗，仿佛是兩條永遠不會相交的軌跡。
一條看起來鮮花著錦，烈火烹油。
一條則需要沉默地行走，背負著沉重，一步步丈量。
她想起自己聽說的，一些關於景恬背景猜測，咬了咬嘴唇，沒有說話。
這種路，她有點羨慕，但也並沒有特別嚮往。
比起光輝燦爛，她更想成為一個演技、作品都拿得出手的真正演員，在老了，有能夠懷念的資本。
只是，情不自禁的，她忽然想這，如李旭這樣一個只愛專注拍戲的人，到底會更欣賞哪種路呢？
沉默了幾秒。
她動作輕柔，將手裡的報紙慢慢揉成一團，然後拋出劃出一道弧線，精準落進一旁劇組垃圾桶里。
「一菲學姐，丟什麼呢？」
申澳恰好從旁邊經過，見狀笑著調侃了一句：「在劇組隨地亂扔垃圾可不好哦，李導看見了要說。」
劉一菲準備離開的腳步頓了頓。
她沒回頭，只是側過半邊臉，餘光似乎掃了一眼申澳，聲音平靜裡帶著點小刺撓：
「報紙看完了，該丟的自然要丟，留著幹嘛？」
「至於申導想跟誰走近，想和李旭學弟怎麼匯報那是您的自由……我管不著。」
說完，她沒再看申澳瞬間變得精彩的表情，也沒看那個垃圾桶，徑直離開，氣場冰冷。
申澳站在原地，眨了眨眼，有點懵。
他說錯什麼了？
不就是開個玩笑嘛，怎麼劉一菲還嗆上火了？
仔細琢磨了一下劉一菲的話，又看了看垃圾桶，申澳忽然福至心靈，看著劉一菲走遠，他走到垃圾桶旁，忍不住將那已經被揉成一團的報紙給打開看了眼。
這皺巴巴的報紙上，景恬的笑容依舊醒目。
「嘿……這……算我倒霉。」
看著這報紙版面，申澳就知道自己剛才的調侃為啥碰了一鼻子灰。
這可確實是撞上了。
他搖搖頭，把報紙重新團了團，重新扔回垃圾桶。
看著劉一菲離開的方向，他想著那位還沒正式「進場」就已存在感十足的景恬小姐，忍不住摸了摸下巴。
得。
這往後的劇組裡，怕是要越來越「熱鬧」了。
申澳背著手，晃晃悠悠著往導演監視器那邊走，想著這劇情，臉上不禁也帶著壞笑。
心裡除了對接下來電影拍攝、成片的一如既往期待外，同時也多了些許對這部電影戲外發展的好奇與期待。
李導啊李導……
您這電影拍得是真好，就是不知道您這戲外的生活，打算怎麼導？
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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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下旬，夏日陽光熾熱。
夏日午後的陽光透過百葉窗，在王力虹工作室的地板上切割出明暗相間的條紋。
空調送出的冷氣驅散了暑熱，空氣里瀰漫著淡淡的咖啡香和舊木地板的氣息。
李旭坐在舒適的真皮沙發上，背脊挺直。
王景坐在他側後方，手裡拿著文件夾，姿態恭敬中帶著謹慎。
對面，王力虹靠在寬大的辦公椅里，臉上帶著職業化的微笑。
他的經紀人就站在他身側，同樣笑容得體。
「王老師，這是我們調整後的邀歌方案和預算。」
王景站起身，將一份文件遞給王力虹的經紀人，「我們李導對這部電影的主題曲非常重視，所以我們希望能在預算範圍內，能爭取到最好作品。」
王力虹經紀人接過文件，快速掃過關鍵數字，臉上笑容真誠了幾分。
他彎腰在王力虹低聲耳語道：「力虹，我看了報價，很有誠意，預算提到了三十萬，咱們不然就接了吧？」
「先把另外那個小單先推幾天，反正對方也不急。」